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李严的提醒

天刚蒙蒙亮,夏侯徽便起了身,一边安排人给魏霸准备早餐、车马,一边简单梳洗。头发刚刚拢好,转身便到床边来叫魏霸,却发现魏霸正含笑注视着她。

夏侯徽愣了一下,回头在镜里子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么?”

“当然不对。”魏霸翻身坐起,伸手揽着夏侯徽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胸前:“堂堂镇南大将军的女儿,现在居然勤快如斯,我想上至魏国皇帝陛下,下至镇南大将军府的每一个奴仆,都恨不得要将我魏某人碎尸万段呢。”

夏侯徽扑哧一笑,伸手推开魏霸,嗔道:“好啦,不要卖乖,赶紧穿衣吃饭,可不能迟到了。陛下也许不会说什么,董允却一定会盯着你。”

“我又不归他管,他盯着我干什么?”

“现在没什么,可是话传到丞相耳朵里,那就不一样了。”夏侯徽低着头站在魏霸身前,细心的帮魏霸系好腰带,又将衣褶抚平。向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满意的说道:“妥了。”

魏霸笑笑,夏侯徽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侍候人的角色,不过他心里很清楚,没能成为正妻,始终是夏侯徽心里的一个遗憾,只是她不会摆在脸上罢了。

吃了早饭,夏侯徽将魏霸送到门口。靳东流和王双率领着两百武卒已经在等了。鉴于刘琰随时可能对魏霸不利,魏家加强了对魏霸的保护。张夫人亲口关照的。只要魏霸安全,魏家就安全了。

这句话说得很实在,也很冷酷。魏霸在暗自得意的同时感受到的是沉甸甸的压力。

不过这也并非没有好处,得知魏家随时都可能受到攻击,魏家武卒们训练的热情明显提高了很多。看到这种情况,魏霸只能感慨的说,孟夫子说得对,人没点压力还真不行,贪图安逸的结果只有一个:死亡。

一路无事,安全的进了皇宫。魏霸辞别了靳东流和王双。径自入了宫。宫里的建筑都是台式建筑,在大殿的下面有庐,就是一排排的房子,没窗户。只有一个狭窄的门。是郎中、侍中们平时休息的地方。魏霸在这里也有一个房间。他正准备去补个觉,一个小黄门一溜小跑的从殿上迎了过来。

“魏侍中,陛下等候你多时了。”

魏霸抬头看看天色。心道这小兔崽子真会扯谎,现在也不过是卯时初刻,又不是上朝的日子,刘禅那懒货会起来这么早?就算是起来了,最多也是刚刚吃完早餐,不可能等候多时。

他也不揭穿,跟着小黄门上了殿,还没进殿,黄皓就迎了上来,老远的就埋怨道:“唉哟,我的魏侍中唉,你怎么才来?陛下可等得急了,再不来,就得派车马去接你了。”

妈的,这嘴可真够甜的。魏霸心里骂了一句,连忙说道:“陛下在哪里?”

“在殿上等着呢。”

“出了什么事?”魏霸吃了一惊,放慢了脚步。

黄皓看看四周,附到魏霸耳中,轻声说道:“前将军李严派他儿子来了,反对与东吴和亲,说孙权不可信,丞相此举不妥。”

魏霸吃了一惊:李严这是唱哪一出?

魏霸站在殿外,有些犹豫不决。李严是个祸害,他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襄阳之战时,诸葛亮调李严入汉中,结果李严的儿子李丰在汉中挑了一堆刺,硬是没去。诸葛亮后来也没说什么。不过魏霸清楚,不说什么,比说什么要更严重,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发酵,只等一个爆发的机会,远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平静。李严派他儿子李丰到成都来请见皇帝,又直指丞相力主的和亲政策,这分明是李严要主动发起攻击了。

夹在这两个大拿之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魏霸迟疑的时候,黄皓急了,央求道:“魏侍中,你快帮陛下拿个主意啊。”

魏霸刚要说话,只听到殿下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刘禅那帮胖脸出现在殿门口,他瞪着魏霸,不满的说道:“你等什么,还要朕来接你不成?”

