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小姨子跟着姐夫跑了!

克里特岛众所周知,米诺斯王共有五个儿子和五个女儿。

五位王子在老国王的弹压和调教下,虽无大功,但也还算安分。

但五位公主,可是一个比一个能整活,属实是塞满黑索金的炸弹背心。

其中,长公主阿卡卡莉斯和光明神阿波罗私奔,放弃祭司长的职责,和父亲决裂;

三公主欧律阿勒和海神波塞冬生下了俄里翁,这个就不用说了,已经反骨到极致;

二公主阿里阿德涅现在是够老实,但未来先是帮助过半神英雄忒修斯逃出迷宫,又跟着这位雅典王子乘船私奔;

考虑到雅典和雅典娜的关系、信仰的变迁、以及忒修也曾将象征着克里特岛神性的克里特公牛献祭给雅典娜的行为,阿里阿德涅又是雅典娜的祭司长……结合以上种种原因,洛恩姑且认为,这里面或许有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但这米诺斯王来说,同样是一种背叛。

同样,四公主费德拉主打的也是一个叛逆。

她年纪尚幼就跟着姐姐阿里阿德涅随忒修斯私奔,偷偷钻进了去往雅典的船。

路上,不太地道的雅典王子忒修斯以神谕为名,将二公主阿里阿德涅遗弃于纳克索斯岛,进而促成了酒神和二公主阿里阿德涅的结缘。

而这位四公主费德拉则继续跟着忒修斯,前往了希腊。

等到四公主费德拉长大成人,出落的美丽大方,她又嫁给了雅典国王的忒修斯续弦。

后来,胆大包天的忒修斯预谋去冥府劫持冥后与海伦,受困于冥府。

被冷落与背叛的费德拉又转而爱上继子希波吕托斯,被拒绝后,她不堪为情所苦,留下遗书并自缢而死。

最终,从冥府归来的忒修斯见到遗书,迁怒于儿子,诅咒儿子死亡,而该毒咒则很快便实现,因此酿成了父子相残的惨剧。

目前,未来唯一没有黑点的,大概也只有眼下还在吃奶的五公主克塞诺狄克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还没机会表现……

洛恩一边抚额吐槽,一边抬头幽幽打量着场上那位最新上任的酒神狂女祭司长

——或者说,酒神狄俄尼索斯原本命运中的小姨子——四公主费德拉。

此刻,初中生模样的栗发四公主,正头戴花环,赤着脚裸,在山谷中欢唱蹦跳,小脸兴奋到通红,像极了一个宣泄叛逆的小太妹。

浑然不知,自己身为克里特岛的神血王室,出现在这种异教小团体的场合,会给自己的父兄姐妹,带来多大的困扰与麻烦。

或者,即便知道了,她恐怕也不在乎?

——这一个个都是什么牌子的炸弹背心啊,个顶个的伤害拉满。

身为教祖和被侍奉对象的洛恩,有些无言以对,不禁可怜起正卧在床上和儿子们较劲的米诺斯王。

话说,要不要看在米诺斯王对他还不错的份上,偷偷告个黑状,让他把自己这只到了叛逆期的宝贝女儿逮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正当洛恩犹豫之际,舞动腰肢的酒神狂女们已经在新任祭司长的带领下,将安息香投入火中,高唱着新一轮的赞美诗篇。

“我呼唤狄俄尼索斯,咆哮的神,呼喝着‘啊哈’,

双重天性,死而复生,未来之王巴克科斯,

神秘而野性,一对角,两种形态,

浑身常青藤,纯洁威武的欢愉神,呼喝着‘啊哈’!

你食祭品,葡萄为饰,树叶作衣,双年来庆,

不朽的王者,永生的精灵哦,

听我说吧,善心的神,温柔完美的神!

带着你欢悦的随从,降临于我身吧!”

