第582章 ,过年,贴心的小姨妹

从镇上回来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有些晚了。二姐正在厨房忙活做年夜饭,奶奶和子衿在帮着打下手。

田润娥在院子里杀鸡,边上还蹲着杨应文母亲,两人一边拔鸡毛,一边诉苦聊天。

十字路口的孩子已经跑村串疯了,跑哪鞭炮声响到哪,好几个邻家的大粪池遭了殃,弄起后面跟着好几个咆哮不已的大人手拿扫把追赶着。

按习俗,上湾村的年夜饭里必有鸡、肉、鱼三生,猪血丸子、萝卜和蛋角是常备菜品,其它的菜就看着办,家庭条件好的多做,生计都困难的那就只能舀重样菜了。不能有泥鳅黄鳝之类的,说这类东西在列祖列宗眼里是虫,大不敬。

李恒在院子里呆了会,忍不住问杨母:“婶婶,联系到应文了没?”

杨母脸色不太好:“倒是联系到了,肖涵帮忙打的电话,可应文不愿意回来。”

李恒问:“叔的病情说了?”

“说了,还是不愿意回来。”杨母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女儿那句冰冷的话。

杨应文在电话里说:如果真死了,做法事祭拜的时候不要给我上名字,就当没我这个人吧。

杨母在电话里哭着还想劝,但被杨应文一句“我背上的11道疤痕不许我有感情”给堵了回去。

11道疤痕很深,短的有手指长,长的纵横整个背部,那都是杨父小时候用鞭子费死劲抽出来的。

怎么说咧?

用邻里话讲,杨父那时候是真没把杨应文当人的。在外边和闹矛盾,在外面被人骂绝户,回来有气就会撒到小女儿身上,有理没理先打一顿再说,通常都是往死里抽。

曾经老支书都看不过眼了,带着几十个沾亲带故的村民把杨父给绑了起来,要他写保证化招,以后不要这样打小孩了。但没卵用啊,想打还是打,谁也阻挡不了。

田润娥问:“到底是个什么病?”

“那是个死脾气叻,不愿意去医院,阳新路倒是过来看了,说很有可能是肺病哎。这几晚都在咳血,半夜都痛得跟杀猪似的,一痛就起来摔碗砸门,逮着我骂。不过昨晚没力气了,没爬起来,我就在边上看着,也不伤心,也没眼泪,润娥你说我这心呐,是不是铁做的了。”杨母絮絮叨叨,在小女儿这件事上,她是恨死了丈夫的。

可农村妇女么,杨母又没什么文化,大字不认识几个,家里要是没个男人,在村里又容易被欺负,思来想去她是矛盾的,不知道该盼着丈夫死呢,还是盼着丈夫好转?但每每烧香打卦,还是跪在神龛面前为丈夫祈福一番。

哦,杨新路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听说曾是部队里吃饭的军医,后来和领导抢老婆,抢不过就偷偷带着女人私奔了,铁饭碗也不要了,在村里当起了医生。不过人医术还是挺高明的,十里八乡都有名气。

大姐夫送书柜过来了,李恒东摸摸,西摸摸,感觉挺结实,很是欢喜,当即喊人搬到二楼书房。

傍晚4点开始,路村里陆陆续续放起了鞭炮,开始过除夕。

老李家天要黑了时才吃饭,12个碗摆满了一桌子,不带重样的,很是丰盛。李恒拿着鞭炮,陈子衿在一边用香点了几次才点燃,在噼里啪啦中,一家人上桌开始吃年夜饭。

开吃前,只见奶奶拿出红包递给李恒和陈子衿,“年年有余,岁岁吉祥,祝你们俩情比金坚,白头偕老。”

陈子衿满心欢喜地接过红包,“谢谢奶奶。”

李恒接过红包摸了摸,大概是120块,随即递给子衿:“媳妇,帮我保管。”

在奶奶、李建国、田润娥和二姐的注视下,陈子衿脸红红地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收了。然后回头就给李恒夹一块带骨头的腊肉。

骨头嘛,在过年夜就代表财喜,寓意是极其好的了。

年夜饭是极其讲究的,骨头不能落地,筷子不能下桌,家里若是有小孩的,可得注意这些了,往往旁边有个大人全程陪同盯着。

热热闹闹吃到一半时,隔壁的隔壁,梁家传来哭喊声,是胖婶嘶声裂肺的声音。好奇的邻里前去一探究竟,很快就有一则八卦在村里流传开来:胖婶辛辛苦苦把年夜饭做好了,结果转头一看,丈夫和儿媳妇不见了,家里值钱的玩意也不见了,私奔喽!

村里有名的二赖子用手放在嘴边大声喊:“不好了!不好了!扒灰佬带着儿媳妇跑路了叻!”

