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甄晴:当初明明说着不要

第911章 甄晴:当初明明说着不要……

金陵,宁国府

夜色低垂,掉光了树叶的梧桐树后,一轮大如玉盘的明月爬上树梢,月光皎洁如银,洒下无尽清辉,照耀在皑皑白雪之上,雪色与月色融为一体,交相辉映。

贾珩不由看向一旁溢的满是水地毯上,凝眸沿着雪白看向元春颈边儿秀发微湿的螓首,而丽人双手抓住木桶边缘,娇躯软趴趴,轻声道:“好了,咱们先起来吧,别着凉了。”

说着,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贾珩起得身来,拿过一旁木架之上悬挂的毛巾,擦了擦身子,原本如蕴红光的面色,渐渐如玄水一般平静无波。

元春柳叶细眉之下的美眸莹润如水,嗔羞地看了一眼贾珩,同样起得身来,嗔恼说道:“你…你就会胡闹。”

两个人差不多早已是老夫老妻,但这般还是头一次,让元春大感吃不消。

贾珩见着那肤如凝脂,空谷幽兰的丽人,轻声说道:“刚才大姐姐也没拒绝不是?”

元春原本玫红的脸颊羞红一团,腻哼一声,羞嗔道:“你就会欺负我。”

“好了,水都快凉了来,大姐姐起来了。”贾珩说话间扶着元春,帮着丽人擦净身子,穿上里衣,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元春抱至绣榻上,给丽人盖上被,防止着凉。

元春玉颜酡红醺然,粉润唇瓣微启,声音中渐渐带着几分娇弱无力,问道:“珩弟今个儿去了李宅,李伯父那边儿说了什么?”

“李世伯应允了,我这次全力帮着举荐为安徽巡抚,等我将三司官员考察完毕,年后还得去一趟安庆府。”贾珩提起小几上的茶壶,倒了两杯酥酪茶,递将过去道:“大姐姐,喝茶。”

元春清丽玉颜玫红气晕团团现出,分明在为少年的轻柔动作心头甜蜜,讶异问道:“珩弟去安庆?”

贾珩掀开被子,也躺下暂做休息,轻轻揽过元春的香肩,嗅着丽人身上的香气,说道:“嗯,三司官衙都会设在安庆府,此外,崇明沙那边儿,等过了小年,还得去一趟。”

元春道:“珩弟来趟江南也不轻快,忙前忙后的。”

贾珩笑了笑,道:“日子就是这般过着,也没有别的法子。”

说着,凑到丽人脸颊,道:“大姐姐,咱们睡了。”

元春羞道:“我等会儿陪着歆歆去了,她晚上挺粘人的。”

也真是的,刚才不是才折腾过,再这般折腾下去,她就真成红颜祸水了。

贾珩抱着丽人,如抱着一只大白鹅,轻笑道:“她在江南这边儿可欢实了,比在京里时越发古灵精怪了。”

元春脸颊微红,轻声道:“小丫头嘛,天性活泼,在这边儿高兴得不得了,听歆歆说,她在家里时候,老太妃对她娘时常恶言恶语的。”

贾珩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此事我隐隐听说过,说是北静太妃想要一个男孩儿。”

雪儿想要个男孩儿的心思,这就是缘由了。

元春玉容恬然,美眸中不由现出思索,柔声道:“北静郡王的爵位,总要有人继承,有个男丁传承香火也是不可少的。”

丽人说着,忽而凝起水润盈盈的美眸看向贾珩,似是无意随口说道:“珩弟,两位甄妃说来也奇,竟都在江南有了孩子。”

她越想越觉得有些古怪,不说两人怎么有着孩子,就说两人每次过来,都一呆大半天,什么机密之事需要谈这么久?

贾珩面色平常,轻声道:“江南气候湿润,水汽丰沛,有着孩子也不是奇事。”

元春妍美玉颊微微泛起红晕,稍稍观察着自家情郎的神色变化,寻思其中关要。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这想法实在惊世骇俗,怎么可能,甄家两位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难道还是珩弟的不成?

贾珩对上元春思量的目光,如何不知这位秀外慧中的解语花心底起了疑,其实他也没有想过瞒着元春,只是这不是三两句话可以说清的事儿。

贾珩想了想,岔开了话题,温声说道:“就是大姐姐这般下去也该有着孩子了。”

说着,轻轻捉了捉丽人绵软的小肚子,打趣说道。

元春顿时羞不自抑,捉着贾珩的手,说道:“珩弟胡闹什么呢。”

“珩弟伱是不是嫌我胖呀?”丽人忽而凝眸看向那少年,感受到少年对自己身子的稀罕,心头涌起阵阵羞喜和甜蜜。

每次都摸着她的小肚子,她也没有赘肉呀。

贾珩亲了一下那丰艳的脸蛋儿,说道:“大姐姐觉得我什么时候嫌你胖了,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说着,抱着丰腴款款的元春,肌肤温软凝脂,酥腻鲜嫩,让人想埋进去,被彻底包裹。

贾珩笑了笑,说道:“说来你与甄晴和甄雪也是同龄人,如果早早嫁人,现在孩子……也有歆歆这般大了。”

元春闻言,那张丰丽脸颊上,眉眼笼着一抹羞喜之色,嗔怪说道:“你…你浑说什么呢。”

其实,她也想给眼前的情郎生孩子,但不知有了孩子以后,会不会又有其他风波。

贾珩抱着丽人,凑到耳畔,低声说道:“生孩子早晚的事儿,难道大姐姐不愿给我生孩子了?”

