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推心置腹,征抚陇上

“君便是金城阎彦明,孤可是多闻你武略出众啊!”

帐中,张虞打量身高八尺,面容方正的男子,饶有兴趣说道。

“败军之将不敢言勇,粗鄙小名不值一提。”阎行躬腰以示卑微,说道。

张虞抬眼扫视众人,挥手示意张贵、樊稠出帐,说道:“容孤与阎行交谈一番,文远可先整顿军务。”

“诺!”

众人皆不由看了眼阎行,之后齐声而应。

待众人退下,帐中仅剩张虞与阎行二人。阎行不知张虞为何让众人出帐,心中莫名有些惶恐,而惶恐之余又有些期待。

“坐!”

张虞似乎看出了阎行的不适,指了指马扎说道。

“谢君侯赐座!”

阎行拘束而微坐,随时以候张虞发问。

张虞嘴唇发干,握住水壶欲要为自己倒水,忽而又问道:“彦明饮水否?”

“不敢劳君侯!”

阎行急忙起身,伸手接过水壶,先为张虞倒水,再为自己倒了杯水,在一系列言行中颇是得体。

抿了口白开水,张虞渴意顿消不少,问道:“彦明,在韩文约帐下效力多时,窃以为其为何人?”

阎行不知张虞所问深意,斟酌言语,说道:“禀君侯,韩君有绥安羌、氐之能,行事谋略为凉人之翘楚,然性情多变,难以让人亲近。而仆因乡梓在金城,故为其效力。”

顿了顿,阎行举荐说道:“韩遂帐下成公英精通文武,箭术出众,深谙羌中习俗,君侯如欲重用凉人,或能举用之。”

阎行对韩遂的评价不可不谓谨慎,往好的地方说,怕张虞担心他心怀故主,今后不能用他;往坏的地方说,怕张虞怀疑他人品,不敢重用。而在评价之余,阎行推举韩遂帐下贤人,算是变相向张虞表达心意。

张虞微微颔首,说道:“成公伯杰,孤与其有数面之缘,实有几分才能。而今不知彦明才能何如?”

“仆略知骑战,粗通羌俗,而今愿为君侯效力,竭尽所能。”阎行语气诚恳,作揖长拜说道。

见阎行主动表达自己效力之心,张虞不好不回应,于是扶住阎行的双臂,笑道:“彦明之能,孤早有耳闻,欲举选为将之心久矣。今下陇右是为一喜,得彦明效力乃是二喜。”

说着,张虞停顿了下,说道:“君暂率本部三千兵马,后日与将军什翼共赴河湟,为孤降服金城郡,官爵稍后并功表举。”

“愿为君侯效劳!”

张虞拍着阎行的肩膀,笑道:“营中氐胡杂人众多,孤不敢安心入睡,劳彦明今夜为孤守卫大帐。”

得闻张虞欲让自己守卫大帐,阎行赶忙拒绝,说道:“仆初降君侯,岂敢受领重任!君侯爱护在下之心,仆感激不尽,然守卫大帐之事,望君侯三思!”

“哈哈!”

见状,张虞大笑几声,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彦明既有为孤效力之心,孤岂能不信彦明心意?”

阎行大为感慨,被信任的暖流涌上心头,沉声说道:“君侯既信在下,仆怎敢不为君侯效力!”

“善!”

阎行受领张虞军令,快步而出大帐。

大帐外,很快出现一名体格魁梧的大将,却见其披甲持戟,面容严肃,挺立于帐口,扫视帐外往来的众人。

张虞钦点降将阎行守大帐的消息,很快在营寨中传开,诸将无不担忧,其中高顺最为忧心,故以送夜膳为由,入大帐拜见张虞。

“君侯!”

“子循!”

张虞见高顺亲送夜膳,笑道:“莫非军中无人,竟让子循为孤送膳!”

