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饶其芳:哪管你泡泡网吧打打游戏呢

第1498章 饶其芳:哪管你泡泡网吧打打游戏呢?(+1)

李沧最近属实有些辛苦,各种意义上的辛苦,毕竟对他来说和人打交道远比跟行尸异兽虫子推心置腹坦诚相待来的操心劳力。

风卷残云的拾掇完厨房饭菜,李沧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年人那样抱着一桶基地自产冰可乐窝在沙发里看起基地的新闻节目,两年时间一晃而过,基地的风气果然没那么严肃古板了,各种可以使人快乐的小甜水儿享誉上三区乃至整片空域,电视机中的节目代言广告宣传一如当年,连烟草都已经重新被纳入税务创收体系。

饱暖思淫欲,吃得饱了,总会索求更多。

过分发达的娱乐业和服务业就是这一块的直观体现,像刚才喇叭狂魔那样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甚至于基地乍一看几乎都让人无法明确的把这里和灾难发生前那些二三线城市区分开来。

李沧无从判断这些东西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的脑回路向来与常人小有出入,真按他的意思基地现在早不知道在轨道线的哪个犄角旮旯炸了屁了。

正经人通常不会、不愿去思考轨道线空岛和非在轨空岛的区别,他们只想在这个荒唐的空岛时代偏居一隅苟且求生,与其到轨道线上见天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的玩命还不如本本分分的找个大型聚居区当牛做马。

活着有什么可寒碜的?

对他们来说一切关于非在轨空岛终将面临制裁的言论都是危言耸听,天天这个叫那个嚷的,一年到头咱也没见炸几个聚居区啊,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呢,人不能、至少不至于倒霉到那种地步吧,老天爷随机挑选幸运观众真就点到我名儿了?

李沧想着喝着看着,居然就这么抱着大可乐桶睡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可乐瓶上的水滴泅在衣服上的痕迹都已经干掉,金玉婧十指纤纤捻着一只鹅头吃的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李沧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我有这么下饭?”

“唔~”金玉婧叼着鹅头伸手递过来一个大盘子,“今天老城区改造,施工队拆一鹅厂,我特地留了一批,孔菁巧同志按鸭货的方子做的,超辣,要不要吃?”

李沧欣然接过,陪着嘶嘶哈哈。

孔菁巧看俩人的样子觉得有趣:“这个人一向是懂糟蹋东西的,明明好好的鹅偏偏只要吃这些地方,小沧,要不要试试广式老卤鹅肝和烧鹅?特地从单位带回来的卤水!”

“吃!”

金玉婧嚷嚷起来:“鬼知道基地这段时间怎么了,阴云不散不说,冷的要命,这样的天气,要么打粥底火锅涮点鲜灵的,要么干脆吃这些暖暖身子喽~”

“还说呢,我花园里的蛇都不愿意动了,早上过去看,发现又死掉一些小的,可惜。”

是的,基地在降温。

四年以来,基地最低温度常年保持在20℃往上,风调雨顺,是理想到不能再理想的粮食作物丰产区,始终有一批又一批的组织团体被这种地理位置上的优越性吸引过来,偏偏半年以来整片空域温度一降再降。

最初还没怎么有人在意,直到最近一次日间最高17度最低9度跌破记录的测温播报,这件事才正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任何年代任何地区,粮食永远是基本盘,尤其有当前人均饭桶的前提,更加倍显位高权重。

这一关注不要紧,基地上安逸悠闲的民众愕然发现似乎整个世界都在降温,而且不是轨道空岛那种骤然驶入一片风暴区或是寒冷区的突兀降温,是一种可持续性的、缓慢的走低,可能一个月下来平均温度只会下降半度,但就是这种坚定不移稳如老狗的趋势,才更让人不寒而栗。

于是,一个多年不曾被明确提及但时时刻刻不曾离去永永远远萦绕在种花家兔子们心头的名词骤然浮现于眼前——

粮食危机。

“等等,我说折腾那么久没动静的投资怎么突然间就开始见着回头钱了呢,合着闾丘是靠这个契机崛起的?”

