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反应(中杯)

老头让侄子离开之后。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秘书将另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带了过来。

显然老头并没有百分百信任自己的侄子,下午又让秘书带着高思齐,去了隔壁县的医院,以担心感染艾滋病和其他病毒为借口,再次抽了一管血。

拿到了这一份亲子鉴定之后,老头终于彻底死心了。

书房内,他将两份亲子鉴定收起来,放入保险柜里面,然后坐椅子上思考着。

10月21日。

刚刚从釜山飞回来的蒋安业,整个人走路都有些不稳,不过他还是坚持处理了公司的各项积压工作。

当天傍晚,他在郊区农场的一栋别墅,见到了儿子高思齐和秘密情人苏南蕾。

“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着儿子手腕的绑带,蒋安业有些心疼。

虽然蒋安业的老婆和另一个情人,也给他生了3男2女,但没有一个成器。

他大儿子去阿美丽卡留学之后,直接移民了,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回来,父子俩的关系也非常僵,主要是大儿子知道他对不起自己母亲,一直死性不改,便偷偷接走了自己母亲和妹妹。

二儿子是另一个情人生的,是一个不人不鬼的粉仔,基本已经无药可救了。

三儿子是二儿子的同胞弟弟,两人是双胞胎,这个本来是有继承人气象的,结果五年前去海边游泳,直接溺死了。

二女儿也是他老婆生的,却嫁到了东瀛那边,基本和他没有来往了。

因此蒋安业要么去找回大儿子,要么只能培养小儿子高思齐了。

只不过这个儿子现在有些见不得光,毕竟高老头的家族在大琉球南部很有势力,特别是对方的弟弟,身份更是非同一般。

当然,这并不代表蒋安业没有办法,他已经通过情人苏南蕾,知道了高老头得了癌症,估计也就六七年可以活了,只要熬死高老头,他就让儿子高思齐李代桃僵。

看到蒋安业两股战战,而且眼窝深陷,苏南蕾就知道这男人肯定又去找哪个狐狸精去了,只不过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工作的事情还是不要操劳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不比当年二三十了。”

“我知道,可是我也没有办法,那个合作重要。”蒋安业敷衍着,然后笑着对儿子说道:“思齐,你要好好学习,我这家业以后可是要交给你的。”

“爸!大哥还在呢!”高思齐虽然还没有高中毕业,但在目前母亲耳濡目染的教导下,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亲生父亲家庭的一些情况。

“他都在枫叶国定居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了,以后不用提他。”蒋安业一说到大儿子,脸色瞬间就板了起来。

苏南蕾赶紧帮腔:“好了,思齐不过是不想兄弟反目成仇。”

“不聊这个。”蒋安业也觉得这件事太过于复杂了,便转移话题:“那老头,最近情况如何?”

“没有,还是老样子,不过昨天他侄子高思文来过,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半个小时,我不方便进去,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苏南蕾轻轻给蒋安业捏着肩膀。

蒋安业目光一闪,随即吩咐道:“哦?你找机会探听一下。”

“嗯。”

看了一眼天色,蒋安业无奈地轻抚着苏南蕾的柔荑:“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免得那老头起疑心。”

“好吧!哎!真希望那死老头早点死,我们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苏南蕾有些情绪。

高思齐安慰着母亲:“妈,你放心,我们就等多几年,忍一忍吧!”

“听话,反正那老头也不行了,你就当给他做几年保姆,到时候就可以拿到几千万美刀的遗产。”蒋安业抱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她后背。

“我知道,走了,你好好休息。”

苏南蕾开着宝马和儿子离开。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目送情人和儿子的离开,他转过头走向别墅,刚刚打开别墅的房门,他瞪大眼睛。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胸口。

随即后面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各位,不知道蒋某人哪里得罪了?如果你们想要钱,尽管开口。”

“是吗?”