高顺将夜膳奉上,担忧说道:“军中人才济济,君侯何故用降人守大帐。若降人骚乱,则君侯自置于危墙之下,莫忘君子不立危墙之语。”

“子循多虑!”

张虞摆了摆手,说道:“阎行既降于孤,孤便不能疑之。今不能为我守帐,往后怎能为国守疆。”

顿了顿,张虞露出些许笑意,解释说道:“陇人反叛朝廷多时,互相勾连为友,难以深信外人。今欲收复陇人,非取信于陇人不可。故孤用阎行守帐,乃与商君徙木立信用意相同。阎行非比他人,他有心归降于孤。今不用他,莫非用韩遂、樊稠乎?”

让降将阎行守大帐,除了有利于阎行归心外,张虞便是打算以阎行为例子,让所有陇人安心臣服于他。

至于为何选阎行?

无非是阎行在归顺后表现诚恳,且阎行在历史上并非韩遂的死忠分子。

高顺沉吟少许,说道:“君侯取信陇人之举,恕顺与诸将不能深明。但让阎行守卫大帐,实让顺与诸将难安。仆愿与阎行共守大帐,以护君侯安全。”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张虞挥了挥手,笑道:“子循若是放心不下,今夜营寨守卫由君主持,偶尔可来巡视大帐。”

“诺!”

见张虞退让一步,高顺便不再坚持,而是打算今晚多留意阎行。

待高顺告退而出时,因身心疲惫不已,张虞稍微洗漱了下,便躺在毛皮所铺的床榻上。

是夜,阎行为了不辜负张虞的期望,几乎是一宿没合眼。高顺担心发生骚乱,连续多次带兵在大帐守卫巡逻。

而众降人得知张虞选降将阎行守大帐,无不为张虞心胸开阔而敬服。

偏帐中,本担心被张虞秋后算账的樊稠,彻底放下心来,谓左右部曲,说道:“张侯推心置腹,你我无需为旧事而忧!”

今夜不仅樊稠与其部曲感叹张虞的胸襟,连氐人张贵、韩遂、成公英等降将皆为张虞以诚待人,用人不疑的行为而敬佩。

韩遂谓成公英,感慨说道:“张侯虽说年轻,不及三旬。但其却有高、世二祖之风范,张侯能统御山西,非靠力胜,而是能得人心。”

成公英默然不语,张虞胸襟宽厚,待人以诚的行为,实在让人心动。若非他已认韩遂为主,估计他也会被张虞所折服。在这般英雄豪杰帐下效力,实为一件人生快事。

韩遂、成公英所思所言可非夸张之事,须知人心难测,尤其在作战中‘降军必疑’,而今打破常规,信用降将守大帐,即便是出于政治为目的,依旧让陇人为之心服。

营中众人复杂的情绪,张虞没有去顾忌。今夜的他安心酣睡,或许是太过疲惫,呼噜响彻大帐,阎行在帐外听见呼噜声,便知张虞完全将安全交于他,心中由是感激。

张虞一觉到天亮,甚至破天荒没早起,而是睡到日上三竿,足足睡了六个时辰,才从甜美的梦乡中醒来。

“彦明!”

“君侯!”

一夜未眠的阎行,听到帐中张虞的传唤,赶忙入了大帐。而与阎行一同挤入大帐的人还有张辽、什翼、许褚等将领,生怕帐中的张虞有危险。

张虞肩披外袍,见久候帐外的众人涌进帐中,笑道:“今时辰几刻,诸君竟无军务需理!”

“禀君侯,今至巳时!”

张辽答道:“我与诸将已将军务料理妥当,本欲早献于君侯批复。但见君侯于大帐中安睡,便不敢让阎将军打扰君侯。”

张虞揉了下眼睛,说道:“前几日因军情之故,我不敢歇息。今大破贼寇,擒降贼酋,心无牵挂,一时贪觉,不知时辰昏睡,让诸君久等了!”

“自以君侯身体为主!”