“嗯啊.”金玉婧嗦着手指,相当漫不经心的说:“小赚一笔吧,目前来看粮食的利润率远超异化血脉附属物,从两年半之前开始金鱼物流就已经在所有覆盖空域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周转粮食作物,倒也算不上什么囤积居奇,偶尔处理一下库存还能小赚一笔,这件事,我没知会基地。”

金玉婧没详细说,但李沧听得直呲牙。

果然,世界永远都不可能会对带资本家这个物种温柔以待。

“金姨姨你悠着点,这种东西搞不好是要上路灯的。”

“可我背后的男人是沧沧公主啊~”金玉婧嬉笑片刻,正了正神色:“钱要赚,人心也要买,这个时代的钱虽然没那么好用,但也不是没用,沧沧公主,武德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全部标准,我要跟那些家伙证明这一点,人家受过那么多委屈,适当赢回一些尊重总无可厚非吧?”

对胃了。

金玉婧以前在盐川通常都处于这种状态,果断、凌厉、骄傲、像蜇人的蜂,将商场如战场无人可幸免贯彻始终。

就这样,李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行尸走肉一样的蜗居了三天,而到了第三天时,饶其芳实在憋不住了:“儿砸?你不是交了新朋友的吗?你回基地都不去见见朋友的吗?整天待在这儿守着我们一群老家伙算怎么回事,你得动弹起来啊,再这么待下去你真要发芽了!”

来了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众所周知长假可以可以有五天可以有七天甚至可以有九天,但妈妈的疼爱只有三天,每多出来一天都意味着这个人不是你亲妈的概率高上三分。

“妈,我有朋友的。”李沧隆重的努力强调这一鲜为人知的事实,“而且我没光待着啊,他们把咱家门槛子都要踩破了您没注意到?就半个钟头之前,玛缇尼斯前脚刚走!两个钟头前是老司参谋!还有还有.”

“儿砸,听妈一句劝,试着出去见见人吧!”

“哪管你泡泡网吧打打游戏呢?”

“要不去酒吧骗小姐姐几杯冰可乐喝?家里的已经全被你灌完了!”

看着李沧拖着沉重的身躯和心情一步三回头宛如上坟一样逐渐淡出视野,饶其芳金玉婧孔菁巧仨人放下摆了三遍的胳膊,彼此对视无语凝噎:“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看出来这个蓬头垢面五迷三道的家伙是那个轨道线从属者谈沧色变的著名财神老爷呢,简直就是个废宅,废宅啊!”

“可见轨道线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孔菁巧皱着眉说道:“只有打打杀杀永远没个正经人际交往,搁谁谁也遭不住,尤其小沧这孩子之前就有前科”

金玉婧斩丁截铁:“沧沧公主就是太优秀了,而且好看到没朋友!”

“你快闭嘴吧,他还没走呢~”

“啊?”

“在门外站住了!”

“.”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门外。

盯着家门楞楞的看了好一会儿的李沧或许为了证明自己是拥有足够多随时可以畅所欲言吃喝玩乐的好朋友的,果然放弃去打扰恶补两年父慈女孝好时光老索同志的想法,当然也没有去玛缇尼斯、徐工、边秀等人的地盘,连新晋奶爸吴毅松都被刨除在外,是的没错,不要忘记我们的沧沧公主已经在数日之前交到了自空岛时代以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而且早有邀约。

“喂?你你好”

“呃”

“是李沧吗,沧老师?”

“是我!”

科院以及二院某联合项目地下实验室,霍雯左手手术刀右手一只硕大的变异肝子,脑袋和肩膀把手机夹在中间,满脸呆萌又惊慌失措的好一阵嗯嗯啊啊。

“嗯嗯,那一会我去找梨子姐姐好了~”

“怎么?”

“可只有我们两个逛街的话,我我有点害怕.不是怕你!”

“好!”

拢共都没二十秒,通话结束。

但哪怕如此草率的一通电话都没能丝毫打搅组长姐姐和同事小姐姐们的雅兴,一个实验室六只白大褂十二只眼睛把霍雯围了个插翅难飞,霍雯惊慌失措,大眼睛里写满我见犹怜的柔弱不安。

组长隐约听到手机里传出“你有时间吗”、“出去玩”、“没别人”的只言片语时就已经疯掉了,屏住呼吸强行镇定,然后猛猛捏虎口,是的,嗑学就是这样一门严谨中透着丝丝意想不到草率的学科。

“李沧?是不是李沧?真的是李沧?”

