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5.第1755章 要发财了

第1755章 要发财了

这王不仕说翻脸就翻脸。

尤其是这蝇营狗苟的话说出来,更是让人无地自容。

偏偏,大家心里不高兴,却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而如今,大家越来越发现乌纱帽固然要紧,可手上没有银子,便觉得自己低气不足。

就如这王不仕,虽只是一个学士,可人家有的是银子,你能奈何他什么?

于是大家只能憋屈的看着王不仕背着手,大剌剌走了。

…………

而李政,则继续一路西行!

他可谓是仓皇而逃,身边只有两个护卫,他心里自有万般的不甘,焦虑不安之际,却又疲惫不堪,在沿途停下,寻了一个客栈暂时住下。

他的身份已成了一个寻常的儒生,躲避搜捕。

惊魂未定时,那护卫出去打探消息回来,李政立即紧张的问:“外头情形如何?”

“据闻海捕文书已至,四处都在搜查先生,先生……这些日子,出入却需小心,好在先生早已有其他的身份在,倒是暂时还查不到先生的头上。”

虽说暂时安全,李政却脸色蜡黄,接着道:“那方继藩……”

说到此,李政咬牙切齿,眼中透着切骨的恨,道:“今日之仇,不共戴天,方继藩那小贼,屡次三番辱我,他日必定百倍奉还,有朝一日,我要这大明社稷倾覆,迟早毁了他的宗庙,教此地血流成河。”

见这护卫沉默不语,李政更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了极大的伤害,如今便如丧家之犬一般,此时的夸口,像一个笑话。

他顿了顿,却又大笑:“此次虽是棋差一招,让方继藩那狗东西算计了一番,却也未必没有收获,那方继藩为了打击老夫,自己的损失也是不轻,可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的西山新城,已是无利可图,我回奥斯曼,至少可对陛下有所交代了。”

他捋须,依旧露出风轻云淡之色,自然自我安慰,让他的心里平静了一些。

倒是回到了奥斯曼,如何脱罪,才成了他现在最紧要的问题。

不过对此,他倒是并没有露出恐惧之色。

他朝那护卫道:“既已下了海捕文书,近来定是到处需盘查,我等在此先避一避,等风声小了,再出玉门关。你们在外多打探消息,烦劳了,待我回了奥斯曼,定有重用。”

…………

次日一大清早。

大大小小的商贾们,统统都收了一份帖子。

帖子里,自是镇国公邀请大家,前往西山新城。

收了帖子的人,一头雾水。

镇国公这个时候,请大家去西山新城,究竟是何故?

只是……但凡受到了邀请之人,却是满面红光。

你看看……看看,镇国公还是很给面子的,他是什么人,位极人臣哪,居然能想到老夫。

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得了帖子的人,只恨不得广而告之,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而在大明宫里皇帝朱厚照,今儿也起了个大早。

他心里还惦记着西山新城呢。

虽是得了方继藩拍胸脯的保证,可朱厚照依旧还是不放心。

“陛下,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刘瑾兴冲冲的来:“陛下……听说今儿一大清早,干爷便邀了许多商贾去西山新城,只是……奴婢却不知干爷心里是什么盘算。”

朱厚照听罢,顿时来了精神,略显激动的道:“怎么,他要卖地了嘛?他要卖什么地?”

他自是满心期待,却一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朱厚照是个急性子呀,于是道:“不等啦,不等啦,快,快,给朕换一身衣衫,朕也去西山新城瞧一瞧,看看这家伙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刘瑾似乎早料到如此,他心里有些许的隐忧。

陛下这几日虽在宫中,闭门不出,安分了不少。

可他时刻伴驾左右,却是最清楚陛下心心念念着西山新城,现在西山新城不挣银子,陛下这儿茶饭不思,干爷那儿却不知该如何交代。

朱厚照兴冲冲的换上了一身儒衫,带着众人,却也不走大明门,而是往午门那儿溜了。

…………

这时,西山新城这儿,许多受邀的商贾们已三三两两的来了,早安排了人负责招待,将他们请到了一处临时的宅邸落座。

这里宽阔,众人先喝茶,等那镇国公来,彼此相互寒暄。能来的人,都是与有荣焉,显得格外的激动。

那王不仕也来了,他人一到,立即获得了无数人的关注。

只是王不仕毕竟是朝廷命官,虽是有人想亲近,却也有些畏惧。

王不仕倒也镇定,他似乎对今日的邀请,早在意外之中,一副平静的样子。

再过一些时候,便听外头喧哗起来,却是有人道:“这是朱寿朱少爷,瞎了你的狗眼,让开,我家少爷出入哪里,都不需要有人邀请的。”

