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暗香浮动!

“公子,你的眼神好怪!”

月光如水,洒落凡间

温池边,雾气氤氲缭绕,蒸腾涌动。

初初洁白的双肩裸露在泉水外,纤细修长的脖颈宛若天鹅,此刻正瞪着一双懵懂纯净的眸子,看着突然自水中站起的公子。

与以往平静温润的眸光不同,初初总觉得公子今日的眸光有些不同,平静下蕴藏炽热、掠夺和攻击……

不知为何,她的心跳也陡然加速起来,砰砰作响,好似要跳出胸膛一样。

体温也似乎上升了一些。

好奇怪。

公子很奇怪。

初初也很奇怪。

“公子哪里怪了?”

姜离伸手入水,将初初横腰抱出水面,湖水自少女身上淅淅沥沥的落在池中,波光粼动。

“公子,你慢点!”

初初低吟一声,身体陡然离开温热的泉水,轻风微拂,热量消散,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往公子滚烫的胸膛里钻了钻,双臂也环在了公子的脖子上。

四目相对,初初打着寒颤,却觉得自己的脸庞和身躯又有些发烫了。

姜离挑起池边的衣衫,盖在初初的身上,大步走出温池,沿着通往揽虹阁主楼的甬道,走向二楼卧房。

初初缩在姜离的怀抱中,温顺的像只小猫。

三月的天气,气温虽然回暖,但早晚依然有些清冷,卧房的床榻旁生着小盆炭火,徐徐散发着热量。

姜离刚刚放下初初,少女就立刻钻进了被窝,露出一个小脑袋,低声呼唤公子:“公子快进来,还是被子里面暖和!”

“被子再暖,也没有我的初初温暖!”

姜离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很自然的将初初搂在怀中,少女独有的香气,在唇鼻之间弥漫,手臂也不由搂的更紧了一些。

“公子,我想你,很想很想,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这么长时间的!”

初初也紧紧贴着姜离,埋头在坚实宽厚的胸膛,气息轻柔浮动。

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公子就要离开盛京,前往北莽,少女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一样。

“可公子不就在初初身边吗?”

“可我还是很想很想!”

“那公子以后就守在初初身边,永远也不离开!”

“不,公子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前些天听府里的下人说,朝廷要对北莽发兵,采用的就是公子献出的策略,北莽人很凶的,经常劫掠大周边境,我的家就是被莽人洗劫的,阿爹阿娘都被莽人杀死了,我藏在草垛里才逃过一劫!”

初初回想起幼年时的往事,恐惧的情绪袭上心头,娇躯微颤,紧紧抱住公子,仿佛只有公子能给她振作起来的力量。

“公子若能带领大军,将莽人彻底打败,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像初初一样无家可归的人了!”

初初的声音,细若蚊蝇。

“公子答应伱,此次北伐,我会将北莽彻底打残,有生之年,北莽绝无力量再犯边境,残害平民!”

姜离声音不大,却坚定如山,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与心念,他轻轻抬起初初带着泪痕的小脸,轻声道:“还有,不许再说无家可归的话了,有公子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嗯,有公子的地方就是家!”

初初微凉的心被再次温暖,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睫毛颤动,一双美眸化成春水。

少女轻轻探头,樱桃小嘴第一次主动贴上了少年的唇。

房间内,炭火微燃,暗香浮动。

一夜无话。

这一觉睡的香甜,直到日上三竿,姜离才悠悠自睡梦中苏醒。

被子里初初的气息还在,但人却不见了踪影。

“公子昨日好凶啊!”

“三十多名重骑,都被公子一人斩杀了,据说这些重骑,若在军队中,每人都能胜任统领百人的校尉呢!”

“说起来,公子昨日的举动很是出格,但侯爷和大夫人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连训诫都没降下!”

“公子这么厉害,侯爷一定是很喜欢的,我们揽虹阁的人在侯府里行走,其他公子、小姐的奴才,也要对我们客客气气!”

房间外,传来了婢女们清扫院落的声音。

昨日一战,三十余名怒虎卫全被斩杀,鲜血泼洒的到处都是,没有三五日时间,根本冲刷不净。

“等我通过武举选拔,就立刻离开侯府!”