张辽为军中二号人物,代表众人问道:“君侯,今虽破韩遂,斩宋建,然马腾兵马尚在,不知君侯欲征,亦或是抚?”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马腾虽为陇上诸侯,但却无顽抗之念,今令郭图为使,持我符节拜见马腾,好生言语,劝马腾归降。另杨千万亦是如此,先以招降为主,如若不降,再遣兵马征讨不迟。”

“什翼、阎行,你二人率兵五千,为孤北上金城,招降金城、榆中诸县,北抚河湟诸羌。”

阎行说道:“君侯,金城郡中湟水之上有为郭、麹二姓强豪,自陇右生乱以来,二姓割据湟水诸县,韩文约虽据金城,但亦敬畏二姓。君侯欲安大河易,但欲安湟水不易!”

袁绍帐下大将麹义便是出自金城麹氏,麹氏因常年与羌人打交道,族中羌、氐部曲众多,子弟上千人之众皆善弓马,且精通与骑兵对抗之法。而郭氏与麹氏情况相同,仅是实力更为强大些。

历史上,因湟水情况复杂,曹魏析金城郡置西平郡。至曹魏建立,曹叡宠爱郭氏女,故封为夫人,经曹髦、曹奂二帝,在政治上属于是司马氏的铁杆盟友。

张虞沉吟良久,说道:“二位下金城、榆中之后,便遣人持孤书信于郭、麹二族,邀二姓尊长至冀县,若二姓尊长不从,再发兵征讨。”

“末将领命!”

“并传令于满宠,若马腾率部归降,令他率兵沿渭水西进,征讨陇西郡,令张则为兵马督运粮草,务必将宋建余孽铲除。”张虞吩咐说道。

“遵命!”

“那我军兵马何如?”张辽问道。

“张济留兵暂屯兴国,清剿长离、祖厉二水不顺羌、氐部落,余者兵马撤至冀县休整,待陇右诸郡归降,再班师归河东。”张虞说道:“顺便遣人将捷报回禀河东,让府吏欣喜一番。”

“诺!”

ps:昨晚差一更,今晚补上,所以还有两更!

(本章完)

第332章 马氏臣服,伏波为志

十月,大破陇上诸军之后,张虞率大军南下冀县,氐王张贵随行听候;什翼、阎行率五千步骑北上金城,收降金城诸县,及招抚湟中郭、麹二姓;张济、张绣率步骑五千屯于兴国,征讨长离、祖厉、高平恶胡,并招羌王杨千万归降。

不仅于此,候骑将张虞政令传于郭图,令郭图持节为使,南下招降马腾。收到政令后,郭图不敢耽搁时间,快马前往陇西,为张虞招降马腾。

十月五日,郭图持节至襄武,遣人通报马腾。闻郭图代表张虞前来,马腾不敢怠慢,升帐以迎郭图。

大帐内,马腾正襟危坐于马扎上,亲信、侄子分列左右。

趁着郭图未入营帐,马腾谓众人说道:“韩文约大败于张虞之手,出逃金城时被俘。陇上联军覆没,唯我马氏一军。而我马氏兵力单薄,难以独抗,故归降张虞是为正道。张虞欲降我军久矣,郭公则为张虞心腹,今遣其为使劝降,诸子需礼敬之。”

“诺!”

帐中众人齐声而应,其中唯马超不语,似乎对归降张虞心存芥蒂。

很快,郭图的身影便出现于帐口,马腾起身上前几步迎接,作揖问候道:“腾拜见郭使,不知大将军何如?”

郭图向马腾回礼,说道:“大将军擒韩遂,降张贵,斩宋建,率兵马将至冀县。知将军率兵屯襄武,有归降大将军之心,故命图前来与将军商谈归降大事。”

“劳郭君奔波!”

