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你这是什么小七对?

铃木太保瞪大了双眼,看着对面正在理牌的南梦彦,有条不紊地分开四组对子。

当时他就脖子一歪,脸部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好家伙,这小子胆敢东施效颦,模仿他的套路!

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邯郸学步,自取灭亡。

铃木太保有两个很容易得出的结论可以作证自己的判断。

一个是南梦彦并非做小七对的高手,这一点铃木太保分析了他的牌谱后就能非常容易得出来的结论。

早期南梦彦还会通过小七对来虐菜。

没错,是真正的虐菜,打实力远弱于自己的选手时才会启用,通过默听来抓对手的炮张。

后期他的牌谱主要以副露速攻为主,要么碰到非常合适的做小七对的配牌,要么是先制的试探手,用小七对来测试各家的实力。

不得不说小七对确实是面麻非常合适的开局试探手,往往一副牌就能测出各家的水平如何,至于平和的话只能测防守理论的基本功,这年头防守理论谁都会,所以往往测不出个一二三。

越往后,遇到的高手越多,南梦彦的小七对便做得越发不顺畅。

毕竟不是谁都跟小七对这个役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无数英雄好汉在做小七对的二择都会出现失败,包括铃木自己,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准确,而他看得出来南梦彦做小七对的效率还不如自己,能够看得出来这家伙比起直向手的面子,更喜欢做横向手。

只有在特别适合速攻副露的时候,才会留对子,但这也不是为了做小七对,而是用对子快速碰牌副露。

当然南梦彦还有一手国士转七对子混老头的小绝活,只有这个需要注意。

假设南梦彦真的是四对子的二向听,那么他接下来的进张也不会太顺畅,要是他比自己更快小七对听牌,那绝对是有问题的。

其二就是南梦彦手牌向来很糟糕,这也是他一直觉得南梦彦不是御无双的原因之一,毕竟拿来的御无双手牌会这么杂乱?

神一时鬼一时。

这跟强势的御无双迥然相悖。

所以起手就是四对子的二向听,让铃木太保觉得其中必然有诈。

不过南彦的运气是薛定谔的运气,铃木太保不能过早下判断,先假定他是四对子的二向听,再看看他的切牌情况再说。

“哼!”

鼻子哼了一声之后,第二巡铃木太保就摸到了一组对子,随后从手牌里分隔了出来。

四对子了。

一旁的井川看得有点着急。

不可否认这个铃木太保做小七对确实有一手,堪称神速,如果比做七对子的速度,恐怕南彦前辈不是他的对手。

高桥孝行也是微微冷笑。

像铃木这种心转手的高手,光做七对子这一个役种恐怕就和出过十万次以上,可谓是对七对子这个役的熟练度异常之高,南梦彦成型不可能比他更快。

就算他故意按照铃木哥的速度把牌分隔出来,那也绝对不是小七对成型,而是在狐假虎威罢了。

果然,在铃木太保分出第四组时,南梦彦也分出了第五组。

这一幕看得铃木太保有些无语。

年轻人,要不要这么幼稚。

你这副牌是小七对,你手里十四张麻将牌我直接一口吃掉!

他做了几十年的小七对都没有南梦彦这么快。

就这样,才到第四巡。

铃木第五组出现的时候,南彦已经是第六组,单吊最后的一张。

见此铃木太保都笑了,小七对听牌?