姜离从床上坐起,舒展身躯臂膀,穿上床榻旁初初为他准备的干净衣衫,推门而出。

暖阳将柔和的春光播洒向整座大地,透过揽虹阁旁参天大树的树枝,在院落中形成很多斑驳的光影,随风晃动。

七八名穿着丝绢小裙的婢女聚集在院落中,冲刷着石板上的血迹,干涸的血渍在清水冲刷下,重新变为血水,沿着沟渠流向远方。

世间如烘炉,凡人苦苦挣扎其中,生存尚且不易,封侯拜爵更是难如登天。

被他斩杀的三十余名怒虎重骑,都是千里挑一的军中高手,被无数普通兵卒仰慕。

但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就化为一堆没有灵魂意识的血肉,被家奴抬出掩埋。

与他们有关的一切,也都将随风飘散,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纵然是统御万疆的王朝,又有哪一个能永恒不灭,屹立万年!

姜离俯瞰揽虹阁下的大半个盛京城,拳头缓缓攥紧。

大周与盛京只是他的起点,而绝非终点。

他身具天罡三十六至高神通,岂能被困于世俗的权力漩涡。

人仙、阳神,也只是他通向永恒的阶梯。

“公子,吃早饭了!”

院门处,初初和两个婢女也在这时拎着食盒跨入小院。

看着临栏而立的翩翩少年居高临下的望来,初初回想起昨日自己的荒唐举动,一抹红晕立时浮现脸颊。

虽然昨夜并未真正出格,但耳鬓厮磨、床榻缠绵,却也是相差无几了。

甚至……

回想种种旖旎,初初又暗暗攥拳。

公子昨夜好会。

真的只是第一次做那些事情吗?

他到底是在哪里学的?

书上?

还是苏姑娘身上?

算了,只要公子开心就好。

公子开心,初初就开心。

闲暇时或许应该向府里的嬷嬷们讨教一些技巧。

“初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姜离走下楼,接过初初手中的食盒,发现少女脸颊红的似火,不免关切询问。

“很红吗?没有啊,呵呵!”

初初送出饭盒,捂着小脸,头也不回的狼狈逃走,只留下姜离一人望着少女窘迫的背影,暗暗发笑。

之后的几日时间,姜离留在府中,再未外出,除了陪伴初初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行。

期间,姜玄信在购置猃狁族骑兵所需的马匹、兵甲后,也返回了侯府,在姜离的指点下,修习武技,为通过武举考试,做最后的准备。

时如流水,匆匆而过。

当上巳节这一日到来时,自二十七省汇聚到盛京城的两万年轻武人早早就自驿馆中走出,向着大周文庙汇聚而去。

大周武考,先策后武。

策论考较军事谋略、天文地理。

武科则比试力、武、骑、射。

第一场策论考较,为笔试,盛京城内唯有文庙的考场,足以容纳如此之众的考生。

天还未亮,姜离就与姜玄信一起离开揽虹阁,两人来到侯府大门外时,早有养马奴才备好马匹,等候在府外。

“姜离!”

一道怨毒的目光也在这时向着姜离狠狠射来。

小作者兼职,每日万字更新,压力稍大,文中或有笔误疏忽之处,还请见谅。

(本章完)

第106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咴”

镇武侯府外,马声嘶鸣。

二十名身着亮甲的府兵骑着高头大马,侧立街巷,奉镇武侯之令,护送侯府三位公子前往文庙参加武举策论。

姜离与姜玄信走出侯府大门时,养马奴才早已牵着骏马良驹守候在外。

一匹异常威武雄壮的黑鬃马昂首嘶吼,声若响雷,背上坐着一名同样魁梧高大的年轻男子。

见到姜离身影出现,高大男子一双浓眉下,怨毒的眼神如同捕食猎物的毒蛇,向着姜离龇牙扑来,生吞活剥都难解心头之恨。

“姜离!”

姜玄曜于马上暴喝,握住刀柄的手臂不住颤抖,恨不得现在就抽刀劈杀姜离,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数日前,姜心白被姜离一巴掌抽飞,身为同父同母的兄长,若非自己体内被替换的神变之骨,还未与肉身彻底融合长成,姜玄曜早就拎刀冲上揽虹阁了。

“呼,大局为重,今日通过策论,取得高分为重!”姜玄曜深深呼气,强压心中冲动。

“九公子安好!”

姜离眼睛微眯,眼中有异色闪现。

仅仅月余未见,姜玄曜气息气质大变,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不可匹敌的锋芒。

虽然境界未变,依然是巨擎境后期,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韵,令姜离心中隐隐产生一种警惕与危险的感觉。

姜离早已不是未经生死搏杀的文弱书生,习武炼气以来,他曾数次与先天境武夫交手厮杀。

却没有一人能带给姜离如此忌惮和危险的气机。

“一月前,我在隐武阁外打碎姜玄曜数根骨头,就算有天材地宝供他修养,也绝不可能好的如此之快!”