魏霸不敢怠慢,连忙陪着笑脸赶上前去,躬身施礼:“陛下,臣如何当得起啊。”

“那就赶紧滚进来。”刘禅不耐烦的喝道,揪住魏霸的袖子就往里面拽。魏霸连脱鞋都来不及,被他拉得跌跌撞撞,一直来到殿中正跪在地上的一个年轻人面前。

那年轻人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镇北大将军之子,魏侍中魏子玉?”

没等魏霸说话,刘禅抹了抹额头的细汗,手一指:“好了,李丰,你有什么话,就对魏霸说,他是朕的心腹,晓于世事。”

魏霸大汗,一边冲着李丰点头致意,一边脱鞋。黄皓赶了过来,恭恭敬敬的接过魏霸的鞋,放到门外去。魏霸这才上前拱手,与李丰见礼。李丰看看他那双刚刚脱鞋的手,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过他随即无视了魏霸这个近乎无礼的举动,客气的说道:“丰在江州,闻说贤父子立功关中,威震天下,久欲与魏侍中一晤,不料俗事缠身,直到今日才如愿。”

李丰说得客气,魏霸却听得心惊。什么立功关中,威震天下,捧得越高,而且脱离实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妒嫉。而他自称俗事缠身,那也不是自谦,而是不满。

魏霸也客套了一番,立即把话题引向了正事。李丰顿时慷慨激昂起来,表示坚决反对与东吴的联姻。他的理由有两条:一是东吴不可信。孙权反复不定,一会儿偏向蜀。一会儿偏向魏,是标准的随风倒。跟这种人和亲,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当年他还把妹妹孙夫人送给先帝呢,如何?最后不还是打得不可开交?二是和亲不可取。魏霸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刚刚弱冠,就多次在战场上扬威。这样的人才,怎么能被和亲捆住手脚?丞相此举无异于自缚手脚,殊为不妥。

李丰提出一个建议,如果东吴果真有和亲的意思,那么请他们先把孙夫人送回来。孙夫人既然是先帝的女人。那当然不可能留在东吴。孙夫人回来。也不会捆住魏霸或者其他人的手脚,有利无害。

魏霸发现,李丰提到这个建议的时候,刘禅的眼睛亮了。眼巴巴的看着他。很显然是期盼他的赞同。

然而魏霸不这么想。

李丰挑拨的意思很明显。看似为他打抱不平,其实是暗指诸葛亮存心不良。然后又得用刘禅与孙夫人的关系,打乱诸葛亮的部署。进一步激化矛盾。蜀汉不想接受和亲已经够过份了,还想要孙权再把孙夫人送回来,那不成了双重打脸?孙权不跳起来才怪呢。而孙权跳起来,却正中李严的下怀。

李严就是想打仗。关中、襄阳两场战事,李严这个受遗命统内外军事的顾命大臣都在门边看戏,根本没有参与的机会。如今魏霸镇关中,吴懿镇汉中,北部是没什么机会留给他了,他唯一的可能就在东面。只有在永安一带发生大战,他才有可能参与。否则,再过几年,等年轻一辈的上来,他就更没指望了。因此他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打不要和。

可是魏霸很清楚,蜀汉目前最不希望的就是打仗,就是打大仗。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有了时间,才能消化关中的胜利果实,至少要让关中能够自给自足,而不是依赖从巴蜀送粮支持。

李严这么做,私心非常明显。

可是他不能明确的反对,一是李丰话里话外的替他打抱不平,他如果反对,那李丰可能会反咬他一口,说他想和东吴和亲。二是刘禅显然很希望让孙夫人回来,简单的反对,只会让刘禅不高兴。

“李将军所言自然是大有道理。”魏霸思索片刻,随即笑道:“不过,联吴攻魏,是丞相一贯的思路。如果要变更,必须要深思熟虑,不可仓促,否则人心定然不稳。陛下何不将李将军的建议转与丞相与众臣,在朝议时进行讨论?”

