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凤姐:看谁再说她是个擅妒的?

金陵,宁国府

后院厢房之中,一灯如豆,二人相拥而坐。

贾珩伸手轻轻抚过妙玉的肩头,转眸看向眉眼明丽的少女,说道:“此事和上次楚王遇刺,凶手大概是一拨人,都是隆治一朝的赵王余孽。”

说着,就将宋皇后遇刺之事,简单叙说了一遍。

妙玉温婉、明丽的玉容微变,惊声说道:“隆治一朝的赵王余孽,其中可有废太子遗党?”

因为当初妙玉之父——苏州织造常进就是让忠顺王诬陷,牵连进废太子余党的案子,是故,妙玉对废太子、赵王等人并不陌生。

贾珩凝眸看向眉眼如画的丽人,温声说道:“这个目前尚没有查出来,每次废太子一党出来,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所以,这个锦衣府的职事,他还真不能丢,一旦让别人拿捏住调查的主动权,有可能陈潇白莲圣女的身份都掩藏不住了。

所谓,不能太阿倒持。

他最初还是被一些文官争斗的思维囿住了。

政治斗争不是请客吃饭,指着洛水发誓都不行,何况是“韬光养晦”,有些人只会得寸进尺,赶尽杀绝。

妙玉将螓首偎靠在贾珩怀里,嗅闻着那少年的温暖气息,那张清冷、幽绝的脸蛋儿上渐渐现出担忧之色,低声道:“此事有莫大凶险,你也得小心才是,我害怕别人拿我的身份说事儿,先前在苏州迁坟,多半就引起了有心人的主意。”

贾珩道:“此事,我尽量来取得调查之权,常家的确是忠顺王构陷的冤案,等回京以后,我会向忠顺王询问清楚,然后再奏明圣上,看能不能重审当初苏州织造一案。”

妙玉扬起螓首,熠熠妙目中现出担忧之色,轻声说道:“翻案就是打宫中的脸面,还是不要再折腾了。”

她如今怀了他的孩子,一点儿险都不能冒。

其实也是为当年崇平帝即位以后,一场又一场的腥风血雨,而心有余悸。

贾珩转眸看向艳尼,轻轻着那脸蛋儿,宽慰说道:“师太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

天子这次的确会龙颜震怒,因为这是陈渊第二次挑战崇平帝的权威,从当初的楚王,再到先前的宋皇后。

可以预见,在明年开春以后,清除赵王一党将变成开年的头等大事。

妙玉凝眸看向那少年陷入思索之中的面容,轻轻蹭了蹭少年的胸膛,说道:“给我说说这几个月经历的事儿吧。”

贾珩紧紧搂着妙玉,笑了笑道:“其实,没有别的事儿,就是离了金陵以后,乘船前往闽粤沿海……”

两人说着话,相互依偎,诉说着往日的离思别绪。

妙玉玉容现出担忧之色,道:“这一年又是沙漠,又是海上的。”

贾珩道:“是啊,明年就好了,明年在家的时候就多一些了。”

沙漠,沙丘绵延,海上,海风……

妙玉这会儿感受到衣襟有异,清丽脸颊羞红成霞,嗔怪道:“你别闹。”

贾珩看向那眉眼间因为有孕以后,母性气息氤氲着小意可人的艳尼,轻声说道:“妙玉,我想你了。”

妙玉明眸闪烁,目光凝睇含情地看向那少年,却见那道道热烈气息扑打在脸上,顿时,粉润微微的唇瓣上就是一软。

魂牵梦萦的相思,传递来回。

须臾,贾珩伸手拥着妙玉,轻声道:“等明年我得回京了,伱在江南养胎,我也不放心,随我一同回去,咱们在栊翠庵品茗手谈。”

妙玉清丽玉颜彤红如霞,低声说道:“我现在,如何还好回去?”

她一个出家人,大着肚子回去,让旁人瞧见,该是何等笑话?

贾珩拉过艳尼的纤纤素手,纤若葱管的素手肌肤柔腻,说道:“这有什么?那时候也没人笑话你,反正你留在这儿,我是怎么都不放心的。”

妙玉点了点头,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

两人又依偎了一阵,贾珩拉过妙玉的手,看向少女那明洁无暇的容颜,低声说道:“我等会儿还有点儿事儿,明天再过来陪你。”

先前约了凤姐,也不好放凤姐鸽子。

妙玉柳叶细眉之下的明眸熠熠生辉,脸上满是依依不舍,轻声道:“你去吧。”

其实,还是想让他多陪陪自己和孩子,但他本来就事情多。

贾珩说话之间,起身离了妙玉所在的院落,乘着匹练月光,穿过覆着皑皑白雪的抄手游廊,快步而行,前往凤姐所居的庭院。

此刻,庭院厢房内,灯火橘黄迷离,凤姐让平儿摆了一桌酒菜,花信少妇身形丰腴,那张瓜子脸蛋明艳如霞,身上的锦绣华服,灯火映照下,绚丽难言。

“平儿,你去看看,人过来了没有,这桌子上的酒菜都凉了。”凤姐转眸看向一旁特意打扮了一番的平儿,柔声道。

平儿原本丰润白腻脸蛋儿彤彤如火,少女精致如画的眉眼之间,渐渐氤氲起一抹羞喜之意。

刚刚掀开帘子出了厢房,忽而就听到远处传来少年的一把声音,说道:“凤嫂子在屋里吗?”