根本不可能,这家伙绝对是在讹他,看到他用小七对逞威风,于是产生了散灰扃户的病态心理,故意摆出这幅架势让人以为他手里的小七对成型了,实际上屁都不是。

当然,不可否认如果运气好还真有可能。

但这个也很好确定。

他等你南梦彦一手,看你接下来如何摸切,切出什么牌来,就能摸透了。

而紧接着。

在南彦进张之后,看了一眼这张牌,随后便将对子部分的一组牌里的二索打出,然后将手里刚刚摸到的那张牌安插进去。

见状,铃木终于是明白了。

你就跟我装是吧,故意分隔成一组组的牌,想骗我上当。

门都没有。

不仅从这一点判断出南梦彦没听牌,而且从第三巡南梦彦切出一张红五万也能猜到他其实内心没有那么镇定。

小七对虽然起底就有两番,可复合的役种太少,不立直只靠默听的话,打点就迫切需要宝牌来弥补。

一般来说能留宝牌就不会打出去。

很多时候,小七对如果中后期才成型,往往单吊的那张牌不是一张铳率高的牌,而是场上最危险的宝牌。

因为到了中后期这张牌根本就出不去,只能留在手里等立直家打出来。

南梦彦第三巡就切出来,其实是一种心虚的体现,说明他担心这张牌成不了对子,又不敢跟他的小七对对日,于是早早就打出来免得放铳。

常年做小七对的铃木太保,也不是没见过同样擅长做小七对的人。

所以他能很容易就摸透做七对子的牌手的心理。

但凡南梦彦手里真有五六组对子,这张红宝五万都不会这么急着放出来。

如果他真是七对子的话,那么手牌估计还是四五对子的情况,听牌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且他既然已经切出来了红五万,那么手里大概率是藏有宝牌的四万。

刚刚作为牌搭子的高桥孝行打出这张宝牌的时候,南梦彦虽然没有用眼神去看,但是铃木看到南彦摸在单吊的那张牌的手,非常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明显是看到这张牌是自己想要的牌,但是又不想让人知道这是自己急需的牌,所以很快地压制住了。

可惜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心思可没那么容易完全藏住。

很多职业选手,摸到能改变命运的牌,都会手指哆嗦,更别说是一个仅有十六岁的高中生少年了。

那张单吊的牌很有可能就是宝牌四万,可目前对方没有成型,所以还胡不了,他继续这张牌的进张!

旋即铃木太保进了一张牌,直接将手里的自然宝牌四万大模大样地切了出去。

听牌了?

能荣和这张牌不?

你在跟我装什么啊小兄弟?

如此赤粿裸的挑衅,完全没有把对面六组对子的听牌放在眼里。

高桥孝行目光也是隐蔽地看向南彦,能看到本来还笑容自信的南梦彦,唇角下沉,眼神微挑,看着铃木哥打出来的宝牌四万目光有些凝重。

连他都能看得明白,更别说是铃木哥了。

这个南梦彦根本就没有听牌,只是故作伪装。

还是太年轻了啊!

他就说嘛,高中生怎么可能有成年人的城府,这小年轻在众多镜头之下的高冷姿态,其实不过是人前的伪装。

南梦彦和他一样,都是那种极度虚伪的人!

太容易看懂了。

只有一层伪装的高中生,怎么能敌得过城府更深的铃木哥?

没想到牌局刚开始,就一眼看得到结果。

果然心转手的高手,不是什么天才高中生能去碰瓷的,光心理素质这方面,就有着天壤之别,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经验方面也明显是铃木哥更加老道,而南梦彦虽然读牌能力不简单,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井川也不免为南彦暗暗捏了一把汗。

虽然南彦前辈想要用七对子这个役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在小七对的这个领域,对方的功力明显更加深厚,根本玩不过他。

他觉得要不用正常牌型跟对方较量比较好,毕竟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做小七对的速度,不是一般人能赶超的。

而紧接着,轮到南彦摸牌时。

只见他将一张已经成对的部分切了出去,赫然是一张普通的五筒,然后将摸上来的牌放在了对子当中。

还在装?

装自己摸到了红宝牌,番数很大?

铃木太保都笑了。

你都没听牌还搁这装什么。

刚刚他脸上的那些微表情,全都被他尽收眼底,那种一眼能看穿的失望,被人看破的紧张和提心吊胆,手指的轻轻抽搐,眼神无序的小慌乱.

这些都表明南梦彦的七对子尚未完成!

哪怕他确实进了红宝牌,目前也还未到听牌的阶段。

但是他接下来有种感觉,自己就要听牌了!

果然,这种感觉应验得很快。

一张红五索的出现,让他手牌彻底成型了。

打掉一万听南风,打掉南风听一万。

看着南梦彦已经打过一张的南风,显然听这张牌抓到对方的几率更大。

随后便将一万切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猝不及防的声音传来。

“荣。”

南彦本来有些凝重的嘴角,突然绽放出笑容。

嗯?

场上的三家选手全都露出了形态各异的惊愕神情。

南彦的七对子,成型了?