姜离眸光闪了闪,暗暗留心。

这个姜玄曜,有点不太对劲!

“三位公子,武举策论巳时开考,酉时结束,今日二十七省武生齐聚盛京,还是早些出发的好!”

一名银甲府兵策马向前,拱手说道。

与姜时戎大力培养的怒虎卫不同,今日护送姜离三人前往文庙考场的军士,只是侯府中最为普通的府兵。

武脉境界多为蛟武、太极,但放在军队中,也足够担任小旗、总旗等低阶军职了。

“哼,若非有人磨磨蹭蹭,像个娘儿们一样松散,我此刻都已经到文庙考场了!”

姜玄曜冷冷一哼,道:“出发吧!”

“是,九公子!”

府兵校尉洪胜拱手应道,不敢多言。

九公子与离公子之间的纠纷,他们也多有耳闻。

隐隐知道一些真相。

怒虎卫不自量力参与到侯府公子小姐间的争斗,最后都丧命刀下,他们这些普通府兵,哪敢参与进来。

姜离、姜玄信翻身上马,队伍也开始行进,向着文庙的方向而去。

姜玄曜一身劲装,挺胸昂首坐于马上,腰挎横刀,颇有几分少年将军,雄武英气的模样。

他策马于姜离、姜玄信之前,像是在主导队伍,以他为尊。

姜离也不在意,与姜玄信安然策马在后。

队伍刚刚走出武侯府所在的街巷,就不断遇到前往文庙赴考的武生。

如同百溪汇聚成河,很快就拥挤起来,汇聚成不见首尾的人流。

眼神明亮、精芒闪动、生机绵绵、力若奔马的年轻武人随处可见,英姿勃发、朝气昂扬。

不少身着锦袍华衣的青年武人身上,气血旺盛,几欲冲体而出,缭绕周身,都是巨擎境后期的境界。

甚至还隐有呼吸绵长深远、体力无尽的身影闪现,竟是先天境级别的武夫。

人群中藏龙卧虎,高手、天骄、英才辈出。

大周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武人,几乎全都汇聚在了这里。

若那晚北莽奸细毒计成功,至少要有一半赴考武生殒命。

大周十年武道气运尽毁。

姜离等人接近文庙附近时,更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距离考场尚有两百三米的距离,便有身着铠甲的大周军士把控各处出口要道,非参试人员不得随意进出文庙区域。

街道两侧的楼阁上,也有手持劲弩强弓的军士,眼神锐利,扫视四方。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时就会有强悍军士自四面八方冲出,控制局势。

“镇武侯府出行,诸位借过!”

府兵校尉洪胜策马而行,来到文庙区域入口处,却并未驻足,而是径直驱马向前,高声喝道。

大周等级森严,王侯国公享有种种特权。

姜时戎身为一等国候,勋功柱国,位极人臣,府内亲兵凭借令牌,除却皇宫禁地外,可自由出入一切场所不受阻拦。

“镇武侯府的公子!”

“武侯是天下第一武夫,多年前就已抵达武圣巅峰之境,年轻时孤身一人掀翻西域突元三万重骑,将突元亲王一枪钉死在王座,实为我大周第一悍将!”

“我记得上届武举,夺取武状元的就是镇武侯府二公子姜玄景,此人入军不过数年,已官拜五品游击将军,任千户,如今正驻守云景十府。”

“镇武侯府竟有三位公子同时参考,其中两位公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的样子,竟也具备了通过武举的实力!”

“武者锤炼肉身,年过二十方才逐渐步入全盛状态,寻常武者十六七岁时,能有蛟武境界,就已经殊为不易了,武侯子嗣果然非同小可!”

