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拔一毛而利天下

沈安想独立领军。

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政事堂里鸦雀无声。

良久,韩琦说道:“都去过了。”

是啊!

大伙儿都去过了,都去刷过战功了。

人沈安任劳任怨的带着你们去立功,现在他想独立领军了,你们咋看这事?

曾公亮上次就去过西南, “那次老夫拎着长剑被人笑话,幸而还好,被人救了一命。西南太远了些,老夫水土不服,罢了。”

包拯自然是不用问,“沈安可不年轻了。”

韩琦的嘴角抽搐。

二十多岁的沈安不年轻了吗?

欧阳修幽幽的道:“老夫……老夫就怕砍错了人。”

噗!

门外的小吏笑喷了。

欧阳修的眼睛不好, 真心容易出这种笑话。

到时候他老人家拎着把长刀, 把沈安看做是敌人,一刀剁了他,估摸着赵曙能被气吐血。

韩琦点头,“如此,若是对交趾用兵,让沈安去吧。”

宰辅们很轻易的就达成了一致。

随后富弼进宫,把枢密院的研究成果汇报给官家。

“让广南西路装作是交趾人,烧几个破烂村子,割些粮草,杀几条狗,几只鸡鸭,把血多撒些……”

赵曙看着他,不禁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富弼稳重的让人赞美。可这才过了多久,原先稳重的富弼也变成了一个狡猾的家伙。

但这是好事!

“有把握?”

从苏晏回归带来好消息之后,大宋对交趾的攻伐就在准备之中。

富弼郑重点头, “沈安当时也在。”

有沈安背书,赵曙就放心了。

“如此,调动人马去西南,不可大张旗鼓。”

“是!”

富弼仿佛听到了战鼓的声音, 他恨不能统帅大军南下。

……

这个世界就没有能绝对保密的事儿。

没多久枢密院在筹划对某个地方的攻伐,这事儿就被传出去了。

攻伐哪里?

外界一致认为是西夏。

西夏丢掉了最富裕的地盘,现在只是苟延残喘罢了,若是一鼓而定,大宋就算是起来了。

但是沈安想独立领军去攻伐一方,这个是不是太狂妄了些?

官职不说,他的年龄不大妥当吧?

王诜在家里读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对卢氏说道:“我朝历次统军的无不是德高望重的臣子,他沈安何德何能?孩儿看他是痴心妄想!”

沈安就是他的梦魇,更是他的大仇人。

若是没有沈安的话,他如今依旧能笑傲汴梁。

可沈安一句浪荡子的评价,让他从此成了过街老鼠。

至少在宰辅们的眼中,老王家这一代算是彻底的完蛋了。

这是毁人啊!

提及这个,王诜就恨得慌。

稍后他换了衣裳,手持折扇去了榆林巷。

沈安一家子准备出游,顺带在外面吃晚饭。

女眷和孩子要上马车,可芋头却哭喊着要骑马,不答应就能哭晕过去的那种。

玛德!

沈安忍住抽他一顿屁股蛋子的想法,把他提溜在马前,“若是害怕了,回头就收拾你。”

“不怕!”芋头破涕为笑,神气的揪住贱马的鬃毛,嘴里喊着驾驾驾!

“出发!”

闻小种还是没出现,沈安觉得自己迟早会被他给气死。

一路出了巷子口,沈安看到了王诜。

王诜拱手,谦和的一笑,竟然有些温文尔雅的味道。

这人怎么在这?

沈安对王诜可以说是没半分好感,他皱眉道:“这是……假牙做好了?”

周围一阵哄笑,王诜面色微红,但却忍住了。

“见过郡公。”

不打笑脸人,这是规矩。

可沈安想到历史上赵浅予这般孝顺他的寡母,对他也很是柔顺,这厮竟然在赵浅予病倒后,带着小妾在她的床边鬼混,就觉得这家伙不是人。

这等人哪里值当他当人看!