听到耳畔传来的呼喊和叫好声,费德拉在火光下的小脸泛起兴奋的潮红,心中有种冲破束缚,释放天性的畅快和轻松。

她第一次用弯曲的长春藤而不是黄金束起她栗色的头发,第一次戴上葡萄藤花冠,第一次用青铜的罩衣遮住裸露的上身,第一次用小鹿皮系在腰间,第一次用蛇皮编成的带子紧绕身体,第一次敲响欢快活跃、震耳欲聋的铜钹,第一次点燃夜舞的火把!

和巍峨高耸的王宫与繁复的礼节相比,这片山林是如此轻松,如此令人痴迷。

生命本就不该被锁在无趣的笼子中,而是要做一只鸟儿,尽情在天空驰骋,在林中休憩,在路途上追寻心中所想。

“啊哈~~”

渐渐忘我的费德拉对不眠的狄俄倪索斯,对那赐予他这片自由天地的欢愉之神和酒之精灵,发出了由衷的赞美。

“砰!”

少女手中以紫色的长春藤盘绕,顶端装上松果球,覆盖着翠绿嫩叶的神杖,敲击在一旁的岩石上,奏出大乐章的最后一个音符。

欢唱的完结,也意味着今晚的这场聚会,即将拉下帷幕。

所有人也不得不返回各自的家中,重新戴上面具,扮演好各自在生活中的角色。

想到家里压抑的氛围,费德拉的小脸上不禁洋溢起苦闷的色彩。

“泉水!有泉水!”

忽然间,一道道惊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在脚边流淌,费德拉下意识睁开眼眸,赫然看到那被神杖所敲击的岩石已经碎裂开来,一汪泉眼展露,正汩汩涌出清澈的泉水来。

怎么会?

费德拉看着手中那根熬了几个通宵,自制的“神杖“,满目迷茫,小小的檀口张成了错愕的O型。

而随着神杖的又一次不经意落地,泉眼中喷涌的水流瞬间增大,汇聚成一条小溪,浓郁的果香隐约从泉水中飘来,让人不禁为之迷醉。

其中一人按捺不住,下意识从源头掬起一捧清澈的泉水,送往口中。

瞬间,那人眼睛圆睁,满脸不可思议,兴奋地朝周围欢呼。

“酒!是酒!”

而亲眼见证了这点石涌泉,化水为酒的神迹,参会的人群不由沸腾欢呼。

“狄俄尼索斯大人向我们赐福了!”

“啊哈,赞美酒神!”

“这下,我们可以喝个痛快了!”

老老少少们兴奋地凑到新生的溪流前,用双手、杯盏、或是水壶取来这天赐的恩惠,畅快饮用。

随着醇香甘甜的酒液入喉,洋洋的暖意流涌进四肢百骸,驱散现世的疲劳,赐予虚幻的迷醉感。

一片迷离的目光中,有人靠在树下,看到树枝头滴落香甜的蜜;有人用手指尖轻触地面,看到大地流出雪白的乳汁;有人轻卷藤蔓,看到紫红色的葡萄挂满指头……

众人三三两两躺倒一片,或是满脸笑容地发出轻轻的鼾声,或是咂嘴品尝着那甘美的奶与蜜,或是伸着手去摘取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果实……

在这个美梦塑造的世界里,得到安歇的灵魂与自然合而为一,进入了某种幸福、迷醉状态。

酒神狂女们见此情形,兴奋地簇拥向中央的费德拉,叽叽喳喳地同她讨论,得到神灵青睐的感受。

一脸茫然的年幼公主,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便被欢笑和吵闹的女伴们,推到溪边畅饮闲聊。

此时,暗中造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从澄澈的溪流中盛出一碗酒,坐在树下,惬意地饮用,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被湮没在酒神狂女们之中的费德拉,兜帽下上扬的唇角,勾勒出一丝愉悦的弧度。