只见南彦起手就将最右手边的牌摊开,单吊的那张牌赫然是一张一万,与铃木太保打出的一万是一样的。

见到这张牌的那一刻,铃木太保只觉得晦气。

这小子运气这么好,真给他抓到了一副适合做小七对的牌,自己还真就给他抓到了那么一次。

不过问题不大。

闲家默听的小七对,手牌的牌是一万也就意味着他其实没有成对的宝牌四万,从牌河里也没有看出有断幺和混清一色的迹象,手里最多只有一张红五筒的加番,应该只有3200点。

闲家默听的小七对,能有什么大牌?

而南彦不慌不忙,一副副牌给他慢慢推倒。

杀人,必须诛心

二万,三万,七索,八索,九索。

随着这些对子部分慢慢展露真容,铃木太保的脸色也产生了一丝丝的变化。

确实都是对子,但是跟七对子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同。

如果将他手里打出去的一万,和南梦彦推倒的牌拼接起来,那就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一二二三三万,七七八八九九索】

虽然是六组对子,加上南梦彦手里的一组对子,赫然是七组对子,但这不是小七对,而是一个特别的役种。

二杯口!

这意味着这副牌要比小七对多一番,而且大概率还多了平和的一番!

甚至有可能达成混全的两番!

“很可惜,没有混全。”

似乎是明白了对方内心所想,南彦将剩下的两张牌一张张推开。

两张红五筒,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之中。

由于是表演赛,所以为了让比赛更加的刺激,本次的表演赛红五筒一共有两张(再写一次表演赛的特殊规则,防止被跳订的读者开杠),也就意味着表演赛是有四张红宝牌。

而南彦切普通五筒,确实是收入了一张全新的红五筒,所以之前才打出了一张普通五筒。

并不是欺诈。

只是有着铃木太保的欺诈行为在前,导致在场的人包括铃木自己都觉得南梦彦这一手是狼来了。

有时候你太过于诚实,反而会让人心生恐惧。

就比如说当你在大街上不小心看了美女一眼,她老公气势汹汹来找你麻烦,质问你是不是男凝了他媳妇,你突然邪魅一笑,老实承认自己不仅看了他的媳妇,还看了他,诶嘿嘿嘿

这样过分的诚实,只会让人感到莫大的恐怖!

“二杯口,平和dora2,12900点。”南彦淡淡地报点。

他这副牌确实是七对子不假,但却是二杯口形态的七对子。

没有任何的毛病。

你看这不是七组对子么?

听着南彦的声音,铃木太保脸色都黑了:“刚刚我可是一枚宝牌四万放铳,你居然都不要?”

还故意露出那种极其真实的失望表情来迷惑自己,那种失望给人感觉不像是演的,是真正觉得很失望。

搞得他完全信了。

吗的,这小子明明只是个高中生怎么这么能骗,天生就是干电信诈骗的料啊!

“太小了。”

南彦叹了一口气。

他真收下那张宝牌四万,就只有一杯口、平和dora1红dora1,7700点。

这么漂亮美型的一副好牌只做成四番的小牌,瓦西子见了都要当场从他身体的模版跑路。

肯定不可能收的。

闻言,铃木太保直接喷了:“你和刚刚那副牌是7700点,你如果没有摸到那张红宝牌不过只有8000,这里面差别很大么?”

铃木有些无法理解!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我们不是在以七对子进行较量么?胡了四万我这副牌就不是七对子了。”

南彦仿佛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诚实地笑了起来。

“何况你说再多,我这副牌它的的确确收入12000点,这不比之前那副牌大多了?”

这番话让铃木太保如鲠在喉,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这副牌哪里是七对子了?

啊!!!?

七组对子的牌就叫七对子啊。

那你怎么不把【东东西西南南北北白白發發中中】这副牌叫七对子?

哦。

有二杯口形态的七对子,还有字一色形态的小七对,甚至还有大竹林形态的小七对?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哥们!?

铃木太保真的脑门都要被南梦彦气炸了。

这家伙真的每一句话都直戳人的肺管子,让人心态爆炸。

而下一局,在铃木太保如法炮制,起手直接隔开五组对子,开局就打算展开最为猛烈的攻势。

就在他打算跟南梦彦硬刚的时候。

南彦也是起手隔开三组搭子,手边就剩下四张牌。

这个局面,看得铃木太保一愣一愣。

好家伙,这次又来了四暗刻形态的小七对?

你这小子哪来这么多花招?