外头吵闹了片刻,便见朱厚照手里扬着扇子,带着刘瑾进来了。

许多人倒是没有注意,只觉得朱厚照面熟。

王不仕却是格外多看了朱厚照一眼,虽显得有些错愕,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朱厚照落座,显得很兴奋,左右看看,见边上一个商贾,便道:“你也是受邀来的?怎么,这儿今日做什么?”

“不知。”

这商贾显是见他年纪小,似乎觉得没有什么沟通的必要,不咸不淡的样子。

朱厚照:“……”

随即他哈哈一笑,却又不以为意了。

众人在此左等右等,也不见方继藩来。

好在大家都有耐心。

只有朱厚照显得不满,嚷嚷道:“怎么人还未来,又睡懒觉啦?大家都在此等呢,去喊一喊。”

众人便又投来异样的目光。

……

“刘公,刘公……”

这个时候,在内阁里,有人疾跑而来:“陛下……陛下又出宫了。”

刘健听着书吏的话,却是面无表情,不咸不淡的道:“噢。”

好吧,他是习以为常了。

“消息不知怎的,走漏了,翰林和都察院那儿闹开了,不少人……要尾随而去,已经动了身了。”

刘健沉默了片刻,随即慢悠悠的道:“噢……”

这书吏发现,刘公也是绝了,似乎对于宫中之事,一丁点也不放在心上,永远都是一副,自己干好自己事的模样。

……

今儿的翰林和都察院,确实是热闹起来了。

他们心如明镜,自然知道陛下是往哪跑了。

在这部院里,又是无所事事的,陛下一跑,还被抓了个现行,他们心里是咬牙切齿。

可又打听到方继藩那狗东西,邀了商贾去新城,却又不知葫芦里卖了什么药,竟也起心动念。

于是乎,有人振臂一呼,便打着迎驾的名义,蜂拥而出了。

那都御史刘宽,最是积极,前些日子弹劾了镇国公,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现在手头七八套数十两银子一丈的宅子烂在手里,一边还着贷款,再看看手中这不值一钱的房契,这几日,总是日思夜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涨起来。

他心里怨愤哪。

他甚至想,是不是今日该涨了,方继藩那狗东西,向来不肯吃亏的,他不会做吃亏的买卖,对,一定是要涨了,邀了商贾去抬价。

一念至此,他便心里百爪挠心,更想去看看。

而当众人赶到了西山新城的时候,守在这里的人,却不肯让他们进去。

数十个朝廷命官,个个义正言辞,摆出一副人上人的姿态,可那些护卫却是不为所动。

恰在此时,一辆马车稳稳停下,马车四周,是数十上百个骑马的护卫,这马车前后,还有数辆车,却不知里头藏匿着多少人。

正在大家纳闷的时候,就见继藩自马车上下来了,他看着众人,不高兴的道:“吵什么吵,谁敢在此喧哗?”

刘宽等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愤怒的脸上先是错愕,而后震惊,随即表情变得复杂,最后慢慢的面部肌肉努力的上扬,露出几分笑容:“见过镇国公。”

方继藩眼皮子抬了抬,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

刘宽忙堆笑道:“镇国公,我等听说皇上……”

方继藩却是立马打断他:“住口,一边待着。”

一丁点也不客气。

刘宽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想要据理力争。

可最终,求生欲令他努力的平静下来,于是低头默不作声。

随即,方继藩召来人:“大家伙儿都到了吧,赶紧请他们出来,这就带他们去看看。”

那王金元早就预备妥当了,点点头,随即进入了临时的宅院,将所有人都请了来。

方继藩见朱厚照也混杂其中,却也不点破。

却是怒视了刘宽等人一眼,这目光,似乎隐含了警告。

刘宽等人见着了朱厚照,平日里在部院里骂街的勇气一下子丧失了,竟也不敢作声。

方继藩便对众人道:“请大家伙儿上车,先参观‘大厦’。”

这等事,讲的就是效率。

受邀的商贾,自是无话可说,连忙纷纷的登车。

方继藩的马车在前,先一步启程,很快便在那高楼下停车了。

这高楼,早已完成了框架,足足三十余层,自下朝上看去,巨大的建筑,给人一种压迫感。

(本章完)

第1756章 镇国公的秘密

众人对于这个高楼,是没有丝毫兴趣的。

起初搭建起来的时候,人们觉得这是佛塔。

因为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高楼的印象,大抵和佛塔有关。

后来才发现,这大厦和佛塔又有不同。

建起这么高的楼来,这不是吃饱了撑着?