没错,这些都是他的手笔。

海神的权能,赋予了他驾驭水流的部分能力。

信仰的构建和酒神的天赋,赋予了他化水为酒的奇迹。

加上水上行走这一特权……

洛恩感觉,自己距离某个挂在十字架上的腊肉,似乎越来越近了。

不过,不同的是。

他不是恪守戒律的卫道士,而是要成为播撒欢愉的神,

所以,叛逆也好,贪玩也好,想要冲破原生家庭的束缚也好。

小丫头,你想要,我就给。

至于能不能抓住机会,或者事发后屁股被人打成几瓣,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啊哈~

洛恩发出祭祀同款的语气词,朝着某个不安分的小公主戏谑举杯,送上了属于欢愉之神的特殊赠礼。

(我在作家的话里整了点乐子,免费的,记得看。)

整点乐子:尼采在《狄奥尼索斯的世界观》里也转述过其中第三场与酒神节庆有关的情景:“所有人都佩带着长春藤花冠和旋花,用酒神杖敲一敲岩石,岩石上就会冒出水来:用酒神杖刺一刺土地,土地里就会涌出酒泉来。树枝头滴下香甜的蜜,如果有人用手指尖轻触地面,地面就会流出雪白的乳汁。”尼采将此称作酒神的“魔幻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人与自然合而为一,达到一种幸福、迷醉状态。

变水为酒,土地孕育出奶和蜜,以及主角本身的水上行走……

以上,是不是很眼熟呢?

ps1:变水为酒:据《约翰福音》第2章记载,在加利利的迦拿,耶稣和门徒应邀参加一个娶亲筵席,耶稣的母亲也在那里。席间,母亲告诉耶稣,主人家的酒喝完了。耶稣让佣人把旁边的6口石缸倒满水,而后舀出来送给管筵席的。舀出的水竟变成了好酒,管筵席的埋怨新郎不该把好酒留到最后。据说这是耶稣传道后所行的第一件神迹.

ps2:水上行走:耶稣水上行走是新约圣经中所叙述到的耶稣的神迹之一。在马太福音、马可福音以及约翰福音中都有记载,

ps3:土地流淌着奶和蜜:源出于《出埃及记》的记载。

(本章完)

第101章 这可太有乐子了(日6k完成)

半个小时后。

“这个小姨子就是逊啊,才喝几杯就醉了。”

靠坐在树前的洛恩,望着脸蛋酡红,趴在女伴们怀中,毫无防备呼呼大睡的小公主费德拉,不由举杯调侃。

然而,幽谷之中,一片寂静,无人回应这位教祖的戏谑。

因为费德拉好歹是米诺斯王的嫡亲,体内流淌着纯正的神血。

剩下的这些老老少少的信众们,基本都是普普通通的白身,面对酒的抗性,比那位小公主还要不堪,此刻已经提前找好位置,齐刷刷躺倒了一片。

甚至,连带他参会的青年波吕摩诺斯,都未能幸免。

月上中天,清冷的的皎月洒下斑驳的光辉,一层朦胧的银纱覆盖在山谷中男男女女的身上,如同一床呵护的被褥。

沉浸在美梦中的信众们正惬意酣睡,一呼一吸之间,缕缕极其淡薄的金红,随着胸口的起伏和血液的奔流,在他们皮肤之下悄然孕育并生凝。

而每一次金红色的流涌,信众们身上的生命气息就变得更加浓重。

他们灵魂中的郁结开散,眉心舒展;松弛的皮肤悄悄拉紧,多出几分光滑和弹性;脆弱的脏器变得更加坚韧,勃勃的生机正在跳动……

从灵魂到血肉的种种变化,虽然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却真实存在。

赞美这喜悦的——生命!

树下的始作俑者隔空举杯,展露出满意的笑容。

夜色下那双灿如水晶的眸子,欣赏着信众们皮肤之下的【金红】,或者说

——由他所给予,由人所孕育的神性!