凤姐艳丽的脸蛋儿上喜色难掩,道:“平儿。”

说话间,脚步声次第响起,平儿已经迎着贾珩进了厢房中。

贾珩看向那一袭水荷袄裙,朱唇玉面的平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里厢的凤姐,低声道:“凤嫂子等久了吧,账簿都带来了吧。”

凤姐闻听此言,玉容怔了一下,旋即明悟过来,笑道:“珩兄弟,都在这儿了,就等着你查了。”

贾珩:“……”

什么叫等他查?

贾珩面色恢复如常,在绣墩上落座下来,轻声道:“我倒不怎么饿,这怎么还做了这一桌的菜肴?”

凤姐瓜子脸蛋儿上笑意嫣然,说道:“今个儿,珩兄弟只顾着和云丫头、探丫头她们说话,一看就没有吃饱。”

贾珩道:“是啊,与她们两个这么久不见了,还是得说说话才是。”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腐竹,轻声说道:“凤嫂子,也一起吃点儿吧。”

凤姐也在一旁落座下来,目光关切地看向那面庞清减的少年,低声道:“这段时间,珩兄弟在外间倒是没少辛苦,脸上看着都瘦了。”

贾珩吃了几口菜,温声道:“海上行船,风比较大,吹得脸生疼。”

凤姐提起一盏清玉流光的酒壶,给贾珩的酒杯斟满,轻笑道:“珩兄弟,明年不打仗,天下也就太平了一些。”

贾珩端起酒盅,轻轻抿了一口,说道:“明年可能也不太平。”

贾珩吃了几口菜,看向丽人,说道:“凤嫂子,吃好了。”

凤姐芳心猛地悸动一下,玉颊微热,轻声道:“珩兄弟,我……”

贾珩唤道:“平儿,去倒一杯茶来。”

凤姐:“……”

平儿提起手旁的茶壶,给贾珩斟了一杯,然后垂手而退。

贾珩喝了一口茶,压了压酒中的浊气,拉过凤姐的素手,依偎在怀里,只觉道道扑鼻清香阵阵流溢向鼻翼,低声道:“凤嫂子,酒气浊重,难免唐突。”

凤姐眉眼妩媚明丽,轻哼一声,正要说话,却觉唇瓣一软,熟悉的恣睢袭来,带着几乎难以言说的掠夺。

而后,凤姐弯弯柳叶细眉下,那双狭长清冽的丹凤眼中妩媚流波,颤声说道:“珩兄弟。”

贾珩道:“凤嫂子,咱们里厢说话吧。”

凤姐芳心微跳,随着贾珩前往里厢,被那少年搂在怀里。

贾珩暖着手,轻轻抚着那浑圆、酥翘,在丽人耳畔低声说道:“凤嫂子,离京这么久,老太太估计该惦念了。”

凤姐玉颊羞红成霞,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美眸莹莹如水,颤声说道:“老太太素来喜欢热闹,现在一众姊妹都来了江南,难免惦念的紧,也该回去了。”

贾珩道:“等过了元宵再回去了。”

说着,搂过那丽人正对着自己,目光落在那人比花娇的艳丽玉颊上,轻轻捏着那花信少妇的脸蛋儿。

不由想起原著之中的文字,一双吊梢眉,丹凤眼,身形苗条,体格风骚,尤其是人如其名……嗯,这个不是原著文字。

贾珩说话之间,凑至近前,洗了把脸。

窗外漆黑一团的天穹之上,冬月照雪,洁白无暇,薄纱雾气漫卷之间,似有天狗食月,寸寸蚕食。

凤姐垂眸看向那少年,轻轻抚着肩头,颤声说道:“珩兄弟。”

这人真是给小孩儿一样,怎么总是吃不够。

贾珩过了一会儿,看向那柳梢眉洋溢着气息,一双丹凤眼虚眯,粉唇微微的丽人,低声道:“凤嫂子,伺候我更衣吧。”

凤姐丰丽玉颊滚烫如火,鼻翼中轻轻应了一声,两人说话之间,进入里厢,落座在床榻上。

丽人蹲下身来,给那少年解着衣裳,去起鞋袜,眉梢眼角之间全是琏二未曾见过的温顺和风情。

这会儿,平儿端着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过来,放在竹踏之下,涟漪圈圈荡开的水盆,倒映着高几上的烛火,将少女那张眉眼羞涩的脸蛋儿影影绰绰。

贾珩垂眸看向衣裙艳丽的平儿,转而看向凤姐,轻声道:“平儿怎么好做这些?”