“谁…谁不愿意了。”元春玉容微红,轻声嗔怪说着,将螓首依偎在少年怀里,轻声说道:“我就是怕,怕妨碍着珩弟。”

没有孩子还好说,纵然私情败露,她以死维护着珩弟的名声就是,但有了孩子,她担心放不下孩子。

贾珩看向那宛如牡丹花瓣的丽人,在那唇瓣上啄了一下,说道:“大姐姐放心,我不会让大姐姐和孩子受得一点儿伤害的。”

元春弯弯秀眉之下,明眸莹润如水地看向少年,心头感动,颤声道:“珩弟。”

贾珩凑到丽人耳畔,堆着丰盈的雪人,低声道:“要不,咱们继续生孩子吧?”

元春:“……”

元春脸颊微红,终究没有拗过贾珩,由着贾珩又胡闹了一回,一直痴缠到了戌时,去陪着歆歆一事,自然休提。

贾珩搂着元春,亲了一下那汗津津的丰腻、红润脸蛋儿,轻笑道:“大姐姐,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

“嗯。”元春也紧紧搂着贾珩,檀口微微应着,秀丽细眉之下,水润杏眸秋波盈盈,目中满是痴痴之色。

一夜再无话。

……

……

翌日,晨光照耀在整个庭院中,在琉璃瓦上反射出晶莹光芒,南国的雪花融化,沿着湿漉漉的檐瓦落在青砖缝里,因为严寒而枯萎的小草正在为第二年的春天孕育着昂然生机。

崇平十五年的腊月二十三,小年是祭灶神的日子,金陵城中家家户户开始拿着拂尘去着门梁上的蜘蛛网和灰尘,迎接新年。

今天不仅是南京的诸司衙门休沐,就连江南大营也放了一天假,除却少量军校士卒值营外,都回家与亲人团聚。

贾珩也没有穿着蟒服,而是换了一身直裰青衫,头戴士子方巾,坐在书房中继续翻阅着南京吏部和江南总督衙门誊录而来的花名册,以及吏部方面和锦衣府经历司递送而来的意见。

江南官员虽多,但从资历以及品阶适合调入安徽三司的也就这么多人,安徽新立,不可能完全不让江南官员进去,那样割裂之势尤为明显,但同样也不能任由江南官员占据三司,否则这“分省而治以少其力”的顶层设计,也就成了换汤不换药。

不大一会儿,外面的丫鬟进来禀告着:“楚王妃和北静王妃前来拜访。”

贾珩将手中的花名册放置一旁的小几上,起身向外行去。

此刻,轩敞、典雅的厅堂之中,珠辉玉丽,香气馥郁。

元春这会儿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手中抱着穿着粉红衣裙的歆歆,正在与到来的甄晴和甄雪叙话。

甄晴今日换了一身大红衣裙,乌青秀发绾成雍美、大气的云髻,这并没有让丽人变得温婉、柔美几分,反而更多了几分凛然难侵的艳媚。

而不远处的甄雪则是一身月白色底色的裙裳,秀发挽成朝仙髻,丽人肤色白腻,鹅蛋脸线条儿婉美。

这时,伴随着外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甄雪抬起螓首,看向来人,浅浅一笑说道:“子钰,你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掠向甄晴和甄雪二人,哪怕对两姐妹每一寸肌肤都十分熟悉,但此刻看去,心头也有几许惊艳,晴雪二人的身段儿、气韵的确比较能打,相比之下,青春版的兰溪,配置就有些低了一些。

贾珩问道:“两位王妃怎么来的这般早?”

甄晴艳丽玉容上笑意繁盛,声音柔软娇俏,说道:“这不是今个儿是小年了,就过来接着歆歆。”

这人不是明知故问吗?她和妹妹过来,自是想陪着他团聚团聚。

甄雪道:“子钰,歆歆在这儿没给你添什么乱罢?”

“歆歆挺懂事的。”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点了点头,落座下来,轻声道:“两位王妃,厨房中午包了饺子,两位王妃可以留下一同用些。”

甄晴笑了笑,打量着青衫直裰的少年,嗯,这个混蛋纵是布衣也有着一股出尘、洒脱的气韵,

说道:“子钰,我方才想着咱们可以自己包点饺子吃呢,以往在闺阁之时,我和妹妹还有元春在一块儿包过饺子。”

说着,狭长、清冽的凤眸投向元春,轻笑道:“元春妹妹还记得罢?大约是在七八年前,我和妹妹在京城,到你闺阁中,我们一块儿包了一顿饺子。”

元春目中也有几许回忆之色,芙蓉玉面上笑意嫣然,说道:“王妃,当初是有这么一遭儿,说来,好像是有许多年了。”

甄贾两家原为通家之好,在甄晴还在闺阁之时,也就是十三四岁之时,曾经随着甄雪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和元春也有过一段闺蜜时光。

水歆忽而糯软说道:“爹爹,我也要包饺子。”

甄雪:“???”