沈安用马鞭指指他,喝道:“滚!”

“听到没,郡公让你滚!”

“滚蛋吧!”

这里是榆林巷,沈家在汴梁的发家之地。在发家之后,沈家对街坊邻居很是客气,动辄摆流水席请街坊吃酒。

这样没架子的沈郡公,自然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而华夏人历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性子,哪管你王诜是哪根葱,先骂了再说。

王诜低头,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实质化了。

他是想来示好的。

要想成为驸马,他必须要过皇后和官家这两关。

这个他不担心。

因为最近他的名声真的很好,而且他的母亲已经发动了关系。如今汴梁权贵圈里都是他王诜聪慧好学,温文尔雅的好名声。

但成了驸马之后他得面对赵顼,赵顼打掉了他满口牙,这事儿咋算?

他不能算,只能忍了。

而沈安能对赵顼施加影响,若是沈安不改变态度,以后会经常怂恿赵顼找自己的麻烦。

冤有头,债有主,某先忍了,且待以后。

宝安公主深得帝后的喜爱,据闻赵顼也很宠爱这个妹妹,如此……你沈安算是个什么东西?

咿律律!

正在低头想事的王诜闻声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硕大的马头。

贱马张开嘴,噗的一下,竟然喷了王诜满脸的唾沫。

那股子味道击败了王诜,他刚想呕吐,贱马习惯性的甩甩屁股,和他亲热了一下。

于是王诜就被这一下亲热撞进了边上的鲜鱼铺子里,一屁股坐在大木盆里。顿时那些鱼纷纷造反,扑的他满身都是。

“救命!”

他不会游泳,在慌乱中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要被淹死了,于是就拼命的挣扎着。

周围很安静,等他挣扎起来后,才发现自己认为能淹死人的地方,只是个大木盆而已。

“哈哈哈哈!”

周围一阵哄笑,王诜掩面而去。

……

驸马好不好?

难说。

在男人为尊的时代里,做了驸马就相当于去依附女子,对于男人而言,这几乎是不可承受之痛。

所以但凡有些雄心的,对驸马都是嗤之以鼻。

大宋的驸马看似尊贵,可却不能参与政治活动,堪称是个富贵闲人,最适合贾宝玉这等人。

所以皇家是广撒网,最后收网时,也只有小鱼两三条。

“官家看看。”

高滔滔把册子递给了赵曙。

对于女儿的婚事,赵曙还是挺上心的。他仔细看了三人的资料,同样在王诜那里停住了。

“勤勉好学,翩然一君子?”

赵曙狐疑的道:“记得此人被大郎打过吧?”

高滔滔点头,“不过去查验的人说,此人后来幡然醒悟,整日就刻苦用功。汴梁有名的大儒都说他这一科是必中的。”

“这般厉害吗?”

科举就是独木桥,能说必中,那就是真本事。

赵曙继续看下去。

三个候选人,王诜的条件最好,徐锴次之,冯绍最差。

“徐锴看着也不错。”

“冯绍……此人喜欢字画,搜罗了不少,弄的有些拮据。”

赵曙抬头,“我家嫁女最是艰难,所以还是要精心挑选为好。要的是和睦。”

这是基调。

高滔滔笑道:“冯绍是痴人,为了字画废寝忘食,此等人难。徐锴有些喜欢出游……”

赵曙点头,“你好生看着就是了。”

“果果说自己有许多朋友,要为浅予去打探消息呢!”高滔滔想到这个就笑了起来,“开始臣妾担心会泄露消息,后来一想却不怕,正好借机看看那三人的应对。”

“世间繁华,权财诱人啊!”赵曙眯眼看着外面,突然冷笑道:“免役钱开始下去了,各地都有人在鼓噪不交,我令皇城司打探消息,一旦确凿,此等人就全数拿下……”

杀机骤然而生。

……

免役钱在大宋的铺开是悄无声息的,可随即大宋就像是一个鱼塘,突然沸腾了起来。无数大鱼跃出水面,疯狂拍打着。

无数弹劾进了汴梁,朝堂上的气氛也为之一紧。

“这是害民之法!”