听到背后的声音,蒋安业瞬间打了一个激灵,额头上冷汗不由自主地狂冒,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一下子就知道是谁来了。

别墅的客厅。

被五花大绑的蒋安业,跪在地上,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老头,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对方对待敌人的手段。

“黑狗呀!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当初的街头小混混,都成了叱咤风云、老谋深算的商业大佬了。”老头没有歇斯底里,而是非常平静地说着往日种种。

然而,了解过老头的人都知道,此时他越平静,就代表他内心的怒火越发猛烈,只是没有爆发而已。

“高先生,是我鬼迷心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为难南蕾和思齐母子俩,她们是无辜的。”蒋安业视死如归地求情着。

高老头没有说话,而是闭目养神,靠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什么。

半个小时后。

他侄子高思文悄无声息来到别墅。

“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大伯!”

“那就给他看看吧!”

蒋安业内心的不安越发浓烈起来。

高思文拿出手机,将一段视频播放出来,然后将手机屏幕摆在蒋安业面前。

画面之中,一辆宝马车开在路上,突然被两辆大货车前后夹击,瞬间挤压成为一团废铁。

“不!”蒋安业眼眶欲裂,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送他上路。”

老头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蒋安业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绿毛龟!无能老鬼!我在下面等你!”

“我都没有几年可以活了,你随便骂。”老头此时内心只剩下无比空虚的孤寂。

高思文摆摆手,几个手下顿时会意,开始快速分工合作。

将蒋安业的手按在插排上。

滋滋滋…电流乱窜下,蒋安业浑身抽搐,手掌心开始出现碳化痕迹,紧接着他陷入了昏迷,呼吸停止,心跳骤停。

拿开触电的手,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拿起一旁刚刚烧开的开水浇在他手上,将手腕捆绑的痕迹,用烫伤掩盖掉了。

其他人穿着手套鞋套,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最后由一个身高体重和蒋安业差不多的人,穿上他的鞋子,重新在别墅走了一遍。

消除了一切痕迹之后,高思文带着手下悄无声息离开。

一路上的交通监控摄像头,由于今天的突然维修,已经全部关闭了。

第二天。

谢晓伟听一个电话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可能?老大死了?”

回想起他从内地回来之后,公司就接二连三发生意外事故,他内心越发惶恐不安起来。

蒋安业的突然死亡,让整个安业公司群龙无首。

公司的其他几个小股东,迅速联合起来,准备吞下整个安业公司的资产。

作为蒋安业心腹的谢晓伟,却没有站出来的想法,因为他本来准备去找苏南蕾帮忙,结果却打听到苏南蕾和高思齐昨天傍晚出车祸了,母子俩当场死亡。

知道苏南蕾是蒋安业秘密情人,高思齐是蒋安业私生子的谢晓伟,瞬间就察觉到问题,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他心底发寒。

这下子,谢晓伟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在家里面坐立难安,不过一想到蒋安业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他还是拨打了一个国际长途。

嘟嘟…

“喂?谁呀?”

“夫人,是我,大蟹。”

“是你呀!有什么事?”

“夫人,先生昨天晚上去世了。”

“…”过了一会:“我马上回去。”

“不,夫人,你和大少千万不要回来,你听我说完…”谢晓伟将这几天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测一一告诉对方,最后他严肃地提醒道:“夫人,你们千万不要回来,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造孽!造孽!他这是自作孽啊!”对面的女人哭骂着,过了一会才再次说道:“我知道了,蒋家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了。”

“夫人保重。”

挂了电话,谢晓伟也知道自己仁至义尽了,如果对方仍然看不清形势,那就自求多福吧!

看着滴答滴答的壁钟,那一分一秒仿佛在提示他时间不多了。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虽然这些年靠着蒋安业,他赚了三百多万,除了被花掉的那一部分,还剩下大约239万华元。

这点钱,如果想移民去东瀛、澳洲或者枫叶国,那是痴心妄想,更何况他又不会英文。

左思右想了半个小时,他终于下定决心,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想法,直接拖家带口,连夜飞闽南,准备去投靠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毕竟在他看来,高家的势力再强,也只是大琉球南部的地头蛇,他直接跑内地,对方的手肯定没有那么长。

已经准备逐步清理蒋安业家族和安业公司的高老头,听到了谢晓伟连夜飞内地,倒是高看了这个家伙一眼,能够急流勇退也是一种聪明。

既然对方离开了,高老头也不会穷追猛打,毕竟他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江淼这几天晚上,抽空看了这一场精彩的大戏。

