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灵龙乌金(万字大章求订阅)

“你对鞑契时空的第一印象如何?”

索霖·马可夫随手施展不知名的法术,将一条从天空中俯冲下来想要发动进攻的巨龙狠狠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询问道。

毫无疑问,作为一个完全被巨龙统治的地方,这个世界的其他生物过得并不好。

尤其是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上,为了争夺生存权力与巨龙开战的人类种族,几乎跟其他野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在“食物”这个标签上又增加了“仆从”属性。

因为狂人萨坎回到过去改变未来,虽然拯救了灵龙乌金这个极少数能在正面战斗中与尼可·波拉斯对抗的关键人物,但却同样给鞑契时空的人类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由于乌金的存活导致那些能够诞生巨龙的风暴再次环绕在头顶的天空之中,因此在人类与巨龙之间爆发的战争中,拥有源源不断补充的后者改变历史赢了最终的胜利。

而不是像原本的时间线那样,因为乌金的死亡导致孕育巨龙的风暴消失,再也没有新巨龙诞生,人类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彻底消灭前者成为世界的霸主。

这也就意味着,眼下经过改变的时间线,巨龙仍旧是鞑契无可动摇的绝对统治者。

人类反过来更像是战败后被圈养的食物、仆从和宠物,以差不多类似附庸的身份为巨龙服务。

不得不说,鞑契的情况跟索霖的故乡在一定程度上有着很高的相似度。

唯一的不同在于,索霖需要维持依尼翠人类与吸血鬼、狼人等黑暗生物的的平衡,而乌金则需要维持人类与巨龙之间的平衡。

否则依尼翠将会沦为一片黑暗的死寂的世界,鞑契的文明则会因为人类的灭亡而彻底消失,直接退化成弱肉强食的蛮荒世界。

左思显然很清楚自己这位便宜老师指的是什么,微笑着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觉得这里的龙数量稍微有点多,而且有些太过于放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只要乌金存在一天,整个世界上空的风暴就会源源不断的孕育巨龙。

事实上,不管他长期呆在哪个时空都一样。

尤其是五大龙王,由于存在时间太久的关系,其力量已经增长到了相当惊人的程度。

即便是我亲自动手想要搞定他们,恐怕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说罢,索霖抬起手释放了一个强大的吸血鬼法术,瞬间将脚下那条被摔晕的龙活生生吸干全身血液,变成一具干巴巴的尸体。

从那干脆利落的杀戮不难看出,灵龙乌金对于这些自己无意之中创造出来的后裔,其实一点都不在意。

甚至非常乐意有人经常来鞑契猎杀巨龙,以控制他们源源不断增多的数量。

“您的意思是,乌金无法通过主观意识控制自己体内散发出来的能量?”

左思眯起眼睛瞬间抓住了关键点。

作为用纯粹精神力量重塑过身体乃至灵魂,几乎可以把一切物质转化为能量的长老龙,他很好奇乌金究竟为什么会连续输给同一个敌人两次。

毕竟光是能够无限把物质转化成为能量这一点,就足以让乌金获得远超尼可·波拉斯的能量。

而对于旅法师来说,能量恰恰是力量的源头。

谁能存储、吸收和掌控更多的能量让火花变得更强,谁就能在旅法师之间的战斗中赢得优势。

按照这个理论,乌金应该比尼可·波拉斯更强才对。

但如果乌金无法存储转化物质所制造出来的能量,只能任由其向周围环境中挥发,那么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索霖转过身瞪着散发着幽光的瞳孔瞥了左思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你的直觉很敏锐。不过真实情况要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待会儿见到乌金之后就会明白了。”

就这样带着些许疑惑跟不解,左思跟随自己的便宜老师穿过一片复杂的台地,最终来到一片怪石林立、有点像是某种魔法阵一样的区域。

而拥有巨大体型的灵龙乌金,此刻就位于整个法阵的中心。

从外形上来看,他与尼可·波拉斯的体型和外表几乎没什么不同,都是那种身体偏向修长、尾巴比身体还要长出一大截的四足龙类。

但不同之处在于,尼可·波拉斯头上的犄角有点向内侧并拢的趋势,而且中间还漂浮着一颗像是卵一样的椭圆形球体。

乌金的犄角则长在脑袋两侧,向外面横向延伸出去一大截,最终呈近似九十度直角高高竖起。

另外,尼可·波拉斯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暗金色质感,无时无刻都给人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压迫。

可乌金的身体却像虚体一样,一刻不停向周围散发蓝色幽光。

当他有所动作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大量挥洒的荧光颗粒。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空气中残留漂浮的无属性能量。

正如索霖·马可夫刚才描述的那样,这条长老龙旅法师其本身存在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能量源。

他会无时无刻向周围散发着能量残渣。

而能量残渣在空气中聚集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产生一阵狂风将其席卷到头顶的天空之上。

笼罩在鞑契世界的元素风暴便是以此为源头诞生的。

可是与左思之前猜测的不太一样,乌金并非不能存储控制从物质转化而来的能量。

而是他那具由精神力量塑造的身体有缺陷,没办法像真正拥有肉体的尼可·波拉斯一样把所有吸收的能量都封存进火花之中,能量总是在不停地流逝。

这也就意味着,乌金必须不停的吸收能量以维持自己的存在和力量,否则他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来越虚弱,最终彻底走向死亡。

如此一来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创造出可以通过转化物质来获取能量的独特魔法。

“我把人带来了,乌金。”

索霖直截了当冲趴在地上的长老龙喊了一嗓子。

瞬间!

这个上一秒还趴在地上的庞然大物,下一秒就睁开眼睛缓缓抬起硕大的脑袋。

不过他的眼睛里并没有眼球和瞳孔,而是完全被湛蓝色的能量所填充,数不清的能量残渣在空气中划过,形成了无比壮观的景象,就如同微缩版的星空一样。

每一个残渣颗粒都会释放出惊人的光亮,直接把周围昏暗的环境彻底照亮。

“你就是索斯?把奥札奇从赞迪卡时空转移走的年轻旅法师?”

乌金饶有兴致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强烈好奇。

“没错!就是我。非常荣幸能够得到您的接见,灵龙乌金阁下。”

左思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表达了自己对于这位长老龙兼上古旅法师的尊敬。

毕竟待会儿他还指望能从对方身上多薅点羊毛呢,自然会把最谦逊、礼貌和好学的一面表现出来。

但身为用精神力塑造了身体乃至灵魂的乌金,显然不会被这种伪装欺骗,一眼就看穿了左思精神所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摸着下巴兴致勃勃的问:“我听说伱把三个奥札奇泰坦转移到了一个特殊的时空,那里充满了跟他们一样混乱、邪恶、充斥着扭曲和虚无的恶魔生物?”

