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第292章 异常

“你呆在这里再等一会,我去找找他们。”说完我朝菲儿刚才指的方向走去。

菲儿在后面一把抱住我的腰:“带着我,这里寂寥幽黑我一个人很害怕!”也许菲儿是真的怕极了,我甚至感觉到她抱着我的双手冰冷颤抖。

“好吧,抓紧我的手。”犹豫片刻之后,我对菲儿道。

我们朝前面摸索而行,走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阿三和解三两人的踪迹,我有点着急起来,忍不住轻声的呼喊起来:“阿三!解三!……”树林里万籁俱静,没有任何回应。

继续走了一会,我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找下去,一来他们如果回去肯定找不到我们,二来我和菲尔走下去可能会迷路,与阿三他们在两个不同的区域打转。回头刚要告诉菲儿,一块石头突然照着我的额头砸了下来,由于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根本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打中。

我顿时脑袋嗡嗡作响,有点不清醒,忙扶住旁边的一个树使劲晃了晃头才好些,用手一摸,头上湿湿的血流了出来,来不急喊疼忽然一阵冷风直窜脖子,意识到不好,忙蹲下身子躲开,抬眼望去惊呆了,用石头砸我的不是旁人,是菲儿!

她一击砸空好像十分恼羞,转过身举着石头又向蹲在地上的我袭来。我无法想象菲儿会这样做,人整个懵的不知躲避,又被她生生的砸中。血肆无忌惮的淌在脸上,让视野模糊起来,流进嘴里咸咸的。我不禁咳嗽了两声,稍稍缓过劲来,朝准备继续向我头上猛击的菲儿身上撞去,将她推开。

我擦了把脸上的血,扶着树干踉跄的站起来,转向被我推倒在地的菲儿,怀疑起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菲儿。菲儿绝不会对我下这么重的死手,一定是假的!这样想后我顿时释怀了很多,不再沉浸在震撼和心痛之中,走过去,朝正在爬起来的假菲儿补上一脚,再次将她踹倒在地,然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愤怒的质问:“你究竟是谁?竟然敢冒充菲儿!”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地上的假菲儿嘴里恶狠狠的发出这种仇视的声音,使劲扭动着身子,挥舞着四肢,想要挣脱我。她的力气太大,我只好下面屈膝用小腿压住她的大腿,上面用胳膊按住她的双手,将她死死的摁住。

“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想杀我,做梦!”我对着身下的假菲儿唾了一口,“说,你到底是谁?”

被压在下面的假菲儿除了挣扎和叫嚣着要杀死我之外,别的什么话也不说。我很纳闷她到底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一直拼命的反抗着,几分钟后,我已经累得手脚发软,一不留心手腕被她咬了口,疼的我赶紧收回来甩了甩。她趁机将我向旁边一推,用手狠狠的戳了我腿根那里一下,疼的我捂着那里在地上打滚,心里咒骂着她,这么阴损的招数都想得出来,真是蛇蝎心肠!

疼痛稍微轻点后我翻过身面朝上,刚睁开眼就瞧见她又捡起那块石头朝我头上砸来,我忙飞快朝旁边滚开。她依旧不依不饶,一下一下的紧跟着我砸来。

心说既然你这样歹毒,非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反正你不会是那个可爱的菲儿,于是双腿交叉甩动,带着身子翻转跪到地上,站起来一脚正正的踹向她的腹部,将奔向我的她彻底踹飞,倒在地上起不来。

我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跳过去压在她身上,举起手掌猛的砍向她的脖颈。假菲儿手里的石块脱落,人眨了两下眼睛,昏了过去。我见她确实已经昏迷,从她身上下来,蹲在旁边自语道:“这是你自找的,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说着伸手摸向她的耳后,打算撕下她脸上的面具,抓着她的脸皮一使劲后,心里像被电击般颤抖了下,因为她的脸上并没有戴任何面具。

我的手不免抖了起来,从她的脸上移开,抓起她的手仔细一摸,发现皮肤白嫩细腻,确实是一个十七八岁,没有做过体力劳动的女孩之手,再脱下她的鞋子袜子轻抚了下,脚趾下面有两个鼓胀的水泡,看得出是今天走山路刚磨出来的。

冷汗从我头上不停地冒出来,将伤口也浸湿,刺骨的疼,可是心里更难受,如果她真是菲儿的话,我究竟做了什么?把她打成这样还算男人吗?不过话说回来菲儿为何会突然用石头磕我,对我下死手呢,难道是中邪了?

