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人在屋檐下

第1110章 ,人在屋檐下……

12月14日。凌晨三点。

金陵。下关码头。大量卡车哗啦啦的到达。

虽然是凌晨三点。但是,码头的人还是比较多的。这边不像铁路。没有时间限制。

各种各样的船只在这里停靠,或者出发。运走人或货物。

码头的两侧,修建有仓库区。有露天的。也有不露天的。

停车。

张庸跳下车。

摆摆手。

“全部下车!”

“全部下车!”

各种各样的大嗓门叫喊起来。

张庸摘掉自己的头套。顿时感觉舒服多了。隐约有点冷。

石秉道来到张庸的身边,欲言又止。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石老板。”张庸开口。

“东家。”石秉道回应。

“又要辛苦你了。”

“辛苦我?”

“对。将你们的人全部带走吧。送回去你们自己的队伍。”

“什么?”

石秉道一愣。

下意识的看看四周。

不是?

在这里?

直接放人?

他知道张庸不会真的枪决。

只是始终没有想到,张庸会有什么瞒天过海的办法。

须知道,这是足足三百多人啊!

瞒不住的。

谁知道,张庸居然直接放人!

这……

能行吗?

“来人!”

张庸摆摆手。

陈海上来。

“将他们的绳索都割掉。”

“是。”

陈海答应着。

众人一起动手,将绳索割掉。

因为是要枪决,所以,使用的都是麻绳。没有手铐脚镣。

很快,所有囚犯回复自由。

一个个都显得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咋回事。

刚才还整的跟阎王爷立刻就要接收似的。怎么转眼间,又回到人间了?

看四周的样子,明显不是要枪决啊!

石秉道:???

下意识问道:“能行吗?”

“我本来就是来给伱们送行的。”张庸含笑回答。

“送行?”

“没错。算是欢送吧。”

“欢送?”

“对。欢送。我给你们电台。还有武器。你们自己和上级联系。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们去哪里。”

“为什么?”

“不要问。总之,从现在开始,你们管好你们自己。”

“你……”

石秉道是聪明人。

可是,他始终想不通怎么回事。

放人?

还欢送?

太诡异了。

偏偏是张庸完全不解释。

“你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吧。你的隐藏身份也到头了。”

“我……”

“下次见面,你就是红党公开身份的一份子了。”

“好吧!”

石秉道答应着。走过去。

和那些红党成员交谈以后。带着三个人过来。

都是陌生人。

张庸没见过。

他们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张庸。

张庸微微一笑,叫人搬来一张桌子,几张凳子,请他们坐下。

“饭菜还没准备好。我们坐下来谈。”

“何必来这一套?”

“有必要。你们吃饱了,才好上路。”

“我们在黄泉路上也不愁吃不愁穿的。就不用你费心了。”

“可是,我不让你们走黄泉路啊!”

“你什么意思?”

张庸装作没听到。

招招手。

有人送来两部电台。

都是缴获日寇的。新型的。小巧的电台。

放在桌面上。还有各种配件。

“电台,给你们。你们自己和上级联系。”

“什么?”

“我只负责将你们送到这里。上船以后,你们自己决定要去哪里。但是,绝对不能回到金陵。”

“什么?”

“另外,我再给你们五十支驳壳枪防身。”

“什么?”

三个红党骨干都是狐疑不已。

给电台?

给武器?

去攻打阎王殿吗?

哦,不是。好像真的要释放他们。

因为真的有人用箩筐将武器弹药拿来了。驳壳枪。子弹。

他们急忙安排人。将武器弹药拿好。

终于是确信自身安全。

重新坐下。

“你是哪位?”

“张庸。”

“你真的要释放我们?”

“不。你们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

“在我们这边,你们已经是死人。你们的档案,都已经被彻底销毁。从理论上来说,世界上再也没有你们这些人。”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已经处决了你们。你们都已经死了。”

“不能回到金陵?”

