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篡改,保守派

德城明面上的东西,对于烈阳部里权限够高的人来说,的确不是秘密,或者说,很难成无人知晓的秘密。

这里的天网都已经布置到了大路口,哪怕十字路口的摄像头,并没有并入天网之中。

很多来德城定居的职业者或者异类,都是有备案,正因为知道异类不备案,很难潜入进来却不被发现,这些异类才愿意来这里定居。

温言接到了老天师,将老天师安排进了高斯的科室,又用了老天师的本名登记,哪怕知道老天师本名的人极少,这也很难瞒得过烈阳部的人。

用来判断关注度有多强,以及是谁传出去的消息,参考一下对方知道消息的速度,基本就能圈定出一个大致范围。

若烈阳部里有人能做到这些,那很正常。

可烈阳部之外的人,如何这么快就知道?

先是烈阳部的人传出去消息,而后消息传开,这也是需要时间的,且消息本身也是需要消化,需要反复确认。

这次的事情不是简单的情报,再怎么随意,也不可能是得到点情报之后,立马一个电话转告其他人“老天师在德城,你去把老天师干掉”。

温言此刻看着眼前的几人,随着他对着几人一顿殴打,大概都能看得出来。

哪怕是压根不敢干出来欺师灭祖之事,只是沾点边,打探点消息的人,听说了这事,都快吓尿了,挨一顿毒打,都不敢在挨打的时候给自己辩解。

“你什么时候知道消息的,你那个旧识是谁?他是怎么告诉你的?

你最好现在就原原本本地说明白,后面也会有人一丝一丝地确认真实性。

不然的话,后果如何,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一个富商,生意做的挺大,手里还有个跨国集团,捏着很多上市大公司的一部分股份。

我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认识他了,平日里来往不多,逢年过节的时候,会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十年前的时候,一直进展缓慢的灵气复苏忽然加速。

我那时候送了他一包云海之下产的茶,他甚是喜欢,后来还专门跑我这送了不少礼物来求购。

一来二去,来往的多了,关系自然也就越好了。”

说到这,肿了半张脸的道士顿了顿,看了看那几个脸色阴沉的老道,继续道。

“前两年的时候,我们偶尔碰头,一起喝茶的时候,聊起来天师府下一任的天师人选。

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反正无论是能力还是声望,这位置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后来聊起来了的多了,他就劝我,说我身份没什么问题,也让我别跟老天师比。

天师府里,各方面的能力、道行实力、声望、履历、功勋等等,都无人能比得上老天师。

天师府总要有下一任天师,不用比老天师强,只需要比其他竞争者强就行。

哪怕只是差不多,那就不是完全没希望。

我不知不觉就觉得他说的还有些道理,相互之间愈发亲密了起来。

这次忽然得到老天师下山的消息,法剑都归为了原样。

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他忽然告诉我个消息,说老天师没死,只是重伤濒死,在德城治疗。

他还告诉我,除了一些知晓老天师不在,立刻开始蹦跶出来的异类之外。

还有天师府里的某些人,也派了人去。

我觉得我也只能赶紧派个人过去悄悄打探下情况。”

话说到这,旁边有人嗤笑,是那个后槽牙都被打掉了好几颗的家伙。

“你派人去德城,难道真的只是打探下情况?若是有机会,你会放过?都这会儿了,大家都是上了树的老母鸡,你就别装什么好鸟了。”

“放屁,我鬼迷心窍,纵然有了点不切实际的期望,那我也清楚一点。

只要我派人去了,而老天师出事了,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纵然最后跟我没关系,我也注定无缘天师之位。

那你,你们知道这点吗?”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不说话了。

说的没错,继任天师的人,是绝对不能有这种污点,哪怕只是别人干的时候,血溅到了他的身上,那也不行。

你没在旁边,血怎么会溅到你身上?

最重要的,这天师之位,又不是非得无缝连接,随时都得保证有一位当代天师。

从这事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眼前这几位,都绝对不可能继任。

无论他们有没有干出来过欺师灭祖的事情。

说他们都干过,那肯定有人冤枉。

说他们之中,有人等着别人去干,自己当黄雀,那肯定不冤枉。

温言最清楚,出现在德城,或者靠近德城的人,都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拦下。

绝对没有一个恶徒,是被眼前这几个人派去的人拦下来的。

他们没一个是真冤枉。

旁人可以袖手旁观,而他们都是天师府的人,而且都是有希望继任天师之位的人。

他们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尽力阻拦,还装作不知道,那便是毫无争议的罪过。

温言抬了抬手,让对方继续说。

“你继续说吧,那人的具体信息,还有什么别的信息。”