“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嚯嚯嚯,雯雯雯雯,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小天才,是了,谁又忍心拒绝一个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小可怜儿呢!”

“额滴娘,我从来没想过额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沧老师,雯雯能把你手机通话界面借给我拍照吗,我想发朋友圈,求求了,求求你了,雯雯你最好了,就让一辈子从来没机会人前显圣的琼琼姐装个逼吧!”

“女人,我承认你的美丽早已经向野猪冲锋一样创碎了我的心、闯进了我的心里,所以,你介意我现在追求你吗,你介意来一场友好而和谐的三人约会吗,介意我们的孩子一起跟着沧老师姓吗?你好,霍雯,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男朋友的女朋友!”

“都闭嘴,你们这群小浪蹄子,瞧把我们雯雯吓的!”组长大人恶龙咆哮,然后四十岁的脸瞬间慈祥成奶奶样,“雯雯呐,姐这就给你放假,主任那里我担着,就是,就是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一张小沧老师的签名照,小菲,我女儿,你见过她的,她一直想要来着,可我哪儿认识小沧老师啊对不对?”

“都这样了还要什么签名照啊,组长你都一把年纪了出息就只有一丢丢大,你听我的,就要沧老师身上穿的那件我妈超美,签上名,小菲指定开心的蹦起来!”

“都不要吵啊,雯雯雯雯,跟我们说说,沧老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平时在一起都聊什么,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举高高,有没有么么哒,有没有——”

“才,才没有!”霍雯手舞足蹈的可持续性虚弱着,“我,我们只是朋友.真的梨子姐姐才.”

“沧老师都约你出去了还谦虚什么,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知道在这个基地以及方圆八百公里空域会有多少人羡慕的一脸血嘛,别害羞嘛,说说,说说嘛,让我们这帮大龄女青年听个咸淡解解馋好歹!”

科院正门。

段梨、李沧、霍雯、以及同时认识李沧和段梨的保安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人情练达的保安老叔嘿嘿一乐:“徐工有辆没怎么开过的公务用车,要不你们先开着?这个东西,它载不得两个人的吧?”

此刻李沧的内心是崩溃的,尴尬到头皮发麻。

这摩托车有毒!

我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又选了这辆摩托车?

被鬼火少女厉蕾丝传染了?

不过段梨却是眼前一亮:“就它了!我还从来没被机车载过呢!我和雯雯都都瘦,这车又改过,怎么就载不得了?”

就这样,一辆重机车被迫抛弃它应有的尊严,装上了两块挡泥板。

段梨后上车,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雯雯用力向前一推:“哎呀,真的有点挤呢,雯雯你看着瘦瘦的,怎么还偷着长肉呢?”

霍雯惊呼:“啊~”

整个人被直接pia在李沧背上,小小的一只,像是被残暴父母统治的赠品小孩。

李沧大脑过载超负荷运行若干秒,伸手从同源链接里薅出一条烟,冲保安老叔露出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眼神示意。

保安老叔:“使不得,哎呀使不得,这怎么好呢,保密,我懂,我懂嘛!”

“我可真是太懂了!”机车轰鸣远去,人老成精什么大场面都见识过的保安老叔心满意足,半晌才收回视线,不过等他的目光落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狗腿子身上时又迟疑了:“烟?这是什么烟?烟盒可够别致的嘿~”

二狗子一把拉开肚皮上的拉链,先从里面拿出一张卡片:别摸我,很难洗!

“啊?”

这次掏出的是两条同样真空塑封的烟。

“啊这.”

再然后掏出的又是一张卡片:谢谢,指一下方向,我自己会走!