脑袋不仅疼痛而且烦躁,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使自己更清醒些,深呼吸了几口,感觉理智了些,将手指插进裤子上被划破的窟窿里,撕出一块布条将头上的伤口缠上,然后蹲到菲儿身旁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脸庞,打算将她唤醒后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由于我下手太重了,拍了一会菲儿就是没有醒过来。

这里如此冷,她昏迷着肯定不行,我将羽绒服脱下来给她套上,心想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要是阿三和解三回去找不到我们又是个事,想到他们俩我忽然觉得菲儿既然会偷袭我,也一定会偷袭他们,按照这种思路分析,阿三和解三很可能还在原地附近,想到这里我赶紧背起菲儿向原先的地艰难的赶去。

还好顺着路上踩过的杂草压痕,很顺利的回到了先前与他们分开的地方。我将菲儿放下后跪在地上,朝四下摸索起来,果不其然,在一棵大树后面,摸到两具躯体。

把手伸进他们衣服里后,掌上传来暖和的体温,我一路上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们还活着。不管怎样,还是应该感谢没有将他们俩砸死的菲儿,我这样想着在他们俩的身上检查起来,和攻击我的方式方法一样,他们的头上也被砸的血肉模糊,不过庆幸的是头上的伤口虽然流了很多血但已经凝结。

我知啦知啦的又从裤子上撕下两块布条,给他们简单的包扎,然后轻轻的喊叫他们。阿三的伤势比较轻,很快有了反应,轻摇着脑袋睁开了眼,看见是我后摸了摸受伤的脑门,坐起来紧张兮兮的对我提醒道:“林哥你可算回来了,菲儿有问题,我和解三就是被她砸昏的,你要小心了!”

我扶着依旧心有余悸的阿三微笑道:“我已经知道了,她暂时被我打昏了,正躺在那边。”说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菲儿。

“那就好那就好,真不知道菲儿妹妹中了哪门子邪,突然用石头砸我们俩,能醒过来也算是观音和耶稣保佑了。”阿长出了口气唏嘘起来。

“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菲儿什么时候突然不正常的?”我坐下来向阿三认真的问。

阿三深吸口气:“大概在你走后十来分钟吧,我和解三忽然看到菲儿身子不由自主的抖动了几下,那感觉就像是抽风,对,抽风,我们俩惊慌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过了片刻睁开眼,对我们笑着说没事,只是天太冷了,冻得打了几下寒颤。见她又恢复正常,我们两个就没有在意。又过了一会,菲儿突然叫了一声,告诉我们说这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也就是我们现在躺着的地方。

我和解三好奇的走过来察看,当然绝不会提防身后的菲儿了,谁知道她从哪里捡来一块石头,啪的一下将解三打昏,我惊讶的转过头,也被她砸中面额,倒了下去。菲儿真是太可怕了,林哥你说她不会是欧阳坤派来监视我们的吧,见我们就要逃出去揭发她爸的阴谋,所以要铲除我们三个。”阿三说完睁大眼睛等着我回答。

我摆了摆手:“不会!要是你说的那样,她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胁迫自己把我俩从冷冻室里救出来,一定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难道是催眠?”阿三疑惑的问了句。

“不是,你见过催眠能定时发作的吗?恐怕不会有人这么牛叉。”我否定道,“别猜疑了,等她醒后再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完我蹲到解三身边,开始叫他。很快解三也醒了过来,醒来后说的话和阿三一样,让我小心,我把回来后经历的事情给他们说了遍,让他们不要太害怕菲儿。

菲儿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我们三个头上又有伤,加上根本不知道怎么走出去,所以只能决定在这里呆着,等到天亮后再行走。阿三和解三躺在地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竟然此起彼伏的打起了呼噜。