“她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伺候你原也是应该的。”凤姐眉眼弯弯,艳丽脸蛋儿上浮起嫣然一笑。

贾珩闻言,转眸看向凤姐,道:“那好吧。”

平儿红了脸蛋儿,微微垂下螓首,拿起贾珩的脚,放在温水中,在水中撩起水花帮忙洗起来。

而凤姐则是坐在贾珩身侧,那张艳丽玉颜上满是笑意,柔声问道:“珩兄弟,薛妹妹那边儿究竟是怎么个章程?”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等过了年,我朝在大汉南北推行新政,我向宫中请求赐婚,薛妹妹和林妹妹两个就一同赐婚吧。”

这几天正好寻机会就上疏递送至京城,叙说原委。

凤姐闻言,那张秀媚玉容上不由现出一抹失神,芳心之中隐隐有些羡慕。

她这辈子都不用奢想名分一事了。

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轻声说道:“想什么呢,凤嫂子。”

说着,伸手拉过凤姐的肩头,看向那张千娇百媚的脸蛋儿,凑近而去。

平儿方才见着两人玩闹,因是离得远,倒也还好,但现在几乎是清晰不差地听到那吸溜声,这会儿,只觉脸颊滚烫,早已羞臊的不行。

过了一会儿,凤姐眸光水润雾气幽生,痴痴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没什么。”

待贾珩洗了脚,平儿低头帮忙擦着,贾珩上了床榻,轻声唤了一句,道:“凤嫂子,咱们早些歇着吧。”

今个儿是主要陪着凤姐了。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之声。

贾珩看向那在灯火映照之下,眉眼妩媚,脸颊时凹的丽人,面上不由现出一丝异样,这大冬天的,气候干冷,难得这般暖和温润。

犹如洪荒世界的先天三族凤凰,朝拜不周山的天柱,盘旋飞舞,于虔诚中还带着鲸吞寰宇的气魄。

而凤姐眉眼低垂,随着时间过去,娇躯微软,几乎成了一团泥。

而平儿已经将外间的门扉掩好,立身在屏风旁,为两人望着风,偶尔偷偷看了一眼那少年,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几是羞臊难当。

奶奶以往多么强势的人,现在这般柔顺依人,擅弄风月。

贾珩微微闭上眼眸,想着心事。

崇平帝那边儿也不知能不能拦住陈渊的刺杀,如果太上皇遇刺,他该如何应对接下来对他的无端弹劾。

此事,的确有些难办。

贾珩尚不知道,崇平地已经解决了陈渊刺杀之案。

“平儿,过来。”就在这时,凤姐换了一口气,眼波盈盈地唤着立身在屏风旁的平儿。

平儿正自端详细观,一下子被唤着,芳心惊跳不已,连忙快步过来,来到凤姐跟前儿,唤道:“奶奶。”

“屋里火炉烤的人挺热的,将这件衣裳挂过去。”凤姐抬起脸蛋儿,将身上所披的紫葡萄颜色的狐裘大氅脱下,递给平儿,说道:“你在这儿给我更衣。”

这个小蹄子,刚才在暗中瞧着,当她不知道?

平儿“哎”了一声,就过来帮着凤姐更衣。

贾珩看向那低眉顺眼的平儿,问道:“凤嫂子,平儿今年多大了?”

“虚岁也有十九了,说来,她跟了我好几年了。”凤姐轻声道。

贾珩看向那身形合中,眉眼温宁如水的平儿,轻声道:“平儿她也该许人了。”

平儿闻言,脸蛋儿倏地苍白一片。

珩大爷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当初那雪夜送灯笼之时,珩大爷还似乎提及过向奶奶讨了她去。

凤姐轻笑了一下,说道:“她可是要跟我一辈子的,我身边儿可离不了这等知心人。”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那也好。”

说着,起得身来,拉过那少女的纤纤素手,温声道:“这儿还缺个通房丫鬟。”

其实,他已隐隐猜到凤姐的意思。

不过也难为凤姐如此大方,要知道平儿能在贾琏手下安然无恙至今,凤姐的防备和警惕要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而平儿猝不及防地被拉过来,一下子倒在贾珩怀里,脸颊“腾”地通红,只觉醺然欲醉,难以自持。

毕竟是未经人事,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贾珩温声说道:“平儿是个温柔和平的。”

凤姐轻笑了下,打趣说道:“珩兄弟能喜欢她就好,这阖府上下都说她是个女菩萨,我倒显得是个活阎王了。”

说到最后,也观瞧着那少年的神色。

看谁再说她是个擅妒的?

