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鲁智深:贫僧擅说姻缘!【求月票】

“总感觉柜台里的人眼神怪怪的。”

观澜名墅小区不远处,李裕拿着新买的蓝色小药丸和一盒验孕棒从药房里走出来,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穿着拖鞋热裤的周教授乐得直不起腰:

“你不是天天说自己是救世主嘛,救世主就得忍受别人的不理解……”

李裕一手提着药品袋子,一手牵着桐宝宝的手威胁道:

“再取笑我,晚上让你求饶!”

“不笑你啦,前面有家卖冰糖小葫芦的,咱们去买几串吧?”

“行啊,没问题。”

去的路上,李裕给刘协打了个电话:

“在民宿等一会儿,我和你师母把东西送过去……你吃饭了没?”

“秀荷阿姨给学生做了一碗炝锅肉丝面,刚刚开始吃。”

没饿肚子就行……李裕挂断电话,想到大徒弟还没吃过糖葫芦,准备多买点。

冰糖小葫芦一串没几颗,李裕把所有口味都买了双份,等会儿让刘协带到那边,给蔡琰这位弟妹分一些。

据说刚怀孕的人没胃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应该能让她有食欲。

周若桐在隔壁水果店买了一些适合孕妇吃的蓝莓、葡萄、橘子、柚子等水果,小两口开车回到民宿,看到岳飞也来了,正坐在餐厅跟刘协聊天。

“鹏举吃饭了没?”

“刚吃过,姐夫和杨志比试箭法,打了好几只黄羊,我们炖了好几锅。”

李裕将新买的蓝色小药丸递了过去:

“过几天马灵会回村里拿药,到时候给他就行了。”

说完又把验孕棒放在了刘协面前:

“吃饱没?没吃饱我再做点别的。”

“多谢先生,学生已经吃饱了。”

岳飞刚准备问问这是什么药,看到药盒上的文字,明智的没有多问,红着小脸赶紧收进随身的小挎包中。

周若桐对刘协说道:

“给蔡琰买了一些适合孕妇吃的水果,都在车上,你走的时候给她捎过去吧,还有一些冰糖葫芦,也一并带走。”

“学生遵命!”

李裕坐下来,看着岳飞说道:

“今天燕青他们在真定府开了个会,我在女娲娘娘那边进行了旁听……他们打算元宵节动手,接管整个真定府,我觉得玄德可以提前过去,顺便选一下沿途架设中继台天线的地方。”

中继台能让对讲机的信号增加无数倍,回头拿下真定府,就在城内修一个大型的无线电信号塔,形成真定府——麒麟村——东京城三方通讯联动。

真定城和麒麟村是自己的地盘,直接修建大型信号塔。沿途有合适的地方,可以买一些大院子,再依托大树或者山峰,架设小型中继台天线。

这类天线很简单,外表看就是一根几米高的管子,但却能将对讲机的信号传递非常远,适合古代社会。

当然,也可以直接占领一座山,修大型信号塔,再建一個太阳能发电场,然后派一拨人扮成山贼草寇镇守就行了。

不过这事儿不太急迫,有神驹子马灵和飞来飞去的公孙胜在,眼下传递消息问题不大。

没想到先生居然能旁听真定府的会议,岳飞赶紧说道:

“学生回去就跟皇叔说一下。”

等拿下真定府,麒麟村的大部队会逐渐往那边转移,也就周侗柴皇城等人会留在麒麟村,安心养老。

几人在餐厅聊天时,真定府的长春街口,李忠周通两人掂着各自的家伙式溜达过来。

周通比较兴奋,等会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获得一笔钱,住到豪华地方了……先洗个澡,把自己打扮得香喷喷的,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妈的,大通铺有虱子,得用硫磺香皂多洗几遍。

而李忠就比较务实了,一边走一边拿出自己做的膏药沿街叫卖:

“真正的虎骨膏药,强身健体活血化瘀,还治疗不孕不育,大家都来瞧都来看喽!”