有人在朝堂上喊了这么一嗓子。

“扯特么的淡!”

沈家庄里,正在视察作坊的沈安不屑的道:“害民害民,所谓的民,都是权贵豪绅,和真正的百姓有屁的关系。至于说害了他们,更是荒谬。”

赵顼也在,他在思索这些关系,“那些人多交了钱粮,必然是不甘心的。”

“拔一毛而利天下,如何?”

沈安突然问道。

“大部分人不会干。”赵顼显然对那些人的尿性也有所耳闻,“我认同此事,不过反弹会很厉害。”

“厉害就厉害吧。”赵顼旋即就想通了,他满不在乎的道:“难道他们敢造反?”

沈安认真的道:“他们真的可能会造反。”

赵顼摇头,“不能!”

他很有信心的道:“大宋养士百年,这等事不可能。”

“大宋养士百年,是有不少人死心塌地,可你低估了人心。”

大宋的最后时刻,依旧有无数军民蹈海相陪,可见人心向背。

但此一时彼一时,这个免役钱比老王后来弄的还狠,说不定有人会铤而走险。

赵顼回宫,叫人去收集免役法的实施情况。

就在第二天的午时,两匹快马冲进了皇城。

“河东路泽州有豪绅三人作乱造反!”

赵顼站在院子里呆若木鸡。

沈安竟然说对了?

沈安接到了进宫商议事情的通知,也是一脸懵逼。

哥只是随口一说啊!

这真特么有人造反了?

在进宫之前,沈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万里无云!

……

第四更送上,大家晚安!

说爵士那么早睡觉的,实际上是误会了。此刻更新完毕,爵士还得继续码字,直至深夜,否则明天的更新压根就没法保证。

(本章完)

第1489章 能灭一国,不亦快哉

赵曙意外的没有愤怒。

“泽州有人不满免役钱,和收缴的小吏发生了冲突,有人失手打死了小吏,随后三人联手扯起了大旗。”赵曙冷笑道:“大旗是怎么写的?”

韩琦说道:“清君侧。”

噗!

沈安忍不住笑喷了。

“笑什么?”

包拯瞪了他一眼。朝堂上要稳重,这么笑很不妥当。

沈安没法不笑。

清君侧, 这词他真是如雷贯耳了,没想到竟然在大宋听到了一次。

赵曙却笑了,“朕登基数年,大宋蒸蒸日上,宰辅们也尽忠职守,那三人要清君侧, 这是要笑死朕吗?”

哈哈哈哈!

君臣一起大笑, 沈安没笑,因为他听到了一些冷冰冰的味道。

果然,随后赵曙下令镇压。

泽州不算远,消息也来的很快。

“那三人在溃败中被乱刀砍死,全家无一幸存!”

闻小种回来了,顺带带回来了这个消息。

沈安觉得脊梁骨那里有些发凉。

“泽州离汴梁不算近,你怎么弄到的消息。”

沈安觉得闻小种多了些孤魂野鬼的气息,以后说不定能成为鬼王。

“小娘子让小人去打探消息,其中一人老家在泽州。”

“谁?”

“徐锴!”

沈安笑了笑,“他家应当也在缴纳免役钱的范围之内,如何?”

“跟着闹腾了一下。”

喔嚯!

这下安逸了。

三个候选人先去掉了一个。

至于剩下的两人,沈安只是冷眼旁观罢了。

帝后在宫中安坐,恍如大明的皇室,嫁女就听凭内侍们去折腾。内侍们说那人貌若潘安,那么就是帅哥。内侍们说那人有烂脚丫,那么那人就是烂脚丫。

他们没法验证。

看似最尊贵的人,可却被身边人蒙蔽, 嫁女儿都变成了身边人捞好处的机会, 可悲!

