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降临禅院家族(64k)

第387章 降临禅院家族(6.4k)

禅院一族地位尊卑异常严苛。

非术师不配称之为人。

非禅院一族不配称之为术师。

这就是禅院一族所抱有的理念。

对强者怀有宽容,对弱者极尽欺凌。

若觉醒的生得术式很弱,又身为力量孱弱的女人的话,在禅院家的地位就更是卑微至极,哪怕是本家后代,也只有沦为奴婢的命。

禅院扇是家主禅院直毘人的弟弟,是本家硕果仅存的两名老一辈术师之一,本身的实力也是特别一级术师的行列——所谓特别一级术师,指的是高专相关以外的术师的评级。

禅院扇对于家主之位被兄长直毘人夺走一事,常年愤愤不平,满怀恨意。

他认为自己之所以会在家主之争中毫无道理地败给直毘人,完全是因为自己所生的孩子不争气。

两个孩子,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都是没用的女人不说,甚至还是双胞胎,这在咒术界是出了名的凶兆。

真希和真依,不管哪一个都没有成为强者的资本,在年轻一代中赫然就是一对废物姐妹!

而兄长直毘人所生的两个孩子,甚一继承的术式不算强,但也不算弱,直哉的运气却非常好,继承了直毘人本人的术式,在禅院家传承中地位仅次于十种影法术的投射咒法!

直哉的实力,在整个禅院家,只在父亲直毘人之下,相比起直毘人,也只是经验稍显欠缺而已。

有了天赋高绝的后代,直毘人自然更受前代家主欣赏,轻而易举夺得了第26代家主之位。

和甚尔、真希他们截然相反,直哉是在整个家族的敬畏之中长大的,家族高层对他充满期待,普通族人对他充满畏惧,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掌中宝,把他当成了下一代家主,不敢得罪他半点,不敢对他有丝毫不敬。

就连面对自己的叔叔禅院扇,直哉也从来没有半分敬意。

甚至就连对自己的父亲,直哉也向来不服管教。

话虽如此,但在无上限巴结强者、鄙夷弱者的禅院家,实力强大的直哉就是正确,弱小的禅院扇就是不对。

眼看着下一代家主之位,又要被直毘人的儿子夺走,禅院扇心中怒火中烧。

对真依更是没有好脸色。

“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禅院扇指着真依的鼻子,怒声喝骂。

要不是这两个女儿实在太废物,他怎么可能会在家主之争中输给直毘人!

真依站在正厅的门口,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指着鼻子痛骂,脸色倏然一白,紧咬着下唇,心中不甘与愤怒齐齐涌上。

这才是她在家族中的地位,才是她的日常。

没有人把她当成是对等的亲人来看待,哪怕是亲生父亲,都怒斥她没资格登堂入室。

这么多年来,她无一日不是这么过来的。

“……我没有进去的打算。”

真依垂下眼眸,心中尽管不甘,却还是低下了头。

她压根没有和族内高层谈条件的资本,不管心中有多不忿,也不会有人给她出头,最终只能像这样忍气吞声。

没事,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天也一样,只要忍一忍,也会这么过去。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禅院扇冷哼一声,满脸厌恶地扫了她一眼。

“都一个多月过去,快两个月了,肚子连点动静都听不到,你们两个女儿真是我命中的克星,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真依闻言,眉宇间的神色顿时复杂起来,轻轻抬手覆在小腹处。

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当时她是算准了日子去找的罗伊,那晚还疯狂做了很多次,怎么肚子连点动静都没有?

她并不是想怀孕,只是家族的任务完不成,她必然会受到惩罚,她不想受到惩罚,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怀孕了。

在禅院家,弱小的女人只有两种用处。

一种是取悦男人。

另一种是生下有强大天赋的孩子。

若是两者都不会,那哪怕活着,也只会浪费禅院家的米粮。

“怎么,真依已经有男人了吗?”

听了禅院扇的话,直哉却来了兴致,脸上荡开幸灾乐祸的笑容。

“两个月过去,肚子还没有动静,你该不会连肚子都没用吧?要是连生孩子都不行,那可真是个超乎想象的大废物!还是说怎么,你找的那个男人不行?”

坐在上首闭目养神的直毘人双眼猛然一睁,犹如猛虎般气势汹汹地瞪向直哉。

“直哉,说话注意一点!”

“昂?凭什么?”

禅院直哉闻言,顿时满脸不快地看向直毘人,高高扬起的下巴满是桀骜不驯的味道,显然对他的说法非常不以为然。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真依本来就是个废物嘛!”