刘禅有些失望,怏怏的点了点头。李丰见魏霸这么说,心里不高兴,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如既往的笑着。出殿的时候,他和魏霸并肩而行,一直把魏霸送到庐前,这才感慨的说道:“三年前,我也曾经在这里当值,侍立陛下左右。如今看到魏侍中这样的英才,我真是觉得自己老了。”

魏霸假惺惺的说道:“李君原来是前辈啊,那我以后可要向你好好讨教了。”

“讨教不敢当。”李丰笑眯眯的打量着魏霸,突然说道:“闻说魏侍中在读书,读丞相为陛下手抄的书?”

魏霸眉毛一挑,没有说话。宫里的事,李丰怎么会知道?莫非他在宫里还有耳目?

李丰见魏霸不回答,也不介意,伸手拍了拍魏霸的肩膀,貌似亲昵的说道:“魏侍中,我们不仅都是荆襄人,而且都是出身相近。令尊是武人,家父是俗吏,和学问二字都没什么缘分,自当多亲近亲近。我不自量力,想以虚长几岁的身份,要提醒兄弟你两句话,不知可否?”

魏霸恭敬的行礼:“请指教。”

李丰嘴角微微一挑:“其一,学问不是书里才有,真正的能力来自于实践。正如令尊出身行伍,家父出身小吏,只有从底层做起,才能深谙其中奥妙。这些本事可不是读两本书、拽两句文就能学到的。其二,那些书是丞相写给陛下的,是帝王之术,你说……”李丰压低了声音,近乎耳语:“你读这些书,合适吗?这要是传到有心人的耳中,他们会怎么想?”

魏霸激零零打了个冷颤,猛的抬起头,打量着李丰。李丰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过眼中多了几分真正的笑意。他轻轻的拍魏霸的肩膀:“魏侍中,交浅言深,我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当。不过,这也是我的一片好意,万望侍中体谅,不要误会。”

魏霸挤出一丝笑容,微微一笑:“李君的厚意,我铭记在心,日后有机会,还请李君不吝指教。”

“好说好说。”李丰轻声笑道:“魏侍中不愧是年轻俊杰,举一反三,我不如也。难怪家父对魏侍中青眼相看,一定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让我把这话转达给你。魏侍中,朝堂如战场,杀人不见血啊,切记切记。”

魏霸心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目送李丰离开,半晌无语。(未完待续。。)

第390章 色厉内荏

李丰的话是诛心之语,却也并非全是妄言。诸葛亮为刘禅所写的书都是帝王心术,特别是集法家之大成的《韩非子》,大**术势,这完全是站在帝王角度看问题的学术,在后世也是作为帝王术的代表作传世的。

这样的书,刘禅读当然没问题,而且名正言顺,可是魏霸读就不对了。当然不是说你不能读,你在家里读,没人会说你,可是诸葛亮教刘禅读的书,你拿过来读,这就很容易授人以柄。虽说没李丰说的那么严重,终究有些不妥。

再其次,李丰提出了一个看法:实践出真知。他说这句话一方面是为李严辩解,另一方面是贬低诸葛亮。李严不是以经学出仕,他是从做小吏开始的,也就是所谓的俗吏。诸葛亮也不以经学名世,但他没有经历过底层的磨炼,而是一下子就登了高位,很像是后世的空降干部,或者是从秘书出身的理论派,而不是李严这种从底层干部一步步升迁上来的实干派。

李严看不起这样的人,他对诸葛亮的不满已经不再掩饰了。对他魏霸的拉拢,不过是李严反击的一个部署而已。魏霸相信,李严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李丰肯定还会在成都掀起更大的风浪。诸葛亮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相应的反击。自己夹在他们中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更重要的是,历史上李严是败了,他更没有道理去淌这个浑水。这也是他不想正面回应李丰的原因所在。可是李丰也给了他警告。如果魏霸不肯支持他们父子,很快就会有人弹劾他读帝王术,其心可诛。