“是的。那个位面被称之为无底深渊,是一个专门孕育恶魔的地方。现如今,该世界的意志正在调动一切资源与奥札奇展开血战,估计几百年之内都很难分出胜负。”

说着,左思施展幻术魔法把现如今正在深渊三重领域惨烈的战争画面呈现出来。

当看到恶魔领主们居然可以通过吞噬奥札奇的子嗣孕育拥有对方力量的新品种恶魔时,不管是乌金还是索霖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乌金,早在上万年之前就开始观察和研究奥札奇,亲眼目睹了对方摧毁和吞噬一个又一个时空,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世界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但是现在,这个被称之为无底深渊的世界,不但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奥札奇的吞噬,同时还能汲取对方的力量进行拉锯战。

从场面上来看,虽然也在不可避免的被一点一点蚕食,可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快速分出胜负。

这也就意味着,无底深渊简直就是一个天然适合用来封印奥札奇的囚笼。

即便封印不小心被打开,那些邪恶而又强大的恶魔领主也能够抵挡一阵子,从而为再一次进行封印争取时间。

根本不用像赞迪卡那样还得整天派个人盯着,不然稍微不注意整个时空恐怕就要没了。

想到这,灵龙乌金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了满意的表情。

“关于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甚至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不过放任奥札奇不断蚕食这个位面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我建议你最好赶紧把他们封印起来。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索霖。

当然,娜希丽也可以。

毕竟在这方面我们都拥有极为丰富的经验。”

左思不动声色的回应道:“感谢您的夸奖。

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封印三个奥札奇泰坦的能量晶石,暂时并不需要什么帮助。

之所以还没动手封印,仅仅是希望奥札奇能帮忙多消耗一些深渊恶魔的力量。

您可能不太清楚,这些深渊恶魔对于他们所在的宇宙造成了多么巨大的威胁。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奥札奇再对其进行一定的削弱才好。”

“呵呵,敢拿奥札奇作为对付强大敌人的工具,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呢。”

索霖似笑非笑的调侃了一句。

“这算什么。可能说起来您不会相信,我其实还用召唤奥札奇降临威胁过某个世界的诸神呢。”

左思一脸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

“威胁诸神?”

索霖难以置信的挑起了眉毛。

要知道他可是现存最古老的几个旅法师之一,探索过无数的时空,因此对于神明这种独特生命形态并不陌生。

甚至能够一口气说出好几种截然不同的神明形态。

比如说塞洛斯时空那种由凡人信仰影响并最终诞生的神,同样也会因为失去信仰而最终陨落,亦或是在凡人信仰变化中遭到扭曲。

两者相互依存的关系是如此紧密,以至于如果凡人信徒全部被烁油完化,那么神明也会以完化的形态出现。

再比如说神河时空那种凡人与神之间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还会因为矛盾爆发战争的情况。

在索霖看来,神明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当中最强大的个体,比如说神河时空万物之神大口绳,甚至能让尼可·波拉斯这样的旅法师都感到畏惧。

所以像左思这种用召唤奥札奇来威胁神明的行为,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对方先下手为强干掉。

尤其是修补时间裂缝之后旅法师的火花劣化,导致大部分旅法师已经没有了上古时期那种可以与神明正面对抗乃至将其杀死的力量。

左思笑着解释道:“请不必担心,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也跟那个世界的神上之神达成了协议。”

“该死!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比娜希丽理智、冷静一点,但谁能想到你疯起来比她还要可怕一万倍。”

索霖扶着脑门感觉一阵头疼。

他有点不明白,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怎么一个比一个危险、一个比一个疯狂。

“不,亲爱的导师。

请相信我,如果娜希丽真的发起疯来可比我恐怖多了。

因为我很多时候威胁要召唤奥札奇泰坦只是一种单纯的恐吓。

但她可是真的会去付诸实际行动。

毕竟您把娜希丽跟恶魔一起关在狱窖中那么多年,甚至还差一点让赞迪卡万劫不复。

所以她现在可是恨您入骨,正策划着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报复行动。”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虽然往依尼翠召唤奥札奇肯定是不可能了。

可他觉得以这位砾岩术士的性格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而是默默地躲在暗处憋大招。

尤其是抽空跟娜希丽学习砾岩魔法的时候,左思可是亲眼看到对方正在研究某种可以让几公里乃至几十公里范围内土元素力量暴走的恐怖法术。

一旦研究成功,直接往依尼翠人口最稠密的地区或是吸血鬼家族一扔。

那效果绝对不比天降火雨或是火山喷发差多少。

暴怒的元素力量会让巨大的石块乃至山体活化,然后对周围的一切进行毁灭性破坏。

可以预见,依尼翠时空的居民怎么也逃不过这一劫。

“给我盯着点娜希丽!如果他要对依尼翠动手,立刻用一切办法通知我。”索霖脸色铁青的叮嘱道。

对于自己出生的故乡,他无疑是非常看重的,甚至可以说保护依尼翠并维持整个时空的平衡就是其活着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左思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的。不过您千万别指望我会跟您站在一起与娜希丽为敌。在这件事情上我谁也不会帮,只会保持中立。”

就在索霖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乌金抬起手阻止了他,直接垂下硕大的脑袋郑重其事询问道:“对于尼可·波拉斯的企图与计划,你现在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但都很重要。

相信关于长者咒语和火花之战的信息您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就让我说说您死而复活这段时间,尼可·波拉斯都干了些什么吧。

首先是他趁着阿拉若时空五个碎片世界合而为一的时候,吞噬了从世界核心流淌出来的法术力,现如今已经恢复了一些实力。

其次,他收拢了一部分新生代的旅法师为自己服务,包括狂人萨坎、蛇发女妖瓦丝卡、天才神器师泰兹瑞等等。

这些人有的正在密谋窃取时空渡桥,有的企图破坏封印释放奥札奇,还有的正在寻找上古旅法师俄佐用自己火花创造的神器——永生圣阳。

相信作为俄佐的老朋友和那个计划的参与者,您应该最清楚永生圣阳是什么,对吧?

最后是在阿芒凯时空,尼可·波拉斯秘密培养了一支永生者军团。

那是他为发动火花之战所做的最后准备,只需要几名永生者联手便能成功猎杀新生代的旅法师。

除了以上这些,尼可·波拉斯还在积极对拉尼卡时空进行渗透,颠覆那些签署过十会盟契约的公会。

不出意外的话,拉尼卡应该就是他选定好的战场。”

左思没有任何隐瞒,一股脑把自己掌握关于老龙的布置都说了出来。

因为乌金不是别人,而是尼可·波拉斯的兄弟。

两人相爱相杀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好几万年前,太初之龙的子嗣——长老龙们之间残酷的大混战。

在那次近乎种族灭绝的战争中,最终只有六条长老龙活了下来。

他们分别是尼可·波拉斯、乌金、阿卡迪、铬米恩、派蒂墨司、瓦威提·阿玛迪。

其中只有前两个点燃火花成为了旅法师。

至于剩下战败的太初之龙血脉,基本不是在混战中死亡,就是被削去四肢成为太初亚龙。

因此最了解尼可·波拉斯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乌金。

“时空渡桥……永生圣阳……”

乌金在嘴里低声念叨着这两件神器的名字,眼睛里的蓝光瞬间暴涨:“原来如此!

这才是尼可·波拉斯真正的意图!

他要封锁拉尼卡时空,把永生者大军全部传送过来发动一场战争,夺取足够多旅法师的火花。

进而让自己劣化的火花恢复到修补时间裂隙之前的状态。”

左思微微点了下头:“您说的没错!