“最好是不要回到沪宁杭。”

“好,我们答应了。”

“那你们将电台带走,和上级联系吧。赶在天亮之前开船。我很忙。白天还有很多活的。”

“好。”

三个红党骨干将电台带走。

张庸注意到,那个柔弱的小姑娘,居然是报务员。

或许,她就是因为这个被抓的吧。

报务员,终究是有一些职业病的。

对于徐恩曾这些人来说,一眼就能看出来。被抓也是正常。

“东家……”

石秉道还是满腹疑惑。

这样大张旗鼓的放人,真的没问题吗?

还给电台?

还给武器?

张庸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石秉道。

石秉道越发疑惑,“你看我做什么?我是在担心你这样做,会不会……”

“我在想,你以后有没有机会上天安门。”张庸回答。

“什么天安门?”

“没事。随便说说。你是哪年入党的?”

“1925年……”

“不错。你的资历也很老了。比李云龙还要老。有希望。”

“李云龙是谁?”

“也是你们那边的。参加黄麻起义的。”

“哦……”

石秉道还是不明所以。

又看到张庸招招手。有人抬来几箩筐的大洋。

白花花的。沉甸甸的。现大洋。

“这是……”

“每人十个大洋。算是路费。”

“十个?”

“对。”

“张庸,这到底是……”

“不该问的不要问。拿钱。吃饭。上船。走人。以后不要回沪宁杭。”

“好吧……”

石秉道只好去安排。

纳闷的将大洋发下去。每人十个。

大部分人都不是很在意。

相对于大洋,他们更想要武器弹药。

张庸忽然朝那个姑娘报务员指了指,说道:“借她帮我发几个电报。”

石秉道只好又去和那个姑娘沟通。

姑娘开始的时候不愿意。后来才磨磨蹭蹭的过来。

张庸已经写好了电报内容。

还有密码本。

“发给日本人?”姑娘疑惑。

“准确来说,是日本人能收到。”张庸纠正对方的说法。

“竞技神回去朴茨茅斯?约克城回去诺福克?”

“对。分两次发。一次发一段。”

“知道了。”

姑娘开始编码。

然后熟练发出。

“还有。”

“加贺号正驶往吴军港?换频率?”

“对的。”

“好的。”

姑娘编码。

然后发出。

“谢谢。”

张庸摆摆手。表示结束了。

世界地图新接收到的信息就这么多。感觉暂时挺安静的。

这时候,饭菜的香味传来。

于是开饭。

以天为幕,以地为席,江水为邻,清风作伴……

……

远处。黑暗。

徐恩曾和叶万生等人潜伏。

叶万生狠狠的说道:“这个张庸,居然将红党放走……”

徐恩曾没有回答。沉默。

叶万生继续说道:“他简直是无法无天。这样公然释放红党,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你闭嘴!”徐恩曾突然冷喝。

叶万生:???

不是。

我们都看到了啊!

张庸,公然释放红党分子。说是枪决,其实是放人。

还是这样公开放人。还给电台,还给枪,还给大洋!

“他私通红党……”

“闭嘴!”

徐恩曾脸色阴沉。

叶万生急忙闭嘴。

还以为徐恩曾是在生气张庸。

结果,徐恩曾冷冷的说道:“以后休提此事!”

“什么?”叶万生不解。

“否则,你和你叔叔,都脑袋不保。”

“不是,他……”

“蠢货!闭嘴!”

“他,他……”

“闭嘴!”

徐恩曾是真的生气了。

他很后悔今晚过来查看。真的。非常后悔。

有些事,他宁愿不知道。

有些事,知道就是错。知道就有可能丧命。

“他……”

叶万生不服。还要再说。

但声音嘎然而止。

却是徐恩曾拔枪,顶着他脑门。

“我……”

叶万生顿时浑身冷汗直冒。

什么情况?

拔枪?

晕!

