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抓住

三人心动不已。

他们资历浅,很多案子都是打下手,论功的时候能沾到边就不错了,更别说大功了。

三人退到了院子里,忍不住窃窃私语,“你说我们真能把人抓住?”

“你应该问的是,人真的是大公岭那一带的吗?”其中一个道:“要不是,别说五天,我们就是蹲上五百天也不管用。”

“既然大人说是,那就一定是,”另一个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大人办错案子的?”

“这倒没有。”

“那就是了,我们只管去蹲着,只要看见人把人敲晕了弄回来就算成了。”

“那我们是去南岭还是东岭?”

“你傻呀,我们有三个人,分开蹲就行了,他要是直接落单,我们兄弟三个,哪个能怕了他去?况且我们手上还有刀呢。”衙役甲道:“他要是不落单,就把位置记下,回头我们再到那附近埋伏,一般打柴,人都喜欢在同一个地方,他既然上一次去了,那下次肯定还会是去那儿。”

其他两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搭着肩膀打算回去合计合计。

结果才出了院门就被守在外面的下人带着悄悄的从后角门出去了。

他们这才想起县令说了这事要保密的,所以他们不仅不能往外说,最好还不要凑在一起,分开出城。

衙役乙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这么小心,难道我们县衙还能有奸细?”

衙役甲却若有所思的道:“奸细不至于,可别忘了,县衙里也有跟大公岭那边很熟的衙役,这次的案子,大人便因为他们比较熟,最先派的是他们去调查,想着他们人熟好说话,人也认得熟,结果你们看……”

三人都没再说话,但也感受到了唐县令的怒气。

他们好歹跟了唐县令两年,知道他平时看起来笑眯眯的,但生起气来可不简单。

仅有的几次,哪次不是整个县衙跟着心颤颤?

但这次唐县令显然比以往都更气,因为他都没发火儿,连跟他们说话都是笑眯眯的。

在大公岭那三个村纠缠的衙役退了出去,开始到别的地方去调查,过了两天,似乎是确定真的安全了。

趴在东岭的人总算是发现了其中一个劫匪,不过他身边有两个人,他没敢动。

然后第二天,他们三个便一起蹲在了东岭,果然,太阳才出来,便有三人一起上山来打柴,其中一个正是画像上的人。

为了确认,衙役甲还把画像掏出来一再的对比过。

三人相视一眼,把画像一收,就开始趴在灌木丛后不动。

等了老半天,三个人总算是分开了一点儿,一人各自找了一棵树把那些叉枝砍下来。

衙役甲见劫匪一爬下树去拖砍下来的树枝,便小心的看了一眼各自在另外两棵树上忙碌的两人。

巧的是,他们坐在树上都正好背对他们,三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衙役甲便冲了个伙伴试了一个眼色,握着刀上前,想想不行,便把刀轻轻的回鞘,整个握着刀溜到劫匪一大身后。

劫匪一正蹲着把砍下来的树叶都削掉,再把树枝给绑起来,察觉到身后有异,连忙回头,却被一刀鞘啪的一下拍在了脑门上……

他下意识的叫起来,结果才发出声音,就被一人扑倒按住嘴巴……

他忍不住呜呜的叫起来,蹬着腿挣扎。

结果他的脖子被一人大力的抬起,然后又是一刀鞘砍在脖子上,他疼得翻白眼,但还是没晕。

三个衙役没想到他那么耐打,见树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直接一人抬脚,一人拖手的把人拖到了灌木丛后。

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劫匪一眼睛一翻,直接晕了。

树上的两人已经回头,看到身后没有人,便忍不住高声叫道:“老三,老三,你跑哪儿去了?”

躲在灌木丛后的三人满头大汗,这丛树还算茂盛,但他们此时正坐在树上,只要在树上站起来,一定可以看到他们四个的。

衙役甲只能捏着嗓子含糊的回了一句,“尿呢……”

回头的那个便坐正了,又背对着他们,喊道:“你快点儿,家里的木柴还少呢,我们家都耽搁好几天时间了,眼见着天就要冷了……”

三个衙役已经抬起劫匪一快速的溜了。

树上的人念叨了完了没见回音,这才觉得不对,不远处另一棵树上的兄弟也觉得不对了,叫道:“大哥,老三竟然没回嘴?”

念叨的立即回头,就见身后静静地,还是不见老三身影,忍不住叫道:“老三,老三——”

树林里只有他的回音,除此外就只有鸟叫声了。

坐在树上的兄弟两脸色一白,都觉得不好,连忙溜下树去找人。

三个衙役把人一路抬到官道上,随便拦了一辆车,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然后就飞快的回城了。

唐大人可真是神机妙算,说在东岭和南岭能找到人,他们果然就能找到人了。

三人兴奋的拖着,哦,不,抬着劫匪一回到了县衙。

唐县令看到他们带回来的人,又听他们详细的描绘了一下他们是怎么抓到的人。

满意的一笑后夸赞道:“做得不错,这几日你们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待本官把案子结了,给你们请功。”

三人眼睛一亮,连忙弯腰低头道:“大人谬赞,这都是卑职等应该做的。”

这不过是客套话而已,唐县令要真的不给他们请功了,他们心里不定怎么埋怨呢。

唐县令等他们走了,便盯着躺在地上的劫匪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招手,将站在一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衙役招来,道:“去,将县尉请来,再派人去大公岭那边将两个里长叫来。”

唐县令顿了顿后道:“再去一趟济世堂把小周大夫请来。”

他微微一笑道:“人昏迷着,总不好不治,正好她还是苦主家属,她来最好不过了。”

衙役瑟瑟发抖的去了,他总觉得今天的唐县令有点儿怪,似乎很生气,但又似乎很高兴一样。

晚安,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家了,开心心

(本章完)

第726章 又晕了

满宝是来得最快的,一是济世堂离得近,二是现在药铺里没病人,衙役一去叫,她非常快速的收拾东西就来了。

而且她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是和白善一起来的。

两人速度快到唐县令吩咐完各种事,才坐下喝了两口茶。

而就在隔壁偏院里办公的县尉都没来呢。

满宝背着自己的背篓,和白善一起蹬蹬的从外头跑进大堂,先敷衍的和唐县令揖了一礼,然后左右张望,问道:“唐大人,人呢?”