“嘶”

保安大叔看着手里的烟,摸出手机对着二狗子的背影举起烟咔嚓咔嚓就是一通拍照,编辑文字:“不是老徐我吹,这种包装的烟你们这些老梆子抽过吗,见都没见过吧,哈哈哈!/微笑/微笑/微笑”

选择科院安保系统架构一群,点击发送。

——————

如果这不是空岛时代,恐怕正常人很难会有骑乘两轮载具以480公里/时的速度高歌猛进一路狂飙的经历,人设全崩的大梨子全程都在尖叫,兴奋的尖叫:

“啊~”

“啊啊啊~”

“啊啊啊李沧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我爱死你啦~”

可怜的霍雯要不是还有一只有长着毛茸茸兽耳的粉色头盔保护几乎要被埋得看不见了,相比于段梨,她绝对属于娇小玲珑的那种类型,况且座椅还是阶梯式的,后面更高。

李沧敲敲头盔:“大梨子同志,里面有对讲的,我耳朵要聋了!”

“啊?呃那雯雯你怎么样.”

“我没事一点点头晕”

霍雯的声音听起来简直气若游丝。

驰骋数字半百,引得无数车辆摇下车窗直翘大拇指,瞧瞧人家年轻人就是会玩,机车载人没得说,而且一次带俩!

然后段梨还回应人家,冲他们招手,不过激动的情绪也逐渐恢复平缓:“所以我们这是到哪里去,要去干嘛,李沧你不是不认识路吗?”

“去中心区爱国路友谊商场那边。”

“那应该走617啊,上环岛高速干嘛,这都马上进东区了!”

“.”

一个半钟头过后,李沧停好车。

段梨是长发,摘下头盔的时候露在外面的头发完全起飞,捋都捋不下来,段梨懊恼的伺候着难搞的头发:“去一下理发店好不好,我这样子怎么见人啊,不过沧老师,啧啧,你第一次约我们家雯雯居然不是去参观停尸场或者浮生岛链做那些有意义的事?逛商场?你买人设崩塌险了?保额多少?”

李沧噎了一下,不过对着段梨他就自然很多:“过来转转,我喜欢逛超市买零食,我岛上就有一个地下的你不知道吗,而且刚好前几天亚伯拉罕给我推荐了一个据说相当厉害的苏绣大师,快过年了,想给我妈她们订做几身苏绣旗袍裙装之类的。”

“嘶!苏绣!雯雯,听到没,是我们灾难发生前的工资觊觎不了的存在!”

“现在也不可以.”

段梨笑容端庄明媚:“所以,李沧,有没有我和雯雯的份?”

“大梨子同志,当好参谋,好处大大的有,尺码这一块交给你来搞定,有信心吗?”

“为了美美的小裙子,你等我回忆一下啊,好了,包在我身上,保证跟本人亲自到场一个效果!”

“真的假的啊?”

“你是不是忘了我办公室里有多少衣服,尺码这一块,我过目不忘!”

“6。”

爱国路友谊商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笑傲群雄的友谊商场了,连仅仅建成四年的建筑与其他同辈分的综合商城相比也显得黯淡无光,不过这里的奢侈品还是一如既往地兽欢迎,亚伯拉罕那一条街反倒成为基地特定人群固定购物路线中不可或缺的一站地。

门面不大,古色古香的低调,不过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宽敞明亮,古风现代风相处很融洽,琳琅满目的各式绣品玻璃展柜和珠宝搭配给人一种相当舒适的氛围,穿着豆青色旗袍的高挑店员小姐姐微微欠身:“您好,先生,女士,请随意观看,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为您介绍产品。”

她明显已经认出李沧,但良好的职业操守让她控制住了子个人情绪。

“我想订做几身旗袍和裙装。”

李沧自己倒是挺主动的,笑的还算自然,没别的,他今天主打一个孝到自信孝出强大。

“好的李先生,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成衣的用途和您需要它们的时间吗?”

“衣服还能有别的用途?当然是穿啊.不好意思,你是说场合对吧,就是平时能穿的那种,不是太浮夸太隆重就行,至于时间,在过年前能不能拿到?”

“这定制面料和图案周期一般工期都在6到8个月左右的,不过请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店长和师傅,具体还是要他们才能确定到底可不可以做出来.”

店员小姐姐走后又有其他店员过来送上一壶茶和小点心,低声细语的询问需求或简单介绍这间店铺的历史来由、故事、店内陈设和擅长的衣物风格、款式等等,全程让人如沐春风。

但霍雯很局促,尤其在看过标签之后这种情绪明显加重或者更迟疑了:“这,这个上面,价格写的不会是基地工分吧?”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才叫真正的恐怖故事!