她们主仆二人,难道还留不住他的人?

如今,真就是量风平之人力,结贾珩之欢心。

贾珩一下子拉过平儿,看向那柔柔怯怯的模样,低声道:“平儿。”

平儿偏转过螓首,脸颊彤彤如霞,低声说道:“珩大爷。”

贾珩拉过平儿的素手,轻声道:“你如是不喜,我也不强求。”

平儿颤声说道:“我听奶奶的。”

贾珩若有所思地看向平儿,温声道:“上来吧,地上怪冷的。”

平儿闻言,红着一张丰润脸蛋儿,低头去了鞋袜,悄悄地上了榻,一下子过去来到里厢,一手伸到腰后,解着身上的衣裙。

凤姐虽然心头有些酸涩莫名,但也只得继续伺候着贾珩。

贾珩看向眉眼精致如画的平儿,此刻少女拉着被子盖在身上,只现出雪白、圆润的肩头,水荷色肚兜的细绳缠颈而系。

灯火远照,依稀可见丰盈轮廓。

贾珩轻轻握住平儿的素手,感受到少女掌心温热,分明有些紧张,低声说道:“平儿可还记得当初我所说的话?”

平儿闻言,转过俏丽脸蛋儿去,面上现出担忧之色,轻声道:“珩大爷当初……”

贾珩笑着截断话头儿,说道:“当初说向凤嫂子讨了平儿过来,如今差不多有三年了。”

自崇平十四年,到如今的崇平十六年,再过两天就迈入崇平十七年,他来此界也有三四年。

一晃眼间,时光荏苒,而许多事还在昨日,历历在目。

平儿似也被贾珩勾起了往事的回忆,晶莹玉容上现出怅然之色,语气幽幽道:“珩大爷当初说的,后来也没有再提这个事儿了。”

贾珩转眸看向那正自原地画圈,姿容艳丽的丽人,拉过少女的素手,在那脸颊上啄了一口,说道:“草蛇灰线,现在不是终于有了着落。”

平儿脸颊被那少年亲了一口,只觉芳心羞喜和甜蜜交织在一起,低声说道:“是啊。”

珩大爷是知道她的。

也不知多久,贾珩起得身来,看向那已在被窝中缩成一团的少女,轻声说道:“平儿。”

平儿鼻翼中轻轻哼了一声,似在含羞应着。

而凤姐躺在一旁,瓜子脸的脸蛋儿上,团团玫红气晕密布散开,微微张开一线的丹凤眼虚眯着,细气微微,颤声说道:“你等会儿别太欺负她。”

贾珩面色沉静,额头上也有汗水蓄积,低声道:“我有分寸。”

拉过少女的素手。

平儿此刻脸颊羞红如霞,感受那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就有些不自在,缓缓闭上眼眸,没话找话说道:“珩大爷什么时候纳鸳鸯过门儿?”

贾珩道:“鸳鸯?”

丫儿塔三巨头,或许也有胜利会师的一天,从此奠定了大观园中三足鼎立的新格局。

贾珩眉头扬了扬,心底似想起那个鸭蛋脸的少女,说道:“鸳鸯她说要报答老太太的养育恩情,一直没有答应,其实我也很纳闷。”

贾珩温声道:“她和你一块儿长大,等下次你问问她。”

平儿紧紧闭上眼眸,少女秀气琼鼻在一侧脸颊投映下阴影,贝齿轻咬着粉唇,在那踯躅盘桓中,一颗芳心砰砰直跳,颤声说道:“嗯,等进京……”

少女话音戛然而止,春山秀眉紧蹙,轻哼一声,眸光似睁微睁之间,看向那少年清隽的面庞,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而窗上高几上的灯火似骤然明亮了下,烛泪涓涓,就见灯影交错之间,那温热气息扑面而来,似带着几许宽慰。

凤姐脸颊汗津津的,秀发成绺贴合在脸蛋儿上,暗啐了一口,只是轻轻抚着小腹,艳丽玉容怔怔失神,分明想着心事。

如是有个孩子就好了,这要是回京以后再有,上上下下盯着,她可真是不好遮掩了。

庭院中,皎洁如银的明月掩藏在淡淡云层之后,似有北风来,呜咽作响,雪粉扬起,窸窸窣窣落下。

正如凤姐所言,一夜北风紧。

……

……

(本章完)

第1183章 晋阳:这说的都是一个人?

