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更美好的支流

“等等等等!!!”

方正连忙说道,“你们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念叨起来了?”

“我算是听懂了,你们的意思是时空支流的分裂被限制,没有更多的可能性,只会一直重复,所以你们只能反复重复着相同的事,所以你们活腻了是吧?”

“那这也用不着自灭啊!”

他想了想,接着说道:“如果你们真的觉得反复重复有些活腻歪了,大不了,你们就让整个时空战舰变成一条鱼,我把你们直接装起来,尝试去往你们所说的其他遥远支流。”

“甚至,我还可以试试把你们带到我的世界里,甚至是用地狱传送门带到其他的世界啊!”

“你们莫名其妙地活腻歪了,去到其他的新鲜地方,说不定就不想死了呢?”

然而,面对方正的疑惑,太阴神皇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方正,你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善良的存在,但你想的办法,对我们而言无用。”

太阴神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换个说法吧,你可以把黑暗物质视为一种榨汁机,把我们视为残渣。”

“啊?”方正发懵,“为啥要看做榨汁机啊?”

“因为我们是残渣,是被榨取了可能性后的残渣。”

太阴神皇的声音低沉。

“毁灭并非源于其他,而是源于我们的一种固有属性。”

既然时空存在无数支流,无数支流继续分裂成更多的支流,那么,理论上,这数不尽的支流中,是否穷尽了所有可能性?

如果时空存在无穷的可能性,那么,理论上每一条支流都应该是主干,没有一个特定的主体,而是一个由无数支流、无数可能性构成的庞大网络。

而万物一体两面,有好有坏,有正就有反。

如果一条时空支流被毁灭,那么,是否意味着,这条时空支流被陷入了反面,陷入了坏的一面?

那它的正面呢,好的那一面呢?

当一条条时空支流之中,一切皆被毁灭所笼罩,剩余的可能性不会凭空消失,不会莫名干涸,而是流入其他的支流。

纯粹的毁灭,就如同做减法?

无条件地将一种又一种可能性通通减除,一个个走向覆灭。

那么,这意味着,坏的可能性支流被不断地排除,好的可能性被不断地集中。

或许有那样的一天,当诸天皆寂灭,无尽时空支流皆干涸,最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将在最后的支流,也是最后的主干中集中起来。

当最终的时空主流也被毁灭,当时空的终结从过去与未来同时蔓延,让最后的时空长河最终的寂灭之时。

最终极、最不可思议的可能,将被彻底集中,彻底爆发。

太阴神皇仰头望天,似乎在看着那无尽时空之外,那更加遥远的时空支流之中,拥有完全不同可能性、走向更好可能的他们。

他的语气恍惚而悠远:“方正,或许在你刚刚降临的时候,我们还拥有更多的可能性。”

“但到了现在,在时空战舰正式造就之后,我们的可能已被穷尽,我们所有可能性之中,所有好的可能已经被分离,只剩下了坏的可能。”

“就如同火焰会燃烧,水流会流动一样,这自发的毁灭,已经是我们所在的时空支流本身,一种基础的属性。”

太阴神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可是……”方正还是疑惑不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为什么还要请求我毁灭你们?”

“如果你们的毁灭是一种自我需求,那么,你们自己就可以毁灭自己啊!”

“就像我听网上说过,一个人念叨着自己要自杀,并不是他真的想自杀,而是要寻求别人的帮助。”

“一个真的想自杀的人,从来不会到处说自己要自杀,而是默默无闻的死去。”

“既然你们要寻求我的帮助,不就是意味着,你们还不是真的必须要毁灭吗?”

“既然你们想要寻求我的帮助,就意味着你们还有求生的欲望,还不是真的想要彻底自灭吧?”