这是1989年,新年闹的第一个笑话。众人听的哭笑不得,却也见怪不怪了。

饭后,李恒问子衿:“今晚要过去吗?”

过去,指去马路对面的陈家。

陈子衿嗯一声,稍后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亲他嘴角一下:“9点左右我回来,老公记得给我留门。”

李恒宠溺地摸摸她发梢:“留什么门呀,你是我老婆,我当然得在院子里等你。”

“好。”陈子衿眉飞色舞地再次亲吻他一口,回了陈家。

待子衿一走,二姐嗖地一声,搬个凳子坐在他身边,关心问:“听妈妈讲,余老师真在邵市王老师家过年?”

李恒道:“是。”

二姐伸手。

李恒困惑:“咋了?”

李兰说:“把余老师留的那张纸条给我看看。”

李恒没好气打开她手:“你当我傻啊,子衿在身边,那种纸条怎么能留身上咧?”

李兰觉得在理,用羡慕地口吻说:“以前我对余老师只是敷衍敷衍,这次她让我刮目相看。”

李恒问:“敷衍?”

李兰伸个懒腰:“那当然了。那样家庭出身的女人多珍贵啊,怎么可能真的跟你呢,她给我的感觉没有子衿和肖涵踏实,但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

李恒听得恍惚,没做声。

“对了,昨晚我见到了王也。”李兰突兀说。

李恒转过头,“怎么提起她?”

李兰说:“这个女人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我特意去向她取经,顺便和应文一块吃个饭。”

李恒道:“那倒是,人家正儿八经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又在香江《明报》担任一把手多年,经验自然丰富。”

自打高考后,两姐弟很久没有像这样絮絮叨叨聊天了,一时很是欢快。期间李兰掏出5000元递给他。

李恒没接:“你拿着零用吧,我不缺这点钱。”

“瞧把你神气的,说话老装逼了,我就不爱听。”李兰撇撇嘴,直接把钱一股脑儿塞他兜里,随后拍拍手表示,亲兄弟明算账,借钱必还天经地义。

9点左右,陈子衿过来了。还带了一个跟屁虫陈子桐。

陈子桐见面就喜笑颜开喊姐夫。

李恒很有眼力见,当即把右手伸进兜里,把二姐给的那把钱分出一些,数也没数就放这小姨妹手心。

陈子桐本想说“啊,不用红包封呀”,但等到瞧清楚厚厚一叠钞票时,登时嘴巴咧到了后脑勺,啥都不说了,慌忙收起钱,还贴心地跑到他后背,忒狗腿子似地讨好他:

“姐夫,我帮你按会摩。”

李恒问:“你还会按摩?”

“会呐,怎么不会?以前我给你老婆按摩十分钟收一块钱,我都是10年好手啦。”陈子桐控诉姐姐的罪行。

李恒用眼神询问子衿。

他怎么不知道这事呢?

好吧,前生这小姨子被陈家管得严,和他没太多来往,寥寥数次见面也很少提私下里的生活趣事。

呃,还有一点就是,人家后面成了女强人,在部委上班,很少有时间和他们相聚。

陈子衿片了片嘴说:“她可好吃了,就是一吃货,见什么都眼馋,我的零花钱平常都要被她甜言蜜语撬走一半。”

陈子桐为此很是得意:“谁让你是我姐,该宠着我。”

钟岚不知何时出现在二楼窗帘背后,透过窗帘缝隙看到小女儿有说有笑地在为那小王八蛋捶背揉肩,顿时气火攻心,好担心那混账玩意把小女儿也给祸害了。

但担心归担心,现在的李恒今非昔比,不是她能拿捏的了,只能干巴巴看着,憋气没吭声。

大女儿她管不了了,小女儿若是也被他给迷住,钟岚就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她这样胡思乱想不是没有缘由的:有一说一,小王八蛋那张脸完美继承了田润娥的精髓,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很有迷惑性,对女人很有杀伤力,就算她看不惯他祸害自己女儿的下流行径,可也不能否认那张脸的魅力值。

好在陈子桐有分寸,没在李家久呆,大约20来分钟就回来了,这让窗帘背后的钟岚松了老大一口气。

钟岚把小女儿叫进屋里:“大过年的,你脑子抽了不成?给他按摩,还按20分钟?”

“人家给我钱,你给我也给你按。”陈子桐理直气壮说。

钟岚气不打一处来:“我给你的钱还少了?”

“来,你一次性给我这么多,我就不说你了。”说着,陈子桐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挥手炫耀来炫耀去,快把她亲妈给气死。

钟岚眼睛一棱:“你现在年纪不小了,还过半年就19岁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过?他是你姐的男人,你就不能注意点分寸?”