禅院扇见状,忽然嗤笑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满眼戏谑地看着这对父子。

“好了,给老子闭嘴!”

直毘人一双虎目瞪得滚圆,气势凌人地瞪着直哉,口中厉声喝道。

“老子已经说了,今天有贵客临门,让你们都安分点,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少不识好歹!”

“我拒绝!”

禅院直哉满脸厌烦地甩着头,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直毘人的说教。

“老头子,你要是怕事的话,我也能理解,毕竟到了这个年纪,早就变得畏畏缩缩的,不复年轻时勇猛了,既然如此,不妨趁着今天大家都在,将家主之位传给我吧!这世界总归是年轻人的,我会带着禅院一族更上一层楼,你就安心退隐吧!”

禅院直毘人双眼紧紧锁定着他,身上气势凝而不发,像是要跟小儿子动手,但他的眼神比起敌意,反而更像是惋惜,看着他的眼神也更像是要将他的面容永远铭刻在心底一样。

好一会儿后,他绷紧的脊背重新塌了下去,软趴趴地躺倒在椅子上。

口中不清不楚地哼唧着。

“那就没办法了……唉,没办法了……随便你吧。”

“啊?”

直哉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神来,脸上止不住地露出喜色。

“老头子你也不是完全不明事理嘛!虽然有点突然,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禅院一族带上新的高峰,你就看好吧!”

直毘人不管不顾,也不去回应他的这番话,只是默默地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呵呵,我们的确会看好的。”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看戏的禅院扇却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我们看的却是直哉你的好戏!”

禅院甚一垂下眼眸,像是对一切都视若未闻般,眼中毫无波动。

“扇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禅院直哉看了眼坐着的三人,眉头深深皱紧。

扇叔明显是在看他好戏,父亲和大哥却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氛围有点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老头子,你刚才说随便我,是让我继任家主的意思吧?”

他沉着脸,心中直觉一股强烈的违和感,看向坐在上首的禅院直毘人,沉声向他确认道。

但这个时候。

“不,他的意思是,随便我怎么处理你。”

淡漠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在禅院直哉的身后响起。

“小鬼,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特别准许你再说一遍!”

猛然间,禅院直哉身上一阵汗毛倒竖。

虽说因为在禅院家大本营他多少放松了些许警惕,但怎么会有人能无声无息地靠近到他身边这么近?

禅院直哉几乎本能地从原地跳了出去,满脸戒备地看向身后的方向。

出现在身后的,是一名有着一头纯白碎发的少年。

他站在真依的身旁,单手搭在她的肩上,高大的身材像是足以将真依整个人包裹进去一样,连真依也是一副刚回过神的模样,满脸吃惊地看着身旁出现的白发少年。

白发少年身上气息若有似无,别说是和直哉一般张扬霸道了,就连感应都几乎不可能,就跟身边的空气一样,像是从很早之前就已经站在那里了似的。

真依满眼诧异地看着他,想不到他来得这么快。

但在知晓他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之后,她心中却又不受控制地重重一松,像是什么麻烦都将烟消云散一样。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真依转移目光,看向罗伊的身后,目光隐隐有些不善。

将一头暗绿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的少女,此刻正站在罗伊的身后,身姿笔挺的模样英姿飒爽,脊背像是一辈子都弯不下来一样。

那脊背,和早已习惯了忍气吞声的她,截然不同。

真是碍眼。

真希看了眼真依,目光微微闪烁片刻,还是将视线投向了眼前的正厅。

“你是……难道是——罗伊……特级?”

禅院直哉在看到罗伊那张脸的那一刻,全身就骤然僵硬住了,连脸上挤出来的笑容都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现在的霓虹咒术界,没有人会不知道罗伊这个名字!

也没有人会不知道罗伊的长相。

尽管只是过去一天,罗伊的照片却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霓虹咒术界,携带着击败上一任史上最强的战绩,成就了新一任的史上最强!