同时还顺手牵羊,将蒋安业储存在国外不记名账户中的几千万美刀,转入了自己设立在国外的秘密不记名账户之中。

反正蒋安业已经死了,这笔钱就变成了死账,与其便宜了外国银行,还不如被他利用一下。

而另一边。

西远集团的金元基,同样收到了蒋安业意外身死,安业公司内部一片混乱的情况。

釜山附近的养殖基地内,金元基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在场的几个管理层面面相觑。

过了几分钟,其中一个面容阴翳的年轻人说道:“社长,不如我们趁机吞噬掉蒋那一份,反正合同是蒋以个人名义和我们签署的,他现在人死了,我们完全可以不承认有过这份合同。”

其他几个管理层也眼露贪婪。

显然蒋安业手上那4成利润,已经让他们心生贪念,毕竟这可是一年至少可以赚上亿美刀的生意。

“可以考虑,反正到时候他们有人过来,我们就拖延时间,让他们去告好了。”金元基冷笑着,他们这种财团对于在本土打官司,优势是非常明显的,除非对方是来自阿美丽卡的财团势力,不然很难通过打官司的方式击败西远财团。

紧接着,金元基看向儿子:“皓睿,你尽快前往欧美,寻找合适的企业合作,价格可以放低一点,每公斤3100~3200美刀左右,应该可以吸引到很多客户。”

刚才提议吞了蒋安业份额的阴翳年轻人,就是他儿子金皓睿,只见此人一脸自信:“社长请放心,我一定为集团发展出足够多的客户。”

西远集团还在继续着之前的计划。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现在签的订单越多,以后的损失就越大。

毕竟他们这一次的目标客户是欧美公司,如果到时候无法按时供应玻璃鳗,或者玻璃鳗的激素残留被查出来,那签了合同的欧美公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以南高丽在欧美卑躬屈膝的地位,西远集团必然要赔偿一大笔钱,才能了结这件事。

要知道,西远集团的总资产虽然高达67亿美刀,但去掉了固定资产,流动资金才20亿美刀,年净利润更是只有1.4亿美刀。

以金元基的计划,是上一次投入500亩成熟的鳗鱼,加上500亩半成熟鳗鱼作为备用,预计前半年的每月可以生产2亿尾玻璃鳗,半年之后产能提升到每月4亿尾玻璃鳗。

一个月2亿尾,以平均每1万尾3150美刀计算,那就是6300万美刀。

既然要拉客户,肯定不会只让对方订购一点,这种合同往往都是半年的供应合约起步。

也就是说,西远集团要将未来半年的产能,都通过预售的方式卖出去。

这就达到了12亿尾,总价值达到了3.78亿美刀。

如果金皓睿好大喜功,甚至可能签下更大的预售额度。

按照欧美的国际贸易习惯,这种固定金额的采购合同,违约金通常是未交付货物的30%左右。

也就是说,单单是违约金,西远集团就至少要赔偿1.134亿美刀。

更何况,这还没有计算成熟鳗鱼产卵之后死亡了,这1000亩鳗鱼,每亩的投入成本大概在1万美刀左右。

加上为了培育鳗鱼苗,每1万尾玻璃鳗也需要投入1700美刀左右的成本。

又加上金元基扩大了养殖规模,整整扩大了5000亩露天鱼塘,加上300亩室内养殖场,这些也需要8000万美刀左右的投入。

全部加起来,至少会损失4.28亿美刀。

这些还仅仅是直接损失,还有很多间接的损失,比如打官司的费用、负面消息影响子公司股票,赔偿没有到位之前的利息等。

虽然不可能瞬间压垮西远集团,但是对于一家年利润才1.4亿美刀的公司而言,一下子损失五六亿美刀,估计也要伤筋动骨。

所以现在金皓睿拉到的客户越多,后面他们的损失将越惨重。

至于他们能不能将有问题的玻璃鳗蒙混过关,卖给欧美企业,江淼已经暗中告诉了鹿儿岛鳗鱼公司和布朗公司这件事,如果西远集团和欧美企业敢冒险,那就让他们择机举报西远集团的出售的玻璃鳗。