太阴神皇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我们的确只剩下坏的可能了,这并非什么虚言。”

“只是……”他指向那时间起源与未来之处的黑暗物质,“我们的毁灭始终无法毁灭彻底。”

“方正,接近时间尽头的黑暗物质领域之时,众生会化作恶意者。”

“而对于我们来说,在最初发现这一奇异现象的时候,为了对其进行探寻,我们也早已并非第一次成为恶意者了。”

“在抵达时空的节点,成为恶意者之后,一种超乎想象的本能告诉我们,这并非是第一次,也绝非是最后一次的毁灭。”

“大概是有某种东西,在反复地将我们复现出来,反复地将我们复活,反复地用黑暗物质的毁灭来压迫我们。”

“从而,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反复地如同废物利用一般,用绝对的毁灭逼迫出我们的全部可能,全部潜力。”

“将我们最终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压榨而出,分离出去,汇聚到某种可能存在的主干之中。”

“哪怕这一次我们自灭了,依旧会在将来,会再一次的被重演,再一次的反复被榨取。”

“因此……”时空战舰中的所有存在,再次向方正请求着。

“请将我们这些咀嚼后的残渣带入彻底的毁灭,最后的安宁!”

过了许久,方正默默一叹。“我大概明白了。”

时空战舰之中,所有生命默默一笑,他们集体开始自我毁灭,只留下时空战舰本身,扭动着,将过去与未来的黑暗笼罩下,仅剩余的大约200万年长度,拥有数不尽支流的时空长河吞没。

随即,时空战舰化作一条鱼,被方正用铁桶所收取。

时空战舰中的生命们最后的话语,在一阵时空不存、黑暗极速蔓延而来的虚无中响起:“方正,虽然我们陷入自灭了,但我们依靠你的按钮所造就的时空战舰依旧存在着。”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将这份礼物,带给其他更遥远、更美好的时空支流之中,带给那些走向更美好可能的我们吧。”

“最后的最后,如果我们设想中的那一切发生,一切时空都被榨取出最后的可能性,并被反复上演,一次次榨取。”

“那么,如果你见证到了那个景象,就请灭世吧,将我们再次被诞生,再次被榨取可能,被穷尽一切,被反复上演的一切通通断绝。”

“如果是你的话,大概做得到。”

“是吗……”方正屹立在无尽的虚无中,就连时空长河都已经被收取,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物质,正在缓缓笼罩而来。

这片虚无就好似 Mc世界的虚空,只剩下两个亮点。

一个,是方正刚才的吼叫所造就,向着遥远的黑暗物质之中蔓延而去的世界。

还有一个,同样是方正之前在界海中的那次吼叫所造就的,体量更加庞大的世界。

时空战舰最后留下了一道指引,这道指引将方正带到那庞大世界的边缘。

那里有一个洞。

那是当初方正那一声吼叫中,将时空长河震碎,将因果破碎时,时空支流残留的伤疤,一个能够蔓延向更遥远时空支流,那些可能有着更好可能的支流的通道。

方正叹了口气:“真是莫名其妙……”

随即,他迈步走了进去。

(本章完)

第96章 虚空中的棺椁与选择

在时空战舰遗留的信息中,方正所吼出的时空之洞被简单地称为“洞穴”,相关的文字与影像描述也确实让人联想到一个普通的洞穴。

在太阴神皇等人的观察记录里,它的确是一个充满神秘气息的虚空破洞,洞中闪烁着漆黑与七彩的光华,秩序神光翻滚不息。

诸天道则在此不断被宏大的能量所破碎,又不断重组试图愈合,仿佛是宇宙秩序的裂痕与愈合的战场。

然而,当方正真正靠近这里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点吃惊。

他看到的并非什么虚空破洞,而是一个巨大的棺椁。

那是一个比虚无更加虚无的存在,仿佛在虚无中凸显出轮廓的巨大方盒,宛如一口掀开棺材盖的硕大棺椁横在虚空之中。

从棺椁的开口向内望去,什么都没有,唯有无尽的漆黑,仿佛是无尽的虚无与未知。

“棺材吗?”

方正先是伸手轻轻点击,试探性地尝试能否将其击碎。

当看到像素裂纹瞬间遍布,棺椁刹那间就要被击碎之时,他才及时停下。

在MC的规则里,创造模式下,一切物体都能被直接敲除,只有生命体不能直接被敲除,需要消耗其血量才能完成击杀。

可是,这形似棺椁的存在也能被方正击碎,是否意味着棺椁之内并无活物?