据我所知,尼可·波拉斯的计划已经推进了大半。

现在任何想要从中破坏乃至打断都是徒劳的。

因为吞噬了阿拉若时空的核心法术力之后,即便是您和索霖导师联手也绝对不可能打得过尼可·波拉斯。

而且夺取永生圣阳需要前往依夏兰,稍有不慎便会被永久性的困在那里。

我的建议是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破坏尼可·波拉斯计划,倒不如将计就计提前做好布置,在拉尼卡时空与他打一场大决战。

毕竟使用长者咒语首先需要入侵拉尼卡,然后还需要大量的旅法师火花。

而拉尼卡的十会盟和所有旅法师,届时都将自动成为我们的盟友。”

“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你觉得呢,老朋友?”

索霖抬起头盯着乌金问。

后者沉思了片刻之后,很快回答道:“我也觉得不错。但我认为不能就这样放任尼可·波拉斯搜集他想要的东西,还需要做另外一手准备。”

“你的意思是……”

索霖明显察觉到了什么,瞳孔中透露出强烈的惊讶。

“是的,你猜对了。我要亲自去一趟依夏兰,顺便去拜访一下某位老朋友。”

说罢,乌金留下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即启动旅法师的火花消失在原地。

看着法阵中央空出来地方,索霖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希望这次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放心吧,我亲爱的导师。有乌金和俄佐联手,即便是尼可·波拉斯要亲自出手对付他们,也得考虑一下所要付出的成本跟代价。”

左思一边安慰,一边随手走到法阵中央,拿起了那些被随意丢弃在旁边的书籍、笔记和刻画着龙族符文的石板翻看。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乌金在长达数万年时间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宝贵知识,还有大量关于奥札奇、黑暗虚空的研究。

虽然十分松散杂乱,有些还有残缺不全的地方,但对于他而言已经足够珍贵。

或者说,这些书记、笔记和石板就是乌金故意留下来的。

不然以长老龙的智慧,怎么可能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故意遗忘在这里。

身为左思的便宜老师,索霖显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位弟子对于知识和魔法有多么的如饥似渴,立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故意挤兑道:“未经允许之前就随意翻看别人的东西,这可是一件相当失礼的事情。你现在的行为就像是一个贪婪的小偷。”

但这位吸血鬼旅法师显然低估了某人的脸皮厚度。

左思甚至完全不为所动,反而振振有词的反驳道:“我亲爱的导师,您的观念太过于落后且狭隘了。

旅法师之间的相互学习,怎么能叫做偷呢?

更何况分享是一种美德。

我认为尊敬的乌金阁下一定不会介意向年轻有为的后辈分享知识。”

“你的无耻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索霖嘴角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

毕竟他在成为吸血鬼并点燃火花之前可是正儿八经的大贵族出身,无论做什么总还是会顾及到一些脸面和礼仪。

可左思却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和利益至上主义者。

所以要是比下限,后者能把前者甩开几十条街。

“感谢夸奖。”

左思显然对于这种连一点含妈量都没有的骂人词汇完全免疫,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疯狂借助思维图书馆抄录复制这些内容。

至于解读,等回去之后再慢慢研究吧。

毕竟他之前已经搞清楚了绝大部分龙族符文的用途和含义,因此阅读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喂!我这可不是在夸奖你啊!”

索霖明显被搞得有点无语。

如果不是这里摆放了太多乌金的私人物品,他都忍不住想要拔出剑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逆徒”。

毕竟考较剑术,是他这个老师为数不多能找回点面子的事情了。

就这样在鞑契时空待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左思把所有的书籍、笔记和石板都复制完毕,索霖这才急不可耐的将其拖回依尼翠时空的马可夫庄园训练场。

结果当两人手持训练剑碰撞到一起的刹那,后者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通红。

下一秒……

被誉为剑术大师的索霖·马可夫便像一颗炮弹倒着飞了出去,随后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坚固的花岗岩墙壁硬生生被砸穿一个大洞。

过了好一会儿,这位上古旅法师才挣扎着从里边爬出来,浑身上下衣衫褴褛,原本精致高雅的礼服更是变成了破破烂烂的乞丐服,手中的剑也断裂成两节。

从那大片的血迹不难看出,要不是吸血鬼那惊人的身体素质与自我恢复力,换成普通人早就变成肉酱了。

“你这夸张的力量成长速度究竟是怎么回事?”索霖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要知道最开始进行实战训练的时候,左思的力量还远远不如自己,经常被压制的根本抬不起头来。

但第二次情况就有了明显的好转,甚至在力量属性上颠倒了过来。

可刚才,他感觉自己在一瞬间就像是遭到了某个超巨型生物的猛烈撞击,那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爆发力。

这不正常!

绝对不正常!

欣赏着便宜老师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左思忍不住笑着回应道:“我最近比较走运,获得了一些额外的基础属性加成。

因此现在的我在身体素质上已经全面超越了身为吸血鬼的您。

尤其是纯粹的力量,甚至能够轻松压制一条巨龙。

虽然这样说有点抱歉,但我还是要说您准备好被自己的弟子碾压了吗?

要知道为了应付您的剑术考核,我可是在其他世界收集了很多关于剑术跟格斗的流派与技巧。”

“哈哈哈哈!好!你真的很好!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究竟都学到了什么吧。”

索霖气极反笑,随手扔掉手中的半截训练剑,反手拔出背在身后的战斗用剑。

“嘿嘿!如您所愿。”

左思也毫不客气的丢掉了手中满是裂纹的钢剑,缓缓拔出魔法女神午夜送给自己的神器——弑犬剑。

很显然,从索霖拔出战斗用剑的那一刻起,切磋就升级成为了战斗。

也就是说,两人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开始使用法术,而不是单纯的剑术比拼。

不用问也知道,左思早就想要摸摸自己这位便宜老师的底了。

毕竟索霖·马可夫的实力一直都给人一种忽高忽低的薛定谔状态。

在背景上,他虽然无法与灵龙乌金、尼可·波拉斯这种长老龙相媲美,但也绝对不会差太多。

可再看看那拉胯的战绩……

懂的都懂。

甚至一度被戏称为“酱油王”。

最惨的还是被自己的弟子娜希丽封印在岩石中,成为依尼翠时空最著名的观光景点——索霖岩。

不少旅法师大老远赶过来,就是为了亲眼目睹一下这位上古吸血鬼旅法师的“风采”。

左思跟随娜希丽学习过一段时间的砾岩术。

因此知道这位性格疯癫的坏女人其实远比外人描述中厉害得多。

至少能把大部分新生代旅法师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一点从欧尼希兹才一个照面,其旅法师的火花就遭到封印,甚至那么长时间看见娜希丽就躲着走,便能略窥一二。

所以索霖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中了娜希丽精心设计的陷阱,严格来说并不是什么太丢人的事情。

换成其他人,娜希丽可能都不需要设下陷阱,直接凭硬实力就能将其封印。

带着这样的想法,左思稍微活动了一下关节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随后便化作一缕残影冲出去率先发动了攻击。

“来得好!”

索霖狞笑着抬起手激发了一张魔法卡牌。

瞬间!