政治斗争,果然是凶险得很啊。

魏霸有所警醒,却也没有因噎止渴。一是他很清楚,李丰的目的是想逼他就范,其实与读不读这些书关系并不大,二是他觉得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放过实在太可惜了,过了这村没这店。实践出真知不假,可是如果有相应的理论指导。那就会少走很多弯路。节省大量的时间。

抱着这样的想法,魏霸一如既往的来到御书房,开始又一天的学习。一到御书房,他就看到案上有一份厚厚的文稿。打开一看。不禁暗自欢喜。

这是诸葛亮对他所写心得的批改。就像后世的老师喜欢用红笔一样,诸葛亮用的是朱砂,朱墨粲然。而且字迹工整,是一篇难得的手稿。诸葛亮批改得很详细,不仅对魏霸有些认识模糊的地方做了提醒,更是做了大段的解释,他评点的文字几乎和魏霸写的心得字数差不多,或者还略多一些。

看着那厚厚的一叠文稿,魏霸感慨万千。他一字一字的认真阅读,仔细揣摩诸葛亮的意思,和自己领悟到的互相映证,像一个刻苦的学生,面对着高明的导师精僻的讲解,既景仰,又保持着自己的理性。

时间,在他的苦读中不知不觉的流逝。

……

武昌。

孙权勃然大怒,忽然站了起来,两步跨到费祎面前,将手中的文书扔到了费祎的脸上,大声喝道:“孔明他想干什么?当我孙家的女儿嫁不掉了,非要塞给你们?魏霸算什么东西,孤看得上他,是给孔明面子。他还推三阻四?我呸!我告诉你,这亲不和了,你们准备开战。”

费祎平静的看着孙权,不紧不慢的弯下腰,将散乱的文书一页页的捡起来,仔细的整理好,慢慢的收入袖子里,这才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孙权:“大王,你已经决定了吗?”

孙权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费祎说的什么。他原本说是的气话,可是被费祎这么一堵,他顿时火了:“孤会和你开玩笑么?当然决定了,你回去,让孔明准备开战!”他一边说着,一边大声叫道:“叫陆逊来,叫魏国使者来!”

胡综等人面面相觑,却又不能当着费祎的面劝孙权,只好让人出去叫,同时没忘了吩咐一句不要当真的话。

费祎无声的笑了一声:“既然大王心志已决,那我们之前的盟约就此作废。亲不和了,分割天下的事也算了,那些战马,到时候就和战船一起顺江而下,与大王交锋。大王,外臣就此拜别,将来在战场上再见。”

说完,他深施一礼,向后退了几步,扬长而去。

看着费祎的背影,孙权愕然,半晌无语,然后心火便像是浇了一瓢油似的,烧得更旺了。他纵声咆哮,声音在大殿里来回震荡,吓得胡综等人大惊失色。

“张温,你这次的任务完成得真好啊!”孙权吼了一阵,这才看到张温还站在一旁,不由得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说看,孤应该怎么赏你?”

张温面色苍白,却没有乱了方寸,他缓缓上前,拜倒在地,沉声道:“大王,臣出使无功,连累大王受辱,万死不能辞其咎。请大王赐臣一死,以明赏罚。”

“哼!”孙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他是真想杀了张温,可是他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而杀了张温,那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上疏奏事,滥杀大臣这个罪名肯定是跑不掉的了。

“不过,在臣就斧钺之前,有一言相告,请大王三思。”

孙权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有什么高见?”

“大王以为,我军攻蜀,有几分胜算?”