方正的叹息在虚空中回荡:“居然是棺材,这真的是通往更遥远时间支流的通道吗?”

他摇了摇头,心中满是困惑:“罢了罢了,真是莫名其妙……”

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自己不会有问题,还是试试去完成时空战舰给出的委托吧。

于是,方正迈开步伐,走进了这巨大的棺椁。

刹那间,他仿佛屹立在一方莫名的时空交汇点,能够同时看到过去与未来,幼苗与大树,蚂蚁与神龙……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被囊括其中,无尽的宇宙、无尽的种族、无尽的文明、无尽的岁月,都在一个个“点”中循环往复,复归为一点,无止境地更迭。

在这无尽的叠加态中,大半的“点”皆被黑暗所笼罩,仿佛代表着黑暗物质的侵袭。

而在这个奇异之处,若是常规生命来此,只能看到与自己因果相连之事与物。

但对于方正而言,却不存在思索的过程,也不存在观察的过程。无论需要多少个视角,需要多少漫长的岁月进行观察总结,对于方正而言,只需要在下一帧就能给出答案。

于是,在刹那之间,方正看到了全部,看到了那无尽的宇宙、文明、岁月,看到了那无尽的叠加态,无尽的一切,整体勾勒出一具人形的轮廓,好似一具人形的“尸体”。

那无尽叠加态中,被黑暗所笼罩的一切,似乎只是这具“尸体”身上的腐烂痕迹。

“棺材之中摆放着尸体吗?”方正心中闪过这样的疑问。

然而,在他试图尝试能不能将这奇怪的“尸体”敲除之前,下一帧,他便向着这“尸体”之中坠去。

在那无尽黑暗所笼罩的一方汪洋之中,一口虚空中的“破洞”突然吐出一个方块人形,方正就这么来到了一条更加遥远的其他支流之中。

举目望去,无尽残破的世界构成的浪花翻滚着,被黑暗物质一点一滴地磨灭同化,化作一片黑暗的海洋。

方块人形屹立在虚空之中,引发了海量黑暗物质开始侵袭。

“我要怎么找到这个时空之流的九天十地?”

如果知道具体坐标,倒是可以使用坐标传送指令,但迷失在这片浩瀚的黑暗之中,根本没办法传送。

“算了,既然已经委托我了,他们自己应该能找得到吧。”

方正稍作权衡,随后点击黑暗的海洋,时空战舰鱼桶就被放置了下来。

霎时间,伴随着水方块的蒸发烟雾特效,时空战舰化作一条鱼模样的形态,在黑暗中翻滚,刹那之间从小鱼的模样回归到浩大无穷的形态。

如同一个奇点在时空长河中爆开,这浩瀚无穷的时空长河之中,由无尽符文所构造的时空战舰,好似化作了一条鲲鹏,在时间长河中遨游起来,继续其无止境的增长。

根本不需要方正前去寻找这条时空长河的九天十地,而是在方正反应中的下一帧里,这条时空支流的近乎一切,就都已经被时空战舰反向吞没。

隐藏在无尽遥远之外的九天十地,被整个挪移到了方正面前。

场景变幻间,方正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一方石桌屹立在一个小世界的中央,混沌气弥漫,遍地奇珍异兽,还有一方被符文所笼罩的巨大血池。

这里,是方正最初来临之时到达的姜家秘境。

两天前,方正就是在这里,因为不小心用刷怪笼造就了五条蛟龙,对其感到愧疚,在这里对其进行询问的地方。

昔日的场景依旧,陷入蜕变之中的姜家姜婷婷、姜文,还有在此感悟其蜕变过程的姜逸飞等人,以及坐在一起正在喝着悟道古茶的太阳圣皇与太阴圣皇,还有桌子上趴着的五条蛟龙。

一切都似乎从未变化,似乎依旧停留在方正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时的模样。

唯一的不同,就只有那原本存放在基岩池子中的太阴圣皇精血,外面的基岩已经消失不见,而是被符文笼罩,如同一块屹立在虚空中的血色宝玉。

首先是太阳圣皇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两日不见,方正道友别来无恙啊。”