第1183章 晋阳:……这说的都是一个人?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拂晓时分,天刚蒙蒙亮,年幼的贾师傅睁开了眼眸,将搭在身上一条宛如白藕的胳膊拿起。

崇平十六年终于也走到了最后一天,进入了除夕。

贾珩转眸看向身边儿躺着的凤姐和平儿,想要起得身来。

再等会儿,就让人瞧见了。

轻轻拨动着凤姐的玉体缠绕。

也不知是不是他头一次过夜,让凤姐太过依恋的缘由,凤姐晚上睡觉颇有些不老实,几乎是缠挂在他身上。

那温香软玉的肌肤触碰更像是丽人的心理依赖。

或者说,这是将他当成自己男人了。

正要起身,忽而听到耳畔“嘤咛”一声,凤姐分明是惊动了下,缓缓睁开眼眸,揉了揉惺忪睡眼,一条鸳鸯锦被自白腻如雪的肌肤上滑落,丽人清丽玉颜上现出依依不舍。

“这会儿天还没亮呢。”凤姐颤声说道。

“等天亮就没法走了。”贾珩温声说道。

凤姐:“……”

而这会儿,平儿也被两人说话的动静弄得醒转过来,这位性情柔顺的丫鬟,眉眼之间绮韵流溢,连忙穿上衣裳,轻声说道:“大爷,我伺候你起来吧。”

只是刚刚一动,似乎牵动了伤势,眉头蹙了蹙,轻轻“嘶”了一声,旋即眉眼满是羞喜。

贾珩道:“你别乱动,好好调养调养。”

凤姐笑了笑,说道:“要不我等会儿伺候平奶奶。”

“奶奶浑说什么呢。”平儿脸颊微红,有些受不了,羞嗔道。

贾珩缓步来到几案之前,拿着火折子,点亮高几上的蜡烛烛火,寻了一身蟒服,穿好衣裳。

这没有潇潇帮他望风,他真担心被旁人瞧见。

转头看向一旁的少女,低声说道:“今个儿是除夕,还要收拾收拾,你等会儿也早点儿起来了。”

凤姐闻言,笑了笑道:“珩兄弟不说,我差点儿都快忘了。”

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凝眸看向凤姐与平儿,说道:“伱们主仆两个今个儿好好歇着,我今个儿还有些事儿。”

今天还得去看看晋阳长公主母子。

不提贾珩离了凤姐所在的院落,沿着抄手游廊向着后宅而去。

凤姐看向平儿,说道:“平奶奶。”

平儿大羞道:“奶奶,还打趣我,我就是伺候奶奶的命。”

凤姐抚了抚平儿的小腹,笑着说道:“将来他纳你过了门儿,给你求封了诰命,等再有了孩子,只怕我见了你还得给你行礼呢。”

凤姐本就是心高气傲惯了的,待贾珩一走,又开始担心一桩事儿,就是平儿怀了孕以后,对自己后来居上。

平儿闻言,脸色一变,说道:“奶奶,我哪敢轻狂了去,如是真有了那一天,管教我烂了肠子。”

凤姐道:“可别说这毒誓,这过年了。”

平儿轻声说道:“奶奶,我找避子汤,等奶奶先有了孩子再说。”

“可别说这话,国公爷的孩子,谁敢打掉?”凤姐凤眸转了转,轻声说着,拉过平儿的胳膊,说道:“可别说这话了,你要生了孩子,我脸上还有光呢。”

平儿闻言,脸颊羞红,轻声说道:“奶奶。”

凤姐道:“好了,起来吧。”

转眸看了一眼那洁白帕子上的红梅,心头暗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就没有早早跟了那冤家呢。

贾珩这边儿出了厢房,则是唤人打了热水,沐浴一番,洗去一身征尘。

这个时候天光大亮,各房的姑娘也都陆陆续续起来。

贾珩刚刚返回书房,落座下来,拿起一本书翻阅着。

转而又见到了甄兰搓着一双白生生的小手,呵着热气从外间过来,说道:“兰妹妹,这么早儿就起来了?”

“珩大哥也在这儿?”甄兰脸上欣喜之色流溢,声音娇俏而酥糯:“我刚刚起来,找些书看,珩大哥也在这儿?”

她有些好奇,昨个儿珩大哥是在哪个屋里过得夜?

其实,这就是贾珩昨晚不用担心去寻凤姐,被人所疑的缘故。

现在李婵月、宝钗、黛玉、兰溪姐妹四方都在府中,除非钗黛四方会谈,进行对质,否则根本无人知道贾珩留宿在何处。

贾珩看向容颜娇媚的少女,一时默然无语。

只怕你是赌我回来以后就在书房待着。

其实,已有些皇宫中制造偶遇的感觉,不过还好,倒还没有加速到皇宫中跳舞被冻僵而死。

贾珩近前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感受到小手有些冰凉,说道:“天这么冷,还穿这般少,手都有些凉,冻着了怎么办?”