我担心菲儿醒来后再发疯,不敢合眼,躺在她旁边注视着她,思索着她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长期服用他爸下的药物精神出现了问题,或者顶不住父亲犯罪的打击,患了间歇式分裂症?望着她冻得蜷缩的身躯,我靠了过去抱着她,希望能阻挡一些寒冷。

不知不觉自己也睡了过去,直到怀里出现轻微的扭捏,我惊慌的睁开眼坐起来,盯向菲儿,担心她又要用石头砸人。

菲儿见我醒来,面露歉意:“对不起林哥哥,将你吵醒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就是你头怎么破了,严不严重?”说完眨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睛望着我。

我咽了口口水,心说难道夜里的事情她全忘得一干二净了?真的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看到菲儿还在等着我的回答,心说要是告诉了她真相,对她一定又是个打击,她父亲犯罪的事情已经够她受的了,要是再知道自己打伤了我们三个,精神可能又有问题,她也许这辈子就自暴自弃了。

“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就已经睡在地上了。至于头上的伤嘛,是我回来的路上走得太快,一不小心撞到树干上碰破的,不碍事。”我假装坦然的微笑回道。

“你也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人,竟然会撞到树上,以后一定要小心些。”菲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伸了伸胳膊站了起来,脸色疑惑的嘀咕,“怎么身上这么疼,而且头还晕晕乎乎的。”

“也许是睡在地上,一夜硌的。”我紧忙回道。

“哦,你说的对,林哥哥现在天已经亮了,我们是不是该赶紧走了。”菲儿抬眼望了望头顶对我建议起来。

我刚才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菲儿身上,没有发现天已经大亮,于是赶紧转身摇晃还在睡熟的解三和阿三。

他俩睁开眼睛后,看到俯视他们的菲儿吓得大叫一声,麻利的站起身就要跑。我赶紧一手一个拽住他们的衣领:“昨天的事情不要提了,我回来的时候菲儿就睡着了,你们两个以后也要注意,不要再撞到树上去了。”说着忙眨眨眼睛。

阿三和解三都是机灵鬼,立马明白我的意思,忙点头嘻嘻哈哈的说是,不过对菲儿还是很警惕,离得远远的。

菲儿嘟了下嘴:“你们三个是不是看见女鬼了,怎么全都撞到树上去了。”她哪里知道,昨晚的她比女鬼还可怕。

天亮后,树林里虽然还有些昏暗,但是已经能辨清四周,我们朝下坡路快步的走去,边走边在树上留下记号,走着走着我看到地上每隔几步就有一把枯草,很显然这是我昨晚探路时留下的,越往前走我心里越紧张,想起那个水塘和搓洗内脏的红脸女人,脊背上阵阵发寒。

“林哥你怎么了?怎么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要是昨晚的事情就放心吧,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不会告诉菲儿的。”阿三趁菲儿在后面不注意,悄悄对我道。

我点点头:“我没事,谢谢你们的配合。”

“喂,你们快看,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水塘!”走在前面的解三突然兴奋起来,对我们大声的提醒道。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一震,抬眼望去,前面几十米处确实一个水塘,与我昨晚遇见的一模一样,圆圆的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他们几个看见水塘,都兴高采烈地疾步跑了过去,只有我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迈着沉重的步伐。

看到菲儿要蹲下去洗脸,我赶紧跑上前一把将她拉住:“不能洗!”

他们三个全都诧异的望着我,脸上浮现出不解的表情。见状我尴尬的呵呵一笑:“说不定里面有很多有毒的酸盐,还是不要触碰为好。”

听我这么说他们才松了口气,围着水塘转起来,很快走到了昨晚我和那女人搏斗过的地方,我时不时的用眼睛偷瞟,害怕再见到昨晚的她,不过还好,除了几个脚印那里什么也没留下。

就在几个人要绕过去的时候,阿三偏偏叫了起来,指着水边:“水里好像有东西。”说完迅速的跑了下去,菲儿和解三也跟着下去,站到水塘的边缘,蹲下身子朝水里好奇的瞅着。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心里有些恐慌起来,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解三的手里有一根树枝,他插进水里戳了起来,几下之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下面哗啦一下浮了上来,吓得他们三个惊慌失措,大叫着从下面争相爬上来。阿三指着那个东西,脸色煞白的对我道:“死……死人!”