一排由鲜血凝结而成的箭矢凭空出现,宛如雨点般向前射了出去。

虽然箭矢的主体是血液,可在黑暗魔法的作用下却堪比+4以上的附魔箭矢。

眨眼功夫,凡是挡在箭雨前进道路上的东西,不管是坚固的石柱还是挂在上边的盾牌,都像泥捏的一样被当场撕成碎片。

但当即将打在左思身上的时候,一层红色的墙壁突然凭空出现。

所有血色箭矢打在上边之后,立刻便会在恐怖的高温之下被蒸发,连一个能穿透过去的都没有。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法师类职业——虹彩学徒的特殊能力——虹彩之墙。

由于左思填充的是红色,因此这面墙具有抵挡远程箭矢和魔法飞弹的效果。

任何穿越过去的东西都必须承受惊人的高温火焰伤害。

因此索霖释放的鲜血法术完全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但他本人却丝毫不以为意,直接给自己加持了某种强化魔法,身上白色的皮肤立刻浮现出一个个像是家族徽记的图案。

等左思挥剑砍上去的刹那,这家伙竟然仅用一只手就挡下了前者高达七十点力量属性的冲击,咧开嘴笑着说道:“干得漂亮!索斯!不过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导师。”

左思眼睛里透露出强烈的战意。

……

就在一场师徒对决开始上演的同时,远在费伦大陆西海岸的冲萨河上。

傅佐尔·钱伯瑞正站在一艘河运船的甲板上,眯起眼睛向远处的河道港口城市——伊利亚巴眺望,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脸色阴沉的的质问道:“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伊利亚巴的城墙上为什么会悬挂无冬城和科米尔的旗帜?

他们那么多军队究竟是哪来的?

难道都是长了翅膀飞过来的吗?

还是使用了远距离的传送门?

竟然比我们坐船还要快!”

瞬间!

整个甲板上一片沉默,根本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在这个充斥着超自然力量的魔法世界,真的是一切皆有可能。

无论是飞艇、传送门,还是其他一些手段,都能让军队瞬间跨过数百乃至数千公里的距离。

就在傅佐尔·钱伯瑞想要破口大骂手下都是一群饭桶的时候,散塔林会黑暗情报网的负责人——席曼蒙突然凭空出现,用略带无奈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情不怪他们,是索斯太阴险了。

在联军穿过云雾山区抵达纳西凯小镇的时候,他让无冬城的圣武士艾瑞贝斯率领五千多人从乌尔登商道秘密向东进发,接管河岸两侧最重要的几座城市。

也就是说,在博德之门那边开打的时候,伊利亚巴这边就已经沦陷了。

你所有囤积在这里的粮食、财宝和物资,有很多都没来得及运走。

至于科米尔王国方面,这次派出的是钢铁公主雅卢赛尔。

她不仅在海上设下了舰队拦截返回散提尔堡的船只,而且还亲自率领三百人的骑士与艾瑞贝斯联手,打算在这里阻击你。

说实话,从整体形势来看,你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情况相当不妙呢。”

听到这番话,傅佐尔·钱伯瑞立刻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两句,然后抬起头追问:“索斯的军队现在到哪了?”

“应该差不多到斯克努贝尔了。

如果是走河道的话,距离追上你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不过他看上去并不急着行动,更没有派出那些可怕的飞龙骑士团。

从动向上来说,的确是已经遵守了承诺,没有对你进行赶尽杀绝。

毕竟如果他愿意的话,只要把那五百多飞龙骑士派出来,你和你的这些手下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席曼蒙非常干脆直接的说明了情况。

虽然他也非常乐意看到傅佐尔·钱伯瑞现如今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但表面功夫总还是要做足的。

最重要的是,自从达成合作协议之后,席曼蒙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北地,打算在那边大展拳脚给死敌竖琴手同盟一点颜色瞧瞧。

至于散提尔堡和班恩教会这边,凑合着糊弄一下就行了。

随着眼界被一点一点的打开,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把老师曼松当成偶像来崇拜的井底之蛙。

而是能够站在更高的位置去俯视整个费伦大陆善良与邪恶、秩序与混乱的冲突。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他?”

傅佐尔·钱伯瑞明显被气得牙根痒痒,但又拿左思一点办法都没有。

席曼蒙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没错。

如果不是索斯故意放你一马,不管是士兵也好,还是那些搜刮来的财富跟物资也罢,都绝对不可能运回散提尔堡去。

另外,科米尔王国的突然参战并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深水城的外交成果。

据我所知,是凯尔本的妻子、北地七姐妹之一的莱拉亲自出面,劝说了国王亚桑四世。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建议你最好放弃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以最快速度乘船返回月之海。

不然拖得时间越长、损失就会越大,同时处境也会更危险。

毕竟索斯现如今的身份可是西海岸联盟的最高领袖。

一旦他追上了你,那么就不得不对你做点什么来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

不得不说,席曼蒙的这番话立刻把傅佐尔·钱伯瑞吓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也让他打消了想要率军攻城的念头。

短暂的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这位月之海暴君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向手下下达了不要去理会伊利亚巴的命令,掉头从河道的岔路口拐弯,径直朝着东行市所在的方向驶去。

另外一边,站在河道码头灯塔上的艾瑞贝斯和雅卢赛尔看到这一幕,顿时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性格比较急躁的后者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该死!傅佐尔·钱伯瑞究竟在搞什么?他为什么没有发起进攻,反倒是掉头走了?”

“会不会是在故意引诱我们出城去追击,然后好半路掉头杀个回马枪?

毕竟我们的军队中,民兵和守城的卫兵占据了大多数。

虽然数量众多,但在野战中肯定没办法与对方的精锐相比。”

艾瑞贝斯皱起眉头分析道。

“很难说。傅佐尔·钱伯瑞的阴险与狡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的父亲不止一次提醒我,在对付他的时候一定要千万小心。”

钢铁公主明显有些犹豫不定。

这跟她平日里大胆且冒进的作风显然不太一样。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作为暴政之神班恩选民的傅佐尔·钱伯瑞,可不是之前对付过的那些阿猫阿狗。

其自身的力量就足以在短时间内屠杀一支军队。

尤其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可是能召唤大量眼魔来保护自己。

而眼魔在战争中所能造成的恐怖杀伤与破坏,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雅卢赛尔率领的三百名骑士都是贵族子弟。

如果要是在恶战中英勇战死倒还好说。

可要是因为指挥失误导致了不必要的大量死伤,那即便是身为公主的她恐怕也要被追究责任,甚至是终身都不能再触碰兵权。

(本章完)

第489章 鲁莽和冲动的代价(万字大章求订阅

人的一生总是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选择。

有的时候拥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搜集信息进行比对,然后反复思量最终做出一个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

但还有一些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往往需要像赌博一样迅速在几个选项之间选择一个并押下全部的筹码。

赌赢了自然怎么都好说。

可要是不小心输掉了,那么就不是单纯的损失一点金钱乃至土地那么简单,而是有可能连命都丢掉。

而这种赌博式的选择在战争中更是屡见不鲜。

无数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其背后的本质固然有高超的谋略和军队强大的执行能力,但归根结底运气还是占据了很大的比重。