他的名头是如此的如日中天,让哪怕是不喜欢他的禅院直哉都没法不知道他的存在。

禅院一族不喜欢罗伊。

并非是有什么过节,单纯是因为他那么强大,却不是禅院家族出身。

这简直就是对“非禅院一族不配称为术师”这一理念的极大挑衅。

禅院一族,平等地不喜欢任何一个不是禅院出身的术师。

但对普通术师,他们依旧可以摆架子,傲慢、鄙视对方,以此来凸显自己的出身。

但面对罗伊这样的特级,他们却不能摆架子,非但不能摆架子,还得藏好自己的坏习惯,尽量以谦逊、友善的态度款待对方。

“难不成,你就是……”

禅院直哉的目光落在罗伊搭在真依肩膀上的那只手上,一时间只觉得脑袋炸裂不已,思绪像棉花团一样错综复杂起。

“真依找的男人,就是你?”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禅院一族引进的术式不在少数,但能让他们赠送族内妙龄女性借种生娃的,通常也只是一级术师而已。

特级术师数量实在太少,而且太不受羁绊,也很少愿意和他们这类家族来往,有的本身就是家族出身,没有把柄或交易的话,不可能让他们借种。

结果现在就刚好出了一个和禅院家达成交易的特级,愿意接受他们送出的女性,愿意让他们借种。

被送出去的女性,刚好就是真依。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更关键的是,他为什么不知道这件事?

禅院直哉满是愤恨地瞪了旁边的三人一眼,直毘人、扇和甚一,要么在喝酒,要么在看好戏,要么在冥想,各个都摆出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们一定早就看到罗伊来了,结果却一个提醒他的都没有!

“怎么不说了?”

罗伊看着禅院直哉,脸上看不出丝毫笑意,眼底只有冷漠。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说了真依是废物,然后——

想起刚才自己口无遮拦地说了什么的禅院直哉,这瞬间脸色黑得像锅底,变得无比难看。

他还说了,真依找的男人不行!

妈的!

“我……我……”

禅院直哉咬紧牙关,脸上涨得通红,心中憋屈得不行。

“哈哈,刚才,是我……错了,是我,口无遮拦……还请罗伊特级……原谅我!”

禅院直哉满脸难堪地道着歉,心中气得肝火直冒。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给你个机会。”

罗伊抬起手,一根一根捏紧手指,缓缓握成拳头。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能接下我一拳,我就绕过你这一回。”

上方的禅院家三人闻言,神色各异。

甚一原本正垂着脑袋,这一刻却忽然抬起了头。

直哉死了,那下一任家主,岂不是就落到他手上了?

禅院扇左右不吃亏,见状脸上笑容越发旺盛了。

直毘人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紧跟着直接抢过仆人手中的酒壶,大口大口地将酒液吞进肚子里。

“……请!”

禅院直哉脸色很难堪,很不想答应这个条件。

但他更明白,要是他不答应这个条件,下一刻,怕是就会有更艰难的条件要提出来。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对那些得罪他的人的!

只要他全力防守,未必不能度过这一——

“轰!”

禅院直哉只觉眼前一花。

一瞬间,一股巨力凭空袭来,仿佛一辆高速疾驰的列车撞在身上,整个人眨眼就被撞飞了出去,轰碎了十多堵墙壁,在连绵响起的尖叫声下,倒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凹陷了一大块的胸口,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哇的接连呕出几滩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液。

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都没来得及躲避!

这就是史上最强术师的力量?

一股强烈的悔意,在他心中浮现出来,如同无数蚂蚁咬噬心脏般,全身心充满了酸涩之意。

一道阴影出现在他的眼前,挡住了金灿灿的太阳余晖。

禅院直哉勉强抬起头,睁着被鲜血染红的双眼,看向来人。

一头灰白色的长发。

是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

“老、老头子……救、救……”

可恶!

他可是禅院一族内定的下一任家主!

他还没有登上家主之位,还没有掌握家族大权!

怎么可以因为一句无心之失,就像笑柄一样,如此随便地死在这个时候,死在这种地方!

禅院直毘人低下头,苍老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怜悯,又像是毫无动容。

紧跟着,他转过身,离开了这座沦为废墟的房屋。

“没救了。”

禅院直哉瞬间瞪圆了双眼,满脸愤怒地咬紧了牙关。

但没等他开口说话,他的大脑便一阵眩晕,只能带着满腔不甘,缓缓闭上双眼,气息眨眼跌落,缓缓走向死亡。

死得极其不甘心。

正厅。

直毘人从墙壁上开的大窟窿处走了进来。

甚一和扇各自安坐在那里,却又难掩心中激动,频频眺望远处的直哉。

两人的眼中,都带着浓浓的期待。

直哉死了没有?

死了最好!

真依也在偷偷眺望着直哉,眼中只觉得快意。

只有真希神色不变,直哉无论死活,都跟她无关。

“直毘人家主,是你说我可以随便处理他的,应该不会临阵变卦吧?”

罗伊看向禅院直毘人,脸上浮起若有深意的笑容。

禅院直毘人闪电般转过头,双眼死死锁定着罗伊,身上气势陡然凝结。

“老大!”

“父亲!”