我上前两步朝水面上望去,阿三说的没错,真的浮上来一具尸体,很熟悉的女尸,昨天晚上还差点将我淹死在水里的女尸。女尸腐烂的红色脸上少了一半肉,似乎是被我打掉的,嘴唇已经没了,只剩下几颗呲牙,裸露的双胸上残留着几道抓痕,看了之后我有点心虚,忙转移视线,瞧见她的肚皮早已经被蛆虫咬开,弯曲的肠子在水下缓缓的飘动着,就像触手,再往下双脚已经没了,被人齐刷刷从膝盖砍了去。

我实在看不下去,向后退了几步,走到阿三他们三个面前:“是个死了很长时间的女尸,下山后让警察来处理吧,赶紧走。”说完带头绕过水塘。

直到绕过水塘走了很远,我才停下脚步,朝后面望去,见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后长出口气,这是瞅见阿三菲儿还有解三正喘着粗气望着我,似乎很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走的这么紧急。

我尴尬的笑了下:“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必要在这具腐烂的女尸身上耽误工夫——”正说着我突然看到他们三个后面出现了那具女尸。她矗立在十几米开外,一动不动低着头,用那双肿胀的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盯着我,湿漉漉的头发上水滴正不停的顺着身子下滑。

“怎么了?”菲儿十分不解的问道,似乎意识到后面有什么出现,和阿三还有解三就要扭头去看。

“别回头!千万别回头!继续走!”我对他们坚定道。

他们三个可能从我的表情中读懂了后面的恐怖,听了我的话,没有回头,跟着我快步的向林子下面走去。匆忙地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周围的树木稀疏起来,林子里亮堂很多,我提心吊胆的扭过头,发现后面只有灰暗的树林,女尸没有跟来。

他们三个始终不敢回头,用惊慌的眼神盯着我,想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我微笑了下:“没事了,什么都没了。”

听后他们才小心地转过头,见什么没有后长出口气,问我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们走的快点而已!”我欺骗他们道,也许埋怨我几句比恐怖的描述更合理。

继续走了一会,解三突然指着前方道:“看,那就是工业区了!”

293.第293章 丢车保帅

顺着解三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确实隐隐约约冒出很多新建的厂房和宽阔的公路,一眼望去有点无边无际的感觉,看起来应该是个颇具规模的工业园。

看到希望后,我们更有动力,加速赶到山脚出了林子。由于是冬季,加上时间尚早,所以工业区的公路上,并没有几个人,只有些摊贩在摆放着售卖的物品。我们走到一位卖粥和油条的露天小摊前,询问了派出所的位置,然后火急火燎的跑去。

到了派出所之后,值班的民警听我们讲完后,脸上五味陈杂,再三询问了好几遍,确信我们的报案内容后,先帮我们打了急救电话救治阿三,然后向上一级的区公安局汇报,不过领导没有上班,我们只能干等着。

救护车来了之后将阿三抬上了车,见他一个人我不是很放心,让菲儿跟着去照顾他。八点半之后,终于等到了领导指示,马上立案,开车载着我和解三一起赶去酒店调查取证。警车呼啸着一路疾驶,向我入住的酒店奔去,车上除了我们还有七八个刑警,与此同时,另一辆防暴车拉着特警驶向废品厂。

坐在车上,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顺利的话那边会抓住短刀一伙,这边赶到酒店查看监控后可以印证我和阿三被他们冰冻的过程,加上解三交代的一些地下分支,那么欧阳坤倒卖人体器官,偷窃女婴,采集处子之血的罪行马上就能被揭发,面临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打盹的功夫,警车就赶到了酒店。进去之后酒店的值班经理一直在客气的寒暄,想要套出警察此行的目的,不过领头的刑警队长只是让他配合,并没有作太多解释。