孙权愣了一下,发热的脑子慢慢的冷静下来。他虽然临阵指挥的水平一般,可是他对大势的了解却不亚于任何一个名将。襄阳之战,吴军损失在四万以上,最大的损失就是他的禁军。如果再次出兵,能依赖的只有诸将私兵,特别是陆逊,就算如此。兵力也不够,最多也就是三万到四万。

兵力不足以外,在军械上,吴军也没有任何优势。蜀军的战船技术远在吴军之上,更有居高临下的优势,想必一接战,吴军水师就会承受极大的压力。如果上了岸,蜀军在骑兵上同样有明显的优势。他们占据了关中,在陇右也插进了一只脚,战马的来源比吴国更多。

最后还有一点。孙权不会相信曹睿的话。吴蜀交战。曹睿肯定会做渔翁,在他们杀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捅一刀。这一刀不太可能捅上蜀军的背上,只可能捅在他孙权的背上。

更不用说和蜀国的盟约一断,自己要称帝的愿望肯定要落空的事了。

此时和蜀国开战。有百害而无一利。

孙权求助的看了一眼胡综。胡综会意。立刻上前行礼道:“大王。臣以为张温所言甚是。魏霸可以不识抬举,大王却不能因小失大。”

孙权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

胡综接着劝谏。大说与蜀国联盟的好处,与蜀国交恶的坏处,又夸了一通孙权,骂了一通魏霸。孙权这才松了口,让胡综与张温一起去驿馆,再和费祎交涉。

费祎当然不会真走,他来之前,诸葛亮就交待过,尽可能的和东吴保持联盟关系,为蜀国争取消化关中的时间。就以当前的情况来说,最大的敌人还是魏国,最急迫的要求还是拿下陇右,孙权偏居东南,仰攻是没什么机会的,大可以留到最后再解决。他这所以要和孙权硬顶,也是看准了孙权无力再战,为接下来的谈判争取优势罢了。

事情正如他的想象,孙权是嘴硬手软,不敢真的发动战事。不过,孙权对魏霸还是恶得牙痒痒,他不能逼魏霸来吊丧,心有不甘,这次又借着联姻的事提出,要魏霸作为迎亲队伍的一员,亲赴吴郡。

费祎沉思了很久,最后否决了。他的理由是魏霸这个人口无遮拦,又没读过什么书,说话很伤人。他的脾气又不好,一旦嘴上说不过人,他就会付之拳脚。别看他在战场上不能冲锋陷阵,可是要论私斗,他可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疯狗。万一到时候打伤了谁,岂不是大家面子上难看?我看还是算了,可以让他来迎亲,以示对东吴的友好,但是他人不能过境,最多只能到永安。当然了,为了表示对东吴的尊重,仅仅有魏霸是不够的,到时候丞相一定会安排身份更贵重的大臣来迎亲。

比如前将军李严,或者护军陈到。

一听这两个名字,胡综的脸色立刻变了。他从中听出了费祎的坚决。这是不同意就开打的意思啊,前将军李严,护军陈到,那都是统兵的大将,照这个趋势,那魏霸到永安来恐怕也不是迎亲这么简单,这是又一个襄阳之战的班底啊。

你们是来迎亲,还是来作战?

胡综沉下了脸,不甘示弱的问道:“费君是要威胁我们么?”

“这怎么叫威胁?”费祎笑嘻嘻的说道:“这是我们对东吴的敬重啊。我们大汉的鲁王迎接吴国的公主,这是多么盛大的亲事,没有这样的重臣,又如何镇得住场面。”

“果然是好大的面子。”胡综冷笑道:“不知道贵国迎亲的队伍,会是多少人啊?两万还是三万?”

费祎笑了起来,他从胡综看似不屈的话中听出了紧张。他淡淡的伸出了一只手:“哪用那么多,五千人足矣。不过,我们会派很多船,要不然,你们的嫁妆太多,我们装不下,那多不好啊。”

胡综眼神一缩,还在考虑着怎么说话,张温淡淡的说了一句:“前将军事务繁忙,我看就不要麻烦他了。能有后将军刘琰来迎亲,便也足够了。”

费祎好整以暇的看着胡综:“吴王能满意吗?”

胡综松了一口气:“惠恕所言甚是,能有后将军迎亲,便已经够了。”

“真够了?”

胡综苦笑着连连点头:“真够了。”

费祎抚掌而笑:“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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