随着傅佐尔·钱伯瑞压根没有进攻伊利亚巴而是选择毫不犹豫的拍拍屁股走人,原本以为掌握着战争主动权的艾瑞贝斯和雅卢赛尔瞬间傻了眼。

因为这一撤退,战争的主动权就易手了。

原本可以以逸待劳依托城墙进行防守的她们,现在要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是眼睁睁看着傅佐尔·钱伯瑞继续往东方撤退与沿海几座港口城市的手下汇合,然后从巨龙海岸坐船带上部分掠夺来的财物平安返回散提尔堡。

还是冒着被杀个回马枪的危险出城追击,或是走水路、或是走陆路,在东行市附近将其拦截下来,在野外打一场血腥残酷的阻击战。

如果率领的是科米尔王国的精锐军团,那么以钢铁公主的性格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毕竟战争是她最喜欢的“游戏”,同时也是这个有点疯癫女人实现自我价值与赢得欢呼的唯一手段。

因为除了打仗和战斗之外,雅卢赛尔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这位科米尔王室年纪最小的公主,既没有自己姐姐那样广受人民爱戴的温柔、端庄和贤淑,也不掌握任何治理国家、发展经济的手段。

所以如果非要在王室和贵族中分出来一个派系,那么她一定是彻头彻尾的激进鹰派,属于穷兵黩武的那一类。

但问题是现如今雅卢赛尔率领的并非科米尔王国的精锐,确切地说她只有指挥三百余名骑士的权力。

至于剩下那些素质参差不齐的五千多士兵,其指挥权是在无冬城圣武士艾瑞贝斯的手里。

双方现如今是盟友的关系而非上下级。

这也就意味没有统一的指挥权。

如果意见一致倒还好说,大不了其中一方配合另外一方,反正能赢就好。

可一旦意见相左,那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配合了,基本就是各打各的互不干涉。

类似的情况在形式复杂、势力多如牛毛的费伦大陆可以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事实上,雅卢赛尔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后悔自己鲁莽的带着骑士们大老远从海上跑过来。

如果她现在跟科米尔的舰队待在一起,那么即便是傅佐尔·钱伯瑞与手下汇合乘船出海,也能通过尾随骚扰、拦截的方式击沉乃至俘虏一批货船。

毕竟满载着财物的商船是永远也不可能在速度方面胜过空载或者半载的战舰。

但问题是,随着钢铁公主把骑士们都带了出来,现如今的舰队中严重缺乏高端战力和基层指挥官,估计很难在跳帮作战中占到什么便宜。

再加上负责指挥舰队的贵族偏向保守,大概率会放弃追击选择让散提尔堡自行离开。

站在高处眼睁睁看着敌人的船队越走越远,最终变成一个个黑点消失在河面的尽头,雅卢赛尔终于决定鼓起勇气准备豪赌一把,立刻转过身向一旁的艾瑞贝斯提议道:“亲爱的朋友,我认为不能让傅佐尔·钱伯瑞就这样离开,否则我们都会成为笑柄的。”

“那你的意思是……”

半精灵圣武士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因为按照她的想法,自己只要守住堆满物资的伊利亚巴就算完成任务了,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

毕竟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来自于北地的各个城镇,是维持当地治安至关重要的力量。

一旦在这里损失太多,很有可能会导致一系列严重的连锁反应。

相比起建功立业打响自己的名声,艾瑞贝斯其实更愿意尽可能让士兵们都活着回去。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崇尚守序和善良的圣武士与热衷于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将军之间的区别。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对散提尔堡的败兵进行追击。

你带着三千到四千名士兵乘船走水路,远远地跟在傅佐尔·钱伯瑞后边制造压力。

我则带着骑士团走陆路绕道东行市附近埋伏,等他们上岸的时候发起突然袭击。

到时候我们前后夹击,一定能给予敌人重创。”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雅卢赛尔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因为她已经急不可耐想要击败大名鼎鼎的月之海暴君,以此来收获更多、更大的声望。

看着这位钢铁公主过于激动的反应,艾瑞贝斯明显十分的迟疑,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索斯阁下给我的任务是尽可能保护城镇,防止败退的散提尔堡军队对其进行破坏和屠杀。

冒险追击傅佐尔·钱伯瑞显然并不在此列。

更何况对方可是暴政之神班恩的选民,而且还有传奇法师曼松随行,我不确定能在战斗中讨到什么便宜。

实在不行还是算了吧。”

“不!这怎么能算了呢?

难道打击邪恶不是正义之神提尔倡导的事情吗?

想想看,如果让傅佐尔·钱伯瑞把那些财物和士兵都运回散提尔堡,那么月之海周边的城镇还有几个能够抵挡他们的入侵?

我们现在采取行动恰恰是为了阻止邪恶势力的扩张。

别犹豫了!

跟我一起干吧!”

雅卢赛尔抓着艾瑞贝斯的手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不过也不能怪她鲁莽和急躁。

与远在北地的无冬城相比,科米尔王国始终都是直面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渗透、颠覆压力最严重的国家之一。

看看地图就知道,在科米尔王国的北方就是谷地,再北边是古代精灵王庭所在地科曼索,再往北一点点就是散提尔堡的所在地——月之海。

事实上,凭借着散塔林会间谍和杀手的活动,散提尔堡与班恩教会早就已经遍布科曼索和谷地的一些区域。

就连科米尔王国内部靠近北方附近,也有好几位实权贵族投靠了暴政之神班恩。

甚至在历史上不止一次掀起叛乱、发动战争妄图分裂整个国家,亦或是取代现如今的王室家族。

所以身为科米尔王室成员的雅卢赛尔,比任何人都更加痛恨这些隔三差五就搞事情的卑鄙小人。

她相信只要能够击败王国最大的敌人之一——傅佐尔·钱伯瑞,不光身为国王的父亲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同时国内那些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也会统统消失,只剩下恭维与赞美。

看着钢铁公主那双充满热切的眼睛,艾瑞贝斯反复思考了足有好几分钟,最终才勉强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跟你一起行动。不过我最多只能带两千五百人,剩下的要留守伊利亚巴。”

“没问题!两千五百人足够了!反正你的目标就是吸引散提尔堡的注意,为我麾下的精锐骑士提供掩护。”

雅卢赛尔连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很快,在她这个行动派的指挥下,养精蓄锐的科米尔紫龙骑士们纷纷跨上坐骑,以极快的速度渡过冲萨河支流,沿着大路径直朝东行市所在的方向飞奔。

而艾瑞贝斯也亲自组织了两千五百人登上河道运输船,死死咬着傅佐尔·钱伯瑞的屁股。

要知道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其内部拥有的法师、术士和牧师数量一直都不低。

因此她们的行动很快便被发现并汇报了上去。

当月之海暴君看到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敢主动来找自己的麻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毕竟之前被左思玩弄于股掌之上就已经让他感到相当窝火了,现在居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要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拿自己的手下刷战绩,完全属于是可忍孰不可忍。

假如不给艾瑞贝斯和雅卢赛尔一点颜色瞧瞧,自己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估计竖琴手同盟得知后会直接笑掉大牙,甚至编出一些抹黑自己的笑话、舞台剧在各地上演。

于是乎,傅佐尔·钱伯瑞直接选择了将计就计,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任由敌人跟在屁股后头。

但暗地里却下令让曼松带着法师们传送了一队四百人的半兽人提前上岸,沿着登陆地点附近挖掘了大量半米深的壕沟,并在可能骑兵可能发起冲锋的地方撒上铁蒺藜。

由于费伦大陆的野外基本上都是杂草丛生,因此这些陷阱基本无一例外都被草丛和灌木林所掩盖。

而半兽人和法师们则躲在暗处,默默等待着出手的机会,打算一举歼灭这三百人的贵族骑士,让科米尔王国的贵族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刻骨铭心的痛苦。

等下一次他们再向散提尔堡宣战的时候,就会认真考虑一下可能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时间飞逝,两三个小时一晃就去了。

在雅卢赛尔率领三百余名骑士抵达预定位置之后,立刻便看到河岸边上正在进行登陆的兽人、人类和大地精士兵。

可能是因为才开始上岸,而且还要搬运大量物资的关系,乍一眼望过去乱糟糟的,根本没有组织起什么像样的方阵。

好机会!