首先第一站就是监控室,进了监控室之后,负责技术的警察马上调取了监控,回放起前天夜里的场景。还好监控录像没有被欧阳坤删掉,虽然只能监视到冷冻室门口的情景,但是也能清晰的辨认出我们进去后,短刀将菲儿拉扯出来,锁门困住我俩的暴行,一个小时后菲儿用刀胁迫自己让短刀进去把我和阿三救了出来,视频在菲儿进门时突然闪了下,似乎被剪辑了,后面自始至终没有出现欧阳坤和夏老头,只有短刀一个人。

调取了其他探头后也发现了同样的闪烁,监控视野里同样没有欧阳坤和夏老头,包括后来我和阿三被拖到车上,也只有他一个人。

审查监控的警察也发现了问题,询问保安,保安坚持说没有人动过监控录像,设备和程序用了好几年了,经常出现卡顿和闪烁的现象。我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感觉,事情不会如我想的那么简单顺利。对于保安的说法,警察也没办法,毕竟是合理的。

接下来的一站就是十九层上欧阳坤所住的房间,乘电梯上去时一大帮人也跟在后面,是那些喜欢看热闹的房客和酒店员工。

门开后,欧阳坤听了来意后十分镇定的请我们进了去,然后关上门让那些围观的人阻在外面。进了房间后,我身边的几位警察忽然端直身子,冲沙发上坐着的一位双鬓斑白的中年男子问好:“局长,您怎么来了?”

“我昨天晚上接到了欧阳先生的报案,他说手下一名叫短刀的保镖,隐瞒着他做了令人发指的恶行,残忍的杀害了另一位保镖,并且将尸体放进了冷冻室,我先前已经看过监控了,对于那个叫短刀的行为可以定性为故意杀人,不仅如此他还涉嫌谋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就是他。”说着这位局长指了指我。

我听得浑身战栗,牙齿咬的咯咯响,没想到欧阳坤会将罪行嫁接,而且把杀害玻璃的责任全推到短刀身上,忍不住开口揭发道:“局长,恐怕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吧?”

“哦,那事情是怎么样子的?”这位局长好奇的问,身子向后靠去,翘起了二郎腿。

我一指欧阳坤:“那个叫玻璃的保镖是短刀所杀的,但这一切是他指使的,因为玻璃猥亵女孩采集处子之血的事情被我发现了端倪,他为了独善其身杀人灭口,不仅如此,他还犯下倒卖人体器官,偷盗九名女婴,残杀上千人的滔天罪行!”

欧阳坤倏地一下站起来,摆出一副义愤填膺样子对我辩驳:“阿飞小弟,就算我反对你和菲儿交往,你也不能信口开河,编造这么大一个谎言诬陷我啊,我欧阳坤问心无愧,从来没有做过犯法的事情!”

“欧阳坤,你就别装了,实话告诉你,警察已经去废品厂抓短刀了,而且已经联系其他地方的公安局突击调查你的地下器官盗割和存放窝点,很快就会找到证据!”

欧阳坤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双手一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继续这么诽谤我的话,我可以告你诽谤罪的,这些警察同志都可以作证。”

他的淡定让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安,担忧逐渐笼罩心头,难道他有把握毁掉所有的证据洗脱罪名,否则现在为何会处之泰然?

“叮铃铃……”身边刑警队长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接了电话后,嗯嗯啊啊的频频点头,挂了后马上向沙发上的那位局长汇报:“去废品厂的警队打来电话,说没有抓到人,据被绑在屋里的老板交代,那些人昨天夜里就跑了。”

我心说自己这是糊涂了,当短刀收到信号撤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他不会再呆在废品厂了,于是转向欧阳坤:“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发了低频信号让短刀逃跑的。”

欧阳坤转向身旁的那个局长:“王局,你看这”说着瞟了下我。

那个王局长站起身,脸色严肃地对我道:“小伙子,不要以为你是受害者就乱猜疑人,想要谋杀你的是那个短刀,不要想当然的将罪行强加到欧阳先生身上,这次是个警告,你要是再胡言乱语,那就是损坏别人的名誉,完全可以拘留你。”

“你就是个糊涂局长,一个十恶不赦的伪君子坐在你旁边,你竟然还替他说话,一定是收了贿赂!”骂完那个王姓局长,我转向欧阳坤:“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灯一会其他地方的警方端掉你的窝点,看你怎么狡辩!”我愤怒的叫嚣起来,发泄着压抑的情绪。