唐县令也不起身,手指直接往旁边柱子后的地上一指。

白善最先跑过去,这才发现地上铺了一张席子,一个人正躺在席子上,眼睛紧闭,额头跟脸上都有青色的印子。

两只手被交叉放在胸前,显得特别的安详。

跟在后面跑进来的满宝震惊,“他死了?”

唐县令:“……你是大夫,你看不出他是晕了还是死了?”

满宝上前去摸了一下他的脖子,这才“哦”了一声,抬头和两人道:“是活的。”

唐县令很好奇的看白善,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白善:“我和满宝一起来的。”

唐县令就微微一笑道:“我眼不瞎,我是问,你今天不上学吗?这么闲?”

白善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道:“大人,今天是二十八,明儿是二十九,我们放两天旬假。”

唐县令这才一拍额头道:“这都二十八了,不对呀,你们旬假不应该放的是二十九和初一吗?”

“学官们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月之计就在于初一了,所以学里的规矩改了,以后初一不放假,都要回学里上课。”

唐县令很好奇,“可初一……若是有的学生要陪同家中老人上山礼佛访道之类的怎么办?”

白善面无表情的道:“学官说了,这是孝心,他们请假,学官们应该会批的。”

唐县令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你觉得怎么请假学官们会批?”

“看情况,有的学官喜欢文藻华丽的文章,有的学官喜欢朴实的,有的学官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撒谎了,老不老实……”

唐县令明白了,i批假全凭他们的喜好。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抚掌道:“这个法子好,常有佛庙道观附近道百姓抱怨,每月初一,田地周围总有人纵马伤苗,有的正好碰见还好说,总能得些赔偿,有的却只留下马蹄印。我查来查去,干得最多的就是你们府学的学生。”

白善道:“可不是我,我既不用礼佛,也不用访道。”

“没说是你……”他们两个在这里说闲话,满宝则将背篓放下,开始翻着他的眼皮看,又摸了摸他的脉后问唐县令:“除了额头和脸上,还有哪里受伤了?”

唐县令悠哉悠哉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道:“抓住他的下属蹲了好几天才蹲到的人,所以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你不就是大夫吗?自己姑且猜一猜吧?”

满宝:……这是能猜的吗?

她是大夫,又不是看相算命的。

不过,能让人晕倒的法子也就那么几种。

满宝见他一时也醒不过来,便抓住他的肩膀要给他翻一个身,去看他的脖子和后脑勺。

白善蹲下去帮忙。

唐县令见她东摸摸,西摸摸,还真从背篓里把针袋给拿出来,忍不住走过去两步,俯身看了一会儿道:“你还真打算治他呀?”

满宝一呆,抬头问,“你叫我来不是为了治他吗?”

唐县令轻咳一声,连忙道:“没错,就是让你治他的,别的且放下,先把他弄醒再说。”

白善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便有些不客气起来,用力将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一掰,好让对面的满宝能看得更仔细一些。

满宝冲唐县令点头,表示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然后两人就见她去挑拣针袋里的针,似乎越挑越粗,还越长,不仅唐县令,就是白善都把把眼睛挪开了。

唐县令怕自己眼晕,侧着脸不去看满宝挑出来的一根根长针,问道:“他没事吧?能受刑吗?”

满宝道:“他没什么大的毛病,就是被撞到了头,所以晕过去了。”

唐县令点了点头,低着头看劫匪一,看着看着觉着不对了。

他怎么觉得这人的眼皮在打颤?

白善也不想去看满宝挑出来的针,手上搬着的人又有些重,他便也盯着他看。

同样也发现了他的眼皮在打颤。

白善眨眨眼,抬头看向对面的满宝。

就见满宝终于挑出了一根她特别满意的针,扬起笑脸冲他甜甜的一笑,道:“好了,把他放下来吧。”

白善手一松,劫匪一便啪唧一声倒在了席子上。

满宝捏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针快狠准的扎入了他的人中穴。

本来还眼睛紧闭的人唰的一下就睁开了,惨叫起来。

满宝悠悠的道:“你叫吧,叫得越大声,这针就进去得越多,最后他会全根没入。”

劫匪一便眼睛一翻,晕了。

唐县令:“……我让你来是治人的,而不是让你把人吓晕的,人晕了我还怎么审?”

满宝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把针拔了。

白善道:“这有什么,再扎一次就行了,换根更粗一点的针。”

满宝道:“不行啊,再粗就不好扎了。”

然后她把才拔下来的针又扎进去,还转了两下,已经晕了的人唰的一下又睁开了眼睛。

满宝微微一笑,这次很快的把针给拔了出来。

劫匪一捂住鼻子,浑身发抖的看向围着他的三个人,旁边还守着不少的衙役。

唐县令直起了腰,和蔼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劫匪一颤颤,“才,才刚刚。”

唐县令微微一笑,也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手一挥便冲上来两个衙役,将人押到大堂中央跪着。

满宝和白善还是第一次见审劫匪的,都有些兴奋,立即在唐县令身边站好。

唐县令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而这时,县尉大人还没来呢。

唐县令嘴角微微一挑,也不等他,拿起惊堂木一拍,道:“堂下跪着的,姓名,户籍,全都报上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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