要知道命运硬币和基地工分卡的兑换比例现今基本保持在1比40~45之间浮动,那一串数字作为基地工分理解显然过于廉价了,然而如果是命运硬币的话,哪怕她每天做八台实验怕是都得奋斗到明年这个时候了

段梨就笑:“打土豪就打土豪,你还心疼起来了,是不是对你面前这个帅比到底多有钱完全没个成形的概念?”

“唔,跟小币崽子一比,这间店的良心确实已经沉重足以到让我产生愧疚感!”

雁过拔雁归雁过拔雁,李沧败家的本事其实更加出神入化,他是真正敢拿硬币砸小币崽子、也是真正敢拿硬币硬生生砸到小币崽子指鹿为马的那种纯血牲口,最近的祈愿耗资记录被他反复刷新过多次,动辄半个亿的项目已经连背负天价赎身买命钱的大雷子都觉得不寒而栗的程度。

所谓该省省该花花慷他人之慨费别姓之财.

我沧某刮了一辈子地皮总不能只用来还账吧,到时候跟别个道友交流职业操守职业心得,一说刮地皮是为了还高利贷,那我的格局在哪里,我的面子还要不要?

这时,一位慈眉善目气场自华的老奶奶被刚才的店员小姐姐搀扶着走过来:“亚伯拉罕那个老头,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你对苏绣制品很有兴趣,他这是跟我要人情呢,你在他那边订做过几只手包对不对,成衣要用来搭配手包吗,外国人的东西,风格太虚浮,太张扬,很难搭,建议你还是选择中式的本土的东西,老太太我啊,刚好趁机多卖几个包给你,狠狠赚笔横财颐养天年~”

今儿回来晚了,有点累,改日再战,马马虎虎先加个1吧,高手过招,点到即止。

(本章完)

第1499章 乐章(044?)

第1499章 乐章(+0.44?)

李沧成功被老奶奶逗乐了:“老人家,您高寿?”

“不知道女人的年龄都是秘密?”

“啊这,是我唐突了.”

老太从古色古香的带托泥螭吻雕圆桌旁侧推出个透空束腰小绣墩,自顾自在李沧面前坐了,李沧赶紧站起来:“得,你坐这儿,这舒服!”

只见老太取出个pad,信手挥着:“你人高马大坐得了这种小几子?年纪轻轻学什么别人虚头巴脑的,喏,来看料子,给什么人做?多大年纪?有什么要求?”

讲真,老太跟厉蕾丝饶其芳大概属于同一种类型的人,家学渊源深刻到你一眼就能把她和书香门第才华艺能傍身联系到一块儿,那种矜持儒雅端庄那种气质是能够超越长相和年龄传达给所有人的,特别引人注意的是老太的手,纤细修长好似少女般丝毫不见皱纹,温润犹如脂玉。

只不过与老太小有出入的是,厉蕾丝大概就属于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蜇人凌厉和过分充沛的武德的人,她光是一挑眉都能生生给你挑出一种孙二娘进货般的野性。

咳.

总之,老太给人的感觉呢,是那种她哪怕当场请出整套编钟阳春白雪绕梁三日都毫无违和感的状态,然而现在,她手里却把着一部pad滴滴答答敲的很是熟稔,十指翩跹好似在弹奏一曲华章。

这种反差让李沧多少有点愣神儿,然后老太的话就直接递过来了:“如果年轻个三五十岁,你这样子目不转睛,那老太太确实是要开心一阵子的~”

几个店员小姐姐掩唇娇笑。

李沧咳嗽一声:“嗯,有点走神,衣服是给我妈订的,还有她们,还有孔姨和——”

“那就是所有人都要喽?”

“对!”

“让她们本人过来你怕是不会同意吧?”

“呃,礼物,这些是礼物!”

“礼物?礼物就只许惊喜不许仪式感了?你觉得像她们那样年轻的小女人是会喜欢惊喜呢还是更在意仪式感呢?”

李沧麻了,这老太简直刀子嘴斧子心,扎人都不带见血的:“我知道尺寸,嗯,总之就是这样!”