身旁的警察抓住我的胳膊,要将我拖出去,那个王姓局长突然挥手示意停下,走上前来,对我身旁的刑警队长命令道:“案子是你们接的,马上联系那些地方的同事,问一下协查的怎么样了。”

刑警队长马上拨了个电话,通了后按了免提,那边传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声:“我说你们那边怎么回事啊?大早上的让我们白忙活了一阵,哪有什么人体器官的藏匿点,就是个普通的物流仓库罢了,我们全查了个遍,什么也没有发现……”

挂了电话后他又接连打了两个电话,也是解三交代过的地方,电话拨通后,那边无一例外全是没有发现的回答,挂了电话后所有人都用怀疑和憎恶的眼神望着我,似乎我就是个编造谎言的大骗子。

心说怎么回事?难道说欧阳坤将解三所知道的三个窝点全转移了?从短刀撤离到今天早上不过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他竟然行动的如此迅速!不对,应该是从菲儿决定救我和阿三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点,连夜将所有的分支全部转移,看来是我太幼稚了,欧阳坤比想象中的更有城府。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姓局长转脸盯着我问道。

“哼!就算他把所有窝点都转移了又怎么样,我还有人证!”说着我回头望去,想要让解三上前揭发欧阳坤的暴行,却意外发现他并不在房间里。我心里纳闷起来,刚才在监控室他还在,而且和我们一起上的楼,难道没有进来,被外面拥挤的人群给隔断到后面去了?

这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酒店的值班经理脸色慌张的闯进来,对几位警察叫道:“不好了,楼顶有人要跳楼!”

听了这句话,王姓局长和我身边的警察飞快地夺门而出,向楼顶奔去,我和欧阳坤也紧跟着跑上去。那些堵在门口等着看我们热闹的工作人员和房客,听到酒店值班经理这么一说,好像又有了新的看头,也挤着向楼顶爬。

到了楼顶,我愣住了,侧身站在天台边沿上准备跳楼的竟然是解三。此时的他无精打采,似乎在思考着难解的哲学命题,一脸凝重的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对所有人的劝解不理不睬。

“解三!快回来!”我忍不住大声的叫他。

解三好像听见了我的声音,微微一愣,麻木的扭过脖子看向这边,眼神暗淡无光,什么也没有说又将脸转了过去。

我还要喊什么,被身旁的王姓局长伸手拦住:“不要刺激他!”他说完后转向身旁的几个警察,让他们马上联系消防队那边的人,在下面摆上救生垫。

旁边的警察还没来得及拨号码,站在边缘的解三突然伸出双手,做出要飞翔的姿势,双腿一弯纵身跳了下去,没有任何征兆和言语,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忙跑了过去。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从下面传来。

站在楼顶,看到下面有一滩血在解三周围逐渐扩散。我推开人群,拼命地向楼下跑去,等不及电梯就沿着步行梯下奔。当我喘着粗气,赶到酒店大厅门口时,心里一紧,就像被人狠狠捏了下,鼻子酸酸的,眼睛湿润了。我曾经说过要保护这个幡然悔悟的货车司机,可是没有做到,而且亲眼目睹他死在面前,觉得上天是在捉弄我,让我难堪。

解三是有些懦弱,做过错事,但是很多时候不是他能选择的,也许是为了生存他被迫加入欧阳坤的团伙,可是他内心对自己的愧疚和对正直的追寻,让他又重新回了来,为什么老天爷不愿意眷顾他呢?

我走过去,蹲了身子,瞅着面前解三的尸体,头朝下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将石板砸烈出好几道口子,但是脑壳也碎了,豆腐般的浆液糊在头发上,大半个脸连同脖颈已经被缩进了胸腔,和两个肩膀一起支撑着他倒垂的身子,胳膊和腿笔直的向上伸着,放佛做着什么虔诚的仪式,血勾画出一片诡异的圆。

有几个人将我拉起来,使劲的向后拽去,我虚脱无力任他们拖走,视线变得模糊,唯一清晰的就是解三的眼神,那眼神直直的盯着我,似乎在询问我一个答案,那就是为什么没能保护得了他。