“叶万生,我说最后一次,今晚的事,绝对不要再提。否则,我现在就毙了你!”

“不,不,不提,不提,不提……”

“你再多说一句,你我都有性命之忧。你个白痴。你以为是张庸要放人?”

“难道,难道,是,是,是委、委座……”

“混蛋!闭嘴!”

徐恩曾怒不可遏。

叶万生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天……

居然是……

好可怕……

忽然身子一软,瘫痪在地上。

……

饭毕。

上船。

他们要去哪里,张庸不问。

那是别人红党的秘密。他不需要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挥手。

告别。

客船逐渐远去。

最终消失不见。

张庸回头。慢悠悠的走着。

朝左边招招手。

朝右边招招手。

都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看!

一会儿以后,左边的人率先出来。是徐恩曾。

“张专员。”

“徐处长,提醒你的人,烂在心底里。”

“明白。”

徐恩曾老实回答。

张庸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右边的人也出现了。是谷八峰。神色有些尴尬。

“专员大人……”

“谷处长,提醒你们宪兵,把住嘴。别给自己找死。”

“明白。明白。”

谷八峰急忙回答。

张庸点点头。转身。准备上车。

徐恩曾看了一眼谷八峰,忽然冒出一句,“都是你们无能……”

谷八峰顿时挑眉:???

什么?

你说什么?

你说我们宪兵无能?

混蛋!

你们党务调查处算老几?

委座可以说我们宪兵无能。张庸也可以说我们宪兵无能。

但是!

你们党务调查处没资格!

你徐恩曾算个屁!

就要发作。

张庸伸手按住。

皱眉。

外人看到就是:

别闹。

心烦。

谷八峰这才悻悻收手。

徐恩曾也是保持沉默。

“人在屋檐下……”张庸缓缓的说了几个字。

沉默。

良久。

“是我不对。”徐恩曾难得道歉。

“哼!”谷八峰这才缓缓的消火。

张庸无奈长叹一声,语调晦涩,“总之,今晚的事,全部烂在心里。有人问起,就是已经全部枪决。档案也全部销毁。你们都是执行我张庸的命令。如果有谁提到委座,就是自己找死。如果谁嫌命长,当我没说。”

徐恩曾立刻说道:“我保证,我们党务调查处没问题。”

谷八峰跟着表态,“我们宪兵也没问题。今晚的事,谁要是提一个字,我当场毙了他!”

张庸摆摆手,显得有点烦躁,“都回去吧。管好自己的人。别做什么刺激的事。耐心等待委座安全回来。”

“明白。”徐恩曾答应着,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开。

“明白。”谷八峰也转身离开。

张庸:……

果然,都明白了。

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哎……

但是!

我浪费了一晚上时间啊!

一晚上,至少可以抓三个日谍。按照每个日谍十万大洋……

哦,可能没有那么多。有些日谍穷嗖嗖的。综合计算吧。一晚上五万大洋吧。底线了。不然就感觉亏大了。

什么?

出去浪荡一晚上,连五万大洋都没搞到?

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看看手表。凌晨五点。

因为是冬天,昼短夜长,还没天亮。

按照时间估算,距离天亮还有两小时?好像还可以去抓日谍?

至少搞点早餐钱……

话说,刚刚送出去几千大洋。那都是我张庸的私房钱啊……

用力搓脸。

抖擞精神。

准备回去市区抓日谍。

忽然间,一个红点出现在地图边缘。

咦?

顺流而下的?

在轮船上?那就没办法了。

他现在不可能冲出去拦船。来不及的。也做不到。

发现黄金标志……

发现电台标志……

发现武器标志……

三有日谍啊!

完美。

油水充足。

抓一个,早餐钱就有了。

只可惜……

忽然,奇迹出现了。

顺流而下的轮船,开始减速,然后靠岸。

红点在船上,自然也是距离岸边越来越近。一会儿的功夫,红点距离张庸就不到三百米了。

张庸:???