老太白他一眼,嫌弃且居然有些宠溺的味道:“还是选料子吧,这些图是实拍成衣的效果,这个本子里面的是素料,按编号对照就好,先选料,再选绣和工,然后,看见那边我那一大群过来挑孙女婿的老婶子没,我和她们会根据身量和图案设计款式,再作一遍草图,打版成衣。”

李沧:“.”

谢谢,仪式感已经有了,看来今晚上不光能梦到量体裁衣,甚至都能梦见周礼。

好不容易把一大家子人的衣料选出来,等到了被人为省略的量体环节果然还是出了问题,当大包大揽的段梨自信满满的吐出一串数字,当老太手持铅笔对着画板,两者的表情那叫一个面面相觑,怎一个尬字了得。

老太凝视段梨的眼睛,那种精光犹如虎踞山林龙游大海,犹如孔菁巧立身厨房扫视客厅:“就这样?三个数字?没有了?细节呢?”

“还还要什么细节.”

老太笔尖点了点画稿:“三个数字只能画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人体身量是有比较普遍的比例,但那只是普遍,好比说普通人和运动员哪怕身高体重完全一致,他们的体型还是会有很大区别,我无法容忍从我手里流出去的工有一寸不得体,招牌就是这样立起来的。”

然后,段梨对着画稿上的人体轮廓就只剩下抿嘴的份儿了。

“我,我来吧可以吗.”

“你?”

霍雯上前,重新拿一张纸,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厉蕾丝的轮廓——是的,没鼻子没眼儿,五官头发手指什么都没,但李沧一眼标记了这张图,她画的就是厉蕾丝没错!

硬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霍雯是先画的长方框框,然后画骨骼轮廓,最后再补上肌肉皮肤,整张画纸莫名就会给人一种清清冷冷的气质,惟妙惟肖确实惟妙惟肖,但总觉得哪里好像有问题

段梨眼巴巴的提醒:“好了好了,行了行了,够了够了,就这样,别补横线,更不需要标圈儿123!”

霍雯愣了愣,捏着笔对着画稿,强忍住没有画完想上去补几笔的冲动:“嗯,再给我一张纸,这张就要好了.”

老太惊讶的盯着霍雯:“小姑娘,你是学医的吧,线条太僵了太冰冷了,正常人是要柔和一些的,唔,你就想象一下他们7天之后的状态,重新画一张。”

“噢,好”

李沧惊为天人,继而自惭形秽。

专业的果然不一样,妙啊,这姑娘的眼睛就是尺,不,她简直是人体扫描仪!

并没有画完所有人,霍雯和大梨子给自己省了两张。

看过所有人的照片比对画稿后,老太戴上眼镜,一边写写画画,时不时抬起头来瞥一眼李沧。

“啧,可惜了,小年轻儿,有没有给自己添置一身行头的想法,古装任选,老太太我比较推荐马面裙,玄色,配孔雀绿,全衣埋金线,就像这个面料,怎么样?”

一群店员小姐姐常年浸淫此道,眼光绝对毒辣,稍微一看料子,脑补一下成衣造型和上身效果,目光顿时奇迹暖暖甚至彩虹六号起来。

李沧被这些“咄咄逼人”的目光蜇得战术后仰:“我?苏绣还能给男人穿吗,总感觉有点奇怪.”

老太气得说不出话,拿手指头虚点他:“交钱,走人,瞅你心烦,小苗,订金按百分之八十收他的!”

李沧大惊失色:“您又不卖包包了?”

老太愣了一下,旋即笑容满面和蔼可亲:“当然卖啊!”

很好。

从店里出来,时间整整过去六个钟头,进去之前天还是大亮的,眨眼就已经月如银盘洒清辉,基地的建筑灯光彼此辉耀,极远处高低错落星罗棋布的附属空岛及岛链犹如群星逐月。

李沧捏着眉心说:“还说要带你们逛街购物的,得,现在好了,直接找个地方吃饭吧?”

霍雯的声音糯糯的弱弱的:“已,已经花了好多钱呢.”

戴首饰但从不带手饰的段梨翘起十指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手,忍笑故作姿态:“是啊是啊,已经多了好几身高定衣服,大几万硬币嘞,我才不想要什么手镯呢”

你那是惦记手镯吗,是想噶我大鲲鲲身上的肉!