但他的热情却没换来一个顾客,街上大部分人都被街对面的算命摊给吸引住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看不到里面的人,只能听到一声声的赞美:

“老神仙你算得也太准了吧?”

“居然连这事儿都能看出来?我从小到大可从没跟人提过啊!”

“老神仙请受我一拜!”

“他们都说我儿子跟我长得一点儿都不像,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出十两银子!”

“……”

李忠和周通对视一眼,真正领悟到“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的含义。

妈的,大家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樊瑞刚到第一天就被八抬大轿请进了曹府讲道经,乔道清刚到真定府没几天,就成了全城有名的老神仙。

就连不声不响的年轻道士谢映登,据说最近走街串巷看风水,也挣了不下一千两银子。

而周通和李忠两人忙活几天,最终卖出了……五副膏药,其中一副还被人退了货,说根本没有治疗不孕不育的作用。

“把你的破膏药收起来吧,丢人!”

周通觉得就算在街上玩胸口碎大石,也不至于这么惨,他严重怀疑李忠这家伙过去到底有没有卖出去过膏药。

李忠也很委屈:

“跟伱说了虎骨膏药跟不孕不育搭不上关系,你还偏不信,非让我这么吆喝……走走走,先进去看看。”

已经是傍晚了,但乔道清身边还围着不少顾客,两人只得收起膏药,挑起扁担,装作看热闹的样子挤进了人群中。

刚进去,扮成老头的乔道清突然指了指李忠,然后浑身一怔,嘴里发出“嗬”的一声,随即瘫倒在了地上,晕死过去。

我日,看着不像是装的啊,不会真出事儿了吧?

李忠赶紧放下扁担,打算救人。

而身边那个领着孩子来看相的人却不干了:

“你干嘛呢?别动老神仙,他还没给我看相呢。”

李忠担忧乔道清的状况,忍不住踹了这人一脚:

“没看都晕倒了吗?赶紧送医馆救人要紧!”

“可我的相咋看啊?”

周通看了看这父子俩的长相和肤色,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这相不需要劳烦老神仙,我都能看明白……你老婆要么偷汉子了,要么嫁你之前怀了身孕,反正这孩子跟你没啥关系……赶紧闪开,别耽误我们救人!”

李忠把乔道清背起来,直奔附近的医馆,周通收拾一下算命摊,挑着扁担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囔:

“瞎子都能看出不是爷俩儿,非得四处找人问,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话音刚落,乔道清突然在他身边说道:

“此人很清楚,就是不肯接受罢了,所以先提出给十两银子,想让我撒个谎,帮他过去心里那道坎……”

周通看了眼前面李忠背着的老道士,吓得差点把肩上的扁担扔了:

“你怎么在我身边?”

“幻象而已,莫要惊慌。”

虽然本职工作是卧底调查情报,但乔道清却从没有放弃过练功,甚至还特意利用幻象之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老头子。

刚刚他晕倒时,就第一时间离开人群,认真观察周围,看自己的算命摊有没有被人窥探。

来到医馆,乔道清被“救醒”,他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支付了医药费,又从随身的行囊中翻出三百两纹银,双手递给了李忠:

“救命之恩,老道无以为报,这些阿堵之物就送给两位恩人吧,还请莫要嫌弃!”

按照《水浒传》中的设定,一二十两银子就够一个家庭整年的吃穿用度了,三百两可是一大笔钱,别说住店了,两人就算去马麟卧底的暖香楼消费,也能踢腾好一阵子。

李忠装模作样的推脱一番,这才收下,然后挑着扁担,和周通一起离开长春街,先回廉价客店结算了房费,然后挑了一家中等酒楼,要了两间上房。

两人刚住进去,乔道清和谢映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顶上。

“大厅左边靠窗的男子,一直在盯着李忠身上的包裹。”

“两人离开医馆后,几个小乞儿也接替跟着。”

“客店结算房费时,店老板的眼睛明显亮了,他俩走后,店老板立马喊来一个伙计耳语一番,不知道在说什么。”

“……”

很快,两人就把得到的信息汇总到一起,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有人早就在城中做了布局,不管明里暗里,只要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就会被关注到……不会遇到同行了吧?”