对方在说,温言直接拿着手机查,有明面身份,就有了切入点。

“他叫班伟昂,早些年起家,听说是在关中郡弄的小煤窑,后来取缔这些小矿之前,他就早早的脱手去干了别的。”

温言查到了人的信息,眉头微蹙。

别的事情,他可能不清楚,这些事,他小时候就有所耳闻。

当年他还很小,福利院里有个大姐,那时候有个开小金矿,却不知为何破产的大叔追。

那大姐就拉着小时候的温言,假装自己是单亲妈妈,谁想到,那大叔一点不介意,对温言还挺好,持续了小一年时间。

那时候温言还觉得这大叔肯定很有钱,那大叔吹牛的时候,就说了不少相关的事情。

听大叔说,小金矿哪有煤矿赚钱,他出一次事,给赔偿金就给赔破产了。

而之前哪怕开个小煤矿,那也是比抢钱快,一天的利润赔十个人都轻轻松松,以至于还有专门骗人到井下弄死后骗赔偿金的,就因为给钱爽快。

大叔那时候还感叹,可惜入场晚,没啥机会了,上面已经开始整治小煤矿。

别的郡的事,或者别的事情,温言可能不清楚,可这些事,他绝对比关中郡里不少人都清楚。

记录里这人,的确是开小煤矿起家,可记录却非常干净,可查记录的意外死亡案例,数量都非常少。

这是瞎扯淡,而且这人还是在最赚钱的那年出手的,相当于在三十年前,少赚了一个小目标。

至于更早的记录,基本就没有了,连入学记录都没。

这让温言想起来,三十年前的时候,很流行,也不算难的一件事。

改户口信息。

改名字,改出生日期,甚至因为某些原因,改民族的都有。

那时候,还不像现在这般严谨,且身份证号都还没变成现在的统一18位,重号的情况都有。

温言作为一个当地人,还跟行业里的老油条厮混过,非常清楚一点。

一个没上过学,山村里走出来的小伙子,没钱没背景没文化,绝无可能在那个时候,安安稳稳地开一座煤矿。

这记录,后面的肯定没啥问题,但前面的记录,肯定是有问题。

趁着相关事情该是做出改革的时候,弄出来一个新的身份,对于那时候有关系的人来说,不是太难的事情。

看后面的记录,这个人现在一年也有半年时间,都是在神州之外生活。

明面上,在神州之内,没什么太大问题,交税竟然都没太大的黑点。

记录上,这个人前些天去了港城,没有回来,现在八成已经不在那里了。

温言仔细看了看那些记录,这人开小煤矿之前的记录,非常少,但仔细看看,应该不太可能是完全瞎编出来的。

父母亲友关系,户口什么的,都有记录。

念头一动,温言心里有了点主意。

他对着几位老道士拱了拱手。

“几位前辈,容我放肆一下了,我必须要先确认一下一个东西。”

“请便,不要有任何顾忌。”唯一道长很干脆。

温言念头一动,来到大殿外面,猛的一跺脚,脚下一座祭坛虚影浮现,他直接在这里施展了招魂。

“班伟昂!”

喊出来了名字,心里回忆着那资料里前半部分。

金光环绕在祭坛虚影之上,流淌着闪烁了几下之后,缓缓地暗淡了下来。

温言散去了招魂,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他果然没猜错,招魂出现这种反应,就是他要招魂的目标,的确已经死了,但是招魂招不到,因为对方没变成阿飘,也没变成普通的亡魂,已经消散于天地之间。

若是给一个活人这般招魂,就不是这样的反应。

刚才温言看到这人的父母兄弟,甚至是表亲,都已经不在。

非常有规律,隔一年死一个,二十年时间,所有亲近的人,全部死完。

这要是没问题才见鬼了。

试了试,果然如此。

温言想起来,之前跟蔡黑子聊的时候,说起过三十年前到四十年前的时候,烈阳部有段时间日子挺难过。

如今的总部长,还有蔡黑子,那时候都有在一线搏杀的履历。

后来随着大方向变化,渐渐有了经费,且灵气复苏进度稍稍攀升了一点之后,烈阳部的日子才算是开始好转。

温言点了点手机,让黑盒将刚才的这些消息都传给总部长和蔡黑子。

片刻之后,温言还在审讯面前几人的时候,手机上出现了黑盒的提示。

总部长请他去总部一趟。

温言跟那位唯一道长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让他们继续审讯,后面有什么新消息,都传给他。

从天师府出来,天师府的弟子,看到温言,都是人人带着点畏惧。

看到不远处一些小弟子,温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牙。

明明很和善,可在那些弟子看来,温言就差吃人了,有俩小弟子当场被吓哭。

一步跨出,瞬间化作一道影子消失不见。

借道冥途,来到京城,从郊区坐车来到总部,见到了总部长。

总部长坐在那里,点了根烟,表情略有些惆怅。

“老天师怎么样了?”