听着那带着爹系的声音,甄兰眉眼低垂下来,线条削刻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任由那少年握住自己的手呵着热气,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暖流,似被幸福和甜蜜包裹。

果然,珩大哥最喜欢她的。

贾珩将甄兰拥入怀中,来到书案后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下,道:“兰妹妹,等初二时候,我陪兰妹妹和溪儿妹妹到甄府归宁。”

他与甄兰是有过夫妻之实的,甚至还去见过甄晴、甄雪两位家中长辈,似乎也不能太冷落甄兰了。

甄兰芳心欣喜莫名,点了点头,关切道:“珩大哥,刺杀皇后娘娘的凶手找到了吗?”

贾珩温声说道:“现在锦衣府已经调查了,等过了年,朝中肯定还要追查彼等下落。”

甄兰低声道:“珩大哥,不妨事儿吧。”

贾珩拉过少女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道:“也没有什么,三妹妹真是愈发长进了,听说在家里料中了战场上的不少事儿。”

这种成长速度实在惊人,贾珩掌中的团团丰软压在心底。

“我也是…是耳濡目染的。”甄兰娇躯发软,脸颊微红,娇俏说道。

贾珩看向甄兰,问道:“最近你和溪儿还好吧?”

甄兰贝齿咬了咬粉润唇瓣,轻声道:“平常在家里,人也多,挺热闹的,溪儿妹妹和云妹妹她们玩的都挺好的。”

贾珩拥着少女的娇躯耳鬓厮磨着,只觉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浮动,道:“兰妹妹呢?没和姊妹们在一块儿玩?”

“我就看看邸报什么的,平常倒不无聊。”甄兰轻声说着,扬起红若胭脂的脸蛋儿,凝睇含情地看向那少年。

却见那温热气息凑近而来,带着说不出的亲昵之意。

少女缓缓闭上眼眸,那张肖似甄晴的脸蛋儿上,白腻肌肤隐隐泛起桃红红晕,明艳不可方物。

哪怕早已与他有了夫妻之实,但他每次被亲昵之时,仍有几许面红耳赤。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既俊美无俦,又允文允武的人。

贾珩温声道:“兰妹妹,这些天想我了没有?”

甄兰柳眉弯弯,那双粲然明眸雾气润生,桃红粉唇泛着莹润水光,轻轻整理着衣襟,道:“日日思君不见君,共依长江水”

毕竟是饱读诗书,出身金陵名门的大家闺秀,言谈举止之间都是出口成章,华辞清音。

贾珩握着少女的素手,说道:“我在打仗时候也时常惦念兰妹妹。”

甄兰闻言,芳心欣喜莫名,声音中难免萦起几许雀跃,说道:“真的吗?”

贾珩轻轻拉过甄兰的素手,依稀想起当初少女曾与方家一刀两断的果决英姿,道:“兰妹妹为何觉得不是真的?”

甄兰闻听此言,脸颊羞红彤彤,声音娇俏中带着几许不敢流露的幽怨,说道:“珩大哥最喜欢的是宝姐姐和林妹妹,想来对我和妹妹不怎么在意一些,也是有的。”

这从回来以后,每次都是先去探望钗黛两人也能看出来。

她和妹妹终究是后来的,感情比不上相识于微末的钗黛两人。

贾珩讶异说道:“谁说的?”

甄兰俏丽玉颜蒙起一层怅然,抿了抿莹润粉唇,道:“没有人给我说,我就是这么觉得。”

贾珩道:“倒也不是,都是一视同仁的,这不是刚刚出了赐婚的事儿。”

甄兰轻轻“嗯”了一声,抬起脸蛋儿看向那少年。

他能这么说,她已经不敢再奢求其他。

那张瓜子脸蛋儿几近明媚如霞,明澈如玉的清眸恍若金陵城外的玄武湖,水波盈盈而溢,荡漾起片片柳叶。

贾珩拥着甄兰,凑近而去,亲昵着。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贾珩凝眸看向那少女,低声说道:“兰妹妹,溪儿妹妹这几天还好吧?”

“她还好。”甄兰说了一句,似乎不愿多提及自家那个“憨憨”妹妹。

两人说着话,廊檐下似是传来晴雯的清脆声音,道:“公子,郡主有事儿请你过去。”

贾珩放下甄兰的素手,起得身来,道:“兰妹妹,今个儿还要去一趟长公主府上。”

“那珩大哥晚上还回来吗?”甄兰清丽玉颜之上蒙起淡淡怅然之色,问道。

她也有些想他了,这也算小别胜新婚了吧。

贾珩道:“明天晚上可能回来,咱们初二去甄家走亲戚。”

除夕夜,他需得陪陪晋阳母子,这一年聚少离多,当然也是事出有因,南征北战,幸在明年的事儿也就少了。

离了厢房,看向廊檐之下,一身葱绫棉裙,上身着枣红色比甲,嘴唇噘的能挂起醋瓶子的少女,贾珩不由心头一阵好笑,问道:“晴雯,这是怎么了?”