禅院扇和禅院甚一见状,顿时面色一变,连忙低声喝道。

一句话没说,语气中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不能因为你一个儿子,就把整个禅院家族送上不归路!

死了一个直哉,他们俩现在正高兴着呢,下任家主之位,完全有机会落到他们头上,绝对不容许直毘人再得罪这人!

再说本就是直哉犯蠢,口没遮拦,得罪了这种大人物,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老夫当然不会变卦,只是死的毕竟是老夫的儿子,心里有些过不去罢了。”

禅院直毘人沉默了一阵,脸上忽然龇牙咧嘴起来,向罗伊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甚一和扇见状,齐齐松了口气。

同时心中大喜。

听他话中这意思,直哉真死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我禅院家准备了晚宴款待罗伊特级,不过老夫死了儿子,心情不好,就恕老夫不作陪了!扇、甚一,就由你们陪罗伊特级吧!”

禅院直毘人转身向门外走去,脸色冷了下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扇和甚一乐得如此。

直毘人离开,正是他们巴结罗伊的好时机!

只要有这位支持,还愁家主之位得不到手吗?

“家主,还请慢走一步!”

但这个时候,真希忽然向旁踏出一步,拦在了禅院直毘人的面前。

她目光锐利地投向直毘人,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直毘人停下脚步,漠然看着她。

“真希吗……有什么事?”

“我在离开禅院家之前,家主说会给予我试炼,现在,我已经重新站在了你的面前,应该算度过这试炼了吧。”

禅院真希拦在大门口,如同在回忆着过去一般,自顾自地述说着。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这时候说这些干什么?打算跟禅院一族算账?

“但在离开之前,我也应该跟家主说过,下一任家主的位置,会由我来接手!”

真希倏然抬头,锐利的眸光犹如刀刃般射向禅院直毘人,像是要将他射穿一样。

扇和甚一当即变了脸色,怒视着真希。

真依倏然娇躯一震,猛地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把掌心给戳破,连疼痛这一刻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不愧是真希。

你就这么追求上进吗?

“直毘人家主,我要向你挑战!如果我赢了,就请将下一任家主的位置交给我,如果我输了,任凭处置,就算把我丢进忌库,我也没有怨言!”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真希斗志昂扬地向直毘人发起了挑战!

“罗伊特级,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禅院直毘人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真希的挑战,而是将隐含着愤怒的目光投向了罗伊,眼中的怒火像是快要压制不住了一样。

“不,这是你跟真希两个人之间的事。”

罗伊在身前打了个×,示意自己不会插手,脸上神色一片平静。

能插手的地方他已经插手完了。

接下来就全看真希自己的斗志了。

他需要的可不是一个花瓶,不能被他推着坐上那个位置。

“我来此只是做个见证而已,不管你们之间谁胜谁负,我都不会插手,这才是我今天上门拜访的真正原因。”

处置直哉,只是因为他嘴实在太欠。

见罗伊这么说,扇和甚一即便心中再生气,也只好把愤怒咽下肚,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只能愤愤在心底诅咒真希落败。

否则躺在那边的直哉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真依站在旁边,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好,那么,一个小时后,演武场见!”

直毘人闻言,面色稍霁。

他向真希留下了这番话,便跨过她的身影,走入前院人群之中,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罗伊走了上来,看向真希。

“能赢……不对,有信心吗?”

“我不知道。”

真希摇了摇头。

这并非是谎话,她的确没有把握。

天与暴君很强没错,但禅院直毘人也很强,甚至一度有着“特级之下最强”的美誉,实力跟天与暴君相比,也不显逊色。

“但我一定会战胜他!”

真希抬起头,眸中闪烁着坚决的光,战胜他,然后成为禅院家主,彻底改变禅院一族的本质!

为此,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打败直毘人!

“而且,这样才能不负老师的栽培,不是吗?”

紧跟着,她又笑了起来,看向罗伊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我信任老师,所以也信任相信着我的老师!”

“哈哈,真会说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相信你了!”

罗伊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真希的脑袋。

真希怔了一下,感受到脑袋上的热度,脸上非常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红晕,尴尬地转过头,脚趾头在鞋里一通乱扣。

“去准备一下吧,迎接属于你的禅院家族!”

“……是!”