到时候,就不是合同违约的问题了,而是故意倾销激素超标产品的问题,罚款肯定是免不了的。

甚至连西远集团的其他产品,也会被重点检查。

这就是国外有合作伙伴的好处之一。

对付其他后来的竞争对手,那是鹿儿岛鳗鱼公司和布朗公司的本能反应,毕竟对于这种可能威胁到他们赚钱的家伙,当然要狠狠的落井下石,威慑其他试图进入鳗鱼繁殖产业的企业。

为了配合海陆丰公司,鹿儿岛鳗鱼公司、布朗公司,也在这几天,陆续发布了三个月后,将对玻璃鳗价格进行调整的公告。

这下子,更加坐实了海陆丰公司的技术外泄的情况。

反正国内的很多养殖户已经信以为真。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都是一个局,到时候西远集团暴雷,三大鳗鱼苗生产商会进行集体涨价,再次拉高鳗鱼苗的市场价格。

虽然不会拉太高,但每公斤提高两千块钱,已经可以让每个月的利润增加几千万。

不过国内倒不是所有养殖户都持观望态度。

比如同样在汕美地区的海景公司,他们最近扩大了1000亩的露天鱼塘,用于养殖鳗鱼,还是照常采购着。

主要是顾海景察觉到了一些情况,毕竟作为本地的地头蛇之一,他并没有发现海陆丰公司停止扩张的动作,反而还在马宫镇隔壁的红草镇,又投资了一个面积500亩的草莓种植园和一个草莓加工厂。

种种迹象都显示,海陆丰公司非常淡定。

这种消息也就这些地头蛇才可以及时了解,远在南高丽的西远集团,很难在短时间内摸清楚海陆丰公司的内部情况。

因此顾海景觉得,这一次可能又有人要倒霉了。

(本章完)

第117章 殃及池鱼(加更)

十月份的岭南大地,还是热浪滚滚。

然而对于汕美城区的国泰食品厂而言,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国泰食品厂的总经理,也是该公司的董事长和大股东林吉利,正听着采购部门负责人的汇报。

“老板,我们这个月从外部收购的罗非鱼数量,下降到只剩下两百吨不到。”

林吉利眉头一皱:“原因呢?”

“我询问了之前十几个和我们合作过的养殖户,他们表示养殖罗非鱼的收益太低了,一亩就赚五六千块钱,他们都去养埃及鱼了。”收购部门负责人也是一脸无奈。

“埃及鱼?”林吉利瞬间反应过来:“海陆丰公司在推广的埃及鱼?”

“是的,就是因为海陆丰公司,目前马宫镇的埃及鱼养殖规模达到了近5000亩,而且附近几个镇也有上千亩鱼塘的养殖户获得了定向养殖牌照。”

而国泰食品厂的核心养殖基地,就在马宫镇对面的梅拢镇,双方就隔着长沙湾。

国泰在梅拢镇的自营养殖基地,面积大概有2500亩左右,其中近一半养殖罗非鱼,每年产出罗非鱼4500~5000吨,另外还向周边收购3500~4000吨罗非鱼。

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海陆丰公司推广埃及鱼养殖的威胁。

毕竟两个公司的产品并没有太大的重合度,就鳗鱼罐头有可能和国泰的鱼丸产品产生一点竞争,其实也无伤大雅。

然而随着海陆丰公司疯狂向周围的养殖户发放埃及塘虱的定向养殖牌照,国泰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养殖埃及塘虱的收益多少?他们收购价格多少?”林吉利询问道,他之前没有太关注这件事,只听说最近马宫镇的埃及塘虱养殖非常火热。

“每公斤3块钱。”收购部门负责人擦了擦冷汗。

林吉利瞪大眼睛:“什么?每公斤3块钱?他江淼疯了?这个价格他不亏本吗?”

“他们好像是收购埃及鱼做鱼粉和鱼油,最近几个月鱼粉和鱼油的价格飙升,利润应该是不错的,不然不会继续扩大收购规模。”

“鱼粉?鱼油?原来如此,不过埃及鱼鱼粉真可以卖出去?这东西的土腥素含量太高了,会导致水产品土腥味大增吧?”林吉利眉头紧皱着。

“听说海景公司最近扩建的5000亩鱼塘,就是养殖鳗鱼的,他们好像就是采购了海陆丰公司的鳗鱼饲料。”

听到这个消息,林吉利赶紧拿出手机,打了顾海景的电话。

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

“林兄,有什么生意要照顾兄弟我?”