久经战阵的钢铁公主立马意识到这是发挥骑兵最大战斗力的绝佳战场。

只要己方的冲锋速度足够快、足够猛烈,就能通过制造混乱的方式把那些没有组织起来的士兵全都赶下河去喂鱼。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陷阱,迅速拔出剑高高举过头顶大喊道:“为了科米尔的荣耀!冲啊!”

“冲锋!”

“为了科米尔的荣耀!”

“把这些该死的散提尔堡杂碎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我要砍下傅佐尔·钱伯瑞的脑袋!”

……

伴随着一声声年轻气盛的咆哮,三百余名贵族骑士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换马和披挂马铠的工作,然后骑着价格昂贵的纯种战马以雷霆万钧之势发起了冲锋。

要知道冲萨河的河道是那种典型下凹的结构。

因此岸边朝河水方向有一个明显的倾斜角度,而且长度大概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非常非常的适合骑兵加速。

眨眼功夫,这些从树林里冲出进来的骑士就让地面出现了轻微的震动。

正当他们自信满满想要大开杀戒为自己和家族赢得荣誉的时候,最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由于之前有人在半路的草丛和灌木林中挖了大量纵横交错的壕沟,同时又撒了很多针对马匹的铁蒺藜。

因此冲到一半的时候,最前排的骑士突然感觉胯下的战马一脚踩空、亦或是踩到铁蒺藜伤了马蹄,顿时发出痛苦的悲鸣并在惯性的作用下狠狠摔向地面。

比较幸运的仅仅是受了点轻伤,很快就能翻滚着避开后边呼啸而来的同伴。

但倒霉的不是直接摔断脖子当场死亡,就是被后边冲上来的战马踩踏成肉泥,又或者一只脚不小心踩进壕沟里,紧跟着被翻滚的战马压在腿上当场骨折。

一时之间,三百余名骑士光是倒在冲锋道路上的就超过了半数以上。

如果你以为这就完了,那可就大错特错。

傅佐尔·钱伯瑞发誓要给两个小丫头上一课,所以是怎么阴险、怎么凶残怎么来。

就在雅卢赛尔凭借高超的马术躲开了所有的陷阱,正震惊不已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时,那些埋伏在树林两侧和灌木林中的半兽人和法师、术士们终于出手了。

还没等钢铁公主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铺天盖地的火球、闪电、蛛网、毒云便覆盖了整个区域。

一些试图挣扎着往外冲的骑士们,直接被数量几倍于自己的半兽人战士堵住,然后活生生的砍成肉酱。

整整三百余名科米尔紫龙骑士,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死剩下不到三十个人,而且还基本个个带伤。

另外一边乘船追击的艾瑞贝斯虽然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可问题是她离的太远了,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派出足够的人手营救,只能眼睁睁看着盟友惨遭屠戮几乎全军覆没。

震惊!

恐惧!

绝望

难以置信!

此时此刻,雅卢赛尔才真正意识到“月之海暴君”这个称号意味着什么。

与阴险狡诈、在各种阴谋诡计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傅佐尔·钱伯瑞相比,她那点可笑的战争经验和战术水平,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最重要的是,因为她的鲁莽和判断失误,导致这支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和钱财培养出来的骑士团,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被敌人赶尽杀绝。

钢铁公主甚至觉得自己还是直接战死的比较好,省的回去之后还要面对那些痛失儿子和女儿的贵族责问。

而且她非常恐惧从自己敬爱的父亲眼睛里看到失望。

想到这,雅卢赛尔不顾旁边骑士的阻拦,抡起鞭子狠狠抽打了战马的屁股,随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宛如暴君一样站在河岸边用充满蔑视目光盯着自己的傅佐尔·钱伯瑞。

只要能在全军覆没之前杀死月之海暴君,那么她就能洗刷自己的耻辱、挽回犯下的错误。

抱着要么杀死对方、要么被对方杀死的疯狂念头,这位公主殿下迅速给自己加持了包括【战斗口号】、【提振士气】等等一系列职业所赋予的能力。

这些都是紫龙骑士职业等级达到一定程度后可以获得的类法术,可以在战斗中极大提升自身和同伴的力量。

除此之外,她还启动了自己身上一大堆的魔法物品,并将一瓶散发着刺眼光芒的昂贵药剂喝了下去。

在这种孤注一掷的死亡冲锋面前,任何试图挡在其前进道路上的家伙都必然会被碾碎。

一名拥有LV9黑暗卫士等级的班恩教会成员,想要站出来阻挡这个冲向教会领导人的疯娘们,结果被直接撞得原地起飞,在半空中遭到一剑枭首。

尽管雅卢赛尔的个人职业等级并不算高(LV7战士、LV1游侠、LV2紫龙骑士),力量、敏捷和体制属性也只有十六点,但胯下的坐骑和装备却并非普通货色。

那匹价值极有可能达到上万金币、拥有魔法生物血统的顶尖战马自然不必多说,整个科米尔王国加在一起可能也不超过三十匹,只有王室成员才有资格骑乘。

光是武器装备就包括一把+3的斩首长剑……

是的,你没看错。

不光附魔等级+3,而且还拥有斩首特性,可以无视物理防御直接砍下对方的脑袋完成秒杀。

这也是为啥刚才那个倒霉蛋被一剑枭首的原因。

另外还有矮人大师打造的秘银全身甲、+2大金属盾牌、科米尔王室印章戒指(能让她与某人进行心灵沟通并知晓其所在位置),防探知及定位之戒、自由行动之戒、+3保护之戒。

钢铁公主堪称豪华的装备,以及此刻冲锋过程中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惊人表现,充分说明了有钱和没钱的战士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职业。

很多职业等级远比她更高、力量属性更强的家伙,最终都含恨死在了那柄作弊一样的斩首剑之下。

当穿过重重阻碍来到月之海暴君面前的时候,雅卢赛尔之前所展示的优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前者轮起节杖爆锤,不断用手中的盾牌进行格挡、后退,就连坐骑都被敲碎头骨当场暴毙,自己则是狼狈不堪的在淤泥与河水中打滚。

原因非常简单!