皎洁的月光下,洛恩轻轻摇晃着手的杯子,看着溪流中猩红如血的葡萄酒,意味深长地呢喃吟咏。

“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而牺牲;

这是我的鲜血,为大众而倾流。

提坦的灰烬,迷狂的子孙;

我们血浓于水,我们血脉相连……”

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在颂唱一首古老而隽永的神话史诗。

在原本的历史中,拥有酒神崇拜的俄尔普斯教,信仰死而复生之神札格列欧斯。

即,酒神狄俄尼索斯的最初化身。

传说,神王宙斯与冥后珀耳塞福涅,最先生下了有角的札格列欧斯。

年幼的扎格柔斯爬上了宙斯的宝座上,用稚嫩的小手挥舞着宙斯的雷电,预示着他将取代宙斯,成为世界的新王。

天后赫拉嫉之,唆使提坦诸神将他撕成碎片,除心脏外全部吞食。

智慧女神雅典娜则怜爱这孩子的不幸,将其心脏带给宙斯。宙斯将心脏吞下,又与忒拜城公主塞默勒结合,重新生下札格列欧斯。

由此,他死而复生,成就了酒神狄俄尼索斯。

而在提坦神撕碎了狄俄尼索斯,宙斯雷电烧死了提坦神的这场旷世神战中,新生的世界得以稳固,人类也于提坦诸神的灰烬中得以诞生。

所以,在俄尔普斯教的教典中,不管叫扎格柔斯也好,还是狄俄尼索斯也好,最初的酒神为远古的人类进行了自我牺牲殉道,并完成了死而复生的奇迹。

并且,因为提坦神吞噬了酒神狄俄尼索斯,从提坦之灰中诞生的人类,在血脉中既有酒神的神性,也有了提坦神的罪恶。

所以,人生来具有善恶二性,人生的目的就是要抑恶扬善,以便得到解脱。人欲达此目的需实行洁净礼,参加神秘的入教仪式,遵守禁忌,如不杀生、不吃肉、埋葬时不着羊毛之物、不碰豆类等。

人如行秘仪,遵守禁忌,坚持行善,才能摆脱魔性,获得神性,死后可以避免或减少冥府轮回的苦痛,然后进入极乐世界爱丽舍乐园,否则将在冥府中罚作永世的苦役。

——酒是我的血。

——死而复生的奇迹。

——背负原罪,却又被殉道者拯救的原生人类。

——等同天国的爱丽舍乐园,等同地狱的冥府。

——再加上俄尔甫斯教属民间秘密宗教,它不计出身贵贱、性别、城邦,均可以个人身份参加,宣扬生命平等……

以上种种,是否有着奇怪的既视感呢?

洛恩戏谑一笑,满饮下杯中猩红的葡萄酒。

没错,拥有着酒神崇拜的俄尔普斯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未来的亚伯拉罕诸教有着很多的共通性。

作为缝合怪的后者,多半借鉴过前者。

既然如此,那么作为被隔空借债的对象,他同样可以将另一方的优点,拿来用用。

比如,洛恩这个教祖废除了麾下酒神狂女们那种原始野蛮的游行活动,转而以未来基督教弥撒庆典的流程为蓝本,号召通过集会和畅饮的方式,完成对酒神的祝庆。

提倡在集会上卸下伪装,释放天性,而非恪守现世的身份、法则,强行约束自己,人们也可以在此期间,向神倾诉和告罪,获得心灵的慰藉(忏悔仪式)。

教友应当相互帮助,彼此友爱,始终怀着对生活的热情,以及取悦自己的初衷……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新生的酒神教注定只是普通人的圈地自萌,对于洛恩来说所能创造的价值,极其有限。

所以,他在此基础上,将披着集会外衣的秘仪进行了升格。

——即,将诸神拉下神坛,赋予凡人神性!