爹爹?歆歆怎么都喊着子钰为爹爹了?

贾珩拉过小萝莉的小手,轻笑道:“等会儿让后厨准备一些饺子皮,歆歆也包着,不过你包的,你来吃。”

元春说着,吩咐着丫鬟去准备各种饺子馅以及饺子皮。

这时,甄晴忽而抬眸问着那蟒服少年,柔润眸光之中现出关切,柔声道:“珩兄弟,有些关于父亲的事儿想问问你。”

自从甄家被内务府和锦衣府抄家,甄应嘉四兄弟俱被流放于外,甄晴心头也有一些担忧。

贾珩看了一眼甄晴,轻声道:“两位王妃随我到书房叙话。”

应该不是磨盘又来了瘾头,可能是的确有着关于甄应嘉的事儿想要问他。

元春抱过水歆,轻声说道:“歆歆,咱们两个等一会儿。”

水歆噘了噘嘴,轻哼一声,怏怏不乐。

每次大姨和娘亲一来,就和爹爹单独去书房叙话,说是来找她的,但没有一个将她放在心上。

小孩儿其实在某些事情上比大人还要感知敏锐。

贾珩领着甄晴与甄雪来到书房,双方分宾主落座。

甄晴却主动坐将过来,拉过贾珩的手,轻声道:“子钰,父亲他流放也有许久了,这会儿应该到了流放之地,子钰,你说我能不能上疏给父皇,以孝感之,求得恩典。”

其实,这个操作是可以的。

贾珩想了想,思忖道:“此事得等等,起码现在时机不合适,甄家才流放多久?而且,最好是逢着国有大喜,再上疏求情为好,那时候圣上怜心一起,才能降下恩典来。”

甄晴道:“那等你明年大胜女真,我再上疏?”

贾珩:“……”

“等那时候看看,大胜这种事儿,谁也说不了。”贾珩轻声说道。

甄雪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般冷的天,也不知父亲和二叔他们能不能受得住。”

贾珩道:“过冬的棉衣都送过去了吗?”

“都送过去了,母亲前段时间泪流满面的,我和姐姐劝了好几回,才好了一些。”甄雪轻声说道。

贾珩叹了一口气。

甄晴道:“兰儿最近怎么样?你没欺负她吧?”

贾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说道:“我欺负她做什么?兰儿妹妹遭逢大变,能顶住的确不容易。”

“她有些像我,万事要强,在你身边儿,你多教教她,她心头念你的好。”甄晴轻声说着,观察着那少年的脸色变化,柔声道:“将来也收到身边儿做着妾室吧。”

“嗯。”贾珩点了点头,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

甄晴:“……”

当初明明说着不要,现在……这是坦然受之?

也好,这下她们四姐妹都侍奉着这个混蛋,他将来敢不帮她,真就天理难容,人神共愤了。

暂且不提贾珩与甄晴和甄雪叙话,却说两江总督衙门,书房之中——

沈邡坐在书案之后,一张儒雅面容,脸色阴沉,凝眸看向通判卢朝云,问道:“确有此事?”

卢朝云压低了声音说道:“大人,属下的朋友与徐布政使的长随是亲戚,此消息确凿无疑,徐大人的确是去了宁国府上。”

沈邡目光阴沉的可怕,过了一会儿,脸上的铁青之色转而消失不见,冷声说道:“他有所急切也属平常,担心自己的位置被人顶掉。”

说来说去,还是见他失了势,有些护不住徐世魁了,这才向贾珩小儿献媚输诚。

“那永宁侯最近在做什么?”沈邡问道。

卢朝云苦着脸,说道:“大人,下官不敢派人盯着。”

沈邡目光阴沉些许,一时无言。

白思行面上现出愁闷之色,低声问道:“东翁,眼下该如何是好?”

沈邡道:“为今之计,只能忍辱负重,静观其变,等韩阁老那边儿有了消息,江南这边儿的局面也能改观。”

他现在被革职留用,应该想法子将身上的这层束缚给去除才是,其他的来日方长。

白思行见此,心头却蒙上一股阴霾,总觉得事情不会这般风平浪静。

沈邡默然片刻,再次将目光投向通判卢朝云,问道:“章大人最近在忙着什么?”

章永川与他政见颇有分歧,以往碍于大局,起码能维持面上和睦,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难保不会心思有异。

卢朝云摇了摇头,说道:“卑职也不知,临近过年,章大人过来南京稽核钱粮、刑名的事儿。”

江南巡抚虽然位高权重,但在年底之时也要来南京与六部衙司交接一年的事宜。

沈邡皱了皱眉,低声说道:“你让人盯着他。”

卢朝云心头一凛,拱手称是。

待卢朝云离去,沈邡转而看向白思行,说道:“这次江南分省,国子监的监生舆论如何?可有因春闱录取名额变动有所集议?”