她以前靠着豪华的装备碾压别人,但现在情况刚好反过来,被同样一身更高级、甚至拥有不止一件神器的傅佐尔·钱伯瑞碾压。

毕竟钢铁公主也只是个区区凡人公主而已,但暴政之神班恩的选民可是拥有一连串的选民能力。

尤其是暴君之眼节杖,每轮攻击都会附带衰弱射线的影响,对于靠力量吃饭的近战职业绝对是毁灭性打击。

才几个回合下来雅卢赛尔就有些支撑不住,连手中的大盾都拿不稳,被一脚踹翻在地。

正当她打算挣扎着爬起来做最后努力的时候,傅佐尔·钱伯瑞猛然间上前一步打掉了她手中的武器和盾牌,然后拽着头发将其从烂泥中提起来,注视着那张遍布着污泥的漂亮脸蛋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科米尔王国的钢铁公主?不过如此!

而且看来我现在多了一个可以跟亚桑四世谈判的筹码,不是吗?

说实话,我真要好好谢谢你。

因为如果没有你的鲁莽和冲动,想要突破科米尔舰队的封锁把所有财物带回散提尔堡可能还要费上一番功夫呢。

不过现在,你那位国王父亲应该会非常乐意用你的自由作为交换给我放行。”

“杀……杀了我!”

强烈的屈辱感瞬间席卷了雅卢赛尔的全身,让她挣扎着仰起头与眼前这个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战胜的强大敌人对视,哪怕牙齿将下嘴唇咬破流下了一连串血珠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杀了你?”

傅佐尔·钱伯瑞抿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

“不,不,不,那样实在是太浪费了,我可不会把如此重要的筹码牺牲掉。

另外,我也真诚的建议你最好不要有任何想要自杀和逃跑的念头。

因为如果你这样做了,那么我就会把你手下那些剩下的骑士全部杀光。

尤其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性,在被杀之前会被扔给兽人和半兽人们享用,甚至是源源不断的怀孕并生下子嗣。

当然,如果你自杀和逃跑失败,也会面临同样的命运。

所以如果你是聪明人、还有理智的话,最好乖乖的听话。

等我跟亚桑四世达成交易之后,自然会遵守承诺放你们离开。

毕竟这是你要为自己的鲁莽和冲动需要付出的代价。”

听到这番话,钢铁公主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不会傻到去怀疑对方是否敢把这些威胁付诸实际行动。

而且那些半兽人在俘虏骑士中的女性时肆无忌惮的上下其手,已经能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作为崇尚荣耀的科米尔贵族,显然是无法接受自己家庭中出现一个被低贱兽人和半兽人轮暴乃至怀孕生子的女性成员。

无论她们有多么的痛苦、无奈和绝望。

因为那会令整个家族和姓氏蒙羞,成为整个贵族圈的笑柄。

所以大部分女性在战败被俘虏的时候,最好是干脆利落的选择自杀。

这也是为什么,费伦大陆在神祇的干预下男女平等情况要远胜地球,但许多地区军队中的女性比例却始终不高的原因。

因为在把人变成野兽的战争中,女性一旦战败被俘,遭受的绝对不仅仅只是殴打、虐待和苦役,还有一些不能详细描述的情况。

“你赢了……我现在是你的俘虏……”

一想到会有个脏兮兮、臭烘烘且无比丑陋的兽人扑上来对自己做一些恶心的事情,雅卢赛尔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后认命的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保证王室的名誉,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否则受罪的将不光是自己,还有自己的父亲、母亲和整个王室家族。

欧拜斯齐尔家族虽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科米尔王国无可争议的最高统治者,但也并非没有其他的竞争对手。

“呵呵,我喜欢你的干脆直接。”

傅佐尔·钱伯瑞咧开嘴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然后三下五除二便把对方身上所有的魔法物品都剥离下来,为其戴上了一副坚固的镣铐。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把被俘的钢铁公主展示给正在不断逼近的艾瑞贝斯看。

后者迅速意识到大势已去,马上下令让运输船掉头返回伊利亚巴,准备写信让左思来处理这起明显涉及到了外交问题的麻烦事。

毕竟无论是把公主被俘的消息通知科米尔王国,还是出面与散提尔堡进行谈判,都不是无冬城能够做主的。

毫无疑问,三百余名紫龙骑士的全军覆没跟雅卢赛尔被俘,虽然在战争层面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再怎么说那也只是三百多人而已,不是三千人、更不是三万人。

但在政治层面上却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原本十分亲近科米尔王国的巨龙海岸一带民众,在听到战无不胜的钢铁公主居然败得如此之惨,连自己都成为了俘虏,突然意识到科米尔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反倒是衬托出了左思率领的联军在博德之门正面击败散提尔堡大军展现出来的硬实力。

一时之间,原本倾向于让科米尔王国来统治或是庇护自己的城镇纷纷又回到了之前的观望状态。

傅佐尔·钱伯瑞则有惊无险的带着手下平安进驻到西门港,并主动放弃其他占领区收缩力量,准备等待左思和亚桑四世来跟自己谈判。

不过他并不知道,现如今左思并不在费伦大陆,甚至不在托瑞尔所在的宇宙,而是在另外一个叫做依尼翠的时空,跟自己的便宜老师大战了几千个回合。

……

此时此刻,两名掌握着惊人力量的旅法师已经从华丽的马可夫庄园打到了空空如也的荒郊野岭。

没办法!

介于双方不管是魔法还是物理攻击的破坏力都太过于可怕,因此索霖在打了一会儿之后便发现,要是再这么搞下去,自己的家就要被扬了。

所以迅速转移战场来到无人居住的空地附近。

当然,说是无人但其实也不全对。

至少这片森林附近居住了不少狼人、吸血鬼和蛙怪之类的乱七八糟生物。

其中狼人和吸血鬼纯粹是因为看到激烈的打斗,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结果很不幸的被不小心波及到,然后要么被抓过来通过魔法控制作为牵制对手的炮灰,要么是在大规模杀伤魔法的作用下当场人间蒸发。

相比之下,躲在沼泽中什么都吃的巨型蛙怪才是最无辜的。

它们往往有数米乃至十几米长,能轻而易举一口把活人吞下去,平日里主要靠吃碰巧路过的人类,亦或是将其作为神明崇拜的疯子送来的食物过活。

但在两个煞星到来之后,巨大沼泽的水直接被恐怖高温蒸发殆尽,蛙怪自己也变成了半生不熟的烤蛙。

偶尔有幸运的存活下来,也很快会被擅长心灵和魅惑魔法的左思控制,最终被吸血鬼索霖活生生的抽干鲜血与生命力。

毫无疑问,按照眼下的战斗强度,两人都能一直持续下去打几个星期乃至几个月、几年。

毕竟在种类丰富的地牌支持下,他们都有近乎无限的法术力作为补充。

而且一个是不死生物吸血鬼,一个是巴托地狱独一形态的大魔鬼,无论打多久也不会感到疲惫。

又一次通过不知名的魔法力量破坏了左思释放的力场大手,索霖终于暂时停止了高速的攻防转换,饶有兴致的评价道:“不得不说,你给我了一个巨大的惊喜,索斯。

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有哪个新生代旅法师的成长速度可以像你一样快。

而且你跟那些依仗点燃火花获得特殊能力的人不同,从不依靠任何一种单一的能力,而是学习、研究和锻炼来综合性的提升自己。

在魔法理论与知识储备方面,可能连我都要甘拜下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跟乌金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难怪他一直都很看好你。

而且我能感觉到,你隐藏了非常非常多的手段跟底牌,对吗?”