“没事,虽然被清空弹夹了,但没打中,老天师那不用管了,就算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杀得掉的。”

“你从哪发现的这个人?”

“总部长认识?”

“以前没见过,只依稀听说过,要不是你专门发过来,我肯定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看这么详细的资料。”

温言没说话,静静地等着。

总部长一挥手,屏幕墙上便浮现出一些资料,还有一张黑白的一寸照。

旁边也摆出来一张大概五六十岁男人的照片。

温言看了看,的确没看出来相似的地方。

总部长指了指左边的资料,还有那张不太清晰的黑白一寸照。

“这位当年是我在烈阳部里的战友,也是干的外勤。

有一次在关中郡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身受重伤,为了掩护其他队友。

他拉着一个妖鬼,一起坠入迷窟之中。

从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们后来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再后来也用了一些设备探查,发现下面四通八达,还有地下暗河。

在里面找到了很多尸骨,却没有一个是他。

我都以为他死了很多年了。

这次你发来的很多资料,说这个人前半生的资料,是顶替的另外一个人。

我看了看,隐约察觉到有点像。

又看了他早些年留下的一些影像资料。

一个人再怎么变,前面二十多年留下的一些东西,这辈子都变不了。”

“总部长,你是通过一些一样的细节确认了?”

“没有一样的。”

“呃?”

“他太想跟以前的自己切割开了,以至于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我印象里,他所有属于个人的特质,都跟此刻的他完全相反。

无一例外。

很多细节,很多特质完全一样的俩人,可能少见。

但所有的一切,都完全相反的俩人,可能更少见。

他忘了过犹不及这个词。

可能他也不会想到,我会花费这么长时间,仔细看那些平日里绝对不可能看的视频资料。”

温言看总部长面色有些惆怅,再看着这个人的资料。

温言最先注意到的是,这个人也姓马。

“当年这个人也是阻止裁撤烈阳部的人吗?”

“不,他想让烈阳部被裁撤。”

“啊?”温言一脸懵。

“那时候,他的理想,是效仿古人,绝天地通,废灵气复苏,铲除所有异类,绝异类开智的同时,顺带让烈阳部也消失,让三山五岳也只是一个名胜古迹。”

(本章完)

第673章 台阶,接任务

“话说,这想法与想给太平洋加盖有什么区别?”温言一脸懵逼。

总部长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说法?

“看问题的时候,要结合当时的情况来看啊。

那时候,最厉害的人,用现在的话说,还没有一微型挖掘机之力。

难缠的阿飘,甚至会被一队热血新兵的气血冲死。

便是那时候的老天师,开坛做法,折腾半天,能唤出些符火都算不错了。

以当时的情况,谁也不会想到,区区几十年下来,就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四十年前的时候,有人存了几万块,就觉得够花了,准备躺平养老了,如今如何?

若是情况危急,怎么可能会有裁撤烈阳部的声音出现,且是如此大的声音。

以那时候的认知,以及对照典籍,来判断灵气复苏,定义灵气复苏的情况来看。

所有人对于灵气复苏的认知,依然还处于枪炮就足够镇压、应对一切的状态。

再加上,本身就有思路和想法截然不同的人存在。

且那时候出现了一些人,一些乱象。

还有当时的政策等等原因,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

有些不愿意接受灵气复苏的保守派,想法有些极端,也很正常。

想法归想法,实际上做事的时候,就是另外一回事。

当年班伟昂就是这样,他虽然嘴上说的有些离谱,做事却很靠谱。

那时候的他,为人热忱,激昂少年。

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总部长,您叫我过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温言打断了总部长的惆怅,直接问了重点。

“先告诉你点事情,后面的事情,让你心里有个谱。”

“所以,这位煽风点火,怂恿着天师府的人,去刺杀老天师,到底是图什么?”