己方是为了拿下真定府,然后以这里为根基,北上横扫异族,再南下荡平赵宋朝廷,建立大一统的政权。

对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也打算造反自立吗?

乔道清说道:

“我找个人跟踪一下,查一下幕后的人,你守着他俩,有事咱对讲机联系。”

“好!”

乔道清隐去身影,从楼顶消失不见,谢映登来到楼下,包下了李忠周通对面的房间,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第一时间出手。

同一时间,开元寺内。

鲁智深正坐在禅房,跟寺里的首座、长老、侍者、维那等管理层对谈。

首座双手合十道:

“敝寺虽居北方一隅,但自打东魏兴和二年建寺,香火一直旺盛,门下信徒不计其数……圣僧既师从五台山智真长老,于佛理方面有何见解?”

见解?什么见解?

鲁智深张了张嘴,强行给自己加戏:

“贫僧无甚见解,只知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人生不过沧海一粟,所谓悟道,亦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他在麒麟村接触了不少现代知识,再加上刘备偶尔讲一些宗教见解,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

这话虽然东拼西凑,但应付宋朝的和尚还是很容易的。

一位老态龙钟身披紫金袈裟的和尚品味一番,点头称赞道:

“此语甚妙,善哉!”

听到方丈放话,其他和尚全都恭敬的双手合十,齐齐念了一遍阿弥陀佛。

负责香火事务的长老提问道:

“不知道圣僧擅长什么,读禅?解梦?”

鲁智深大老粗一个,哪懂这些啊,他琢磨一番,想到自己曾经强行拆散过周通的姻缘,厚着脸皮说道:

“贫僧于姻缘一道略懂一二。”

坐在远处的几个年青和尚忍不住捂嘴乐了,满脸横肉,又高又壮,跟怒目金刚似的,居然说自己擅长姻缘。

这是准备直接把人打晕送入洞房吗?

不过回头真有人求姻缘,可以让这位圣僧试试。

大家又一问一答的说了好一通,直到天色渐晚,这才罢休。

等这些僧人离开,那位老态龙钟的方丈睁开眼睛,对鲁智深说道:

“贫僧即将圆寂,寺内僧人庸庸碌碌,所以想给开元寺找个方丈……日后你可以继续建功立业,贫僧不会阻拦,但进此门,断不可再喝酒吃肉,你可能记住?”

鲁智深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那出了这道门可以吗?”

“非我之地,贫僧自当没看到。”

鲁智深在蒲团上一歪,笑呵呵的说道:

“这不是自欺欺人嘛?我觉得当和尚啥都好,就是太端着,你看那些牛鼻子老道,多洒脱……”

他话还没说完,方丈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智真师弟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呢?罢了罢了,贫僧不与你计较太多……回去吧,明日早课别迟到。”

鲁智深非但没走,反而坐在了方丈对面:

“你喊我师父为师弟,那就是我师伯了?师伯在上,请受洒家一拜!”

但老和尚不愿搭理他,自顾自的念起了佛经。

鲁智深讨了个没趣,嘟囔着离开,在小沙弥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禅房,将禅杖戒刀一一摆好,然后往床上一躺,便呼呼睡去。

一觉到天亮,鲁智深翻身下床,先去上了趟茅房,又胡乱洗了把脸,还从包里拿出牙膏牙刷,认真刷了牙。

忙完这些,他换上一身新僧衣,跟着小沙弥去大雄宝殿做了早课,然后来到膳房,开始吃早饭。

正吃着,老态龙钟的方丈走进来,鲁智深碰了碰小沙弥:

“他的法号叫什么?”

“智远禅师,与你一样来自五台山……圣僧不知道他是谁,为何又被他任命为了下一代方丈?”

你问我,我问谁去?