白思行道:“回大人,国子监监生最近都在议着江南分省的事儿,都在说如是划进北方,以彼等文采中进士手到擒来,但来年春闱,究竟是用为北卷,还是用为南卷?抑或是中卷?”

大汉开科取士,汲取明制教训,仍分南北中三卷,定额三百人,南卷取四,北卷取五,中卷取一。

一旦发至中卷,虽然地域少,但录取名额也少,竞争就更为激烈,而大汉对科举移民也有严格的限制。

沈邡面色幽沉,眸光闪了闪,瞬间有了主意,看向白思行,低声说道:“让人传扬出去,就说安徽为南北交界之所,可能会用中卷。”

白思行闻言,皱了皱眉说道:“东翁,如此一来,出身安庆、徽州、太平、宁国等地的监生、士子,势必要在金陵聚众闹事,如是闹将起来,朝廷脸面上只怕不大好看啊。”

这几乎是必然之事,不说监生是否围堵衙门,就说如扣阙当年隆治朝一废太子之时,就已发出过一次,而崇平帝即位以来,也有一两次。

沈邡面色沉静,目光闪了闪,幽声说道:“科举划域之事,朝廷总归要解决,如今就看那位永宁侯的手段。”

一介武夫肯定没有见过这等阵仗,势必手足失措,如果悍然以血腥手段震慑,那就是中外震惊,天下口诛笔伐。

白思行想了想,沉吟说道:“此事,东翁万万不能插手,否则落在有心人眼中,只怕圣上龙颜震怒,降以雷霆。”

沈邡冷声道:“那时候老夫身为两江总督,出面劝说闹事儿的士子,平息舆论,自是应为之事。”

白思行闻言,眼前一亮,一下子明白沈邡的真正盘算,脱口赞道:“东翁此策妙不可言。”

是了,如果出了这样的事儿,那位永宁侯肯定无所适从,那时候东翁亲自去见那些监生,出言抚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叫什么?这叫舍我其谁的担当!这叫顾全大局的封疆,说不得宫里将革职留用的处罚,自此一笔勾销。

这的确是一次露脸表现的机会。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表现,但究竟是不是,想要露脸,结果把屁股给露出来,犹未可知。

此刻就在大汉南省为分省而治一事暗流涌动之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蒙古汗帐——

此地是察哈尔蒙古的汗帐所在,蒙古孛儿只斤黄金家族的三十六任大汗额哲此刻坐在虎皮帅椅上,面容阴沉如铁,目光冷厉地看向下方不远处正是女真的使者。

周围执刀警戒的蒙古护卫也都将青筋暴起的手掌,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面上杀气腾腾地看向那女真使者。

“我家皇上递送的国书已经递送给大汗了,距离朝觐之期还有六七天,我家皇上念可以宽限至半月。”那女真使者说道。

额哲年岁三十出头,面容骨架稍大,颌骨较宽,肤色呈古铜色,一双目光炯炯有神,给一旁身形昂藏的大汉使了一个眼色。

这时,那身形魁梧的大汉沉喝说道:“努尔哈赤在时,相约两汗共尊,不再朝觐,纵然是朝觐,我家大汗为黄金家族后人,你女真不过偏僻之地的夷人,朝觐也该是尔女真一族向我家大汗朝觐!”

“再敢在这儿撒野,宰了你,滚!”那蒙古大汉叱骂一声,然后手中的马刀已经了鞘,面上杀机笼罩。

女真使者脸色却怡然不惧,冷笑一声,拱手道:“那我就如实禀告我家皇上。”

说着,转身离去。

待女真使者离去,额哲眉头紧皱,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一个穿着草原萨满服饰的老者说道:“乌勒吉,女真想要使我们臣服,可我不想让手下的儿郎供女真驱驰,该如何?”

那名唤乌勒吉的老者,说道:“大汗,女真之所以想要使我们臣服,是为了征服南边儿汉人,大汗如想保住黄金家族的荣耀,还需寻汉人帮忙才是。”

当年林丹汗败亡之时,大汉的有识之士或者说名将如周王、赵王就提出扶持蒙古对抗女真,使其成为屏藩,正是在大汉的支援下,额哲才没有如平行时空的大明一样,向皇太极臣服。

“汉人这些年因为帝位,内斗不断,赵王和周王都相继病逝,留下的都是一些鼠目寸光的无胆之辈,边关的镇将更是一头头贪得无厌的豺狼,想要让汉人下场帮忙,也不大容易。”额哲眉头皱着,忧心忡忡道。

这位蒙古大汗当年因为受得大汉的扶持,对汉人文化也有着深入了解,几乎出口成章。

乌勒吉道:“大汗,汉人的永宁侯在南边儿打败了女真族里最为骁勇善战的多铎,汉人比之以往大为不同了。”