开始的时候,温言还觉得,这种事情,必然是掀起风浪,乱起来之后好去做些别的事情。

可听总部长说完,温言又觉得,那人若是如此刻意地跟曾经切割。

那其性情,还有很多想法,恐怕是没有完全变。

他甚至觉得,这人可能根本不在意刺杀老天师的事情,是否成功。

那些跑到德城的人,说不定就没有一个是他派去的。

温言一个外人,都清楚如今的天师府里,那几个年纪、身份、资历等等都勉强合适,有希望继任天师之位的家伙,跟老天师实力差距太大,谁继任似乎又不太合适。

如今回头想想,这次的事,无论结果如何,最终都会有一些结果是不变的。

那就是那几个人,再无一人有可能继任。

天师府内部也必定会陷入混乱一段时间,那几个人之前在做的事情,也必定都会搁置。

而后面也必定要重新选择有希望继任的人选,或者说是重点培养更年轻的人。

忽略掉成功或者失败,只看二者若是发生之后,都会出现的情况,的确不少。

如今的情况,天师府的人手,尤其是高手,必定是捉襟见肘。

之前老天师一个人镇守云海悬崖,按照前些天的情况看,现在日常应该都需要至少三个高功道长,日常待命。

若是云海有异动的时候,那至少需要八个高功道长轮班,才勉强能熬得住。

极限情况或者僵持的时间太久,起码得十二个以上。

天师府里不论资历,仅看实力,极限情况下,能顶得住的高功道长,也就这么多。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道长本来能干的,或者要干的事情,全部都得搁置。

毕竟,云海悬崖才是第一优先级。

而那个鬼地方,路口是在云海之中,也不是德城大路口这样非常固定,且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路口。

德城的大路口,极端情况下,其他人也都可以冒险往下走。

可云海悬崖,上一个集团军也没什么用,最有效的镇守办法,只有悬崖边的那座大坛。

“总部长,是想让我,接手一下天师府那几位道长手里的任务,或者是他们正准备做的事情?”

“是,现在让其他人接手,我不太放心,倒不是不放心实力的问题,而是我不放心人。

我不确定,他们之中,会不会正好有一个是对方正好想要的人。

甚至现在,我都感觉,让你去接手,是不是也是有些人想要的结果。

但这已经是我觉得最妥善的安排。”

“有什么任务,我先看看。”

总部长一挥手,墙面上的屏幕里,便浮现出一些情况。

第一个便是洞庭相关,温言略有印象,之前听说,里面传出了龙吟声。

第二个是长江相关,那里有个水神,运气不好,忘了淮水跟长江是相连的,资料上说,那家伙路过的时候被抽了。

第三个是黄河下游的事情。

第四个是西域郡里的大沙漠里。

三个都跟水系相关,最后一个则是另外的极端。

看到这些事情,温言就知道为什么给他了。

处理水系的事情,一般人的确不行,纵然让授了解厄神女箓的道士配合,在水中也是掣肘颇多,无论是行动,还是做法,战斗等等,都远不如地面上。

“还有别的吗?”

“暂时就先这些,这些东西里,除了最后一个之外,前面三个,都是天师府的高功道长配合。

黄河的事情,你可以先放下,其他的,必须要先弄清楚。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会找人办。”

“行吧。”

温言一看就知道,这是想让他先去找水君问问情况。

水君这家伙虽然脾气跟狗似的,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殴打一个水神。

无缘无故的欺负个小水神在水君看来,绝对属于掉份儿的事。

温言还想问什么,就见总部长长叹一声。

“你自己放出去个假消息,又跑到天师府,把人家好多人一顿殴打。

被你打掉牙的人,都有三个。

而且是人均肿成猪头。

人家都说打人不打脸,你是专打脸。

你气个出了,人也打了。

你扶余山最狂的时候,也不至于把天师府所有有资格的继任者全部打成这样。

现在我给你找个台阶,给你点别的事情做,帮你收尾了。

怎么?

你还想自己去收尾?”

“这也不能说我揍的不对吧……”温言讪笑一声,什么都不问了,拱了拱手就跑路。

他当然知道总部长叫他来,肯定不是为了给他说点有的没的,却又不让他去查,反而给他安排别的任务。

温言离开之后,总部长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熟悉感,他可太亲切了。

蔡黑子这王八蛋,以前闯了祸,得罪了人,也都是他给擦屁股。

只是后来,蔡黑子功力越来越深,在极限情况下,反复横跳,疯狂作死,却一直保持着让人想要掐死他,却又能忍下来,只吐他一脸。

总部长就很少再给蔡黑子擦屁股了。

如今,温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惹事的本事,可比蔡黑子强多了。

正琢磨着呢,黑盒就提示,又有天师府的电话打了过来,这次是直接用的老天师留下的专线,接不接?

“接通吧。”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是那位唯一道长。

“喂,道长您好,是又有什么意外的紧急情况?”