“海景,我有点事情想咨询一下你,是关于海陆丰公司的,不知道方不方便?”

“海陆丰公司?怎么,林兄也想养殖鳗鱼?”顾海景有些意外。

“不是,我听说海陆丰公司使用埃及鱼做饲料,他们的饲料价格多少?”

“价格要看类型,前段2万一吨,中段1.5万一吨,后段2万一吨。”

“这么高?那怎么赚钱?”林吉利可是业内人士,他非常清楚各个经济鱼类的养殖成本,鳗鱼从小苗到可上市的白鳗,每吨白鳗至少需要2.6吨饲料。

“哈哈,你最近不在汕美吧?”

面对顾海景的答非所问,林吉利还是耐心地回道:“是呀,我去了香江和东南亚一趟,一个星期前才回来。”

“海陆丰公司的新饲料配方,可以做到每吨白鳗1.86吨饲料,而且将养殖周期从一年压缩到七个月,同时通过后段饲料和流水池,可以去掉鳗鱼体内99%的土腥素,你说他的饲料值不值这个价?”

“我靠!?真的假的?”林吉利被这个数据惊呆了。

“真的,我其中500亩鱼塘已经投苗了两个多月,鳗鱼生长速度就和打了激素一样,要不是我拿他们的饲料去化验过,都要怀疑江淼是不是搞了什么狠活。”

林吉利对于海陆丰公司的这个饲料,还是非常佩服的:“这个效果,确实值这个价,不过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主要是因为他们家的埃及鱼收购量越来越多,我这边的罗非鱼收购受到了影响。”

“是这个事情呀?他们收购的埃及鱼价格确实有点高,加上埃及鱼的生长速度和养殖成本比较低,养殖户收益确实会很高。”

“是呀!每公斤3块钱,弄得我都想养殖埃及鱼了。”林吉利苦笑着。

顾海景的声音缓缓响起:“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养殖,不过需要通过海陆丰公司的审核,不然他不给你牌照,你养殖了也没有用。”

“我也是开玩笑,不过现在有些麻烦了,靠我自己的养殖基地,罗非鱼供应不太够,会影响其他产品的生产。”

“说到这里,之前过去海陆丰公司,还看到他们在搞鱼丸厂,说不定已经在生产了,林兄可要关注一下。”

“还有这种事情?”林吉利怎么感觉自己出门两个月,仿佛汕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

“海景,你能不能帮一下老兄,引荐一下,我想和江淼认识一下。”

“可以呀!我打一个电话,应该没有大问题,不过林兄,你们现在有竞争关系,他可不一定会减少埃及鱼的收购规模,就算是他同意,地方也不会同意的,毕竟在涉及到上千户养殖户,其中还有很多是贫困户。”

显然顾海景是在提醒他,要注意下海陆丰公司背后的巨大利益链条,别太冲动。

正如顾海景所说那样,现在海陆丰公司签约的埃及塘虱养殖户已经逼近2000户,直接产值超过10亿元,加上间接产值,已经是一个不小的产业了。

这还不是海陆丰公司的主营业务,加上其他产业,海陆丰公司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在本地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而国泰食品厂的总资产,加起来就十几亿左右,年营收也只有四五亿左右,净利润不到一个亿。

拿什么和海陆丰公司硬碰硬?

到时候地方大概率会站在海陆丰公司那一边。

这就好比去鹏城状告企鹅一样。

舍小保大,那是必然的选择。

“老哥我知道分寸。”林吉利可是老江湖了,自然不会和年轻人那样冲动。

“那就好,事情能不能成,我待会都打电话过来。”

“麻烦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林兄太客气。”

挂了电话,林吉利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他又吩咐秘书,让人调查一下海陆丰公司的详细情况。

半个小时后,顾海景再次打电话回来,说已经帮他约了江淼,时间是在后天中午,只要他去海陆丰公司的总部,就可以见到江淼。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就在此时,秘书敲门而入。

“老板,这是您要的海陆丰公司资料,这是我们今天收集到的全部资料了,或许可能存在一些遗漏。”