(本章完)

第388章 塑料姐妹花(66k)

第388章 塑料姐妹花(6.6k)

禅院大宅,亭台楼阁、水榭小溪无数,行走于其中,像是在迷宫里闯荡一样。

无论本家分家,只要是禅院一族出身,今日都在家主一声令下,回到了这座从小长大的宅邸,连入赘他族的弃子也不例外。

分家族人规规矩矩地站在宅邸的四周,看到周围诸多本家族人,甚至是禅院一族的秘密部队在四周来回巡逻走动,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直到禅院真希和直毘人赌上家主之位的决战传开,整个宅邸一下子像是火药一样被引爆。

真希走在宅邸之中,所到之处,行人无不退避,神色怪异地看着她,相互之间窃窃私语,眼中尽是嘲讽之色。

禅院真希是谁?

在今天之前,绝大多数的禅院族人都不知道这个名字。

今天突然闹了这么一遭,在众多族人看来,真希就是不自量力的典范,这辈子绝对不能像她一样不识好歹。

没有人期待她,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真希对那些目光置若罔闻,仿佛什么东西都无法动摇她的意志,步履坚定地穿过亭台水榭,向宅邸后院的方向走去。

“一点都没变啊,这里。”

真希走在后院中,冷漠的目光在无数楼阁之中扫视着。

“就跟这个家族一样,哪怕到了这个时代,也还是抱着过去的老一套不放,不这样做,他们就找不到维持傲慢的理由了吗?”

后院。

真希来到这里,一眼看到一名中年女性。

虽然年近四十,但保养得极好,皮肤依旧紧致充满弹性,跟三十岁的青年女性一般,气质富态,身上穿着简朴却贵重的黑色留袖和服。

那名女性被几名差不多年纪的女性围在中间,面露难色,脸上强撑着笑容,笑得十分牵强,但那几名女性却仿佛没有看到她这番表情,依旧包围着她,始终不让她抽身,各个笑得讥讽。

“你家的真希可真是有志气啊!居然敢挑战家主呢!”

“做出这番犯上作乱之举,怕是从小家教就不好吧?”

“别胡说,扇大人怎么可能教不好孩子呢?定是有其他人暗地里不服气,把孩子教成这样的!”

中年女人脸上笑容再也难以为继,满脸难色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真希脸色沉了下来,如出笼归山的猛虎般,带着怒色大踏步走上前。

“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女人看到她到来,神色纷纷慌乱起来,忙不迭地逃离了这座小院。

她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也不能跟女蛮子过不去。

真希正要追上去,旁边却忽然传来那中年女人的喝声。

“够了!”

“母亲……”

真希停下脚步,看向中年女人,神色微微躲闪着。

不管被人怎么看不起、嗤之以鼻,她的内心都不会有半点波澜。

但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她的内心却像是风中楼阁一样摇摆起来,波澜不惊的内心产生了些许无法抑制的动荡。

“你还认我是你母亲吗?”

女人缓缓抬起头,视线像是有千钧重一样,艰难地投向真希。

“听说你刚才在正厅向家主提出决斗,想必很威风吧。”

“……我不是为了威风才这么做的。”

“那你为什么要反抗!”

女人倏然怒喝出声,满眼憎恨地看着真希。

“就这样顺从地活下去有什么不好!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轻率的举动,我和你妹妹要遭到什么样的处罚!我们都会被你给连累!”

女人神情激动地怒斥着真希,好像她就是一切麻烦的根源。

半晌之后,她又冷静了下来,叹了口气。

“真希,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母亲的话,现在就去求家主,撤回决斗吧。”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就跟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是真希暌违许久的声音,连她的目光中都充斥着浓浓的希冀。

真希沉默了下去。

在女人的注视之下,她畏惧似的躲开了视线,久久没有给予回应。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见她避而不答,女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好,那我也会跟扇大人说,我已经跟你恩断义绝了,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女人带着满腔愤怒转身离去。

她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扇大人和直毘人家主在解决了真希之后,一定会向她兴师问罪,届时不仅她会被惩罚,连真依也会被牵连!

“要是当初没有生下你,就好了。”

女人脚步微停,留下这番憎恨的话语,她便垂着头,走出了这小院。

真希一瞬间瞪大了眼眶。

眼中一阵失神,不觉得悲伤,也没有愤恨,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

内心就像是破了个洞,正汩汩往外流着鲜血。

血流了一地,却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

在这条路上站了不知多久,不管周围多少行人往来,真希都恍若未闻,一动不动,像个树桩一样站在那里。

“决斗快要开始了,你不去演武场吗?”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像一座警钟般将她惊醒过来。

眼见罗伊走了过来,真希心中不知怎么的一阵慌乱,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脸,逃避似的扭过头去。

“抱歉,我发了会儿呆。”

“……发生了什么?”