“哦,知道了。但你要是再拿逼疯姐姐的那一套来训斥我,你信不信,我回头就把他变成我情人?”陈子桐人送外号小魔王,压根不会听她这一套,还反过来威胁她。

钟岚眼睛大瞪,死死瞪着小女儿,攥着拳头,却不敢再出言。因为她知晓,小女儿性子比大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说多了,保不准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母女对峙半天,临了陈子桐把钱收回衣兜,潇洒地拍拍手:“今天是过年,跟你郑重宣布一件事,从今儿起,本姑娘不再伪装。你要是再敢限制我人身自由,下一次你听到我的消息肯定就是:我怀了姐夫的孩子。”

陈子桐双腮鼓鼓的,挺可爱的,但说出来的话是如此大逆不道。

问题是,嘿!钟岚被吃得死死的,硬是没敢反驳。她已经被忽悠走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第二个女儿,行事说话没了往日的嚣张,有点投鼠忌器。

过年夜,李恒和陈子衿很是兴奋,两人在床上互相抱着,说着体己话,耳鬓厮磨了一个通宵。

大年初一。

早上4点半左右,李兰就起来做饭了。

习俗里过年有两餐饭非常浓重。,除夕夜和新年开年的第一顿饭。

稍后,奶奶、李建国和田润娥也起来了,四个人全挤在厨房。

陈子衿看小表,问他:“老公,我们要不要起来?”

李恒说不。

陈子衿说:“妈妈他们都起床了,我们不起来,是不是不好?”

李恒环抱着她,“不用管,菜都是提前备好了的,只要下锅烧就成,我们6点再起来。”

“别,老公,奶奶他们在楼下,我等会洗澡被看见了不好。”陈子衿求饶。

李恒乐呵呵低头亲她一口,然后翻身下来,应声:“好,老妈你先去楼下,我和子衿马上来。”

田润娥意识到什么,走了。

随后,陈子衿躲在他背后,下楼一溜烟进了淋浴间,赶紧洗澡。

田润娥把这一切都悄悄看在眼里,也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却假装不知情,又忙活去了。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583章 ,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要敞开大门,说是迎来送往列祖列宗和各路神仙。

老李家一伙人还去了后山,在山里各自捡了一小捆枯枝落叶回来,这叫进柴,俗称进财。

都说初一儿,初二郎。

初二早上,李恒又去陈家走了个形式,拜个年。

中午时分,他又以去魏家段大姑家的名义,去了趟肖家。

此时肖家挤满了亲朋好友,他是以同学身份路过进门看看。

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肖涵把他拉到一无人角落,清清嗓子问:“李先生,您明天要走?”

李恒点头:“马上去新加坡,明天要赶去沪市练习一下曲目。”

接着他问:“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沪市?”

肖涵有些心动,但还是摇头:“算了吧,您去了新加坡,我一个人好无聊,等到正月十二和姐姐一起过来。”

李恒是知晓肖晴要去沪市继续交流学习的,当即道:“也好,到时候我已经回国了,来车站接你们。”

两人聊天,肖涵一直在拐弯抹角打探余老师。

当得知余淑恒于过年前就离开了时,肖涵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好不容易才炮制出的一场精彩大戏,结果却打了水漂。

她忍不住在心里呐喊:余老师!你像话吗?这么草包的吗?

不过这回肖涵也并不是没有收获,精准找到了一个余淑恒的特点:顾全大局。

这是一个巨大优点,但在某种特定情况下却是致命弱点。

望着眼前的自家honey,肖涵突然有种心里憔悴感,余家那么大一豪门,余老师自身条件又那么硬,却还显得这么大气,让她有种有气无力使的无奈。

若是可以和李先生结婚,哪个女人愿意当他情人呢?

她觉着:就算是麦穗,或许也动过跟他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心思吧?

为了避免太过高调,李恒没有在肖家吃饭,晚饭是在大姑家吃的。等从魏家段回到上湾村时,已经很晚了。

对门陈家今天来了很多客人,陈子衿一直在家里帮忙,李恒四处溜一圈就走进自个书房。

他前脚屁股刚坐稳,后脚李兰就跟了进来。

他抬头问:“二姐,你找我有事?”

李兰犹豫一下说:“我明天跟你去邵市。”

李恒警惕,“你跟我去邵市干什么?”

李兰说:“去找他。”

听闻,李恒顿时松一口气:“你们还有联络?”

李兰说:“一直有。”

李恒本想打趣她几句,可接收到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瞬间熄灭了心思。

果然,下一秒李兰开口询问:“妈妈说年前打卦的时候,有个女老师总是打不转,我猜,这位女老师说的就是一中的王润文吧?”

李恒眼皮跳跳,没好气道:“你也知道你是猜,靠猜的能当数?靠猜来凭空污蔑人?”