好端端在街上走着,非拽着我来开元寺当方丈。

谁家好人会在大街上干这种事啊?

鲁智深就着咸菜吸溜一口白粥,以后就暂时告别大鱼大肉和美酒喽,幸好不禁足,偶尔可以去凤鸣轩找孙新兄弟打打牙祭。

也不知道师伯牙口如何,下次给他捎一份腐乳肉尝尝。

花和尚一边琢磨这些,一边拿起第五碗米粥,继续干了起来,一共喝了八碗粥,这才勉强灌饱了。

他放下碗,走到智远禅师旁边坐下,小声问道:

“师伯,我啥时候能出门?”

“佛门讲七日一个轮回,你就七天出去一次吧……若有作奸犯科杀人放火之举动,就莫要回来,免得连累了开元寺。”

智远禅师正交代着,鲁智深突然从怀中摸出一小包花生糖,撕开后把糖丢进了智远端着的米粥中:

“尝尝,这糖可好吃了。”

智远:“……”

见师伯不吃,鲁智深小声吓唬道:

“你若不吃,下次我就放一块猪头肉……这是来自仙界的糖果,吃了能强身健体活血化瘀延年益寿,还能治疗……”

他差点把周通常挂在嘴边的不孕不育症说出来。

担心师伯生气,这家伙赶紧起身走了。

智远摇了摇头,夹起碗中的糖果,又轻轻一笑:

“慧根深种,心地赤诚,真羡慕师弟,能收到这么好的徒弟。”

他尝了尝这糖果,确实好吃。

一旁的僧人问道:

“禅师,此糖何味?”

智远悠悠一叹:

“人生苦果罢了。”

说完,他又尝了一口,嗯,确实苦,越品越苦!

鲁智深在寺里转了一圈,冲身旁的小沙弥问道:

“寺中可有武僧?”

“禀告圣僧,禅师觉得妄动刀兵于修道不利,已经取消了武僧。”

鲁智深一听就不高兴了:

“扯淡,没有僧兵,拿什么维持佛门的威严?如来佛祖身边还有韦陀相护呢,人间庙宇怎能没有武僧?”

皇叔要在真定府起事,洒家身无长物,就训练五百僧兵助拳吧!

想到这里,他匆匆找到智远禅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师伯,异族肆虐,国将不国,咱们出家人不能坐视不管,要不会被百姓骂的,我想把寺里的武僧队伍拉起来,师伯你吃了我的糖,就等于同意了啊。”

智远:“……”

那块糖果然是苦的。

智远没有反对,而是说道:

“可以有僧兵,但必须遵守佛法,诚心礼佛。”

“没问题,我最擅长劝人向佛了……师伯你接着吃,我去琢磨琢磨招僧兵的事。”

离开膳房,鲁智深刚准备用对讲机联系一下大家,但又觉得招僧兵这种事儿,最好在信徒中挑选。

僧兵僧兵,首先得是僧,然后才是兵。

来到大雄宝殿,这家伙刚要问问大殿主持如何跟信徒们联系,这位主持先迎了过来:

“今日上午守备将军樊香客一家会上香祈求姻缘,圣僧精通此道,不若就负责此事吧,樊将军是我佛虔诚信徒,还请圣僧谨言慎行,莫要得罪。”

什么?

还真给我找了个姻缘的差事吗?

鲁智深觉得这家伙就是故意想看自己出丑,不过既然是守备将军,接触一下也好,提前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呢。

想到这里,他鼓了鼓肌肉,信心满满的说道:

“区区小事,贫僧定能办妥!”

(本章完)

第344章 周通:姻缘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接下说姻缘的差事,鲁智深惦记着训练僧兵,特意找到寺庙的一个菜园子,打算在这里开辟个练武场。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跟情报部的人通个气儿。

回到禅房,花和尚拿起对讲机,调到燕青专属的007频道,摁下了对讲按钮:

“喂喂喂,小乙哥能听到洒家说话吗?”