看样子自己要动点真本事,好好抓南梦彦一炮了。

只不过这一局,牌局迅速走向流局,只有铃木太保和井川两个人听牌,其余各家罚点1500,连南彦也扣倒手牌,宣布没听。

铃木更是奇怪了。

要知道这个小局,他换了好几次听牌型,结果都没能抓到南梦彦的铳张。

重要的是,南梦彦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分隔出去的三组九张牌,而是只运营手边没有分隔出去的几张。

这种情况就像是起手三副露,然后只做手上的四张牌。

可这样都没成型,甚至连形听都没有。

这是在搞什么鬼?

铃木不禁在心底骂骂咧咧了起来,感觉这个小鬼歪门邪道怎么这么多,感觉不像是正派人士,反而是像深谙黑暗麻将的代打手。

为什么他会有如此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可能,这家伙只是喜欢出怪招,不能被他给迷惑了。

而东三局,轮到了南梦彦坐庄。

“立直。”

在第六巡的时候,南彦进了一张之后,直接横板一张四筒,宣布立直!

没错。

这个在团体赛之后几乎罕见立直的选手,在这一刻竟然立直了!

连高桥孝行都愕然不已。

他是认认真真观察过南梦彦的打法,这家伙的立直率可以说是一种麻雀士里最少的那一列,相反的是他极其恐怖的副露率。

基本上副露多的选手,立直率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哪怕是此前副露率相对较低的情况下,他也基本不喜欢立直。

但其中有一个数据非常引人瞩目。

那就是他的立直受益是极其变态的!

非常夸张的立直受益,连资本家都不敢这么干的那种。

也就是说,一旦他立直,是笃定自己有很大机会自摸,或者认为别家大概率会放铳给自己的情况下!

他的立直,绝对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

说下这本书的近况吧,其实这本书目前的成绩还行,追读一直很稳定,今天还上了大封推,就我目前而言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从成绩那么差的开局写到现在,离不开读者的支持,前十万字有几度写到崩溃,还弱弱地去跟编辑问能不能切书,但万幸能够写到了现在。

之所以更新不行,是因为阳了之后身体变差了很多,再加上作息很糟糕,好几次想要爆更一下,实在坚持不住,还是长远写书比较好,不能太勉强,当然有机会爆更还是会努力写的,毕竟我是真想看看自己第一本书能不能写到三百万字。

(本章完)

第246章 花型,妙不可言

立直收益,这是官方数据上没有出现的数据。

毕竟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数据,能分析出诸多有意思的信息,但却不是能够准确量化一名选手实力的数据。

像平均顺位、自摸率、平均铳点和放铳率等等的这些数据,都能直观地分析出对手的风格打法。

但是立直收益这个数值,有时候反应的却是运气比较好,立直经常能翻出里宝牌,并不能得出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因为这是和运气多少有些关联。

甚至很多人的立直收益其实是负的。

立直不仅送立直棒,还送中后期基本难得一遇的危险铳张,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对于南梦彦这名特殊的选手,长野县的官方却是做了许多别的数据研究,所以作为高桥悟老爷子的侄孙,高桥孝行是知道更多有关南梦彦的信息。

就比如说这个立直收益。

很多人研究南梦彦,都知道这名选手并非从一开始在麻将场上崭露头角就如今天这般强悍。

他似乎有一个悟道的过程。

简单来说,在刚刚步入长野县大赛时的南梦彦,他的牌谱跟今天相比,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在某一段时间中,这名选手得到了彻彻底底的进化,从一位稚嫩的麻雀士,转变成为麻将场上的邪恶老魔!

这个变化非常之大,令长野县幕后的众多大佬都瞠目结舌。

就感觉仿佛是有名师指点,特地去做出了改变。

不然大多数人,即便知道自己打法的弊端,也只会在一条道路走到死。

就像很多人明知道媳妇出轨,也会顶着原谅帽忍气吞声,只有当得知自己五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才会做出真正的决断。

所以南梦彦的前后风格的变化,不少长野县的大佬一致认为这是有高人指点,要么就是南梦彦故意藏拙。

不然很难解释为何打法的变化如此巨大。

但前后反差巨大的南梦彦,也有一项数据是一直没有变动的。

那就是立直收益!

不论是最早开始打比赛的时候,还是到了后期风格变化的南梦彦,他的立直收益着实高的离谱,属于是资本家见了都要拜师的那种。

除了少数的立直放铳以外,南彦大多数时候的立直,往往会有着极高的打点追求,至少是满贯起步。

没有在确认有高额收益的情况下,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所以这个立直,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南梦彦确定他这个立直,有极高的概率能赚到好处!