额哲看向乌勒吉,目光紧紧盯着,静待下文。

果然,乌勒吉压低了声音,说道:“大汗,汉人的永宁侯派来的探子已经潜入了城中,来到我府上,想要与大汗见上一面,叙说紧急之事。”

(本章完)

第912章 贾珩:儿子?磨盘真是愈发自信了

蒙古,汗廷

待近晌时分,蒙古大汗额哲在黄金汗帐之中见到了来自神京锦衣府的那位彭千户,其人名为彭纪,自称是锦衣千户,身上有令牌以及国书为证。

“汉廷锦衣都督属于彭纪见过蒙古大汗。”相比女真使者的倨傲和强硬,彭纪态度则是不卑不亢,向着额哲抱拳行了一礼,旋即目光平静地看向额哲。

额哲也没有唤着彭纪落座,浓眉之下的虎目,目光咄咄地看向彭纪,问道:“你家都督派你所来何事?”

彭纪轻声说道:“回大汗,据我家侯爷审讯多铎以及当初正白旗的将校所知,女真将在年后发动吞并蒙古之战,想要收拢大汗的蒙古部族。”

额哲闻言,虎目寒芒一闪而逝,凝了凝声道:“那你和本汗说说,永宁侯是如何生擒了多铎?”

蒙古虽然也通过一些商贾收到了大汉国内取得海门大捷的消息,但具体的战事细节,额哲其实也不太了了。

在他的印象中,女真骁勇善战,尤其是多铎在整个草原都是以能征善战著称,名声赫赫,何以败亡的这般惨,事出蹊跷啊。

“今年,虏王多铎带着正白旗兵丁,领朝鲜水师侵扰我大汉沿海省域,为我家都督领水师击败,在崇明沙之上生擒了虏王多铎,就在月前在太庙献俘,此事大汗想来听到一些风声。”彭纪目光炯炯有神,沉声说道。

额哲眉头紧皱,冷声道:“此事,本汗略有耳闻,以多铎之勇武,永宁侯竟能生擒,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当初就听乌勒吉提及此事,他还有些惊讶,汉廷又出了一位赵周二藩王这样的人物?

彭纪面上现出一抹傲然,说道:“我家侯爷勇武,有古之恶来之猛,天下少有敌手。”

永宁侯平中原,战海上,从北往南,向无敌手。

“哼,大言不惭。”额哲的护卫统领巴特尔冷哼一声,嗤之以鼻。

彭纪瞥了一眼巴特尔,叙道:“大汗,女真一直想要入主中原,一路从蓟州,一路从大同,而大汗正是横亘在女真入主中原的一道关卡,势必欲除之而后快,大汗如果不想向女真俯首称臣,与我大汉联合是唯一之途。”

额哲看向一旁的老者乌勒吉,对上凹陷眼窝里神芒湛然的目光,然后再次看向彭纪,冷声道:“纵然伱说的确有此事,本汗要如何相信汉人不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吞并我察哈尔部族?”

蒙古大汗旗下的察哈尔部,现在只有八个鄂托克,分为浩齐特、奈曼、克什克腾、乌珠穆沁、苏尼特、敖汉、阿喇克卓特和主锡惕。

而一些蒙古部族如奈曼、克什克腾、敖汉三部族因离女真较近,离心力日趋增强,只是还没有到违背数百年的效忠祖训,胆敢反叛诛杀黄金家族后裔的地步。

如克什克腾、敖汉更希望女真能妥善解决与黄金家族的问题,或是逼降、或是联姻。

至于奈曼部族,对额哲越来越不满。

主要还是汉廷的禁止贸易政策,以及额哲对汉廷的媾和,而女真带着奈曼、敖汉等族的勇士,每次南掠都能获得不菲的财货、人口壮大部族。

额哲沉吟说道:“自周、赵两王先后逝去,你们汉人严禁向草原贩卖货物,我蒙古部族想要获取盐巴、粮食、丝绸都没有地方。”

彭纪高声道:“大汗,边禁之策只是防备女真一族,隆治年间开通互市,但大汗的部族子民将贸易物资大量转道贩卖至女真,朝中诸公卿对此自然不满,这才厉行边禁,再说纵然如此,贵部也能从晋代之地的不法商贩手里得到大量物资。”

额哲闻言,冷哼一声说道:“如果想要与我族联合抗虏,就要先行开通互市。”

彭纪道:“废边禁一事,事关我朝国策,需要我家侯爷与朝中诸位大臣商议以后才能决定,现在女真来势汹汹,想要吞并蒙古,不知大汗可有防备?”

额哲冷笑一声,沉声道:“本汗能有什么防备,大不了投了皇太极,他十多年前,就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本汗。”

这话自是向汉廷施压,不过在平行时空的大明,额哲的确是携玉玺来投。

而这个大汉,因为赵王、周王等藩王的先后介入,才使辽东之战以后,蒙古局势没有败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算是扶持了蒙古来遏制女真的崛起。

而且额哲虽算不上雄主,但在赵、周等王的影响下,也可称一句守成之君。

彭纪面色不变,对额哲这样的威胁无动于衷,低声说道:“大汗,只怕到那时女真不会容忍强主统领蒙古,以分女真之势,大汗那时可得保全身家性命?”

