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欧罗巴阴影(4)

狭窄的北欧风格房间里暖意十足,白秀秀换上了丝绸睡衣套了件毛线开衫敷着面膜躺在床上。谢旻韫在认真的看书做笔记,成默则戴着耳机用白秀秀的手机听刚才她在“摩拉维亚兄弟会旧址”与阿基姆王子和斯特恩.金发生的对话。

白秀秀的手机只要用徽章、指纹、虹膜以及密码授权,就能与女娲连线,调取平时的监听记录。差不多四个小时的对话十分冗长,就算成默开了两倍速,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听完的。到十二点的时候,白秀秀揭下面膜扔进垃圾桶里,将横在门边的箱子合起来,踢到了床边,又倒了杯矿泉水拿出自己的小药盒吃了药,便大声说道:“一时半会根本听不完,还是早点睡吧,明天再听,反正也没什么内容。”

成默摘下耳机,看向了谢旻韫说道:“进进,你先去睡吧!我守夜好了。”

“其实我并不太需要睡觉,每天只要冥想一会就算是很好的休息,所以你去睡吧!”

“那你在芬兰的时候都是为了陪我才睡觉的?”

“什么叫为了陪你?偶尔睡一下也能很好的休息啊.”

这时已经躺在床上的白秀秀打断两个人的对话,假笑着说道:“我说你们小两口呢!谁睡都可以,但是要上床睡的话,只能谢旻韫睡上来,成默你就辛苦一下,去车上拿个睡袋吧!钥匙我放床头柜上的。”

谢旻韫回头看向了白秀秀,轻声说道:“睡睡袋不舒服了,等下我会把床挪开点,不会离白教官的床太近,所以白教官就讲究一下吧!等有房了我们马上就转走。”

白秀秀没料到谢旻韫会拒绝她这个上司合理的“建议”,想到成默其实也曾经睡过自己的床,甚至将自己绑在床上过,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淡淡的说道:“挪床就不必了,房间也就这么大,能挪到哪去?等下你们不要吵到我就好,我睡眠浅容易醒。”

成默伸手握了一下和他并排坐着的谢旻韫,低声说道:“没事,我等下去车上拿睡袋,没关系的。”

谢旻韫摇头:“我等下睡中间就好了。”

“等下再说吧!说不定等我想要休息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你什么时候睡,我都陪你。”

白秀秀见两个人在自己面前郎情妾意的有些受不了,说了句“我关灯了”,接着就伸手关掉了水晶吊灯,躺进了被窝闭上了眼睛,白秀秀不由自主的侧耳倾听成默和谢旻韫还会说什么,结果两人就这样安静了下来,顿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了细微的翻书声和笔尖与纸的摩挲声。

然而躺在床上的白秀秀怎么也睡不着,她也不好意思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能强行在心里数羊,可数到了上万只也还没有能睡着,只能从床上坐了起来。

谢旻韫回头看了白秀秀一眼问道:“我们吵到您了么?”

半靠在床头的白秀秀将灯重新按开,笑了下说道:“没有,可能是昨天睡的有点多,所以睡不着。”

谢旻韫“哦”了一声继续看书,白秀秀也下床从箱子里拿出来了Kindle开始看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抬头只觉得窗户外面的天色似乎亮了一些,见背对着她的成默始终带着耳机一动不动,便轻声问道:“他是睡着了吗?”

谢旻韫拍了成默的胳膊一下,问道:“还没有听完吗?”

一直闭着眼睛的成默这才睁开眼睛,摘下耳机说道:“我已经听了第二遍了。”

白秀秀放下Kindle,有些疑惑的问道:“第二遍?难道你有听出来什么?”

成默站了起将靠背椅挪了一下,面对着白秀秀坐下说道:“我有一些疑惑.阿斯加德角斗士只能进一次,天选者无法进入,这个实在太不合理了。”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实际上角斗士可以无限进入,只是欧宇只给我们一次机会而已。”白秀秀沉声说道。

成默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样会合理一些,但神器如此稀有,欧宇为什么会主动把阿斯加德曝光出来?自己慢慢攻略不好?”

白秀秀再次打开了屏蔽器,低声说道:“这些话我只说给你们两个听,不要对外传,实际上我们这次过来不止是为了攻略阿斯加德,还为了帮助欧宇肃清反对势力,主要是天选者家园与自由阵线的人。欧洲的情况相对来说比较复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以欧宇的实力想要迅速荡平数量巨大的潜行者,不让他们生出祸端实在很难,因此欧宇就向圆桌议会提交了报告,希望其他天选者组织帮忙。可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会做?为了让其他天选者组织答应,欧宇也放出了不容拒绝的好处,那就是阿斯加德遗迹之地.”