马腾请郭图入座,说道:“君侯讨关中时,我便欲率兵以为内应,惜李傕遣兵败我,令我不得不率军西归。而今君侯讨陇右,我本无意与君侯为敌,仅是义兄韩遂遣使联络,碍于情面不得不与君侯为敌。”

马腾能从砍柴小伙成为割据一方的诸侯,为人自是机敏,今将与张虞为敌的原因归咎于韩遂,无非是想给自己多留点面子,以及在谈判上不至于太被动。

郭图笑了笑,说道:“将军之心,君侯岂能不知。若将军执意为敌,恐非图持节至此,而是君侯率大军亲至。”

盖是听出郭图隐晦威胁之意,马腾神情微敛,说道:“我军今归降君侯,不知君侯欲以何待马氏?可是依照旧礼?”

郭图沉吟少许,说道:“将军如有心归附,君侯将表将军为卫尉,不至宛城为官,而是至安邑居住。爵位上,君侯拜县侯于将军,诸子皆为列侯,选一子从戎,至大将军麾下为将,代将军统精锐部曲。”

为了让马氏举族归降,张虞给马腾开出丰厚的报价。官拜卫尉不用多说,在安邑基本是闲散官职,真正有诚意的条件有两条,一为县侯爵位,二为留子统部曲。

县侯为汉朝人臣所能享受的最高爵位,食邑至少有四、五百户,多则有上万户。除了能享食邑外,关键作为封国能传承于子嗣,朝廷不除封国,马氏则能一直延续。

而部曲的保留可视为马氏政治力量的延续,今后这些部曲即便提拔为官,他们与马氏都会存在羁绊关系。往后在张虞帐下,马氏将会具有较强的影响力。

马腾捋须而深思,对郭图所开的条件,既有满意的地方,又有不满意的地方。如将马氏迁于安邑居住,则代表马氏将完全依附于张虞;他被委为闲散官职,则代表他日后很难参与实际的政治活动。

见马腾不语,马超闷声说道:“人常言,关东人不可信,今大将军为招降而以厚爵待我,及我军归降恐又是另一番说辞。”

郭图持节而笑,说道:“图虽为关东人,但大将军与诸君相同,出生于边疆。君侯以诚待人,从不违背诺言。如前几日,君侯招降阎行,见阎行武力出众,遂令其持戟守帐。故君侯不疑陇人,为何陇人猜忌君侯!”

说着,郭图环顾马氏众人,说道:“县侯爵位,君侯以八百户封将军,马氏可衣锦还乡矣。而诸子若疑县侯能否长久,则君侯有言,治关陇一时,马氏是为县侯。而马氏欲长久为侯,则需马氏尽心效力,张氏兴,则马氏盛。”

郭图游说之语让帐中陷入寂静,众人不得不承认郭图说的很有道理,毕竟马氏归降张氏,那么张氏所承诺的封赏,与张氏兴衰息息相关。

马腾斟酌半响,试探说道:“君侯礼遇之心,腾已是知之。仅是迁马氏至安邑,不知能否商议,我欲为君侯坐镇陇西,与杨秋待遇相同,何如?”

见马腾仍想出仕,郭图警告说道:“有得必有失,今君得官,则必失爵。且将军能得羌胡人之心,试问大将军能安心西归否!”

马腾长叹口气,他算是明白了张虞意图,他能容忍马氏在他治下存在政治力量,但却不能容忍马氏具有较强的独立性,今拜县侯于他,实际上是买断他政治生涯。如果他不同意,张虞很可能就会出兵,届时马氏下场难料。

“多谢郭君告诫,今能否容我三思,稍后回复郭君。”马腾说道。

“善!”

待郭图离开大帐,马腾朝帐中亲信、子侄说道:“形势危机,不宜顽抗大军。我今欲举兵归降张侯,而诸位前程富贵,我当竭力争取。”

说着,马腾看向儿子马超,说道:“祖父为天水兰干尉,因兵败失官,留居陇西,终生贫寒。我少时因家贫以砍柴为生,欲得富贵养家,故从军为卒。今率军降张虞,得县侯以遗马氏,我已是心满意足。而孟起如能统兵建功,莫忘先祖马伏波。”

“诺!”