这位彭千户当初也是贾珩一手拣选出来,见识比之锦衣府中的寻常武夫也非一般。

额哲面色微变,自是明白眼前汉廷官员所言。

说白了,他纵然投降,大概也活不长,而由他的儿子接管部族,以此来吞并他的部落。

额哲目光逼视向彭纪,冷声问道:“如果本汗与你汉廷大战,你汉廷可敢派兵马出塞?”

彭纪沉声说道:“我家都督自然可领大军北上,以策应大汗。”

“本汗看是在城外逡巡观望吧?”额哲沉声说道。

这的确是汉将爱干的事儿,坐山观虎斗。

彭纪低声说道:“京营和江南大营,可抽调一支精兵进塞,策应大汗所部抵抗女真西侵。”

额哲冷声道:“抽调一支精兵,什么时候抽调,数额多少?”

彭纪道:“这些需要我家侯爷定计。”

额哲冷声打断着彭纪的话头,说道:“什么时候你家都督过来,再和本汗说这些,送客!”

毫无诚意,这不就是想让他单独对上女真,然后汉人在背后坐享其成?

彭纪闻言,面色一滞,在额哲护卫统领巴特尔的凶戾目光逼视之下,朝着额哲拱了拱手,然后昂首大步离得军帐。

待彭纪离去之后,额哲凝眸看向乌勒吉,问道:“乌勒吉,你怎么看?”

乌勒吉苍老面容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大汗,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让皇太极忌惮,就需引汉军相援,唯有如此。”

而就在这时,外间的军帐传来女孩儿与卫士低声争执的声音。

额哲脸色微沉,正要吩咐着身旁的护卫统领巴特尔前去查看情况。

不多时,只见一个内里穿着火红衣裙,外罩一袭狐裘大氅的少女,少女豆蔻年华,亭亭玉立,玉容秀美婉丽,细眉深目,如苹果一般丰润的脸蛋儿,彤红如霞,明额之上的穗子结在心形贴合在额头上,一手按着腰间的马刀,动作矫健进入军帐之中,声音娇俏,唤道:“父汗。”

额哲凝眸看向来人,面上涌起的怒色稍稍退去,笑了笑道:“雅若,你怎么来了?”

其人是额哲的小女儿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雅若,在蒙语中则是月亮的意思,同时也是额哲的掌上明珠,深受额哲的喜爱。

雅若俏丽脸蛋儿上见着笑意,问道:“父汗,我听兄长说,汉国的人刚才来了?”

额哲皱了皱眉,问道:“你兄长和你说什么了?”

雅若轻声道:“女真最近想要父汗去盛京朝觐他们的皇上,还说要带兵吞并部落,将我嫁给豪格的儿子富绶。”

额哲皱了皱眉,说道:“你兄长呢?”

“父汗,兄长说的究竟是不是实情?”雅若近得前来,看向自家父亲,明亮剔透的眸子中带着询问之色。

额哲轻声说道:“国书之上是这般说的,但父汗已经斥退了女真的使者,国书所言自不足为信。”

雅若面带担忧,轻声说道:“父汗,那女真人会攻打父汗吗?”

额哲说道:“这些你不要管了。”

“我也大了,也该了解这些事情了。”雅若脸上见着怏怏之色,轻声说道:“父汗是不是也找了汉人过来帮忙?”

额哲默然片刻,说道:“你小小年纪,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兄长说,汉人出了个了不得人物,如当年的周王一样能征善战,将趾高气扬的豫亲王多铎都生擒了。”雅若目光熠熠,轻声说道。

额哲问道:“你兄长呢?”

说着,看向一旁的护卫统领巴特尔道:“去将阿古拉带来。”

额哲有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年岁十四,刚刚成年,唤作阿古拉,小儿子唤作扎木,这在平行时空,额哲其实并无儿子,其弟阿布鼐倒是与额哲妻子倒是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唤罗布藏,一个唤作布尔尼。

巴特尔拱手应是,然后大步出了黄金汗帐,没有多大一会儿带着一个身形魁梧,皮肤呈古铜色,头发扎成小辫的少年郎,领进汗帐。

“见过父汗。”阿古拉向着额哲行礼,恭敬唤道。

在蒙古之中,十四岁已经算是成丁,自然不如小时候亲昵。

额哲面色见着怒气翻涌,喝问道:“你和你妹妹胡说什么?”

阿古拉扬起头来,高声道:“父汗,女真想要如对科尔沁一般使我黄金家族臣服,儿子知道他们正在整军,随时打过来,父汗如何应对?”

他身上流淌是黄金家族的血脉,要恢复黄金家族的荣耀,岂能臣服那些女真人?

额哲面色微冷,沉声道:“族中大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黄口小儿询问!”

阿古拉轻声说道:“父亲,汉人的使者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父汗为什么不答应他们,联合起来向女真开战?”