“总部长,贫道叨扰了,此次贸然打扰,倒不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是有些比较要紧的事情,想给总部长特别说明一下。”

“道长请说。”

“是这样的,我听说总部长一纸调令,将温言调回了总部,听说总部长还在训斥温言。

总部长可能是有些误会,温言不是以扶余山弟子的身份来的。

他手里有老天师亲赐的天师令,纵然是惩戒天师府门人,也是用的天师令。

此乃天师府门规,跟温言没有任何关系。

温言若是因此担上殴打天师府门人的罪名,那着实太过冤枉。

温言甚至还给留了情面,祖师被请来的时候,温言都一言不发。

此事万万不可责罚温言。”

老道长实诚人,当然知道那消息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离得近的人,可能知晓内情,也知道轻重,能分得清对错。

可是远点的天师府弟子,都已经开始在说温言的事了。

这事必须要第一时间说清楚,不然的话,就是给温言拉仇恨。

“……”

总部长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张了张嘴,好半晌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就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瞧瞧,蔡黑子是办完事之后,人家能不砍死他,却还是想抽丫的,吐他一脸都是轻的。

看看温言,冲到天师府把人给打了,天师府的人还专门来说情……

呃,这也不算说情,人家说的有理有据,这非但不是错,反而是天师府得承人家人情。

要不是唯一道长说起,总部长也没想到,还有人开坛做法,请下了祖师的细节。

温言这家伙,之前可是干过,当着人家祖师的面,请人家祖师亲自出手,废掉其门人的事情。

别管温言怎么做到的,温言是真敢,而且还真的干过。

说起来,这还真是给留了天大的情面。

不然的话,若是温言当场闹大,无论是哪一位飞升的祖师,听说了门人为了天师之位,刺杀当代天师,结果都必然是当场五雷轰顶,将那门人给活活劈死。

到了那时候,就得走正常程序,必须要在大祭的时候,好好说道说道这些事,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唯一道长说了半晌,没见回应,忍不住喊了一声。

“总部长?”

“道长多虑了,温言那王……温言知晓天师府腾不开手,必须要有人镇守云海悬崖,已经主动将诸位道长手里要做的任务里的几件,都给接了过去,他已经离开。

至于其他的事情,若是老天师授意,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总部长捏着鼻子,替温言卖了个好。

这事天师府里的道长们,应该都不太在意,但这不代表天师府里的其他人不在意,也不代表天师府之外的人不在意。

尤其是扶余山的人,可是有狂傲之极的前科在。

说扶余山的人,狂到这种地步,那是真有人信。

天师府里,唯一道长挂了电话,唱了个喏,面色复杂。

“难怪老天师之前提了温言很多次,屡次夸赞,甚至还亲口说,欠了温言大人情。

这次,我们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现在,他已经接下了我们之前接下的任务。

那沙漠的任务还好说,可他是当代烈阳,接下一湖两河的任务,恐怕会有危险。”

旁边几个道长,听唯一道长说完事情,都是面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我等先镇守好云海悬崖,再处理好门内的事情吧。

既然出了如此丑闻,也瞒不住了,那等下就开个门内大会。

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万万不可让人趁虚而入,煽风点火,让门内的人怨恨上温言。”

“理当如此。”

另一边,跑路的温言,问了问德城的情况。

没什么情况,老天师依然安好着。

他确认没问题之后,就先跑到了淮水,准备先找水君聊聊,路上也专门看了看相关资料。

投入到河中,温言一路下沉,来到了那片安静到死寂的水域里。

水君坐在那里,闭着眼睛,面沉似水。

看到温言来了,水君也没睁开眼睛,心情似乎的确不太好。

“水君,我跑你这里躲一躲,可以吧?”

“嗯?”水君抬了抬眼皮,有些意外温言的话。

“刚跑到天师府,把他们的备选继任者,全部揍了一顿,揍的有点狠,我过来躲躲。”

“哈哈哈……”水君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就是这样,你们扶余山的人,就是这种狗德行,说说,他们怎么惹你了?你竟然还能安安稳稳地从天师府下来。”

“他们有人刺杀老天师,我就拿着天师令去揍人,当然没人敢拦我。”

“咦?有人脑子里进黄汤了?敢去刺杀当代那个天师?发生什么事了?”

眼看水君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温言就顺势把老天师去历劫,回来后濒死,被人刺杀的事情说了一遍。

水君听完之后,都忍不住问了句。

“他那什么修真者,怎么回事?他成功了?”

“恩,成功了,只是肉身快崩溃了而已,现在没太大问题了,我只是要处理下,有人趁着这事搞事情,其中有一个的蠢蛋,被水君揍了,什么情况?”

水君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替人来试探一下呗,还能怎么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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