“咳,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没,不需要等位的那种,要不你们两个跟我回家吃也成,就是不知道她们开没开饭.”

“太远了,就在附近吃好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金钱肚、炖牛肉还有猪红汤都超靓,傍晚有生腌,凌晨有生滚粥,可以一条龙的吃下去!”

李沧心动不已:“这时候要是有一辆馄饨车路过那人生才叫完整,走了走了,出发!”

从属者吃饭那就是真的吃饭,从傍晚不停嘴的炫到凌晨一点都不奇怪,基地最近貌似多了很多这样由多个各有所长的老板分时段出现共同经营的大排档,饱经饱饱们口嗨以及胃竞,好评如潮了属于是。

李沧这样的人,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消息简直像一颗长了腿儿的炸雷一样迅速轰遍附近五条街,吃东西总不可能戴着口罩墨镜鸭舌帽等全套装备吧?

“真接地气啊,我以为沧老师那种,他们都是风餐露宿吐纳天地灵气的呢~”

“神他妈风餐露宿,那叫饮朝露兮餐落英!”

“我靠我靠,她TM去和沧老师合影了,沧老师居然还TM同意了,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话说这姑娘知道她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吗?”

“话说这两个人又是哪个幸运儿,描述长相都对不上啊,那个怯生生的,该不会是那个什么白花子吧?”

“御姐是段梨,唔,另一个,认不得,可能是段梨的同事或者朋友?”

“我还有一件金鱼正品的‘我妈超美’呢,好想让沧老师帮我签名!”

“你一男的就别过去添乱了,是真不怕以后搁基地找不着对象啊,你瞅瞅周围那些小姑娘大姐姐馋的眼珠子都红了,争分夺秒啊,你多占一秒就可能招人恨一辈子,一共就这么点时间,一会儿上菜了她们怎么好意思还去打扰沧老师?”

“这不是机会难得嘛.”

李沧打发走最后一批小姐姐,发现段梨和霍雯双手托着下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怎么?”

“啊?哦!没什么,只是这里的月色几乎和你一样美了!”段梨回魂,眼睛眯成一轮泛着清泉的弯月,“李沧,告诉我,你上一次安安生生的坐在这样的地方吃饭而不用担心夜里会突然有什么东西冒出来对你掏心掏肺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用你的时间算,大概是两年多以前。”李沧耸肩,“用我的时间算,就只是几天而已,隔几天我就会尽量给自己安排一段像这样的时间,我又不是什么机器人,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跟你们两个工作狂在一起宵夜感觉压力好大,真怕吃到半路你们背着我偷偷跑去加班啊~”

“蛤?”

“不信你问雯雯喽,雯雯,你今天噶了几只肝子?”

“三三台解剖一台活体取样分析.”

“昨天呢?”

“十六台”

李沧突然回过味儿来:“等等,我打电话叫你的时候顶多也就中午吧,还没到下午呢,你已经做完四台手术了?”

“嗯,早上醒很早没事做,就去实验室看书了,刚好有样本送过来,所以.”

“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一台手术有多少补贴呢~”段梨开了一瓶啤酒,把李沧的杯子倒满,然后吨掉瓶子里的部分:“唔,唔唔,来了来了,我跟你们说这家的生腌绝对是生平仅见,我以前超级喜欢生腌的,可惜不敢多吃,现在好了,吃多少都吃得下,犀牛虾放我这边,我开虾壳嗷嗷猛!”

“所以你这是释放天性了?”

“哪有,在你面前也没人能端得起来啊,干脆不要了,吃一堑长一智,93索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犹未远啊!”

李沧捏起一只没那么红的长带近对虾慢条斯理的吃着,慢着慢着就嘶起来了:“我timi这是啥辣椒啊嘶.”

“涮涮辣啊!刚想告诉你别先吃那个,吃过之后好久都吃不出鲜味,喏,豆奶,解解辣,冰的!”

“你救了我的命!”李沧郑重道,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新上来的菜色,把有牡丹虾的那盘放到霍雯面前,语气疑惑,“连青蟹都能生腌的吗,略重口啊!”