“没有关系。”林吉利也知道时间太短了,只能收集到大概的情况。

他打开文件夹,上面罗列了海陆丰公司的各个产业。

包括月售2亿左右的鳗鱼苗产业,面积500多亩的南湖农场,近期大火的白松露产业,已经投入使用饲料厂、鱼丸厂和新养殖场。

近期刚刚投资建设的饲料二厂、红草镇500亩草莓种植园和草莓加工厂。

投资了面积超过4万亩的榴莲种植园。

投资了一个抽水蓄能水库,正在审批之中。

已经在开工建设的新办公楼和员工小区。

以及金银加工厂、金店和江海食府等产业。

同时还有海陆丰公司向汕美农商行借款50亿的事情。

看完这些信息,林吉利也非常震惊,一方面他感叹海陆丰公司的营收之高,另一方面也为海陆丰公司的产业膨胀速度而感到震惊。

这个公司才成立一年多,规模就仿佛吹气球一样膨胀,真的太吓人了。

“不过,他们的鳗鱼苗利润,估计非常高,哪怕是对半开,一年都有十几亿利润,怪不得敢直接借五十亿。”

“爸,什么五十亿?”

“我是说海陆丰公司借了五十亿的事情,瑞丰,你看一下吧!”林吉利。

林瑞丰接过父亲的文件,他这几个月同样去了香江处理家族的一些产业,不过没有去东南亚。

看了一会,他同样大为震撼:“单单是鳗鱼苗、白松露、饲料这三个产业,海陆丰公司年产值就超过六十亿了。”

“是呀!只要这家公司稳住现在的发展势头,未来可以和信利集团一较高下。”林吉利感叹归感叹,他并没有忘记正事:“瑞丰,你说我们有没有办法搭一下海陆丰公司的顺风车?”

“我想一下。”林瑞丰一边重新翻看手上的文件,一边思考如何合作。

毕竟这几年国泰食品厂的发展势头也弱了下来,虽然答应当地要投资5亿建设海洋商业中心,但是项目迟迟没有落地,就是因为他们公司担心拿出这么大一笔钱,会影响公司的现金流。

其实出现这种状况,就是国泰对于公司未来的收益预期,没有太大的信心,才选择拿着资金,迟迟不敢盲目扩大投资。

而海陆丰公司那种看似豪赌的投资方式,实际是因为江淼对于海陆丰公司的收益预期,有着巨大的信心,加上他根本不害怕失败。

如果海陆丰公司破产了,他一样可以东山再起。

可国泰公司赌不起,也不敢赌,五个亿可是他们六七年的利润,要是项目失败了,甚至可能直接破产。

翻着翻着,突然林瑞丰目光一亮:“爸,我有一个想法。”

“哦?说说看。”

“我刚才看了海陆丰公司的产业状况,发现他们有出售一些名为特级埃及塘虱的产品,从产品介绍来看,这些产品是可以供应给餐饮店使用的。”

林吉利也看过那一部分内容,只是他有些不解:“瑞丰,埃及鱼做鱼粉鱼油和饲料,我可以理解,但供应给餐饮店,恐怕没有哪家餐厅敢用吧?”

“爸,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近期海陆丰公司在本地各城镇开了八家江海食府,主营鱼料理,你说这些江海食府的食材是什么?”

“埃及鱼?有可能吗?会不会是鳗鱼?”

“做鳗鱼菜的利润太低了,还不如他们直接卖软罐头蒲烧鳗鱼。”林瑞丰眼神之中有些明了:“或许我猜到了海陆丰公司的一些想法,他们有可能是打算通过江海食府,让食客和餐饮店接受他们养殖的埃及塘虱。”

“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爸,有没有可能,我们也可以生产这种鱼?”

林吉利眉头再次紧锁起来:“买技术?海陆丰公司应该不会同意吧?”

“他们可以同意技术授权给外国公司,自然可以技术授权给国内的公司,只要价钱到位,没有什么不能谈的。”林瑞丰并不觉得这件事无法操作。

至于窃取技术之类的想法,如果海陆丰公司只是一个小企业,那倒是不需要担心什么。

问题是海陆丰公司已经快变成本地的龙头企业,国泰也是本地企业,敢窃取海陆丰公司技术,也不敢在这里使用,不然分分钟进去喝茶。

“那我们尝试获得技术?”