谁也不知方继藩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可方继藩随即打头,进了这还未完工的大厦。

主要的框架已经完成。

可内部的修饰,却还需花费许多时日。

先进入的,乃是一层的大厅,方继藩随即道:“这楼中,统统都会贴上瓷砖,不但是地面,亦或者是墙面,来来来,随我来。”

拐过了一道墙,这里还是毛坯,不过……一排奇怪的门却是出现了。

有专门的人推开门。

这里头只是一个一丈方圆的空间,方继藩率先进入,其他人蜂拥进来,只是人太多,却是挤不下,随即外头有人将门关上。

“此乃升降梯。”方继藩解释道:“这梯箱上头,由牢固的缆绳拉升,揽绳有特殊的滑轮相连,在这儿,会有专门的人员将这升降梯升起,拉下。”

说话之间,这升降梯果然动了。

里头的人个个脸色惨然。

每到了一个楼层,升降梯便会暂时停留,而后有专门的人员关门,接着升降梯继续到下一个楼层。

这是人力升降。

大明最不缺的,就是人力。

整个大厦里,有七个梯组,每个梯组分配五个人力,分毫不停,一个个楼层上下。

当然……这样做是需要成本的。这也是为何,即便是西山新城,造出超过八层的高楼,也是寥寥无几。

等到了最后,升降梯终于打开,这是整个大厦的最顶层。

方继藩步出升降梯子,其他楼层虽未修饰,还在施工,可这里……却已加急的调拨了人手,进行修饰了。

前头是一个长廊,长廊四壁和地面都铺垫了瓷砖。

靠墙,是一盏盏的煤油灯,灯火的照耀,加上瓷砖对光线的折射,使这里灯火通明。

过了长廊,这里便看到了一个招牌。

这招牌上写着‘西山钱庄’四字。

这一下子,上了楼来的人顿时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

方继藩道:“等这大厦完工之日,西山钱庄便要搬迁至此,这里一整层,都将是西山钱庄的办公所在。不只如此,二十九楼,乃是西山建业;二十八楼,为西山煤业;二十七楼,为西山铁业……”

此言一出,又不免引发了喧哗。

要知道……西山的产业,和许多的买卖都是紧紧相连的。

商贾们需要借贷,需要还贷,就必须得前往西山钱庄办理手续。

而有些人需要建作坊,需要大量的煤铁,也大多自西山这里采买,若是量大,更是少不了和这里打交道。

方继藩又道:“以往的时候,西山占地很大,许多办公的地方,散落在各地,跑起来不方便,管理起来,也是极为不便,而如今,西山诸业,统统在此,楼上楼下都可随时办公,岂不是好?”

进入了这西山钱庄,这里占地极大,眼前一片开朗,几乎四面都采用了大量的玻璃,再加上又在高处,光线充裕,这诺大的西山钱庄里,前头是一个个木桌,是一排排的资料储存柜子,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两侧,则是一个个分隔开的小公房,这显然是给司吏或是掌柜用的。

“买卖的本质,在于互通有无,人无我有,亦或者是人有我无,于是方才有了交易。可如何知道人有人无呢?这便这座大厦的根本,大家伙儿,聚集在一起办公,不但可促成交易,也大量的节省了用地。等将来,西山的各个产业在此入驻,其他的各个商行,想来也都会入住。诸位……你们看……”

方继藩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大片的玻璃,自这玻璃上朝下看去,整个西山新城,便落在自己的脚下。

许多人纷纷尾随而来,站在此处,竟也觉得稀罕起来。

朱厚照左看看,右瞧瞧,他胆子大,到了玻璃前,用拳头先轻轻砸了砸,发出咚咚的声音。而后,朱厚照开始加大气力,敲得玻璃哐哐的响。

大家却是被吓得面如土色,生恐这玻璃碎了。

方继藩拉下脸来:“那个……那个……”

朱厚照回过头,一脸极认真的样子:“这玻璃,牢靠不牢靠啊?”