还有这样的好事?

日谍主动上门来?

好,好,好,非常好!送上门的礼物,当然是却之不恭了。

当即摆摆手。带着队伍回转。

埋伏。

耐心等待。

举起望远镜观察。

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日谍。

装扮成生意人的模样。带着很多的货物。

果然,日谍大量增援。

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调来的?源源不断啊!

很好。

财源广进!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111章 ,凌烟阁

准备抓捕。

忽然,又有一个红点出现。

这个红点是从南面来的。有标志。查看。是汪继昌。

咦?

居然是他?

他在这个时候出现?

非奸即盗。

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多。

实锤了。这个时候出现,绝对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于是打手势。继续潜伏。

果然,目标日谍上岸以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地方坐下来,等人。

随后不久,汪继昌单独开车到来了。来到岸边。停下。站在宽敞空地。

目标日谍看到汪继昌,又看看四周。然后装作四处游荡的样子,靠近汪继昌。两人似乎对上了暗号。然后上车。

没有带那些随从。目标日谍是单独上车的。

所有的黄金标志、武器标志、电台标志,都在他的随从那里。

张庸怀疑那些随从可能是临时雇佣来的。根本不知情。他们担着的货物,好像是盐包?

继续观察。

汪继昌和日谍在轿车里面商谈。

大约五分钟以后,汽车开始缓缓启动。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来到偏僻处。

张庸:???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两个为什么要躲在暗处?

看看四周。

好像对方是故意让自己动手?

那个偏僻的地方,恰好是视线的死角。码头那边的人看不到。

古怪……

打手势。准备行动。

结果,更加古怪的一幕出现了。

轿车忽然摇晃起来。车灯乱闪。

在车灯闪烁的瞬间,张庸看到,汪继昌似乎和日谍打起来了。

惊讶。

打起来?在车内?

不是。什么情况?怎么就打起来了?

按理说,你们不是应该对上暗号,然后就相亲相爱,远走高飞吗?

怎么就互相干起来了?好像还十分劲爆?

打手势。静悄悄的靠近。

车内两人扭打的很凶。但是没有动用武器。

汪继昌身上有武器标志。是一把勃朗宁M1935手枪。弹匣是满的。

目标日谍没有武器。如果开枪,目标日谍会被打死。

但是很显然,汪继昌不敢拿枪出来。

行,既然这样,那就……

忽然,脑海冒出一个模糊的念头。

当即命令所有人,都将头套带上。

“上!”

“上!”

迅速包抄上去。

一把砸开车窗。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汪继昌的脑袋。

同时,有人拉开车门,将两人分别从车内拽出来。麻利的收缴汪继昌的武器。

“你们……”

“嘭!”

“嘭!”

两人被打晕。

张庸迅速搜查两人身上。

在汪继昌的身上,找到一张银行存款凭证。

拿出手电筒照着看。发现是五万大洋。是通商银行出具的。凭证支取。

通商银行?哦,就是田青元那个银行。他也是日谍。

看来,田青元还没暴露。他的上级还没有怀疑到他。

很好。没有怀疑就好。

日谍的钱财,继续经过通商银行流转。

私房钱赚回来了。

发出去几千,赚回来几万。

难怪有句话叫勤能致富。真的是要勤快。

一晚上抓几个日谍,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然而,目标日谍的身上,却是什么都没有。一个法币都没有。

穷……

不爽……

幸好,那些随从还在。

当即亲自带人,来到那些随从的面前。

“将东西放下。”

“全部没收了!”

张庸凶巴巴的叫道。同时掏枪。

那些随从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向后退。不要货物了。

果然,都是临时雇佣来的。

于是,将所有货物都带走。

果然是盐包。

伪装不咋的。

居然贩卖盐包?能赚几个钱?