李兰不受他言辞干扰,自顾自说:“王老师挺性感的,估计男人都爱那一款。”

李恒辩解道:“那不包括我,我身边美女无数,哪个不比她美?”

“但人家是老师,在一起多刺激。”李兰不太信他的鬼话,死死盯着他。

李恒眼观鼻、鼻观心:“你这是心思坏了,看谁都脏。

余老师和王老师是闺蜜,你觉得余老师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哟!你还晓得是闺蜜?肖涵和陈子衿不是闺蜜?陈子衿和宋妤不是闺蜜?宋妤和麦穗不是闺蜜?你难道不是最爱闺蜜?本来我还只是小小怀疑、外加讹诈你一下,可听你这一说,我现在有八成把握了,那个老师就是王润文。”李兰信誓旦旦说道。

李恒无语,好想一巴掌呼死她!

这只是凑巧!

凑巧懂吧!

年初三,一大清早李恒随便收拾了下背包,反正庐山村什么都不缺,没必要带那么多衣物。

走之前同子衿相拥良久、认真交代一番后,就伙同二姐赶去邵市。

刘母本来说好跟他一起去沪市的,结果关键时刻儿媳妇有了身孕啊,权衡再三,她对李恒讲:“等孙子生出来再去沪市。”

李恒听完点点头,明白对方的心思和难处。儿媳妇同样怀孕了,却大老远跑出去照顾有身孕的女儿,那让儿子和儿媳怎么想?

当然,这年代农村人重男轻女思想比较严重,刘母临时退却,肯定有这方面的缘由。

今天出门走亲串友的人多,他起个大早都没赶上去邵市的直班车,不得已,只能先坐到县城转车。

在车上,李恒在想余老师。经历过年一事,对方在他心里的形象和印记变得更加深邃清晰。

如若没有前世几个女人,也许娶余老师是一件非常好的事,一件幸事。

老实讲,他对余老师的感情,一直是被动的,是压抑的。

因为她是自己大学老师,因为她的家庭自己惹不起,他不敢对她太过肆无忌惮。

因为想娶宋妤,他不敢把心扉全部敞开,怕到时候进退两难。

进退两难…进退两难,李恒暗暗在心里念叨着…他明白,年前自己公开表达想左拥右抱余老师和子衿的心思:余老师是不满的的,心里有疙瘩,但碍于大局考虑,为给李家三长辈面子,余老师才忍了,没有把事说开。

“你在想什么?”

就在他对着车窗外发呆之迹,李兰突然出声询问。

李恒瞄她眼,道:“想去新加坡的事。”

李兰听了讲:“我还以为你在想麦穗。”

李恒诧异:“为什么提到麦穗?”

李兰左右环顾一圈,在他耳边悄悄讲:“爸妈最担心的就是余老师和麦穗,你执意要娶宋妤的话、余家不好收场。

而麦穗太过妖娆妩媚,年纪轻轻就有着绝世尤物的胚子。再过几年,怕是不得了,别说爸妈,其实我都发愁,愁你在她肚皮上活不过30。”

李恒听得很不高兴,用左手肘她一下,眉毛竖得老高:“大过年的,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咒我死?”

李兰罕见地没跟他嬉皮笑脸,问:“能不能放手麦穗?”

李恒一记白眼过去。

见状,李兰说:“那你早点生两个孩子,姐替你养。”

李恒快气晕了,忍不住爆粗话:“不是?我靠!你这是几个意思?”

李兰一脸严肃说:“没几个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朱元璋为什么要传位建文帝,因为太子早夭,你懂了吧?”

李恒翻过身子,不想再理她。要不是她是自己亲姐,就凭刚才这句话,就把她丟车外了。

一路紧赶慢赶,到达邵市时,已经是晌午时分。

李兰在城南公园下的车,一个长相还不错、又显得本分的男生在寒风中苦等她。

看到李兰,本分男立马化身为狗腿子迎了过去,点头哈腰,脸上全是谄媚的笑。

李恒没下车。

在车上看到这一幕,很是鄙夷。呸,难怪上辈子被二姐吃得死死的,活生生就一哈巴狗嘛。

不过不得不说,这两人还是挺搭的,一个性格强势,一个能忍疼老婆,彼此相得益彰。在一起往往能白头到老。

邵市一中。

李恒刚进校门就碰到了孙曼宁,这大傻妞手里拿着一片红红的辣椒糖,走一步就用舌头舔一下糖,那丰富的小表情,感觉像八辈子没吃过糖似的。

这二货停下脚步:“咦!李恒,你怎么来了?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你脸大啊,劲做些异想天开的梦。

李恒答非所问:“你这是去哪?”

孙曼宁说:“你笨蛋吗?初三当然是去拜年了。”

李恒围着他转一圈,挑眉问:“一个人?还不带拜年礼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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