当初周王在世之时,陈汉的边事在蒙古这边儿还没有这般倾颓,与察哈尔蒙古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巴特尔,将他拖下去,抽上十鞭子。”额哲冷喝一声,没有回答不说,而是吩咐说道。

巴特尔犹豫了下,然后唤着两个蒙古卫士将阿古拉拖走,不多会儿,外间传来鞭子的响声,以及阵阵闷哼之声。

雅若莹润唇瓣动了动,说道:“父亲,哥哥说的也没有什么错啊。”

“你也想吃鞭子?”额哲瞪了一眼自家女儿,冷声说道。

雅若缩了缩脖子,稚丽的苹果小脸之上现出一抹笑意,近前拉住额哲的胳膊,唤道:“父汗,我不是担心您嘛。”

“父汗心头自有盘算,雅若,你年岁也不小了,也该嫁人了,前不久奈曼部族的想要求娶你为妻,为父想了想,让你嫁过去也好。”额哲轻声说道。

女真人是虎,汉人就是狼,现在联汉抗虏,汉人会不会借此吞并他蒙古?

“父汗,我才不嫁呢。”雅若扬起小脸,明亮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坚决之色,说道。

“胡闹!亲事哪里由得你?”额哲说道。

这几天奈曼一族对他满腹怨言,让女儿嫁过去,也是平复一下怨气。

雅若娇小柔美的脸蛋儿,顿时垮了下来,跺了跺脚,目中泪光点点,道:父汗。”

这时,乌勒吉低声道:“公主,你父汗已有了盘算,不必再说了。”

而就在察哈尔蒙古的黄金汗帐纠结着是否与大汉联合起来之时,锦衣府的彭纪也将关于蒙古大汗的会谈结果,通过飞鸽传书,迅速递送至远在千里之外的贾珩。

金陵,宁国府

书房之中,南国冬日里,一道道暖意融融的日光透过轩窗,照耀在红木书案之上的笔架,悬挂而立的稀疏的影子落在笺纸、砚台之上,恍若坐在床榻上一左一右簇拥在贾珩身侧的暗影。

嗯,贾笔架。

贾珩揽着与甄晴和甄雪的肩头,低声叙话着。

甄晴凤眸闪了闪,轻声说道:“子钰,安徽巡抚你打算举荐谁?”

贾珩轻轻捏着丽人的下巴,低声道:“举荐你。”

甄晴:“……”

她是王妃,怎么做巡抚?啊啊,这个混蛋又来取笑她了。

“噗呲。”见着自家姐姐错愕之后咬牙切齿的模样,甄雪忍俊不禁,姐姐和子钰天天闹着,说说笑笑,简直和唱戏一样。

“你混蛋呀。”甄晴凤眸见着嗔恼,说着,伸手捶了一下那少年的胸口,嗔道:“和你说正经的呢,唔~”

还未说完,就见恣睢而温软气息扑面而来,如潮水一般淹没了自己。

甄晴两只藕臂搂着贾珩的脖子,微微闭上美眸,任由那少年亲昵着。

“你什么都打听,好好养胎,别净想那些有的没的。”贾珩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看向秋波盈盈的美眸,轻轻捏了捏丽人那香嫩的肌肤。

甄晴轻哼一声,道:“我问问怎么了?你就只顾着你儿子是吧?”

贾珩:“???”

儿子?磨盘真是愈发自信了。

甄雪轻笑了下,道:“子钰,我瞧着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包饺子吧,等会儿别人该起疑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好了,咱们走吧。”

他陪着两个孕妇说话,本来也是帮着两个孕妇排解一下郁闷、相思之情,省得两人胡思乱想。

其实甄晴和甄雪两个人一同怀孕,好处在于,两姐妹能一起说话,不显得寂寞。

众人说话,来到后宅内厅,此刻元春已经吩咐着抱琴将饺子皮以及饺子馅儿端将过来。

元春轻笑道:“珩弟,包饺子了。”

目光落在一旁的甄晴和甄雪脸上,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心头狐疑暂去。

贾珩道:“大姐姐稍等,我洗把手。”

说着,落座下来,先洗了手,而后,甄晴与甄雪也陆续洗了手,拿着毛巾擦了干净,拿起饺子皮,筷子挑起饺子馅向里放着。

众人说话之间,开始包着饺子。

甄雪随口问道:“这是芹菜馅的啊?”

元春道:“嗯,后厨准备了大葱馅的,那个味道太刺激,不利孕妇,就没有他们备着,这是藏在冰窖里取出的芹菜,还新鲜着。”

甄晴则是看向一旁的那拿起饺子皮,挑馅包着的少年,芳心不由生出一股甜蜜。

说来,她自从嫁到王府这么多年,都没有包过饺子了。

甄雪眉眼柔美,也偷偷瞧了一眼那灵巧如蝶的手指,心头也有几许感慨。

元春一边儿包着饺子,一边儿说道:“珩弟,今年南京的账簿汇总,珩弟看过了吧?”