自回来以后,因为太忙,就不怎么寻晴雯说话了,或者说,当身边儿的人渐渐多了以后,对晴雯的确是顾及不上了。

晴雯那肖似黛玉一二分的眉眼现出几许嗔怪,说道:“没什么,就是这天越来越冷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贾珩:“……”

好吧,还是那个味儿。

贾珩近前,轻轻拉过少女的素手,笑问道:“吃早饭了没?”

“还没。”晴雯有些赌气撅了噘嘴,转过身去道。

贾珩挽着少女的纤纤柔荑,说道:“等会儿,咱们一块儿吃点,走吧,随我一同过去厅堂。”

此刻,后宅厅堂之中,棉布帘子垂挂,隔绝着腊月寒冬的刺骨寒风。

清河郡主李婵月已经早早起来,与也已起床的黛玉正在说话,黛玉正在问着杭州府的事儿。

听到外间丫鬟来报,李婵月起得身来,看向那器宇轩昂,举步而来的少年,欢喜地唤了一声:“小贾先生。”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那容颜娇媚的少女,低声道:“婵月,等吃罢饭,咱们再过去。”

黛玉罥烟眉弯弯如柳叶,粲然星眸闪了闪,轻声说道:“珩大哥过年不在这边儿吗?”

贾珩轻声道:“婵月她刚刚回来,我先送她回去,等明天再过来。”

黛玉这个问题问的好,有些难以回答。

他只能:“本地钢铁产业悠久,大力倡导精钢战略……”

幸在黛玉没有一再追问,不然他就别问了,别问了。

黛玉玉颜失神,星眸略有几许黯然。

这大过年了,人家与明媒正娶的夫人团聚,的确不需要陪着她和宝姐姐的。

随着贾珩坐将下来,而后除湘云比较贪睡,还在赖床,一众金钗也纷纷起来,围着一张桌子落座。

凤姐也在,只是不见平儿,凤姐容光焕发,笑道:“珩兄弟,都起这么早儿啊。”

贾珩看向那姿容妖娆、华艳生光的丽人,点了点头道:“昨晚睡的好。”

如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幸在丽人身形丰腴有致,娇躯绵软如蚕宝宝,只当一个大号暖手宝了。

凤姐芳心一跳,那张瓜子脸蛋儿的两颊微微发热,轻声说道:“珩兄弟鞍马劳顿,这几天也当好好歇歇才是。”

暗道,这个冤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睡得好,还不是她和平儿招待的周到?

幸在诸金钗也不觉有异。

只有在李纨身边儿的曹氏,目光狐疑地看向两人,心神有些猜测。

……

……

晋阳长公主府

此刻,天光进入上午,长公主府上油漆一新的匾额上张灯结彩,而庭院中的仆人和丫鬟忙碌不停,都在准备着过年事宜。

马车缓缓停靠在门前的青石板路上,贾珩搀扶着李婵月下了马车,在几个嬷嬷的相迎下,上了台阶。

这会儿,后宅之中——

晋阳长公主坐在阁楼之前,丽人着淡黄色衣裙,如瀑秀发梳成飞仙髻,身形因为刚刚有孕以后,丰腴玲珑,肌肤胜雪,那张雍丽如牡丹花盘的脸蛋儿上现出怔望之色。

庭院之中,一座座飞檐勾角,椽梁叠架的亭台楼阁,与嶙峋怪石堆起的假山,皆为白雪皑皑覆盖,寂然一白,明烛莹然。

“今个儿都是除夕了,还没有回来呢。”晋阳长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她和孩子与他过得头一个年,又不在一块儿,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殿下,明个儿请的戏班子是在后花园唱还是别的地方?”元春玉容微顿,缓步走到近前,对着那端华雍容的丽人说道。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说道:“就在后花园吧,后花园的殿阁齐备一些。”

然后,看向一旁奶嬷嬷正在抱着的襁褓中的婴儿,亲了一下那粉腻莹润的脸蛋儿,轻笑说道:“宝儿。”

可以说,丽人对自家这个儿子喜欢的不得了,一会儿见不着都觉得心慌。

元春明眸盈盈地看向那正在逗弄着孩子的丽人,红晕泛起的丰润脸蛋儿怔怔失神,心头不由一阵羡慕。

她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孩子?