既然世界是由提坦诸神的血肉和灰烬孕育而生,那么从中孕育的人类,也应该具备【神性】。

同样,世界的万事万物也是如此。

——无论是土地里生长的葡萄,还是用水酿造的美酒,都应该具备【神性】。

神拥有人性,人拥有神性。

凡人可以成神,诸神也可以被人性左右。

因此,无论是神,还是人,大家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特殊。

平等的生命追求平等的戏谑,最终为世界带来平等的乐子。

而这种将人抬高,将神贬低的观念,和希腊目前敬神的宗教截然不同,可谓离经叛道。

但正是因为如此,或许才能从根基上一点点切断凡人对诸神的敬畏与信仰,让那位完美的神王和奥林匹斯的强大诸神,不再无懈可击。

为此,他尝试着用自己逐渐壮大的酒神神性,酿造出赐福的神酒,让信众们饮用,从而激发他们埋藏在体内的提坦神性。

经过数個月的尝试,以及某位半神英雄和一大堆神血眷族爆出的零件与血肉,他的实验总算跨出了那一步,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

饮用了神酒的信众们,相继被激活了体内的神性因子,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增益。

虽然说,这些被点燃的神性之火,和真正的神血眷族相比,渺小而微茫。如同与皓月争锋的一簇簇萤虫之光,可笑而不自量。

眼前的这些人,甚至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或者英雄。

但反叛的种子已经种下,时间会使之生根发芽。

他已将窃取到的诸神权柄,将崭新的历史和未来,交到凡人的手中。

那么,尽情地找点乐子吧,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我等着为你们庆功。

“啊哈,干杯!”

树下无良的教唆犯高举酒杯,朝着新生的人类,朝着叛逆的种子们,朝着夜幕下依旧辉煌的奥林匹斯致敬。

空空的杯盏滑落,一阵微风随之在山谷间吹拂,浓郁的酒香连同奔流的泉水相继消散。

酣睡的众人悠悠转醒,抬头望向东方。

熹微的晨色刺破沉沉的夜幕,诸神的世界又迎来了崭新的一日。

~~

克诺索斯城,第三条街,第七座宅邸。

迎着晨曦走来的身影,拿出备用钥匙,悄悄打开房门,钻进屋内。

然而一进门,就迎来了当面的盘问。

“你去哪了?怎么一晚上没回家?”

客厅中的赫斯提亚,不悦轻哼。

“还不是上次帮波吕摩诺斯接好手臂的事,那小子非要请我喝酒,这不,喝醉了还拉着我说了一宿的胡话。”

洛恩打了个哈欠,有些无奈地解释,目光随之落在赫斯提亚身后,那跳动的灯焰上。

灯盏之中的灯油已经所剩无几,灯芯也燃烧殆尽。

显然,有人在客厅里等了整整一宿。

“嘁,难怪满身酒气……”

赫斯提亚捏着鼻子嘀咕,有些嫌弃的挥了挥手。

“去去去,睡觉去,不醒完酒,别进我的厨房!”

“好好好。”

洛恩有气无力地应和着,伸手将一盒从祭祀场顺来的糕点放到了桌上,伸着懒腰,起身上楼。

看着这独一份的贡品,赫斯提亚想到了家里探亲借宿的某个大侄女,仅仅犹豫三秒,便飞快抄起糕点,将盒子塞进了调料柜的小暗格之中,眉眼间绽开笑意。

哼,算你有良心!

“阿嚏!”

与此同时,楼上正在酣睡的狩猎女神重重打了个喷嚏,慵懒地从床上起身,活动着有些酸胀的身体,昨夜残留的酒意随之醒了大半。

嗯,天朗气清,又是出去狩猎的好日子。

今天,要去哪呢?

阿尔忒弥斯翘起唇角,脸上露出惬意而愉悦的笑容。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渐渐适应、并且喜欢了上这种人间的生活,甚至对每一天都充斥一丝期待。

那是和奥林匹斯上,截然不同的感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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