考场区域入口处,人头攒动,相互拥挤,谁都想早一步进入考场熟悉环境。

但当府兵校尉洪胜喝声响起时,几乎大部分年轻武人都在第一时间向两边避让,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敬畏倍崇。

武侯威名震世,受天下年轻武人敬仰。

看着被府兵守护在中心的三位侯府公子,众人更是露出羡慕与惊艳的神色。

姜玄曜年仅二十,却已是巨擎境后期武夫,体内血气磅礴旺盛,如一尊火炉熊熊燃烧,生机无限。

更有一种超越同境的神秘威压释放,让人心生敬畏,无法揣度他的真实战力。

此时骑乘在形态彪悍的黑鬃马背上,更有一种虎将之风。

不仅令年轻武人赞叹不已,更引来很多女子的晶莹目光。

大周武举,汇聚天下年轻俊杰,盛况空前,文庙附近除了参考的武人以及仆从家奴外,更聚集了很多前盛京百姓、达官显贵。

一些富贾之家,早早花费重金租下文庙附近的茶楼、酒楼的至高处,观望寻觅出身普通却又极具潜力的年轻之辈,重金资助、嫁女投资,以求跨越阶级,完成由商入官的转变。

很多待字闺中的少女,早年丧夫、家境富庶的寡妇,也会三五成群,聚在附近偷偷打量这些大周英武非凡的未来武官。

姜玄信年纪最小,虽然身骨还未长成,但身为镇武侯的子嗣,身形矫健异于常人,加上太极境初期的武脉境界,也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而策马行走在中间姜离,来自年轻武人的关注度就明显小了许多。

他虽身姿挺拔、容貌俊逸出尘,却并无姜玄曜那般磅礴旺盛的血气威压,甚至比起一旁的姜玄信,武夫气势也明显弱了一些。

一身淡雅儒袍,更像书生,而非武夫。

“哼!”

姜玄曜挺直脊背、目视前方,感受着周围武人投来敬畏崇敬的目光,心中微微自得。

身为镇武侯的子嗣,是天下最为荣光之事,他自幼便立下宏志,要做父亲那般的强者,做官封候,为大周开疆扩土,成就伟业。

对于武举,更是志在必得。

不提他自幼接受名师悉心教习,刻苦练武,天赋非凡,此刻体内植入的六根神变之骨,赋予他坚若神铁的骨骼,和巨大力量。

虽曾败于姜离之手,几近残废。

但姜玄曜武道信念、信心,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若不是姜离狡诈,他盛怒之下疏忽大意,怎么败给一个炼气不过数月的杂血贱种。

文庙巍峨宏大的建筑群越来越近,姜玄曜心中的武道信念也逐渐通达起来。

气势越来越旺。

浓郁的血气升腾在上方,宛若火云。

武脉,修肉身,更修心性之通达。

念头不顺,气势不盛!

望着似乎触手可及的文庙大门,姜玄曜体内气血轰隆作响。

或许是融合神变之骨的缘故,近些时日,他肉身每日都有明显增强,气血日趋浓郁。

若心中这道气势一直凝聚燃烧,待他走到文庙大门的瞬间,更能一步登天,破境先天,震惊四座。

直到……

“姐妹们快看,那位儒袍公子生的好生俊俏,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也是镇武侯的子嗣?相貌俊秀、仪态翩翩,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如沐春风,没错,是我梦中的情郎模样!”

“是啊,他眸子好深,像一滩浓的化不开的墨,书里说的儒将之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不能看了,再看就要陷进去了!”

“啊啊啊,他为什么是镇武侯的儿子,若他出身贫寒,我现在就让父亲备下厚礼向他提亲!”

“其实,也不是非得成亲!”

少女们莺莺燕燕的兴奋声音,伴随着目光移转,不知何时逐渐自四面八方汇聚到了同一个人身上。

清脆活泼的高挑声音穿破年轻武人浑厚粗狂的声音笼罩。

姜玄曜微微皱眉,余光不动声色的扫向两旁。

俏丽少女脸颊浮起绯红,轻熟妇人眸子泛起的春水,落在眼底是那么的动人,令人痴迷享受。

只可惜,全都为姜离而起。

心里咯噔一下,姜玄曜气息一窒,忽有一种自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

身受万千年轻武人羡慕崇敬,固然能令他信心大振。

可……

“呼,不过是些庸脂俗粉的凡物,我心存宏志,沙场征伐才是真男儿的归宿,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姜玄曜握拳,心中暗道。

他回头看向姜离,少年相比他单薄许多的体魄,让他十分鄙夷不屑。

如此孱弱体魄,如何能支撑起大周的云天。

迟早有一天,要消亡在女人的肚皮上!

心中不屑鄙夷,但一个念头也忽然在姜玄曜的脑海里闪了出来。

自己房里的四个美婢被姜离要去,也有三两月的时间了。

每一个都是他费尽心思,精挑细选的可人尤物,善解人意,训练有素,端的乖巧无比……

“呼!”

姜玄曜用力摇头。

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他真的要按捺不住手里的四尺长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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