不过沈安不准备伸手, 他就看着妹妹闹腾, 若是妹妹觉着玩够了,他再一巴掌抽过去。

呵呵!

“那三人是如何被弄死的?”沈安眯眼,感受着隐藏在春天里的一丝杀机。

帝王不杀人,那是帝王吗?

闻小种不屑的道:“皇城司的密谍快马赶到泽州,就隐藏在镇压的军队里。那三人集结了上千人,官兵这边只有五百余人,可只是一冲就冲散了他们……那三人还穿着黄色衣裳……”

作死啊!

不,是疯了。

既然扯旗造反就没了退路,不管成功与否,先过把皇帝的瘾再说。只是三个皇帝,这个是不是荒诞了些?

“那些密谍冲杀在前,后面有人喊抓活的,可那些密谍冲上去,一阵乱刀……”

抓活的功劳更大。

沈安淡淡的道:“大宋养士百年,很多人愿意与大宋共生死,可也养出了一群贪婪之辈,这是打赵家的脸,官家不会隐忍。”

“小人当时就在远处看了这场厮杀,后来跟着他们去清剿,那三家人……”

闻小种挥手,沈安点头。

……

“百姓无知,活不下去了自然要造反,朕能忍。”

“可那些人世代受着我家的好处,却还不知足,死有余辜!”

帝王的声音里带着冰渣子,随后就变成了暖流。

“官家。”

赵浅予很是欢喜的跑了来,“他们说有家人造反了。”

赵曙无奈的笑了笑,带着些许宠溺。

“那家人不大好。”

“那我不嫁了吧?”

赵浅予在宫中数年,虽然和被困在鸟笼子里一样,可却觉得安心。

有野心的人,你困他十年八年他依旧有野心;没野心的人,你困他几年,他就随遇而安,觉得安心最好。

“不想嫁人?”赵曙温和的问道。

对于女儿他总是多些耐心,若是对着儿子,此刻他大抵就是呵斥。

赵浅予微微嘟嘴,“不想呢。”

“傻女儿。”赵曙微笑道:“安心吧。”

“果果说那个徐锴的老家就是泽州的,他老家的亲人此次跟着闹腾,幸好没造反,不然全家杀光光……”

赵曙不禁满头黑线,“什么全家杀光光,快回去。”

赵浅予告退,赵曙恼怒的道:“沈安把这等事都告诉了果果吗?”

陈忠珩摇头,“官家,果果派了闻小种去打探消息。”

“是了,闻小种打探消息,怕是比皇城司的密谍还厉害些。”

赵曙看着很平静,可随即就有命令去了皇城司。

“说是此次去泽州的密谍,有功必赏,但全数去灵州待两年。”

“为何?”

派人去绞杀叛贼,这是君王的权利,张八年不认为官家需要灭口。

“他们在绞杀叛贼,被人在边上看到了。”

马丹!

丢人啊!

张八年怒了,等那些密谍归来后就喝问此事,却无人知晓。

竟然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一群猪!

这群密谍先是得了赏赐,接着全被赶到了灵州去。

这便是帝王之怒。

“官家只是气不过,这才令人去杀了那三人。”

赵顼闭口不谈那三人的家人,大有子不言父过的意思。

沈安也没法说。

这个时代不以言获罪,但你得有分寸啊!

都特么扯旗造反了,还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这是在往老赵家的心口投盐啊!

换做是别的朝代,大抵是要来个诛三族。

赵曙的怒火能烧毁整个皇城,但最终只是杀了三家人。

还是悄然杀的。

帝王做到这个份上,堪称是憋屈了吧。

可还有更憋屈的。

“有人上疏,说是官家为了百姓而得罪了权贵豪绅,此乃本末倒置,还说了什么……这个天下是官家和士大夫的,其余的……”

赵顼抬头,眼神悲哀。

“猪狗吗?”沈安很平静的道:“在他们的眼中,百姓大概就是猪狗,甚至是猪狗不如。只能为他们耕种,只能给他们带来好处。若是要让他们为这群猪狗出钱粮,那就和天地翻覆了一般。”

赵顼点头。

“我的看法,他们的意思是说,这个天下是他们的,官家只是他们的代表罢了,若是这个代表不妥当,说不得此次泽州造反之事会到处上演。”

“他们不敢!”