有人给我灌了几口水,我猛的吭吭了几下,胸口憋住的气出来后,感觉好了些,扭头一瞧,将我拉回来的是强哥还有李师傅,后面还跟着小远紫嫣以及米姐雨轩。

李师傅见我缓过劲来,安慰道:“我们刚才在外面找你,突然接到阿三从医院里打来的电话,听他将实情说完后匆忙赶回酒店,没想到还是来晚了,没能帮到你,对于解三的死你不要太难过了。”

“你们出去找我?”我不解的问了句。

“是的,昨夜里欧阳坤告诉我们你被那个叫短刀的劫持了,报警后我们就连夜寻找你了,没想到被他骗了,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李师傅的话让我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动。

我挣扎着站起来,深呼吸了几下,对他们坚定道:“这次不管怎样我都要把欧阳坤这个伪君子的面具扣下来,解三死了,只有去医院找菲儿了。”

李师傅他们也要和我一起去,几个人转身刚要走,碰到赶下来的那个王姓局长。他伸手拦住我:“你和跳楼者认识,必须跟我们去局里一趟。”

“我要是不跟你们走呢?”心里有火,对他挑衅道。

“那就把你拷走!”说着他命令手下人动手。

我向后退了两步,对他们大声呵斥道:“想打架就来试试,我今天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卷起袖子准备动手。强哥忙拽住我:“阿飞,阿飞,冷静点,不要冲动……”

“强哥,你甭拉我,今天我就冲动一回!教训教训这些家伙,他们根本不配做警察!”

那些警察围了上来,一场恶架在所难免了,李师傅和强哥丝毫没有犹豫,坚定地站在了我旁边。

“你们?”我不想把他们拉进来,知道殴打警察是重罪。

“既然劝不了你,那就只能跟你站在一起,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强哥微笑着向我回道。

“住手!”就在那些警察要上来的时候,从人群后面又挤进来几个警察,其中一个领头的高大中年男子制止了要对我们动手的警察。

身后的王姓局长见中年男子过来,笑道:“郭局长,你怎么来了?”

“这么重要的案子我为什么不来呢,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抓报案人?”新来的这位郭姓局长反问道。

“第一他诽谤欧阳先生,第二他是跳楼者生前接触时间最长的人,有必要接受审讯。”王姓局长严肃的回道。

“诽谤?恐怕还不一定吧?我刚刚接到消息,在死者供述的地方发现了残留的杀菌液和移动过的痕迹。”郭姓局长坚定的回道。

我们和那些警察还有围观的群众,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位局长,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对抗,比辩论会还精彩。

王姓局长哼了声:“刚刚我询问了那些地方的同行,并没有发现异常,你是从哪里获得的消息?”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郭姓局长冷冷的回道。

“你!别忘了我和你一个级别,都是副局长,为什么我没有资格知道。”王姓局长有点恼火。

“具体的事情,你问老局长吧,他会给你答案的,总之现在不准抓他们。”郭姓局长笃定道。

王姓局长听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领着人迅速的离开了。他走后,那位郭姓局长走上前来,对我笑道:“非常感谢你的举报,案件方面我们会全力侦查,同时也请你和你的朋友们小心短刀那些人,他们全是一群亡命之徒。”说完留下几个警察处理解三的事情。乘车离开。

在现场做了简单笔录后,我和李师傅他们六个打了辆车飞快的向医院赶去。

跟着护士来到阿三的病房后,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于是急切的问道:“菲儿呢?她在哪里?”

“她来医院后不久,就有人找她,然后她就匆忙地跟那人走了。”阿三摊手回道。

“我让她来照顾你,其实也是让你保护她,你怎么不问问那人是谁!”我对阿三火道。

阿三委屈的眼泪就要掉下来:“我也很后悔,当时没有好好问问她,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认识找她的那人,并且似乎有很急的事情。”

“那人长得什么样?”李师傅从后面问道。

“是个大妈,六十来岁,很有气质修养。”阿三的回答让我们很意外。

我们正着急着,准备去寻找菲儿,一个护士忽然开门进来,拿着一张纸片问:“谁是阿三,有人要我把这张卡片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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