对讲机中很快就响起了燕青的声音:

“听到了,大师可有进展?”

“开元寺的方丈是我师伯,我刚刚提出想在寺里训练一批僧兵,他同意了,我打算赶紧着手,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呢。”

对讲机一次不能说太长,鲁智深分了好几段,总算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没想到还能碰到智真长老的师兄,燕青赶紧记在情报本上,随后说道:

“马灵会尽快将这些消息传递给麒麟村,大师统计一下武僧所需的装备,让皇叔或者先生想想办法,尽快备齐。”

“好的,先这样,我统计完再联系你。”

聊完天,鲁智深将对讲机收好,继续溜达,熟悉寺中方方面面的情况。

另一边,李忠周通两人离开酒楼,美美的吃起了早餐。

肉包子、胡饼、肉鲊、汤饼……这几天一直啃窝窝,现在总算可以敞开肚皮可劲儿吃了。

不远处的豆腐摊前,谢映登也在吃早餐,刚出锅的热豆腐浇上卤子,味道还挺不错,吃起来很美味。

他一边吃,一边留意周围。

昨晚以为会有人来偷那三百两银子,没想到等了一夜也没人出现,乔道清也一直没露面,谢映登打算再跟一天看看情况。

难道是昨天过度紧张了,并没有人特别关注李忠和周通?

“等会儿准备干嘛去?”

周通三两口把喧软的羊肉包子吃进肚子里,又抓起了猪肉大葱馅儿的胡饼,边吃边跟李忠商量。

李忠没啥头绪:

“继续耍把式卖膏药?”

“拉倒吧,没钱的时候卖膏药,有钱了还卖膏药,那三百两银子不是白拿了嘛?”

李忠捧着碗喝了口面汤: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开元寺看看,大和尚说去当方丈,咱们手里不是有钱嘛,先捐他个五十两香油钱,混個脸熟。”

李忠的抠门儿劲上来了:

“十两就不少了吧?万一没几天鲁大师就被赶走,咱不是白捐了嘛?”

不远处的谢映登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豆腐喷出来。

怪不得鲁大师看不上李忠这家伙呢,情报部来真定府时带了三千两银子,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运作和各自挣的,总现金已经接近一万两。

等拿下真定府,库房里的银子随便用,他居然会计较给庙里捐的那点银子。

这家伙真跟单二哥形成了两个极端,一个抠搜到了骨子里,一个大方得不要命……不过这也印证了先生曾经说过的话:

“只有吃过大苦,才会对别人抠,对自己更抠。”

鲁大师要给周通说姻缘,回头有机会,小道也给李忠这个会过日子的兄长制造一场桃花运,佛道两开花嘛!

周通吃饱喝足,起身结了账,准备溜达着去开元寺。

李忠问店家要了张荷叶,把剩下的包子胡饼啥的全都包起来……这些吃的可不能扔,得随身带着,等饿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应急了。

“靠,都是荤腥之物,你准备带到寺庙中吗?”

周通接过店家找的铜钱,抓着李忠打包好的包子胡饼,随手递给了旁边一个小乞儿:

“拿着吃吧,这些零钱也给你。”

他将手中的铜板一股脑丢给那个小乞儿,拉着欲言又止的李忠向开元寺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

“咱们现在要扮演久贫乍富之人,你那么抠搜,会让人以为乔道长给的三百两纹银是假的……走走走,一想到鲁大师在我面前恭恭敬敬的喊施主,我就好开心。”

过去在桃花山被大和尚一顿胖揍,媳妇儿没了,姻缘没了,二十条蒜头金的聘礼也没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出气的机会,得好好把握住!