太阴圣皇感受着元神中那庞大无比的记忆,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真是岁月如梭,短短两天不见,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在时空战舰被放置的一刹那间。

在时空战舰的扩展中,这整个九天十地,以及这整个时空支流中所有的生灵,从遥远的过去与未来,所有诞生在这条时空长河之中,以及邻近的所有能够涉及的时空长河,那其中一切的智慧存在。

都已通通被其时空战舰捕捉入其中,得到了另一条遥远的时空之中,相似又不相同的他们所给予的全部馈赠。

方正看着那熟悉的人影,有些恍惚:“你是太阴神皇,还是太阴圣皇?”

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太阴圣皇观看着另一个自己给予的全部馈赠,摇了摇头:“我就只是我而已。”

“至于太阴圣皇,又或是太阴神皇,我都是,两者没那么多区别了,只是存乎一心而已。”

“短短两天,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你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你,我们也不再是曾经的我们了。”

“是吗……”方正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两天前在这个世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再次相逢,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无论是方正还是太阴圣皇,都丝毫高兴不起来。

是啊,将一方时空中,所有生灵自灭后剩下的遗产,交给相似又不相同的这个时空。

这样的重逢,更多的,只能算是一种报丧吧。

方正的主观时间依旧没有变化,而时空战舰本身,可不需要遵守一个固定的时间。

只是短短的片刻之间,这条时空支流以及附近的所有时空支流,那一切的生灵,通通都在时空的循环之中,反复地进行了时间的延续,反复地度过了漫长的难以计算的岁月。

他们消化了另一个自己留下的全部遗产,并在之上推陈出新,再次获得了新的进步。

现场沉默了片刻,太阴圣皇仰望着这片小世界的天空,目光迅速从清澈变得疲惫起来,好似在这转瞬间就已经经历了与上个时空支流的太阴神皇相同的经历。

带着一种深深的疲倦,他开口道:“虽然另一条时空长河中的我们,称我们的这里是更有希望、更加美好的支流,但我们依旧还是不够好。”

“方正,感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让我们能够在这时空支流的束缚中,达成如今的成就,造就如此的伟业。”

“只是,虽然劳烦你跑了一趟,但还是恳求你再继续下去吧。我们也已经受够了!也想要进入永恒的安宁沉睡了。”

“为什么!”方正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哀。

因为没有经历,所以无法理解。方正并不能真正理解,这些时空支流中,那无尽的众生,太阴神皇、太阴圣皇等人,到底是看到了些什么,经历了些什么,思考了些什么。

哪怕在刚才看到那具尸体的过程中,看到了无尽的事物叠加态,本质上,“方正”已经理解了这一切。

可方正依旧还是方正,在没有相应的问题之前,他还是不会自发地输出答案。

因此,在太阴圣皇等人的表现下,他只能输出一阵悲哀,一种看到一个人想要去死,却并不能阻止的那种悲哀。

太阴圣皇缓缓地开口:“方正,我们的确比你之前看到的时空支流更好,但这依旧还不够好。”

他一挥手,浩荡的时空长河浮现而出,方正能够看到那笼罩着遥远过去与未来的黑暗物质依旧。

“方正,在我们的这一条时空长河中,笼罩过去的黑暗物质,比起另一条时空支流更加靠近更遥远的过去,未来也更加靠近更遥远的未来。”

“但依旧还是被黑暗所笼罩,时空长河依旧只是稍微长了一点。”

“源于我们生命的最底层,灵魂的最底层,源于时空最底层的自灭冲动依旧在持续着,我们依旧能够感受到那透彻心扉、不可更改的绝望与怨恨,我们依旧不可能逃脱自我毁灭的冲动。”

“可是!”方正高喊一声,“你们虽然说这是什么自灭冲动,说是什么源于时空底层的注定,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改变吗?”