罗伊见她扭过头去,像是不想被他看到脸一样,脚下一顿,停下了脚步。

“你有点不对劲。”

“瞒不过老师……刚才和母亲见了一面。”

真希感觉眼眶有些发涩,连忙仰起头看向天空。

“说了点话……”

“原来如此。”

得知了刚才的经过,罗伊了然地点头。

“那一会儿的决斗,要我帮你取消吗?”

“老师为了布局这个状况花了不少心血吧,这样真的好吗?”

真希扯了扯嘴角,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不知道是在嘲讽什么人。

“我从你这里得到了这么大的好处,现在却要毁约了哦?”

“你是我的学生。”

罗伊神色一片平静,语气之中没有欣喜也没有愤怒。

“包容学生的任性,也是老师的工作。”

“再者说,这对我也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对真希的投资并不多。

他在伏黑、虎杖、钉崎、波奇酱、真希身上花的心血都是一般高低,没有先后上下之分,只是个人潜力不同罢了,真希有着这份潜力,实力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如今加茂家损失惨重、名存实亡,五条家又完全偏向他,对现在的他来说,禅院一族的归顺,也只是锦上添花。

能归顺最好,不能归顺,只要能调度,也无所谓。

像我这样的人,也配做老师的学生吗?

真希心中讥笑着。

她一个小时前还跟罗伊说了信任那种话,结果现在受了点打击,就像天塌了一样。

以这样的心态,又怎么可能战胜禅院直毘人?

若是打不赢直毘人,她凭什么当罗伊老师的学生?

“不过,我有个问题,真希,你能回答我吗?”

这个时候,罗伊的视线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利刃般直刺真希。

“……什么问题?”

“你觉得你的母亲怎么样?”

“……已经被驯服了,吧。”

真希沉默了一阵,最终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在禅院家,多的是已经被驯服的人。

像猫、狗一样,毫无尊严地臣服在那些人的脚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辈子都在忍气吞声。

从来不知道为自己争取正当的权益。

罗伊闻言,脸上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许。

能说出这种话,证明真希自身的反抗心并没有丢失。

“真希,我不想说什么胜者可以决定一切,当你成为胜者,那些人会像巴结直毘人一样来巴结你,连你的母亲也会跟你和好如初……这么浅薄的事情,想必你自己也能看得穿。”

罗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眸光倒映在镜片上,显出一片冷光。

“但是——你难道希望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之后,禅院家族也充满了像你母亲一样被驯服得妥妥帖帖的人吗?”

就像是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响,真希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全身像是触电一样惊醒了过来。

十年二十年百年之后,禅院家族如果还是这般模样,像母亲那样的人充斥在整个禅院家族的话。

那样的画面难道是她愿意看到的吗?

不,怎么可能!

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杜绝那样的画面才展开行动的!

一定要有人站出来,改变这个家族,改变未来在这个家族诞生的,无数像母亲那样的人的命运才行!

“抱歉,老师,看来是我太蠢了!”

真希狠狠擦了擦眼角,将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紧跟着,她转过身,大踏步向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急不可耐的模样像是赶着预备铃冲向学校大门的学生。

罗伊目送着她离开,脸上逐渐扬起淡淡的笑意。

怀抱着热忱的人,即便受到一时的打击,只要心中的热忱不曾消失,就绝对不会绝望。

说不定,我也要向这个学生学学呢。

正想着,演武场那边爆发出惊人的轰鸣声。

战斗已经开始了。

罗伊没有去观战。

他已经能看到这场战斗的结果了。

“罗伊大人。”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罗伊顺着声音看去。

是真依来了。

她背着双手,一蹦一跳地来到了罗伊的身旁,脸上神情一片淡然,无喜无悲。

“真希赢了。”

“嗯,不奇怪。”

“真希变得惊人的强呢!”

真依来到罗伊身旁,脚下一转,像是翩跹的蝴蝶一般,倏然扑进了罗伊的怀里,双臂像是荡秋千一样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是因为罗伊大人给她开了小灶吧?真让我嫉妒。”

“你也想要?”

罗伊伸手,环住真依的腰。

他低下头,看向真依的双眼,却见她眼中虽然在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我当然想要啦,罗伊大人能给我吗?”

“当然可以,今晚来找我。”

罗伊看着她的目光定了定,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

“……真的可以吗?”

真依反而一怔,满脸的预料外。

这不在她的计划中啊?

“当然是真的,我之后会非常忙,没太多时间照看你,你要是能变强一些,我也能放心。”

罗伊理所当然地点头。

正好,他之前得到了完整的构筑术式,正好借此机会,将真依的力量也补充完整。

“太好了!”