顿了一下白秀秀继续说道:“当然这是欧宇一箭双雕的计策,不仅用阿斯加德来逼迫其他天选者组织答应帮忙,还利用阿斯加德让我们不得不拼尽全力的围剿潜行者,除此之外阿斯加德也是引诱潜行者过来的诱饵。如果说最终我们参与进来的天选者组织谁都没有能攻略阿斯加德,那么欧宇简直就赚大发了就算被其他天选者组织拿走了‘歌唱者号角’欧宇也是赚,让他们自己平息反对者付出的代价肯定十分巨大不说,一旁还有贵族们在盯着欧宇,一不小心欧宇就会翻船.那就不是一件神器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这些理由成默也想的到,他甚至知道那些被带到欧洲来的初级学员也是诱惑潜行者的诱饵,不过成默并没有说出来,他虚了一下眼睛说道:“欧宇这个算盘确实打的不错,可是阿斯加德毕竟在丹麦,欧宇是如何说服丹麦皇室同意这个方案的?”

白秀秀耸了耸肩膀:“这个就没办法知道了,但我认为欧宇想要说服丹麦皇室应该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事情,毕竟丹麦是欧盟成员,他们也要为大局考虑。”

“是么?可我听了你们的聊天却觉得丹麦王子阿基姆很有意思.”

“有意思?怎么说?”白秀秀盯着成默问。

成默轻声说道:“白董事长,你在和阿基姆王子聊天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他放的什么音乐?”

白秀秀蹙了下眉头回忆了片刻说道:“好像是《贝九》。”

成默勾着嘴角笑道:“对,是《贝九》,我反复听了很多遍”

“《贝九》有什么好奇怪的?”白秀秀不解的问。

成默将耳机从手机上抽了下来,他点击了播放,一段带着细微杂音的音乐片段从手机里飘了出来,成默闭上了眼睛,身旁的谢旻韫也停止了写字竖起了耳朵,白秀秀从床上下来走近了成默扶着床位的金色栏杆侧耳倾听那并不算特别清楚的音乐声。

白秀秀皱紧了眉头,她并没有听出特别奇特的地方,除了音质不是特别好,可她看到谢旻韫的表情似乎有些怪异,便没有出声,等待着成默的解释。

在最后一段令人热血沸腾的高潮时,斯特恩.金恰好说道“我们应该为世界依旧和平干一杯”,成默按下了暂停,看着白秀秀说道:“这不是普通的《贝九》,而是富特文格勒版本的《贝九》。”

白秀秀如坠云雾,她还是不明白成默在说什么。

一旁的谢旻韫开口解释道:“这是富特文格勒在1942年4月19日元首生日前夜的音乐会上指挥柏林爱乐的实况版本,因为富特文格勒对整首乐曲作出了空前绝后的极端化处理,所有强弱反差都被无限放大,所有乐器音色本身的象征和情绪潜力都被挖掘到淋漓尽致,所有的单音都是在声嘶力竭地怒吼,让原本一首欢乐激越的圣歌变成了冷峻陡峭的怒号所以又被称之为黑暗《贝九》.”

成默点头,“音乐和性格并不是毫无关系的东西,一个人喜欢什么音乐大致上能看出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比如喜欢摇滚乐的性格普遍比较叛逆,他们害怕孤独喜爱体育运动为人比较张扬;而喜欢流行音乐的属于比较随波逐流的类型,他们大多不喜欢复杂的事物,也不热衷思考,听音乐只是为了抒发情感和让自己保持轻松自在.”

稍作停顿,成默避开了白秀秀的视线说道:“喜欢爵士乐的往往比较感性,喜欢做一些脱离客观实际的事情,不喜欢被约束,讨厌一成不变。”

白秀秀刚想要说话,但立刻就想起了谢旻韫正在旁边,于是马上闭上了嘴巴。

“而喜欢听交响乐的,多少有点自命不凡,他们不仅对自己信心十足,还对未来踌躇满志,这些人往往处于上层阶级,但对乏味的生活充满了厌倦,渴望着有波澜壮阔的人生”

谢旻韫横了成默一眼:“我哪有自命不凡了?”

成默“呃”了一声,推了下眼镜说道:“其实你原来挺自命不凡的”不过马上成默就咳嗽了一声说道:“当然现在一点都不了!”

谢旻韫咬了咬嘴唇说道:“我觉得你原来比我更自命不凡!”