古代的盐铁专营生意,到了民国,已经基本不存在了。

食盐的经营,基本上是敞开的。已经没有什么大利润。

反正,宋家、孔家都看不上盐业生意。

拆解。

找到武器……

找到电台零部件……

找到金条……

不错。

虽然是小金条。但是数量很多。足足一百五十根。

另外,非常意外,居然还有很多成捆的法币。都是20元面值。质量很好。也是日寇盗刷的。大约二十万。

难怪法币贬值的速度会那么快。孔家自己加印,日寇也帮忙印,数量暴涨。

不过,日寇的盗印估计很快就跟不上了。

到明年,20元面值的法币,已经不能算大面值了。100元开始流通。

很好,今天的早餐钱解决了。

看看四周。

地图显示附近有空荡荡的仓库。

于是将人带进去。

将两个日谍背对背的捆绑着。

张庸自己逮着头套,拿着一张椅子,反过来坐着。

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

其他人都在仓库外面戒备。空荡荡的仓库里就他们三个。

“哗啦啦……”

“哗啦啦……”

两桶冰凉的江水浇下来。

两个日谍立刻苏醒过来。

十二月底的江水,不能说透心凉,只能说是从头凉到脚。

两个日谍醒来了。

沉默。

暗暗观察四周。

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自然知道出事了。

看到张庸。

无法辨认它的身份。

汪继昌隐约感觉有些熟悉,却不敢肯定。

张庸拿出抽脸用的专用鞋底。朝目标日谍的脸上啪啪啪就是几下子。

别人是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他是专打穷。

穷嗖嗖的,还来做间谍。该打!

“八嘎!”

目标日谍沉声怒吼。

他的嘴巴没有被堵住。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被抓。

“你是张庸?”汪继昌忽然叫道。

他辨认出了张庸的气息。

他也不是弱者。

张庸并没有故意隐藏。

“不是。”张庸冷冷的回答,“伱看错人了。”

“你……”汪继昌越发肯定。

这个声音,分明就是张庸的声音啊!

果然是这个王八蛋!

他……

“你想要做什么?”

“抓日谍。”

“我不是。”

“那我是?”

“张庸,你没有证据,无缘无故抓我,我要向行政院控诉你……”

“你日本名字叫什么?”

“你胡说八道。我污蔑。你栽赃嫁祸!我根本不是日本人。”

“你的日本名字是什么?”

“你混蛋!”

“你的日本名字是什么?”

“你混蛋!”

“你的……”

张庸反复讯问。

却是心灵感应迟迟没动静。

暗暗怨念。

要你灵验的时候你不灵……

别人段誉的六脉神剑都比拟靠谱好吧。什么破系统……

“尾上喜一郎……”

“尾上喜一郎……”

忽然,有缥缈的声音传来。

哦?终于有反应了?

“尾上喜一郎……”

“尾上喜一郎……”

结果,缥缈的声音不断到来。

张庸:……

不会吧?卡顿了?

你用什么处理器啊!赛扬300A?

大哥,现在都十四代酷睿了啊……

“老家哪里的?”

“你污蔑!”

“你的老家是哪里的?”

“你污蔑!”

汪继昌气势汹汹,负隅顽抗。

张庸反复讯问。直到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再次出现。

“兵库县……”

“兵库县……”

得,又开始重复了。

果然,系统同时处理的任务多了,卡顿了。

幸好,目的终于是达到了。

张庸默默的将头套摘下来。

“果然是你!”汪继昌又急又怒,“你无缘无故!我要告诉汪院长……”

“你,尾上喜一郎,来自兵库县。”张庸漫不经意的说道,“别叫了。”

汪继昌顿时卡顿。

下意识的。

无法掩饰的。

秘密被人道破。

沉默。

抵赖没有意义。

张庸已经知道他的一切。可能比他自己知道的还多。

“你呢?”

张庸转头看着目标日谍。

目标日谍沉默。

“你的日本名字?”

“你的日本名字?”