真依闻言,忍不住一挥拳头,脸上顿时扬起喜滋滋的笑容。

她还以为罗伊对自己就只是一夜情的对象而已。

她都已经做好被罗伊推开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居然愿意接受她。

这是打算对她负责了吧?

那她现在是不是真希的师母?

不行,下次一定要在真希面前,好好摆摆师母的架子才行!

真期待她的表情啊!

“客房那边有点绕,罗伊大人不妨来我的房间吧!”

真依眸中暗光涌动,轻轻吐出细小的舌头,舔了舔眼前男人近在咫尺的喉结。

罗伊身体微微一僵,眸中光芒暗了暗,双手抬起在真依腰间摩挲着。

“对了,罗伊大人身上有没有那种药?”

“哪种药?”

“就是增加兴致的那种啦,我想要强力的那种!”

“……你还想要强力的?”

罗伊神色变得十分微妙。

怎么的?

你想给谁用?

难不成想给我用?就算不用,你也压根扛不住吧?最后别哭着求饶都算好的!

要是给她自己用,她身体本来也算不上多好,还点名要强力的药,一晚过去,怕不是能给她收尸了!

“你就给我嘛~!求你啦~!”

真依在罗伊的怀里来回蹭,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好,那就给你一枚。”

罗伊深深看了她一眼,还是从虚数口袋中取出一枚强力媚药,交给了真依。

别问他为什么有强力媚药。

当初学魔药制作的时候,多多少少犯了点病。

以前从来没用过。

希望真依也别随便对一般人用。

“谢谢罗伊大人!”

真依连忙接过罗伊递来的药,欣喜地在罗伊嘴上啃了一口,趴在罗伊怀里,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

…………

夜晚,禅院宅邸灯火通明,本家、分家,无数族人来来往往。

只是,那些族人却一个个的,满脸皆是忧色,手中端着酒杯,却一个在喝酒的都没有,三三俩俩聚在一起,不时传出窃窃私语声。

整个大厅,安静得不像是在开晚宴。

禅院一族换了主人。

入夜时分,在演武场上发生的那一幕,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

禅院直毘人全力以赴,携带着丧子之痛,向禅院真希发动连绵不绝的亚音速攻势,被誉为五条悟之下最快的术师一旦动真格,实力强得惊人。

本以为真希眨眼就会败北,谁曾想真依却稳如泰山,一一化解了直毘人的攻势,打了个难解难分,把无数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真希以承受直毘人的攻击为代价,故意以伤换伤,正面打败了全力以赴的直毘人。

直毘人的速度比天与暴君还要快一些,一度把真依压得抬不起头,特级之下最强的美誉并非无的放矢,最终还是败在了天与暴君离谱的身体素质之下。

败北之后,直毘人愿赌服输,当场宣布由真希继任家主之位,自己则从咒术界隐退。

见识了真希的实力,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算抗拒真希成为家主,想斥责真希是个没有术式的废物,也得考虑考虑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天与暴君的拳头。

禅院扇气得不行,本想逼迫真希将家主之位让出来。

但一想到直哉的死相,他就心中一慌,不敢再说话了。

“恭喜你了,真希,终于得偿所愿。”

大厅中,罗伊向真希举起手中酒杯,笑着恭贺道。

“还差得远呢。”

真希今晚难得换了一身裙装,淡绿色的长裙带着些淡雅的感觉,腰间的束带又将她锻炼得恰到好处的柔韧腰肢给展现了出来,罗伊头一次在她身上看到女人味。

她随手从路过侍从的托盘中举起一杯酒,和罗伊一碰,一口将清凉的酒液全部饮下肚。

“我只是得到了家主之位,这帮人还不是很服我。”

“你成年了吗,就喝酒?”

“老师,你用这张脸说这种话,毫无说服力哦。”

罗伊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得不承认真希说的很有道理。

“也对,我会帮你的,总监部首座的面子,是个咒术师都得给吧。”

“哈哈,只要老师你人出现在这里,就没人不敢听我的话啦!”

真希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哪用得着什么总监部首座,罗伊这张脸一出现,比什么都好用!

只要知道她禅院真希是罗伊教出来的学生,就算是霓虹首相,也得给她几分薄面,分家的人再胆大,也不敢跟罗伊对着干。

周围那些族人,不管是嫡系还是支脉,看着罗伊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有的还充满了崇拜。

在看到真希和罗伊相谈甚欢之后,哪怕心中再不满,此刻也不敢表露一声。

至于之后他们会不会搞事,那就是真希要解决的事情了。

相信以她的实力,足够解决这些小麻烦。

真希神色微微严肃了一分,向罗伊轻声开口。

“到了这个时候了,需要我做什么,罗伊老师可以直接说了吗?”