贾珩一边儿捏着饺子边缘,一边儿轻声说道:“看过了,粤海、漳州、福州相即开海,以后的海贸会愈发繁荣,先前和薛家世伯成立了几家商铺,在金陵专司贩卖瓷器和特产去往南洋,运来香料过来贩卖,最近成立一家商会。”

这时候的南洋诸国对大汉的瓷器、丝绸、茶叶都有不少需求,他先前增设海关,既为朝廷扩大了税源,又解决了沿海百姓的生计问题,其实可以说一举两得。

甄晴听着两人说着话,凝眸看了一眼元春,目光闪了闪,心头涌起阵阵古怪意味。

元春虽然是未出阁的打扮,但不论是眉梢眼角还是举动,都有了一二经了人事的妇人妩媚,如说是在宫中……可也不该才是。

其实,元春最近经常与贾珩腻在一起,两人几乎如两口子一般日夜相处,时间一长,元春哪怕再是以少女妆容不装扮,但那股丰熟少妇的妩媚仍难以掩饰。

如甄晴这样的妇人,自是能够窥得一些不寻常。

其实回京以后,如果元春在王夫人跟前儿转悠的多了,也会被王夫人看出名堂。

水歆轻笑说道:“爹爹,将铜钱放进去罢。”

贾珩笑道:“还是不了,等会儿再粗心一些,不小心再吃肚子里了。”

甄雪拿起水歆手边儿拿着的饺子,嗔怪道:“你这孩子,你看你包的,等会儿下到锅里,都烂成一锅汤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小孩子,让她玩着罢,反正等会儿她包的自己吃。”

水歆扬起巴掌大的粉腻小脸,软声说道:“我要吃爹爹包的这些饺子,各种各样的,一看就很好吃。”

甄晴和甄雪包的都是月牙饺子,而元春包的则是元宝饺子,而贾珩先是包的柳叶饺子,又是包的麦穗饺子,基本就是花式饺子。

众人此刻也察觉到,贾珩包着好几种饺子。

这会儿,甄雪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焕彩,讶异道:“子钰你怎么会这么多花样?”

甄晴瞥了一眼甄雪,暗道,这叫什么话?什么这么多花样?

嗯,这么一个名震天下的武侯,竟还会包着各式各样的饺子,的确让人有些惊讶,他在床上……的确花样挺多。

丽人想着,襦裙中的双腿不由并拢了下。

贾珩轻声道:“以前一个人在家过年,包着饺子时候,随意研究出来的一些门道。”

他说的是前世,而落在甄晴与甄雪以及元春耳中,却当成了在柳条儿胡同时,贾珩父母早夭一个人生活的时候。

元春抿了抿粉唇,目光复杂地看向贾珩,柔声道:“珩弟以往一个人吃了不少苦。”

“大姐姐,其实也没有吃多少苦。”贾珩目光平静地看向元春,轻声说道。

甄雪目光柔润,看向那少年,白璧无瑕的玉容上现出丝丝怜惜之色。

说来,子钰比小好几岁呢,她也算是他的大姐姐呢。

甄晴也凝眸看向贾珩,粉唇微启,轻声说道:“人言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珩兄弟也是吃了不少苦,才走到这一步呢。”

这就是让她心甘情愿伺候的男人,出身寒微又如何?还不是独步天下?

众人包着饺子,随意话着家常,最后满满的两锅盖。

“好了,差不多了,这些就够吃了。”甄晴弯弯柳叶细眉之下,水润莹眸明亮一如月牙,轻笑道。

少妇手中的面粉儿在指间弥萦着,看向那容颜清隽的少年以及手中捏成花纹的饺子,心头涌起一股甜蜜和温馨。

这才是一家人呢。

甄雪笑了笑,柔声说道:“等会儿多下点儿,下面的丫鬟也能吃点儿。”

对甄晴而言,显然是不会想到丫鬟,更何况是自己亲自包的饺子,但甄雪无疑要善良一些。

抱琴还有几个丫鬟应着,则是端着锅盖去下着。

众人而后说着话,没有多久,饺子就煮好了来,盛放在碗里,一碗碗递送过来,热气腾腾。

歆歆抱着一个小碗,其中放着满满的饺子,各种花式都有,粉嘟嘟的小脸上笑意烂漫,说道:“爹爹,这些看着真好看。”

贾珩挑着一块儿馅子皮,轻笑了下,唤道:“歆歆,这是你包的,快过来吃了。”

“那是给爹爹包的,爹爹吃罢。”歆歆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糯声说着,夹起一个饺子,小口咀嚼着。

贾珩笑道:“歆歆可真是好孩子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一直到午后时分,众人用罢饺子,吩咐着丫鬟收齐碗筷,重又落座品茗。

贾珩方要坐下,外间的嬷嬷禀告道:“侯爷,锦衣府的李百户有急事要见侯爷。”

贾珩面色微顿,迎着几道关切的目光,放下茶盅,对着甄晴以及甄雪和元春,轻声说道:“我去看看情况。”

说着,来到前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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