张庸反复讯问。

不需要答案。只需要触发心灵感应。

终于……

“高桥坦……”

“小笠原……”

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张庸隐约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之前听说过的。

他是有印象的。

偏偏一时间,想不起来。

算了,不管了。

“老家是哪里的?”

“你的老家……”

“你的老家……”

张庸开启复读机模式。

反复讯问。

直到心灵感应触发。

终于……

“名古屋……”

“名古屋……”

好,成功了。

原来是来自名古屋啊!

同时,也想起来了。的确是一个熟人。

没有见过面。但是知道名字。这个高桥坦,是在平津地区活动的。

那边有个高桥公馆,就是高桥坦网络了一群汉奸的地方。平时很是活跃。他的对外身份,是日寇驻北平大使馆的对外武官。老牌特务。小笠原,可能是他的另外一个名字。

实锤了。

日谍的确是有大量增援。

高桥坦算是平津地区的间谍骨干,居然也跑到金陵来了。

好巧不巧,正好落入自己手里。

很好。肥鱼。

但是,脑海有些模糊的想法。

他们的钱财可以全部拿走。但是留着人,还有用。

雍仁需要人。

他,“和歌山浪荡子”,也需要人。

“你污蔑……”

汪继昌发出最后的挣扎。

但是已经没有底气。他很清楚张庸的为人。

这个家伙,连军政部都敢直接刚回去,还是直接发明码通电那种。

既然对方都敢硬刚军政部,行政院什么的,估计也不放在眼里了。

换言之,就是搬出汪院长,不顶用。

张庸忽然狞笑。

汪继昌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却又看到张庸的狞笑慢慢转变,最后变得人畜无害。

“其实,我们可以合作的。”

“我,我,我绝对不背叛大日本帝国……”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效忠雍仁殿下。”

“什么?”

汪继昌愕然。不可思议。

同时,被绑在他背后的高桥坦也是浑身剧烈颤抖。

雍仁殿下?效忠?

张庸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沉默。

两个日谍脑海高速运转。

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的经验都很丰富。但是,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张庸……

为什么会这么说?

“汪老板,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抓你?”

“我不知道。”

“在杭州,第一次和你见面,我就知道你是日本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汪继昌忽然觉得活命有望了。真的。

对方既然放着自己那么久,都没有动手,肯定是自己有用啊!

一个间谍,必须有价值,才有活命的机会。

如果失去价值,就是死了。

张庸忽然切换日语,“我要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你?”汪继昌露出骇然的神色。

日语?张庸居然会?

还这么流利?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活命的唯一机会,就是效忠雍仁殿下。”张庸慢悠悠的说道。

系统外挂语言包就是好了。说的那么麻溜。

对方估计怀疑人生。

果然,汪继昌陷入了幻觉当中。

张庸?日语?

不杀?雍仁?

模模糊糊的想到了一些什么。

“你到底是谁?”

这时候,背对着张庸的高桥坦说话了。

他是老牌特务。他觉察到气氛不对了。

张庸……

可能是自己人?

“我是给雍仁殿下做事的……”

“什么?你,你,你,张庸,你,你,你居然是雍仁殿下……”

“何必如此惊讶?”

“你,你,你……”

“若非有雍仁殿下提供的准确情报,我又怎么能准确的抓住两位呢?来自名古屋的小笠原先生。”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雍仁殿下还是有些手段的。对吗?”

张庸微笑。

沉默。

没有人说话。

两个日谍需要时间消化信息。

他们深信不疑。

他们相信自己是被雍仁殿下盯上了。

不是出卖。

是被盯上了。要他们投靠。

张庸将雍仁殿下的信息爆出来。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这是最高机密。

如果他们不投靠,结果就是死。

用膝盖都能想到,这样的机密,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

“你卧底很成功。”

“还行。依靠殿下提供的情报,我的确抓了不少日谍。”

“为什么要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

“你杀了很多自己人。”

“错。他们不是自己人。他们是殿下的敌人。”

“敌人……”

“不愿意跟随殿下的,都是敌人。敌人必须死。”

张庸慢悠悠的说道。

脸上始终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你也是日本人……”

“我只效忠雍仁殿下。雍仁殿下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你……”

“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雍仁殿下有一个白手套,叫做大熊庄三,就是那个和歌山浪荡子。其实也是我。”

“不,不可能!”