“不急,过一阵子,我会告诉你的,不仅是你,还有其他术师也是一样。”

“那行。”

见罗伊暂时不想透露,真希也就没有追问。

不管如何,她相信罗伊的为人。

而且她能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都是拜罗伊所赐,没有罗伊的话,她是绝对做不成家主之位的,她有义务回应罗伊在她身上付出的心血。

“你母亲怎么样了?”

罗伊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真希。

真希神色一滞,眼眸微微低垂了下去。

“刚才谈过话了,一时间很难接受这种转变吧……等过一阵子,应该就会好起来。”

母女之间,哪怕有再大的仇,和好也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只是对真希来说,她母亲的那番话一定会像一根刺一样,永远横亘在她心间。

那些就是真希的家事了,罗伊并不想多管闲事。

“真希,恭喜你。”

这个时候,真依端着两杯酒,像是掐转了时机一样,来到两人身边,她身上穿着一袭深绿色的长裙,身形相比起真希要纤细许多,展露着女性的柔软美,吸引了不少视线。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将一杯酒递给了真希。

真希眉头微扬,眼中浮现出些许意外之色。

她接过那只酒杯,轻轻一晃。

清澈的酒液沿着杯壁摇晃起来,其中似乎有些许肉眼无法分辨的细小粉尘随着酒液摇晃着。

罗伊看了过去,眼眸微微一眯。

“真依居然会恭喜我,真是让我意外。”

“真希既然都成家主了,我当然要好好奉承姐姐啦。”

真依闻言,脸上露出谦卑的笑容。

“以前的恩怨就这么过去吧,这杯酒就当做是我的赔礼,姐姐要是愿意原谅我,就干了这杯酒如何?”

话一说完,真依先一步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然后笑吟吟地看着真希。

“……好啊。”

真希垂眸看了眼杯中酒液,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脸上忽然展颜一笑,紧跟着将杯中酒一口喝尽。

真依见状,紧绷着的心弦总算落了下去,轻轻松了口气,吐出满心的紧张。

“那我就先离开了。”

真依乖巧地一笑,转身向角落走去。

离开之前,她避过真希,向罗伊看了过来,轻轻眨动眼睛,抛了个媚眼。

这媚眼抛得十分生涩,但罗伊理解了她的意思。

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晚上去她房间的约定。

真依离开之后。

罗伊嘴角微微一扯,向真希看了过去,满脸的欲言又止。

“老师,你一副很想说什么的表情呢。”

真希将酒杯放下,脸上神情自若。

“难不成,这件事跟老师也有关系?老师也看我不顺眼吗?”

“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对你用……”

罗伊神色古怪。

这事着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真依到底图什么?

“是致命的东西吗?”

真希脸色不变,只是眸中的光芒默默地暗淡了些许。

“那倒不是。”

罗伊当即摇头。

但想一想,他又觉得不对。

这玩意儿的确不致命,但却“致命”啊!

不。

倒也不对。

那玩意儿效果虽然强力,但却是对普通人而言的。

对天与暴君这么恐怖的体质,哪怕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都能被她控制着排出体外吧。

“那就不用在意了。”

真希闻言,浑不在意地笑了起来。

“我的妹妹想怎么对付我,老实说,我也想亲自看看!”

话音一落,她便转身离开了。

罗伊想了想,倒也没有拦住真希。

这玩意儿本来就没有解药一说,而且对天与暴君也压根没有威力可言,顶多也就是让她热一热的程度罢了。

深夜,宴会逐渐散去。

罗伊按照白天真依告诉他的位置,悄咪咪地摸到了真依居住的小院,潜入了房间之中。

房中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光亮。

也没有半点声音,只有床上鼓起了一小块,像是有人正躺在里面,发出悠长的呼吸。

在他进入房内的那一瞬,床上人的呼吸骤然凝滞了一瞬。

“灯都不开,还以为你已经睡了呢。”

罗伊脱了鞋袜、外衣,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身边躺着一具微微发烫的娇躯,罗伊伸手摸了上去,她身体瞬间紧绷,罗伊只以为她没有习惯,也就没有在意,大手从大腿一路往上,抚到腰间,在腰间轻轻摩挲一阵。

罗伊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个腰肢的触感,和傍晚时大相径庭。

真依的腰十分纤细,抚摸起来也十分柔软,而旁边这人的腰,却更有肉感一些,更有韧性一些,有种久经锻炼的感觉。

坏了,还需要一章收尾,这一卷明天结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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