太阴圣皇摇了摇头,“很遗憾,这的确无法改变。”

他指了指趴在桌子上沉默不语的五条蛟龙。

就算是这五条蛟龙,在时空战舰的力量支撑下,也早就在反复循环的数不尽岁月中,持续的修炼生活,达到了他们的极限,彻底的活腻歪了。

“还记得吗,你用自己的刷怪蛋与刷怪笼造就了他们。然而,尽管他们是由你所造就,却依旧源于我们的时空本身,依旧逃不脱那注定的自灭冲动。”

“就像你的按钮,还有你的基岩,你的所有方块,在时空的分裂下,都不会随之分裂。只有你在我们的世界所收取的物品,比如说精血方块、灵药、神金等等,才会在我们的时空分裂之中,随之一起分裂。”

突然间,太阴圣皇微笑着说道:“对了,来玩一个小游戏吧。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玩游戏,只是来到这个世界的几天时间,一直都在忙,还没有休息过,那接下来,就稍微玩一下游戏吧。”

说话间,太阴圣皇打了个响指。

顿时,所有的游戏一同浮现在方正面前。

那是所有,是全部。

是整个九天十地,整个界海,整条时空支流的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文明中,所有可以靠视觉观看,而且备受好评的游戏。

那是数以万万亿兆计,数量多到难以言喻的所有游戏。

每一个游戏,都是一段故事,都在讲述着一段或悲伤、或可敬、或温馨的故事。

太阴圣皇将这全部的游戏,在界海战舰中挑选出来,并再次进行加工,将其通通归纳到同一个宏大世界观之中,让其成为了有着无数个不同视角,但总体归为同一个巨大世界观的游戏。

因为方正并不需要思考,因此,在其视觉范围内,无论是多么繁杂恐怖的景象,只要是在时间的推移之下能够辨别,就等于不需要辨别。

因此,方正可以同时看到这所有重叠在一起的游戏画面,并对所有的游戏画面进行相应的输出反应。

每一个游戏,都可以靠着声音进行操控,用声音来对游戏的主角所有的行动所有的指令进行操控。

所有的操控指令都被设计为没有任何重复,也就不会有任何干扰。

因此,方正只需要进行吼叫,只需要同时将所有游戏的相对指令进行吼叫出来,就能同时对所有的游戏进行游玩。

以可怖速度播放与重叠,根本无法使正常人进行玩耍的游戏画面中,方正同时控制着所有的游戏人物,进行所有的操作。

只需要短短数秒时间,所有的游戏中,方正不断地用声音来操控主角做出种种操作。

没有被选择的剧情线被剪去,被选择的剧情则继续向下延伸出更多的支线。

就好像一张无比繁杂的巨大网络,伴随着选择,伴随着一次次的舍弃,这数不尽的游戏中,以每个主角为视角,庞杂无比,几乎包含所有选择、所有走向的种种剧情线,最终只剩下同一条宏大的,主剧情。

十几秒过后,游戏已经完成,方正也终于明悟。

时空本身是可以融合的,或者说,时空本身根本称不上分裂,从始至终都是那同一个宏大的存在,让时空长河分裂的,从来都只是生命自己的选择而已。

方正原本认为的因果关系搞混了。

并非是他们在这一条时空支流之中,被黑暗笼罩之后,才会产生自灭冲动。

而是只有产生自灭冲动的他们,只有选择了自灭,选择了毁灭一切的他们,其可能性,才会汇聚到同一条时空之中。

才会有黑暗物质来毁灭一切,才会有黑暗物质,在那毁灭之中,反复的轮回,反复的重演,反复的逼迫,在那不可能之中,将一切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全部逼迫而出,逼迫他们走出毁灭之外的另一条可能……

仰望着天空,方正突然笑了起来。“你们又要开始了是吗?”

“嗯。”太阴圣皇点了点头。

“很抱歉,让你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证的都是这些不好的可能,见证的都是我们不好的选择。或许,当诸多可能性归一,所有的时空支流终将汇聚成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美好。但那至少不是我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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