沈安很笃定的道:“安心,泽州此次算是机缘巧合。

小吏上门收免役钱,豪绅不乐意给,口角之下,豪奴就出手,结果下手太狠,打死了人。

小吏看似不打眼,可好歹是为大宋效力的,那些人就慌了,明白了吗?”

赵顼点头,“也就是说,他们没这个胆子吗?”

“关键是……他们没这个实力。”沈安觉得老赵家的手段在此刻就起了作用,“天下最精锐的军队大多在汴梁周边,这便是弱枝强干,一旦地方有变,汴梁的精锐出击,谁能挡?”

狗曰的!

这个手段虽然让人诟病,但真的有用啊!

沈安觉得老赵家的人真的很狡猾,以至于中午就多吃了些,结果撑着了,饭后躺在躺椅上打盹消食。

他在冷眼看着朝堂上的变化。

果然,赵曙发飙了。

朝堂上,他咆哮道:“不可虐民!朕说过多少次了?可百姓衣食无着,还得出了家里的丁口去应付差役。田地无人耕种,一年下来就破家了。有钱人呢?难道他们愿意去应付差役?他们若是愿意,免役钱朕当朝就免了!”

他起身看着下面的群臣,第一次用阴测测的语气说道:“可若是被朕查到顶替服役的,全家发配交趾!可愿意吗?”

无人敢抬头。

让权贵豪绅去服役,去县衙、州衙前当差,你特么是在搞笑吧?

所以即便是有差役,有本事的人都是出钱让人去顶替。

但官家说了,但凡查到顶替的,全家发配交趾,你可干嘛?

没人敢接话。

这番话传出去后,汴梁肃然。

可沈安却在家大笑。

“一群蠢货,都被官家给吓住了,竟然没人发现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

苏轼吃羊肉的速度堪称是飞快,他夹了几片在碗里冷着,然后夹了蘸水里的吃了,刚吃完,碗里的也好了……然后再从锅里夹羊肉在碗里冷着。

这是一条流水线,最终目的地是他的肚腩。

沈安反应慢了些,刚才下的羊肉被苏轼吃了大半。

他不禁怒了,用漏勺把剩下的羊肉一网打尽,然后得意的冲着目瞪口呆的苏轼挑挑眉。

“官家说发配交趾!”

沈安的眼中多了振奋之色,“交趾能发配吗?”

苏轼摇头,“官家莫不是糊涂了吧?”

这个大嘴巴!

“官家没糊涂。”

沈安得意的道:“官家盯上了交趾。”

这个官家正在自己的一步步诱导下,开始在扩张的道路上狂奔。

“那就是哄人的。”

苏轼觉得这话就是吓唬人的,所以依旧吃的很欢生。

“今年弄不好我会去西南。”

沈安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道:“大丈夫在世,能灭一国,不亦快哉!”

苏轼抬头,“真要对交趾下手?”

“你以为呢?”

沈安冷笑道:“水军连续南下袭扰交趾,你真以为大宋是看上了那些俘虏?这是逼迫!

苏晏出使占城,夜袭王宫,逼迫占城改变立场,袭扰交趾,这也是逼迫。

两边逼迫之下,李日尊如何选择?”

“他若是全力攻打占城呢?”苏轼觉得自己也有些名将的苗头。

“那大宋正好抽冷子从背后给他来一记狠的。”沈安的话里透着血腥味,“书院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少了七人。”

苏轼凛然,“是去测试防治瘴疠的那批人吗?”

沈安点头,仰头喝了杯中酒,“从此刻起,某禁酒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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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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