面对父亲突如其来的沉重言语,向来桀骜的马超顿时不知所措,嘴里应了声。

马腾又继续说了几句,见众人皆不反对归降张虞,于是将结果告知于郭图。

见马腾识趣归降,郭图大喜过望,将结果告知于张虞。于是在一番联络后,马腾率兵前往冀县接受招降。

见马腾率部归降,前往陇西的道路通畅,满宠留徐晃于汉阳郡,而他则率兵逆渭水西进。

在途中,满宠遇见东进归降的马腾兵马,于是顺手索要深谙地理的兵卒为向导,之后便向枹罕行军。

十月十日,马腾率兵至冀县,得知张虞已在城中,通报一番后,于是率子侄求拜张虞。

郡府,张虞正与左右交谈形势,语气颇是愉悦。

“据张济书信,杨千万率部归降,今率子女特来拜君侯。”荀攸说道。

“杨千万、张贵二族归降,则汉阳诸郡已安!”张虞笑道:“今仅候陇西、金城二郡消息,若诸军顺利,岁前将能班师安邑。”

“如君侯为军粮运输而忧,可先令万人兵马回师关中。”荀攸说道。

“嗯!”

张虞点了点头,说道:“马腾举兵归降,陇上已无大敌,后续可观诸部动向。若无大事,则能陆续班师。”

谈话间,侍从快步来报,说道:“禀君侯,马腾率马超、马休、马铁、马济、马明并侄儿马岱,共六名子侄在堂外等候求见。”

“马腾降心真诚!”

见马腾举家来求见,张虞感叹了声,说道:“准马氏入堂。”

“诺!”

少顷,却见身高八尺,大鼻脸宽的男子,领着成年与未成年的孩子趋步入堂,朝张虞躬腰作揖。

“马寿成携子侄拜见大将军!”

马腾说道:“昔听信谗言,举兵与君侯为敌,实为大罪,幸君侯赦免!”

张虞从榻上而下,先是扶起马腾,再拉着小儿马济的手,说道:“君子嗣众多,今可得五列侯尔!”

说着,张虞玩笑说道:“早知君有五子,我应仅准三子为侯。”

马腾信以为真,说道:“君侯能封腾为县侯,仆已是自足。五子封赏,君侯随意便可。功名之事,当让少年自取。”

“哈哈!”

张虞摸着马济的脑袋,笑道:“玩笑之语,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一军之帅。”

见张虞信守承诺,且言行友善,马腾暗出了口浊气,终于放下心中忧虑。

张虞将目光落在马超身上,问道:“此子体格魁梧,高有八尺余,莫非可是君子孟起?”

“正是犬子!”

马腾让了下身位,指着大儿子马超,说道:“犬子名超,字孟起,颇有气力,今后可为君侯效力。望君侯不嫌犬子愚笨,当多多指教!”

“拜见君侯!”

在父亲的示意下,马超向张虞行礼,神情略有些小骄傲。

张虞似乎看出马超心思,为了不让其骄傲,故意问道:“观孟起体格,实有虎熊之姿,但不知能否与仲康、子龙相较?”

贾诩顺势搭话,说道:“仲康倒拔牛尾,力大无穷;子龙夺槊陷阵,为诸将之雄。孟起年纪尚轻,恐是稍许一筹。从名声观之,武略或与金城阎彦明相当!”

闻言,马超神情渐生不悦,说道:“君侯欲知仆武艺高低,可让以上众人一一试之。”

“好胆略!”

张虞赞扬了一声,说道:“昔世祖得马伏波而破隗嚣,今孤下陇喜获孟起。望孟起能以伏波为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为孤征讨四海,垂名于竹帛。”

“多谢君侯赏识!”马超神情好转,喜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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