谢映登吃完豆腐,见两个小乞儿在分着吃周通给的包子和胡饼,冲店老板吩咐道:

“给他俩一人弄碗热豆腐,我给钱。”

“好嘞,道爷您真是心善。”

店老板夸了一句,特意多盛了一些豆腐,谢映登又到旁边买了几个包子胡饼啥的,连带着几两碎银一块儿塞给了两个小乞儿:

“你们以后要是找不到吃的,就去凤鸣轩酒楼,告诉那里的掌柜,说谢道长让你们去吃的,其它的事就不用管了。”

说完,他拍拍两个小孩儿的脑袋,同样向开元寺方向走去。

过了一个路口,再次见到了李忠周通。

两人刚从一家成衣店里出来,周通穿着一套很帅气的白色公子服,头上还附庸风雅的插了一朵花。

“二十两一套的衣服,果然不一样!”

周通骚包的整理一下衣服,感觉周围投射来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李忠选的是一套深色劲装……倒不是他喜欢这种款式,而是这套衣服只卖八两,比周通那套便宜了一多半。

此时,开元寺门口,守备将军樊兴平从一匹健马上翻身下来,后面的两顶轿子也紧随其后停在路边,他的夫人孙氏和女儿香兰依次从轿中走出来。

孙氏手中捧着一个篮子,里面是精心准备的各种供品,女儿手中也拿着一串佛珠,以示虔诚。

樊兴平对女儿说道:

“待会儿见了里面的大师要懂礼貌,姻缘之事虽然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为父自不会将你往火坑里推。”

香兰向他福了一福:

“女儿不孝,让爹爹费心了。”

“此话休要再提,走吧,昨日为父就约好了,莫要让大师们久等。”

一家三口向庙中走去,后面跟着两个挑夫,这是给众僧的礼物,都是一些鞋袜蜡烛等物品,不需往供桌上摆,直接挑进去就行了。

顺着台阶来到山门,负责和信徒打交道的知客僧引着首座、长老等人迎了出来,其中还包括块头明显大了两圈的鲁智深。

“将军一路辛苦,还请入内饮茶。”

首座正了正身上的袈裟,主动打了个招呼。

虽然大宋重文抑武,但眼前这位可是真定府最高军事长官,不能怠慢了。

樊兴平还了一礼,一一向众僧问好,但见到鲁智深时,他迟疑了一下。

这块头,一拳能打懵我吧?

他见鲁智深身上穿着高阶僧人才有的红色袈裟,主动向首座请教道:

“不知这位高僧姓甚名谁?”

“此乃智远禅师为本寺请来的方丈,法名智深,如今还在熟悉中……智深法师在姻缘一道颇有心得,樊将军可与他多多亲近。”

首座介绍完毕,鲁智深赶紧走过来,恭敬行了佛礼:

“小僧见过樊将军!”

一听鲁智深擅长姻缘,樊家三口全都看了过来。

今日来上香本就是为了姻缘之事,没想到寺里居然新来了一位擅长姻缘的法师,难道香兰的缘分要到了吗?

就是这位大师看起来不像是说姻缘的,反而像护法天尊。

孙氏赶紧拉着香兰见礼,一行人这才走进开元寺的三门,在门洞中拜一下四大护法金刚,然后穿过门洞,前往大雄宝殿拜如来佛祖。

殿中木鱼声阵阵,浓郁的香烛味儿让人不自觉就会放松心情。

两侧坐着的众僧正在诵经,袅袅梵音将众人的心情全都抚平了。

孙氏领着女儿先是拜了殿中主持,随后将篮子中的供品一一摆在供桌上,摆好后,樊兴平接过知客僧递来的香烛,开始拜佛。

府尹家里,燕青刚到自己房间,乔道清便现身了。

“跟了一夜,真定府确实有个严密的组织,不过暂时好像以打探情报为主,没有做别的事。”

“希望别破坏咱们的计划……哦对了,邀请鲁大师当方丈的高僧是他师伯,智真长老的师兄。”

燕青简短说了一遍,接着问道:

“智真长老那么厉害,他师兄应该更强吧?”