这肚子也不争气。

元春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怜雪进入厢房,面带欣喜说道:“殿下,卫国公和小郡主来了。”

晋阳长公主闻言,雍丽玉颜上不由现出喜色,轻笑道:“可算是回来了。”

以往的丽人或许还不这般黏人,但自从有了孩子以后,这么久见不到贾珩人,也有些烦躁起来。

不大一会儿,贾珩与李婵月进入后院厅堂之中,看向那艳压四方,恍若一株芙蓉花的丽人,轻声道:“晋阳。”

晋阳长公主美眸莹莹如水地看向那少年,声音中见着几许颤抖,轻声说道:“子钰,回来了。”

贾珩近前,一下子拥住了多日不见的丽人,丰腴柔软的触感,混合着哺乳期时期的阵阵甜香,似充盈于鼻端。

暗道,晋阳真是愈发雍容、大气了,嗯,还是比着甜妞儿差了一丢丢。

而一旁的清河郡主,静静地看向那丽人,明眸中也有几许思念,只是默默走到那奶嬷嬷近前,看向那朝自己伸着小手,张开小嘴“咿咿呀呀”的婴儿。

“郡主,小公子唤你姐姐呢。”年岁二十出头的奶嬷嬷,姿容丰丽,轻笑说道。

清河郡主道:“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奶嬷嬷:“……”

不过纵然知道眼前贵人的一些缘由,也不敢妄言。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贾珩看向那千娇百媚的丽人,说道:“紧赶慢赶,总算回来了,你和孩子还好吧?”

“我还好,就是孩子他有些想爹。”晋阳长公主笑着打趣说道。

贾珩道:“我看看他。”

说着,行至近前,看向那襁褓中的婴儿,又经过一个月,婴儿脸颊红润,眉眼灵动,似是见到贾珩,笑了起来。

贾珩笑道:“来,让爹爹抱抱。”

说着,从奶嬷嬷手里接过襁褓。

看向那少年与小孩儿逗弄在一起,丽人美眸莹莹如水,脸上笑意天真、烂漫。

而元春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愈发现出艳羡。

贾珩逗弄了一会儿,将襁褓中的婴儿递给嬷嬷,看向晋阳长公主,两人来到里厢落座。

晋阳长公主目光中沁润着关切,问道:“杭州府那边儿怎么样?听说宋老太公过世了,先前派人过去吊唁。”

“丧礼基本是办完了,后面就是朝廷的封赠谥号,也就是这段时间就会降下诏旨。”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说道。

晋阳长公主蹙眉说道:“先前太湖上的刺杀案子?”

贾珩道:“就是前赵王一党的余孽做的,他们前不久还想对宫中的上皇下手。”

“父皇?”晋阳长公主玉容微变,美眸中现出担忧,问道:“这,那父皇现在不是有危险?”

贾珩道:“我已经向京中六百里加急还有飞鸽传书示警,但现在还不知什么情形,想来没有什么事儿。”

如果太上皇遇刺,那么最快这几天就会有国丧之音传遍大汉南北。

晋阳长公主面容的忧色稍稍敛去,说道:“以皇兄之能,先前皇后遇刺一案以后,就在宫中有了防备,如能及时接到警示,想来不会容宵小作祟。”

毕竟是亲兄妹,晋阳长公主知道崇平帝的能为和手段。

贾珩叹道:“但愿吧。”

他现在除非肋生双翅,根本赶不上京中的变局。

晋阳长公主秀眉微蹙,凤眸之中厉色涌动,说道:“赵王之子竟如此悖逆人伦,和他那个爹真是上梁不上下梁歪。”

当年之所以闹得兄长和太子骨肉相残,赵王和忠顺王在其中的咄咄逼人和挑唆,要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贾珩沉声道:“中伤皇兄,离间翁婿,进而酝酿更大的阴谋。”

晋阳长公主:“……”

不是,你让我捋捋,这说的都是一个人?

贾珩沉声道:“先前行刺皇后娘娘,一来是以此举泄愤,二来也是想要以此攻讦于我。”

晋阳长公主晶莹玉容上浮起忧色,道:“近来的邸报,本宫也看了,其中不少登载了江南士人鼓噪声势的奏疏,分明是借机发难,如果父皇遇刺,你更是千夫所指,哪怕你先前都在出去打仗,此事与你没有什么关系。”

贾珩道:“那时候,锦衣府职事就保不住了。”

晋阳长公主冷声道:“这些人还真处心积虑,只怕等锦衣府丢掉以后,后面还有更多阴谋。”

贾珩拉过丽人的素手,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今个儿是除夕节,咱们晚上吃饺子。”

吃饺子,玩……其实恬妞儿也算是晋阳的嫂子?

晋阳长公主脸颊微微泛起二月桃花芳菲的红晕,细长眉眼间浮起诧异,柔声说道:“怎么不见潇儿?”

贾珩轻声说道:“她留下保护皇后和咸宁了。”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说道:“她这一年陪着你南征北战的,皇兄为她做主赐婚,也是应该的。”

丽人显然在这段时间关注了邸报,知道贾珩这次南下战功,崇平帝不再封爵,而是顺势解决了陈潇的名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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