铃木哥,这个立直危险啊!

何况,这还是个庄家的立直。

见到这个立直宣言,铃木太保看着南彦三张一分组的牌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的分组,不具有任何的参考性。

他完全有可能在三个一分组的情况下,听胡小七对。

所以自己不能被他的分组迷惑了。

但有一点,铃木太保是能确定的,这小子似乎故意要跟自己在小七对方面进行较量,并且把一杯口当成是三组对子来对待。

如果能在对手最得意的小七对领域取得完全的胜利,这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相当沉重的打击,这甚至足以摧毁自信。

恐怕这个高中生就是这么干的。

这个年龄段的高中生都有着喜欢装逼的中二,会将麻将视作是一场决斗。

只有完全的胜利才能称之为胜利。

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三个一组的两个分组,完全可以视作是一杯口。

而目前的四组分组,那么又有可能是二杯口!

完全可以视作是六组对子。

所以由此可得知,他手边只剩下最后的一张单吊的牌了。

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手牌。

【一一九九万,一一二三筒,东东西西發發】

西风还是本局的自然宝牌。

虽然自己手里有九万和西风的绝对安全牌。

但他这副牌可以说是相当优秀的七对子了,番数不小,甚至有望达成混老头。

这么一副牌没有退让的必要。

看了一眼南彦的牌河。

伍万、二索、九万、五筒、西风;

最后是横板一张四筒宣布的立直。

在做牌开始的时候,铃木太保记得南梦彦一开始是分出过一组四张的牌,然后在分组结束之后,变将这张红五万打了出来。

如果真是按照一杯口来揣测其手牌。

那么其手牌应该是【二二三三四四伍万】或【伍六六七七八八万】的形状。

起手就有一杯口。

因为一开始南梦彦是直接分出了两组。

而剩下的两组是通过慢慢做牌才出现的。

如果按照最后打出的四五筒和西风来看,这小子剩下的一杯口应该是在筒子部分,而且他原本选用的是宝牌西风来单吊,但是几巡后见到场上一张西风都没有,估计可能是在对家手里成对,或者是在别家手里成刻,于是就决定换一张字牌来听了。

以他的估计,南梦彦最后的一杯口大概率是【一一二二三三筒】

又是六组对子,最后的那张牌,很大程度上是一张字牌。

北风之类的牌都有可能。

所以自己手里的二三筒,并不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他自己手里已经有了二筒,还单吊二筒,那么听的就是绝张。

这也太过抽象了吧。

何况南梦彦手边上的那张牌,从一开始就单挂在手里,按理来说应该是小七对最好的单吊牌才是,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场上已经出现过的幺九牌,要么是宝牌!

四眼盯着南彦的这个立直,毫不客气地把自己这张二筒拍了出来,他就不信南梦彦就听这么个绝张!

“荣!”

南彦三组一扣地推倒手牌。

【六六七七八八万,一一二二三三筒】

右手边的最后一张牌,也恰恰好是二筒。

“立直一发,二杯口,没有里宝牌,12000点。”

铃木太保瞬间就懵逼了。

他就听绝张二筒,专门抓自己手里的这张?

有没有搞错,能够精准无误地抓到心转手高手手里正好有的那张牌,因果律的上层麻雀士都不可能这么打!

这小子也太邪门了!

“你明明猜到了我的牌,为什么还会放铳?”

坐在对家的南彦,也是淡淡地质问声传来。

听到这话的铃木太保是又急又气,他哪里想得到这小子真就单吊这么一张二筒在手里!这可是绝张啊!

就算打玄学麻将,麻将的规则也摆在那里,所以也必须考虑科学!

万一这张二筒被山吞,你这不是空听了么?

怎么会有人这么打麻将啊!?

要知道作为心转手的高手,他其实隐约猜到了南彦手牌的大致景象,结果最终还是给对方放铳,这才是最气的。

十二张牌都猜出来了,就没猜到他手里唯一的一张牌!

这叫人怎么不狂躁!