“嗯,哪怕每年交专利费,我都可以接受,如果真如他们的产品介绍那样,没有土腥味的埃及塘虱,我们的两千多亩鱼塘,一年可以生产15万吨埃及塘虱,全部做鱼丸鱼豆腐,一公斤卖20块钱都有巨大的利润。”

“也是,他们收购的埃及鱼,估计就再养一两个月,成本翻倍才6块钱一公斤,加上其他辅料和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公斤鱼丸成本不会超过10块钱。”林吉利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

“15万吨埃及鱼差不多可以做15万吨鱼丸鱼豆腐,如果1吨毛利可以达到1万,15万吨就是15亿,我靠!有技术就是牛,简直是抢钱。”

林瑞丰摇摇头:“以我观察海陆丰公司的发展历程,他们不会将价格搞太低,我估计每公斤鱼丸鱼豆腐30~35块钱,就是他们的底线。”

一听到这里,林吉利也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起来,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

林瑞丰继续思考着:“因此我的底线,是每吨埃及塘虱给海陆丰公司1.5万块钱的专利费,这样我们还有1万块钱的毛利。”

“感觉像是给海陆丰公司打工。”林吉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对于如此高昂的代价,林瑞丰却觉得非常有必要:“有失必有得,不然人家凭什么给我们技术授权?”

“那倒也是。”

“爸,你想办法约江淼谈一谈。”

“我已经委托海景约了对方,后天中午直接过去海陆丰公司的总部。”

“那顾叔,有没有说对方有什么喜好,或者忌讳之类?”

林吉利点了点头:“我顺便问了,江淼和他老婆林书雅,都是搞技术的,因此谈事情喜欢直截了当,不喜欢弯弯绕绕,他也不吸烟不喝酒,这才麻烦,我现在都不知道送什么比较好。”

同样苦思冥想的林瑞丰,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不如送一点本地的农产品吧!爸,你知道周边有什么比较有名的农产品吗?”

“呃?这个我就知道隔壁梧桐村的花生好,一斤要十几块钱,你小姨今年还送了咱家五十斤。”

“那还有吗?”

“我打电话问下你妈。”

林瑞丰轻轻摇了摇头,还是自己拿起手机搜索了汕美的特产。

很快他就找到了两个比较适合送礼的农产品。

分别是虎噉金针菜和奎池山油柑。

其中虎噉金针菜产自海丰县黄羌镇虎噉村得名,品质上乘,口感爽脆鲜甜、不含酸味、营养丰富,是国家地理标志产品。

而奎池山油柑,则以果形圆大、果皮光滑,果肉紧实半透明,呈淡黄肉色或赤黄色,初嚼时味道较苦涩,再嚼则越发清爽清甜,口有回甘,是岭南省名特优新农产品,刚好十月有鲜果。

至于其他特产,要么季节没有到,要么干脆就是不适合。

比如马宫镇隔壁有名的晨洲蚝,送这个给江淼,估计是缺心眼。

很快他爸也打好了电话。

“家里面还剩下三十多斤花生,都是晒干带壳的。”

“我也找了两个东西,金针菜和山油柑,明天就去买回来。”

林吉利走来走去,嘴上还喃喃自语着:“好像还差点什么?对了,不仅仅要送江淼,他家人也需要考虑。”

父子俩为了这一次合作,也是绞尽脑汁了。

毕竟这是有求于人,自然要卖力讨好对方。

“他老婆是研究食用菌的,不如买一些名贵的蘑菇吧?”

“有道理。”

“那他父母,还是选一下保健品,不过江淼好像会医术,那些奇奇怪怪的保健品,还是不要送了,就买一支野山参吧!”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使,他有小孩吗?”

林瑞丰回忆了一下:“应该没有吧?毕竟他今年才结婚。”

“那就这样吧!瑞丰你尽快凑齐这些礼品。”

“好。”

林瑞丰急匆匆去找这些东西,特别是那些名贵的食用菌,必须加急空运才来得及,因此必须在今天晚上加急发货。

还在实验室的江淼,并不知道有人正准备给他送礼。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