段梨刚要说点别具一番滋味的话,突然一阵特别.emmm姑且形容为特别有趣的伴奏响起,演奏的是古早万恶之源pump it。

段梨疑惑道:“不会吧,这架势是要求婚?还有,这是个什么乐器?”

霍雯眼睛亮晶晶的:“中阮!”

有鲜花雨,有点燃的蜡烛构图,有气球升空灯光交织,甚至还有一只戴着粉色蝴蝶领结穿燕尾服的超级大的阿拉斯加,从街道那边缓缓接近。

乐队很6,且不走寻常路。

先是中阮独奏《pump it》,然后是两支唢呐的《the specter》 SOLO,再然后是一个面前推着一架又扛着一架的架子鼓大哥和背上架子鼓阿姨的合奏《冬天里的一把火》,唯一一个正常的,大概要属cos玩趣恶龙装扮的贝斯《夜色》?

路人眼睛都瞪圆了,万物皆可DJ是吧,话说原来的伴奏用的到底啥乐器来着?

已经不再重要了.

乐队一路大刺刺的在街上横着走,不偏不倚就停在李沧他们这个大排档正对面,椅子一摆,一个卡着大墨镜头戴铜盆帽的二胡小哥就坐那了,旁边还站一造型同样振聋发聩的竹笛小姐姐,俩人上来就是一曲痴情冢,一个吹一个拉,肝肠寸断,惨绝人寰。

李沧嘴角都开始抽抽,快速抿一口酒:“你管这叫求婚?怎么敢的你?”

一曲终了,大排档里的人半数都在发懵,就见对面乐队几个人火速拉开一条大红横幅:【热烈庆祝李春华同志噶果丹皮手术圆满成功春雷初绽,强烈恭喜李春华同志与燕子同志喜结良缘流连忘返!!】

大排档里响起一片口哨叫好,某桌前的一对男女应声倒地,俩人的朋友兴奋值超级加倍,毕竟他们当初安排这一出的时候可没想到能有李沧作为鉴证人来着,至于基友和江湖义气这种东西——连燕子都能追上的男人,区区社死何足挂齿?

整个大排档变成乐队现场演奏和狂欢的海洋,之前由于李沧存在导致安安静静人人把矜持体面写在脸上的诡异干饭状态一去不复返,路人侧目的注意力也只会放在乐队本身,而不是以探究的目光反复质询这大好夜色下的大排档到底是怎么把夜宵吃出一种白席的感觉的,攻守之势异也。

李沧长舒一口气:“妙啊~!”

瞌睡来了就送枕头,爷的运气,这是去而复返了?

emmm

不过如果把运气槽爆在这种地方会不会显得有些过分奢侈呢?

李沧愣神片刻突然目眦尽裂:“我都喝整整一杯了那怎么还偷偷往里倒呢,你哪个省的你,听说过偷着添饭添菜的还没听说过有偷摸给人倒酒的规矩,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段梨单纯的像个小黄鸭,拍着物力丰盈的胸脯:“我的良心活蹦乱跳!”

当然了,倒进杯子里的酒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被允许倒回去,李沧默然:“你们看见门口那只穿着燕尾服扎领结的胖大阿拉斯加没有,我拆家比它猛多了,拉都拉不住的那种!不对啊,霍雯你怎么还喝水呢,公平起见有难同当,段梨你把酒也给她倒上啊!”

段梨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怜悯,拿起霍雯的杯子摆到李沧脸上:“今天菜多了是吧,这么才喝两口就醉了呢,你闻!”

李沧吸口气,直接眼冒金星,原地失去狗叫权。

霍雯坐在李沧对面,默默拿回自己的酒杯,吃一口菜,抿一口酒,吃一口菜,抿一口酒,眼睛还是那样亮晶晶的,比当代大学生都要清澈好几倍。

“这这这”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懂了吧?”段梨笑不活了:“别看我们雯雯小小一只跟未成年似的,人家酒龄长达十年呢,神经衰弱和原因不明的头痛,这个呢,是大夫开的药,每天晚上不喝半杯都睡不着觉的!”

“懂了,公开作弊!”

咳,今天不加更,明天也是正常更,种植牙的植体好像准备好长新牙了呢,明天去剌一刀把它放出来(づ ̄3 ̄)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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