不过坐在旁边的井川微微思索,却感觉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把二筒拿回到手牌里,那就是【一一二二二三三筒】的牌型。

这就不是单调二筒了,而是同时叫听一二三筒的三面。

所以说南彦前辈不止是为了针对对方手里的二筒,还非常全面地兼顾到了一三筒,所以对手不管打这其中的哪一张牌,都是要放铳的。

但是只有这张二筒,符合‘七组对子’!

见到对面是四眼一脸懊恼,反而是坐在旁边的井川醒悟过来的模样。

南彦微微点头。

确实如此,这副牌其实他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单吊一手二筒,赌对方百分百上当,这种打法只有赤木敢这么做,南彦还没有到因果律大成的境界。

所以这个形状实际上是多面听,一二三筒全部包揽,想逃都逃不了。

但只有当对方放铳二筒的时候,才算高目,并且能形成‘七组对子’。

就连南彦也没想到这么直白的立直对方会打出二筒,还以为能骗到一筒的筋牌。

当然,其实他二筒也是筋牌,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不会放铳。

中田花奈就曾经在ML打出四筒立直,并且以此直击到对手,所以这个牌型也被一些粉丝称作花型。

唯一有偏差的是,花神在立直直击对手后,翻出了里宝牌,而南彦没翻到一张,不然这副牌可就大了去了。

其实一般来说,实战里面对正常打麻将的情况,南彦也不会立的这么随意。

但这一局有些特殊。

明显能感觉到,真正进入牌局的人只有铃木太保,而旁边的高桥孝行几乎是秉持着不放铳、不听牌、不副露的三无打法,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个牌搭子,根本不在意这一场比赛的输赢。

所以南彦根本不用担心放铳给别家,只要注意对手就行了。

只要不会放铳的局面,那么立直能加番为什么不立?

接下来南彦依旧不急,因为明显能感觉到对手的心态已经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而牌局很快来到了一本场。

这一局还没开打,铃木太保看到南彦的理牌方式瞬间就爆炸了。

一张牌一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个什么役种。

国士无双!

当着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地告诉对手自己要做役满天牌,一旦能成功,这对铃木太保而言,绝对是莫大的羞辱!

这跟直接用皮鞋踩他的脸没有任何区别!

他堂堂心转手的高手,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气的代打大神,在高中生的比赛里不仅没有乱杀,还被对手胡出了役满大牌,而且还是明牌的情况下。

这简直就是把他‘大阪小七对’的招牌砸了个一干二净,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请他去做代打。

以后同行见了他,都要拿这件事来耻笑他。

真让南梦彦胡出了国士无双,这件事他一辈子的污点!

铃木太保当时就怒不可遏了。

他打算起手直接分六对出来。

不管手里有没有六对子,我先分六对来给你上压力,看你敢不敢当着爷爷的面强行做国士无双!

敢跟我宣战是吧,那就来吧,谁怕谁?

你难道就不怕我起手W立直?

我小七对还做不过你国士无双不成?

所以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喜感。

南彦分一组,铃木太保也分一组,两人就像是杠上了一般,这种隔空对垒,场下的观众也是露出了欢乐的笑容。

这也太有意思了。

不过表演赛的性质,本来就是娱乐大于竞技,对于这样滑稽的一幕,观众和官方都是喜闻乐见的。

要是表演赛还搞得和正赛那么枯燥,那才无聊!

看到南彦这样做国士一组一组地分组,鹤贺的妹尾佳织眼睛顿时一亮,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脸上一片惊喜之色:

“各位,你们说南梦彦这种理牌的方式,是不是学我的?”

团体赛决赛的队伍,每一支都有一个参加表演赛的名额,但只有人气最高的那位才能来参加。

鹤贺的选手实际上人气都不算高,所以只有妹尾一个人脱颖而出。

毕竟颜值不错,加上经常和出大牌。

光这两点,就已经有相当的人气了。

加之鹤贺算是小团体,没有教练和替补之类的人员,以及比赛相关的设备,不需要像风越那样麻烦。

所以几乎是全员都来到了表演赛,当起了妹尾一个人的啦啦队。

不过很可惜,开局的时候还好,妹尾胡了不少役满,炸得一些选手头皮发麻。

但表演赛到了后半程选手实力上去了,妹尾佳织后续的成绩就没有那么好看,现在濒临淘汰的局面。

只不过鹤贺的选手本来就是来玩的心态,所以这个成绩其实也无所谓,毕竟妹尾她确实只是个麻将萌新,总不能指望她孤身一人从南梦彦和天江衣两个魔王手里抢门票吧,那也太离谱了!