汪继昌忽然惊叫。

张庸?和歌山浪荡子?怎么可能凑到一起?

两人完全不像啊!

“真正的和歌山浪荡子,已经死了。死在北海道的雪山当中。是雍仁殿下亲手杀死的。我现在是假冒他。”

“假冒?”

“和歌山浪荡子是一个很好的掩饰身份。虽然,本人已经死了。但是,这个身份还要继续使用。所以,我就假冒了。之前,我已经去拜访了秋山重葵,他并没有发现破绽。”

“什么?那个大熊庄三,居然是你?”

“没错。就是我。”

张庸坦然承认。毫不掩饰。

易容什么的,实在是麻烦。

干脆直接承认。

我,就是假冒的。咋的。

就是雍仁殿下让我假冒的。你们爱信不信。

反正,和歌山浪荡子本人已经死了。你们就说怎么办吧。还要不要这个身份?

如果要,你们就帮忙证明,我就是和歌山浪荡子。

如果不要,那就拉倒。

反正,我张庸是懒得每次都易容了。

沉默。

良久。

“殿下,他……想做什么?”

“篡位。取代目前的天皇。”

“纳尼?”

“天皇宝座本来就应该是雍仁殿下的。是大正老皇帝偏心。给了错误的人。现在,我们要纠正这个错误。”

“如何纠正?”

“收买、强迫、刺杀、叛乱……”

“你,你,你们知道这样做,有多么的危险吗?”

“富贵险中求。事成之后,我们都可以上凌烟阁。雍仁殿下最推崇凌烟阁了。”

“凌烟阁……”

“唐太宗不也是依靠叛乱上台的吗?他是一代雄主,雍仁殿下不输于他。”

“可是……”

沉默。

良久。

两个日谍都是天人交战。

活命,机会,确实是有。

然而,这个机会,如同饮鸩止渴。比挑着重担走在悬崖边上更危险。

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他们已经知悉其中机密。

众所周知,死人才能保守机密。

“要我们做什么?”

终于,汪继昌做出了选择。

投靠雍仁殿下,不是叛国。

不是叛国……

不是叛国……

想通了,似乎没什么心理压力。

当年,风流倜傥,天资聪慧的雍仁殿下,的确要比裕仁出色很多。

很多人都觉得,皇位一定会传给雍仁的。

众望所归。

包括汪继昌也是那样想的。

没想到,最后却是木讷的裕仁继承皇位。确实很意外。

受限于国内的等级森严,汪继昌当然不敢说什么。但是,现在,为了活命,要投靠雍仁,似乎也能接受?

投靠,可以日后再死。

不投靠。立刻就得死。

小孩子都会做选择。

何况,投靠雍仁殿下,未必会死。

万一真的雍仁成功上位呢?当年幕府都能操控天皇……

凌烟阁……

似乎有些诱惑呢!

张庸沉默。

慢慢举起三棱刺。

高桥坦终于说道:“要我做什么?”

张庸微微一笑。

斯文。儒雅。人畜无害。

“很简单。裕仁要做的,我们都反对。”

“我们暗中破坏敌人的一切行动。给他们造成惨重损失。”

“注意,我说的敌人,是我们内部的敌人。”

张庸有条不紊的说道。

沉默。

良久。

“这样做,会导致帝国元气大伤……”

“如果帝国不元气大伤,雍仁殿下又怎么可能有上台的机会呢?”

“可是……”

“如果雍仁殿下不能登基,帝国再强大,和他又有什么相干?”

沉默。

良久。

最终……

“知道了。”

“明白了。”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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