方继藩咳嗽:“这用的……乃是特制的玻璃,轻易之下,不会碎裂的。”

但是这玩意,历来不防手贱,方继藩连忙将话题转到别处:“自然,今日只是带你们来看看,这座大厦竣工,只怕还有两年,这两年之中会有什么改进,还是未知的事,今日请大家来,自是给大家一个实惠。”

众人只想着西山钱庄等大商行要入住。

敏锐的人立即意识到,若是自己的商行能和西山钱庄和西山建业的商行在同一座大厦中办公,这对自己的商誉而言,定有莫大的帮助。

大家伙儿每日打理自己,坐着最好的马车,戴着最时新的墨镜和大金链子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实力吗?

这大厦若真如镇国公所言,那么这座大厦,势必要成为整个西山新城,乃至于整个京师的地标,这对于自己的买卖,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样的大厦,自然是不适合居住的,可大家都是买卖人,归根到底是为了赚银子,若能赚银子,其他的……都是小事。

可当听到方继藩口称这是两年之后的事,不免有些遗憾。

既然两年之后……那你现在说个啥?

刘宽等翰林和御史也厚着脸皮跟了来。

他们心里吐槽着这大厦统统都是一些奇淫巧技的东西,一点都不实用,一面伸长着脖子,却见方继藩已到了公房里,公房里取了一张舆图,摊开。

就在所有人一头雾水的时候,方继藩道:“这新城,现已卖了十数万宅邸,未来的规划,将要容纳五十万户,甚至更多。诸位请看,这儿……这儿是三百亩地,占地并不大,可是诸位可知,在这里,会有多少户即将入住吗?”

这个位置,靠着大厦。

商贾们纷纷皱眉。

方继藩就道:“是七千九百六十户。这一户人家,便以最少的四五口人来算,那么这区区三百亩的地方,便有三万至四万人口,诸位若是在新城和旧城,可见过这样的地方?”

方继藩这一句反问,却是让大家愣住了。

这个时代,人口的密布不高,毕竟……城镇化才刚开始。

寻常的府城,县城,能住在城里的,也不过是数千人罢了,若是人口上万,便算是大城了。

当然,北京城是个例外,在弘治年间的时候,京师已是极为鼎盛,可谓是生齿日繁,物货盆满,其人口,已抵达了百万之数。

当然,这个百万之数,是有水分的。

毕竟……大量的京营,还有禁卫,以及许多的宦官,也在其中。

而真正的居住人口,大抵是在七八十万之间。

这几乎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无出其右。

等到了新政开始,大量的外来人口流入,建起了新城,这人口,也如滚雪球球一般的增加,以至于京师的人口,在三百万上下。

这是一个可怕的数目。

只是这些人口,却如摊大饼一般,散落在京师的各个角落。

毕竟这个时代的建筑密度低,且不说那些达官贵人,随随便便就占地数亩的土地营造宅邸,便是寻常的百姓,那也是用百丈的地,搭起一个小院子居住。

同样一亩地,在以往,倘若能住三户人家,十几口人的话。

那么……在西山新城,便可达到三十户,数百人口。

方继藩随即又问道:“敢问这三百亩土地,数千户人家,数万人丁,他们要不要衣食住行,他们要不要做工,要不要开销?”

这一番话绝对是效果巨大的,许多人已是身躯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们诧异的看着方继藩……突然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朱厚照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方继藩的意思。

刘宽等人,只是一脸挑剔的样子,心里只想着方继藩能赶紧的将宅子炒起来。

只见方继藩继续道:“各位,这个世上缺的,永远都不是土地,缺乏的,乃是人口啊,有了人,才有财富,才有买卖,才能兴旺,如若不然,那黄金洲的土地,为何一钱不值,现在谁有兴趣去黄金洲,我爹在黄金洲,为了招揽流民,所有投靠黄金洲的,赠予土地一千亩,这一千亩地,是白送的,有没有人对此有兴趣?”

大家连忙如拨浪鼓似的摇头,生怕镇国公对自己会产生什么误会。

方继藩眯着眼:“那么……各位,若是在这三百亩地里,建一排的铺面,这一百两一丈,不算贵吧?”

一百两……一丈?

刘宽下意识的就道:“那还不如去抢呢!”

可这时……

却有人道:“不知铺面具体坐落在何处,百两银子,可以现在给付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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