“应该不是吧,南彦他应该只是在搞对手的心态。”

津山睦月老实地回答道。

“欸我还以为南彦在学我的打法呢,害我白开心了一下。”

妹尾脸上本来涌现的开心,转变为淡淡的失落。

她差点真的以为南彦这么厉害的选手,也要用她这种理牌方式,结果原来就是故意在搞对手的心态。

“哇哈哈对面那个选手想要恐吓南彦,只是南彦不吃这一套。”

蒲原智美看了一眼众人,随后说道。

“表演赛打完应该有很长的休假期,要不咱们提前请南彦来鹤贺当睦月和佳织的麻将教练?”

一听这话,睦月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真的要这么急么?”

“倒也不是急,”智美挠了挠头,“我刚刚听到风越的几个替补成员,已经在讨论跟清澄合宿的相关事宜,感觉咱们可以捷足先登,问问南彦的选择。”

“比起风越那边,咱们这里可没有跟南彦关系很好的选手。”

加治木由美叹了口气。

毕竟两家学校此前几乎没怎么交流,而福路美穗子跟南彦的私交似乎挺不错的,如果想跟清澄合宿的话,鹤贺可没有优势。

“那至少先让南彦记住咱们的队员.”

智美点点头道,“佳织,接下来的一场安排你一个任务,不要随便放铳,以防守为主,怎么都要拖到和南彦打一场表演赛,不然他可能都记不住咱们鹤贺的选手。”

“我我尽力吧。”

与此同时。

对局室那边,两家选手都分好了牌。

铃木是六组,也就是六对子。

而南彦刚刚好只有九组。

在看到铃木太保分出了六对之后,南彦便直接推倒手牌。

“不好意思,九种九牌。”

流局!

铃木太保面容抽搐了一下。

虽然自己手牌没有真的分到六组,其实只有五组,但这也是七对子一向听的超级好牌,早巡大概就能听牌。

可在南彦九种九牌的特殊流局之下,也只能将手牌扣倒,推入麻将机中。

算你狠!

而下一局。

铃木太保又摸到了一副七对子的好牌。

虽然是四对子的二向听,但是起手有两张宝牌和一张红宝牌。

可离谱的是,南彦还是一张一个分组,直接分到了第十一张,随后又是推倒。

“九种九牌。”

这一下,铃木太保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真的无法理解,南彦刚刚的九种九牌,确实刚刚好只有九张,而且牌型臭不可闻,那副牌拿到手里就只有待宰的份,被他之前那副牌完全碾压,根本不可能有还手的可能性。

你哪怕上层境界的代打手来了,那副牌都是没有可能和他较量的。

所以上一场九种九牌,铃木太保可以理解。

但这一局南梦彦起手十一张幺九牌,手上只有三张杂牌,这你也流局?

“这么好国士的牌,你居然都宣布流局?”

毕竟这个流局实在令人费解,铃木太保终于是忍不住开口。

“感觉刚刚那副牌做不成国士无双。”

南彦坦诚说道。

没错,刚刚那副牌拿到手里的时候,虽然是十一张幺九牌,但是他完全感受不到做成国士的那一瞬灵感。

很有可能这副牌摸到是什么样子,最后对手和牌的时候,还是这幅样子。

何况说是说十一张幺九牌,但问题是有两组是成对的。

这就意味着他其实需要进张的幺九牌数目比实际上的需求更多,因为成对的幺九牌最后肯定是要被切出去的。

所以他这副牌实际上是国士无双的三向听。

国士三向听对上七对子的二向听,这完全没有任何的优势。

大概率是拼不过的。

何况七对子听的牌并非固定,而国士待听的牌是死板的,只要摸不到关键的那张幺九牌国士一向听可以听到流局都完不成,这种也是常有的事情。

再者国士没有办法副露,一旦起步了就很难回头。

所以他只有在确定有国士的机会,才会开启国士之旅,而不是看到一副容易国的牌就无脑开始国士,那样是很蠢的。

胡不了的役满,那也算不上是役满,只是一副废牌罢了。

铃木太保啧了一声,只能二度将手牌推入洗牌机里。

他就不信了,你南梦彦还能每一次都九种九牌不成。

而二度流局,也让本场数瞬间增加到了三本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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