乔道长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师兄弟中,智真长老应该是最强的,因为他放弃了所有执念,只想让人族大兴,反观这位智远禅师,心里一直放不下开元寺。”

有执念,就说明修行还不够。

至于给岳飞送了沥泉神枪的智明长老,境界也不低,他的徒弟道悦后来还成了岳雷的师父。

几位师兄弟中,大相国寺方丈智清长老的境界应该是最低的。

鲁智深千里迢迢去投奔,智真长老也在信中说了智深未来会成就果位,不可限量,请师弟务必安排个职位。

但智清长老见过智深,又看完信,非但不认为鲁智深有什么慧根,反而很是嫌弃,还在徒弟面前埋怨师兄“没个分晓”,最终只是随便安排了个看菜园的职位打发了。

而智真长老,见到鲁智深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徒弟未来能成佛。

后来宋江等人打完田虎准备班师回朝,跟着鲁智深去拜见智真长老,这位老僧张口就把众人的命运说了个七七八八。

境界方面,高下立判。

燕青笑着说道:

“久居东京那种繁华之都,高僧也会难免市侩一些,不知道鲁大师这次当了方丈,会不会也变得世俗起来。”

乔道清轻轻一笑:

“自然不会的,他身上戴着女娲娘娘亲自加持的佛珠,会一直保持赤诚之心……智远禅师见到他就邀请当方丈,那串人骨佛珠应该也起了很大作用。”

对于智远禅师来说,鲁智深懂不懂佛法不重要,他背后站着谁才是最重要的。

圣人亲自加持的佛珠,对于高僧来说犹如黑夜中的明灯一般,别说智远了,哪怕换成地藏等人,也会心动的。

乔道清离开后,燕青来到后院一处禅房前,恭敬的说道:

“启禀老夫人,开元寺新来了一位高僧,精通佛法,不知您要不要去拜一拜,为家人祈福。”

木鱼声停下,里面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先让人送一百两银子做香油钱,老身过几日再去参拜。”

“是,小的这就去办。”

很快,燕青就从账房支了一笔银子,带着两个家丁离开府尹家,直奔开元寺。

“将军请喝茶!”

开元寺禅房中,知客僧恭敬的给拜完佛的樊兴平一家奉上茶水点心。

樊兴平端着茶喝了两口,胡乱吹捧几句,这才问道:

“敢问智深法师何时过来?本将有些疑惑想请他解答。”

“将军稍候,智深法师很快就过来。”

正说着,鲁智深推门走了进来,樊兴平一家赶紧起身,再次见礼后,大家分主宾就坐。

“听闻法师精通姻缘之说?”

身为武将,樊兴平不喜欢什么弯弯绕,开门见山提起了姻缘。

鲁智深也是个直爽脾气,笑呵呵的问道:

“将军是为令嫒的姻缘所扰吗?”

两人这么直接,让香兰有些不好意思,孙氏想带着女儿离开,又想听听这位新来的法师有什么高见,只得拿起一块酥饼递给女儿,让她先吃两口。

樊兴平再次拱手行礼:

“小女香兰温柔贤淑,如今已年过十六,依然找不到良善人家,还请智深法师能够指明方向。”

伱那是找不到良善人家吗?是曹家不搭理你吧……鲁智深在心里吐槽一句,打起了机锋:

“姻缘之说,讲究缘分,不得强求,更不得带着功利之心……贫僧曾见有人千挑万选寻得上上之家,但不出三年却因家主忤逆圣上而遭受无妄之灾;也见过嫁给穷苦书生,来年就金榜题名,成为朝廷栋梁……”

说得头头是道,果然是个姻缘方面的高手……樊兴平坐不住了,起身行了一礼,又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送上:

“请圣僧告知,小女的姻缘该作何打算……本将这里有一百两香油钱奉上,还请笑纳。”

妈的,说媒还挺挣钱……鲁智深被守备将军的大方吓到了。

他见香兰这个姑娘确实不错,想到许诺周通的姻缘,觉得可以撮合一下,一来能还了当初拆人姻缘的因果,二来能跟守备将军搭上关系。

假如真能结亲,元宵节动手时,这位香兰姑娘就能逃过一劫了。

至于周通那小子,虽然武功平平无奇,长得也瘦了吧唧的,但人品方面没得说,尤其是加入麒麟村之后,所有工作都做得兢兢业业。

回头跟着刘皇叔再混个从龙之功,樊家一下子就高攀了。

想到这里,鲁智深有了主意:

“姻缘之事,贫僧不敢妄言,只能看出令嫒今天日落前就会遇到命中注定的缘分,而且还是在这开元寺中。”

嗯,等会儿就用对讲机告诉周通贤弟,让他打扮得帅气点儿马上来开元寺,日落前赶不到,屎给他打出来!

为了能让此事成功,花和尚又装模作样掐算一阵:

“他并非本地人士,出身低微,但日后的功绩却远超将军,令嫒跟着他绝不会受委屈……更具体的,小僧就推算不出了。”

樊兴平身为守备将军,品级已经不低了,他没想到未来的女婿会远超自己,兴奋的直搓手:

“圣僧能否看出是哪家人?”

“只知姓周……贫僧初来乍到,对真定府茫然无知,还请将军见谅。”

正发愁怎么强调自己新来的,这边没熟人呢,没想到樊兴平主动帮着打了补丁,就冲这点默契,也得把这份姻缘说成了。

孙氏没想到一来就有好消息,她高兴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鲁智深:

“还请圣僧再掐算一次,那位良婿的衣着打扮,事成之后,我们家还另有重谢。”

这么好的女婿可不能被人抢了去,得提前下手。

香兰虽然一直低头没说话,但耳朵却支棱着,很想知道未来丈夫什么样子。

你们也太着急了吧……鲁智深一边装模作样的掐算,一边回忆周通喜欢的衣服颜色。

这家伙曾经见过先生穿白衣,憧憬自己穿白衣的样子……要不就白色算了,等会儿结束赶紧用对讲机告诉这家伙,哪怕抢呢,也得赶紧穿一身白衣服来寺里。

打定主意后,鲁智深睁开眼睛,还装模作样的松了口气。

樊兴平主动给他奉上茶水:

“辛苦圣僧了,如何?”

鲁智深喝了口茶,这才说道:

“白色衣服……小僧法力低微,再具体就看不清了,还请见谅。”

樊兴平赶紧道谢,还让香兰也拜谢圣僧。

一家人欢天喜地的离开禅房,准备留下吃顿斋饭,顺便再问问寺里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职权范围内,守备将军能给庙里做不少事情。

鲁智深没打扰几人,穿过大雄宝殿,打算回去用对讲机喊周通,偏偏此时智远禅师找他,智深无奈,只得先去见师伯。

来到前院,樊兴平刚要在桂花树下坐会儿,孙氏就拉住了他的衣袖,不住的朝门口使眼色:

“夫君,快看!”

樊兴平抬起头,看到大门口进来一个略微有些瘦弱的年轻男子,恰好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衣,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在阳光下,仿若一个翩翩贵公子。

香兰看过去,俏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窥探……

樊兴平大步走过去,直接拦住了准备去寻找鲁智深装逼的周通:

“请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周。”

“可是本地人士?”

“不是,我是外地人。”

樊兴平的嘴快咧到耳朵根了,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又问了一句:

“那你可有婚配?”

“没,家贫人丑,没人看得上……”

大师真乃神人也……樊兴平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拱手向周通问道:

“吾乃本地守备将军,家里小女年过十六,想许配给你,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什么?

你就是真定府的守备将军?

周通正发愁怎么在情报部建功立业呢,没想到机会就送到了眼前。

这家伙脑子活泛,当即下跪行礼: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说完,他瞅了眼桂花树下坐着的香兰,心里更是一喜,完全没想到守备将军的女儿这么漂亮,嘴巴更甜了,生怕樊兴平反悔。

哈哈,姻缘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咱小霸王脱单啦!

正高兴着,周通感觉脖子里一凉,李先生赐予的好运猫玉佩,好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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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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