“怎么,您这是打算要认输了吗?”

左思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弑犬剑,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这柄由初代魔法女神亲手打造的神器,每次命中目标后都有一定概率触发特殊效果,让持有者可以瞬发一个从零到九环的任意奥术和神术,在刚才的战斗中为他带来了巨大的优势。

可以说如果想要走魔法与近战双修的路子,那么没有比弑犬剑更适合的武器了。

相比之下,左思之前以大法师之杖作为蓝本打造的魔法之刃——逆潮虽然在法术对抗方面更有优势、功能也更多,但实战效果比起弑犬剑还是差了一点。

如果能锻炼出双持战斗技巧,那么在面对施法类敌人时将会形成巨大的碾压优势。

至于承阳剑,那是专门为了弑杀神明和类神力而专门准备的武器,现如今还只是一个半成品,轻易不会随便动用。

“认输?”

索霖听到这个词立马忍不住笑了,一边笑还一边调侃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战胜自己的导师吗?”

左思微微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要搞清楚像您和乌金那样的上古旅法师究竟有多么厉害,以便做好面对尼可·波拉斯的准备。”

“告诉我,索斯,你为什么如此处心积虑的要对付尼可·波拉斯?难道他毁了你的故乡,又或是害死了某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索霖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因为他一直都没搞清楚眼前这位便宜弟子的动机跟企图。

毕竟对抗现如今最强的旅法师尼可·波拉斯,怎么看都不是一件有利可图的事情,反而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以左思所表现出来的性格来判断,应该不会干这种蠢事才对。

更何况天塌下来有个高个子顶着。

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乌金跟娜希丽这样的上古旅法师。

“不,都不是。我只是单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追逐自己感兴趣的目标,仅此而已。”左思耸了耸肩帮回答道。

与面对乌金的时候一样,他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撒谎,而是故意对答案做模糊化处理,然后有选择性的说出真相。

阻止尼可·波拉斯是为了方便取而代之,自然可以归类到“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里边。

而窃取长者咒语完成对劣化火花的升级完化,百分之百可以归类到“追逐自己感兴趣的目标”之中。

所以这句充满误导性的话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是谎言,但产生的作用却比任何谎言都更加有效。

索霖更是惊讶的挑起眉毛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讽刺道:“想不到你还挺有正义感的。不过小心点,别蹦跶的太高被尼可·波拉斯重点关照。我可不希望有一天要去给你收尸。”

左思满不在乎的摊了摊手:“请您放心,我这个人其实是很惜命的,而且准备了很多避免死亡和逃避死亡的方法。

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也会有无数势力争着抢着复活我,根本轮不到您来操心。

不过您确定今天的考核就到此为止了吗?

或许再打一会儿,我会亮出更多的底牌也说不定呢。”

“算了吧。我可不想把自己的故乡依尼翠打个稀巴烂。”

说着,索霖转过身扫了一眼方圆十几公里范围内一片焦土的景象,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即便是他,想要修复这里也需要花上几天的功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居住在本地的不死生物和怪物都已经死了个七七八八,想必以后应该会成为一片适合人类生存的土地。

“亲爱的导师,您对于依尼翠的重视太过于明显了,这是一个十分致命的弱点。

如果我是您的敌人,就会通过破坏和摧毁这个世界来激怒您,甚至是以此作为诱饵设下致命的陷阱。

所以我建议您把这份深沉的爱隐藏在心底,最好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是主动对其进行一定程度可修复的破坏。

如此一来,您的敌人才会无视这个贫瘠而又狭小的时空。”

左思郑重其事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毕竟任何聪明人都会尝试着把弱点隐藏起来。

往往越是在乎什么就越会表现的不在乎,越是喜欢什么就越会表现出一副厌恶的姿态。

反倒是那些不在乎、不喜欢的,反而要摆出一副珍视的样子。

通过这种真真假假的方式,不仅可以迷惑敌人的判断,同时还能保护自己最珍视的人或者东西。

可索霖却自信满满的回答道:“没有那个必要。

因为我创造了大天使艾维欣和狱窖,为的就是隔绝像奥札奇那样的生物进入依尼翠。

虽然狱窖上一次被摧毁了,可我又通过一些方法进行了修复。

所以现如今的依尼翠固若金汤,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它。

至于娜希丽,充其量也只是偷偷溜进来搞一些破坏跟杀戮,根本无法对整个世界的根基造成威胁。”

眼见自家导师大言不惭的立下了FLAG,左思内心之中立马为依尼翠的民众们默哀了一秒。

按照一般规律而言,这个FLAG不立还好,一旦立起来依尼翠一准要出大事。

只不过他暂时还想不到三个奥札奇泰坦都被自己弄走了,新非瑞克西亚和烁油也被牢牢地禁锢在秘罗地,究竟是啥能让由索霖坐镇的依尼翠出现灭世级别的重大灾难?

莫非是有着“万变虫族”之称的裂片妖?

还是其他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玩意?

不过既然索霖都做出了保证,左思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目送对方转身朝马可夫庄园所在的位置走去,没过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大概三五分钟之后,一双白皙的手臂突然从背后凭空出现,顺着肩膀缓缓向下抚摸,同时耳边传出砾岩术士娜希丽娜标志性的嗓音。

“亲爱的,你似乎跟我们的老师索霖相处很不错呢。我想他现在一定很为你感到骄傲,不是吗?”

“你这个时候出现,难道就不怕索霖杀个回马枪么?要知道他现在对你的提防和戒心已经上升到了最高程度。”

左思扭过头盯着对方那双银色的眼睛,还有一头略显杂乱的白色碎发。

娜希丽突然毫无征兆的凑到近前,两者之间的距离只有不足一毫米,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度和心跳,随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怕什么?

现如今的我可不是几千年前那个会手下留情的自己。

在经历了狱窖的洗礼之后,我感觉自己已经脱胎换骨。

是索霖让我认识到以前所坚持的正义、善良统统都是狗屎,唯有力量和心狠手辣才是一切。

如果他主动发起攻击,那么我会为其送上一份大礼。

对了,你是不是已经见过乌金了?”

左思抬起手把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轻轻往后推了推,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回答:“是啊,我刚见过乌金。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特别,不管是力量、身体、灵魂,还是那颗点燃的旅法师火花。

而且从乌金的反应来看,应该知道长者咒语的内容和作用。

这也就意味着,他其实也是我们潜在需要防范的人之一。”

“那你希望我做点什么?”

娜希丽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很简单,我希望你先去一趟拉尼卡,帮我联系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然后在去一趟依夏兰,在那里待到永生圣阳被尼可·波拉斯和他的手下带走为止。”

左思没有客气什么,直截了当给砾岩术士安排了任务。

因为他知道,随着乌金的归来,争斗将会变得愈发激烈,自己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游离于外围,而是必须深度的参与进去并做好相应的布置。

“拉尼卡?重要人物?该死!你不是想要去跟尼米……”

娜希丽的话还没等说完,左思就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别把那个名字说出来。要知道他可是决定这场火花之战走向的最关键人物之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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