白秀秀打断两个人在她看来就是强灌狗粮的对白,没好气的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别打情骂俏了,现在我们在讨论正事,就算阿基姆王子听黑暗《贝九》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成默摇了摇头,“对应后面你们关于欧洲局势的讨论,显然阿基姆王子对欧盟的做法深感忧虑,尤其是欧盟的难民政策,这让丹麦不得不接受难民配额,实际上丹麦一直对欧盟的难民政策持反对态度,去年还出台了《移民修改法案》,甚至还有一名叫马丁·亨里克森的移民部长提议:将所有不受欢迎的移民送到一个治疗重病的孤岛上去,这让欧盟大为不满,就连欧委会(欧盟委员会)执行官诺克都点名批评了丹麦。我刚才也有看了阿基姆王子的推特,他关注为数不多的人里,有好几个都是丹麦民粹主义右翼政党,其中有一个就是马丁·亨里克森.结合黑暗《贝九》,我觉得阿基姆王子就算不是白人至上主义者,也对欧盟十分不满同样对欧盟不满的我想还有拿破仑七世所领导玫瑰十字会.实际上玫瑰十字会向来就只接收盎格鲁-撒克逊(注解1)人联系起年初拿破仑七世发表的‘鸢尾花宣言’.‘玫瑰十字会’不会也在欧宇的清除范围之内吧?”

白秀秀有些震惊成默能从这么点蛛丝马迹中分析出事实,她楞了一下,就通过成默玩味的眼神确定成默从自己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于是她也不在否认,点了点头说道:“玫瑰十字会确实在打击范围之内,但并不是主要对象,主要还是天选者家园与自由阵线。”

成默自言自语般的问:“那这就非常蹊跷了,欧宇把阿斯加德完全交给阿基姆王子负责,就不怕阿基姆王子利用阿斯加德做点什么吗?比如以神器为条件要求星门帮玫瑰十字会控制欧宇?我觉得这对于星门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交换条件吧?”

白秀秀低头陷入了沉思。

成默站了起来,笃定的说道:“总之阿斯加德一定有什么猫腻,我们一定要找到阿斯加德藏有什么样的秘密。我总觉得丹麦王室和欧宇的目标并不一样,他们之间的矛盾也许我们能够利用一下!”

白秀秀犹豫了须臾,才抬头看着成默说道:“其实在我离开的时候阿基姆王子还说过一句话,他告诉我‘歌唱者号角’非常强大,因此阿斯加德的难度高的不可思议,叮嘱我一定要争取拿到进入阿斯加德的第一顺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开了屏蔽器,所以没有被录进去.”

“一个只允许角斗士进入的遗迹之地,难度却高的不可思议?这个有点矛盾啊!”成默说。

“我一直都认为欧宇说阿斯加德天选者无法进入是一个借口,这么说只是为了降低其他天选者组织拿到神器的可能性.”白秀秀严肃的说。

“那其他圆桌会议也没有这么好糊弄吧?”成默问。

“当然没有,但说不定欧宇有特殊的方法让天选者无法进入阿斯加德。”白秀秀说。

成默想了一下问道:“白董事长,您可不可以利用时间裂隙进入到遗迹之地不被发现?”

白秀秀摇头道:“理论上是没有问题,但实际操作起来会很麻烦,为了不被监测到,我必须在很远的地方就开始使用技能,我觉得我的蓝未必能够撑到进入阿斯加德的时候,更何况我们现在连入口在什么地方都还不清楚”叹息了一声白秀秀说道:“三年前我们在欧宇损失的人手太多了,导致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查!”

成默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有人会帮忙查。”

“谁?”白秀秀不由自主的问。

“当然是尊敬的领事——斯特恩.金先生!”成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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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成默从床上起来的时候,白秀秀已经不知去向,只有谢旻韫在成默的身边悬浮着打坐,成默没有惊扰谢旻韫起身洗脸刷牙,换好了衣服去公用厨房冲了麦片煮了鸡蛋才回到房间。

这时谢旻韫也停止了打坐,她正在换衣服,白色纯棉文胸包裹着像雪糕一般的山峰,看上去甜美极了,那腰身也勾魂夺魄,陡然间折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线,弧线的最窄处恰到好处的纤细没有一丝赘肉,小腹两侧两道浅浅的肌肉线条向下延伸进了裹的很紧的牛仔裤,真是没有什么比这样充满爆炸力的健康性感更魅惑人心了,成默进门连忙转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可是你媳妇了,看见了也没有什么。”谢旻韫淡淡的说。

成默又立刻回过头,可惜这个时候谢旻韫已经把T恤衫穿好,那让人血脉偾张的美好身段也隐藏在了衣服下面,成默有些遗憾。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道:“白董事长去哪里了?”

谢旻韫回答道:“她去镇上守着摩拉维亚兄弟会去了.我们不知道斯特恩.金住在那个地方,只能去那里守株待兔。”

成默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们怎么这么笨?”

“笨?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成默坐到了桌子前面,将笔记本电脑打开,登上booking检索了克里斯钦费尔德附近的民宿,接着成默预定了一个月之后的房间,在预定单里找到房东的电话号码,再拿起手机通过网络拨打了民宿的电话,之所以要通过网络电话拨打,是因为对方就看不到自己的准确号码。

很快对方就接通了,在对方说了“hello”之后,成默用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问道:“请问斯特恩.金先生在吗?”,丹麦人的母语虽然是丹麦语,但几乎每个丹麦人都能说一口流量的英语。

“斯特恩.金先生?抱歉我们这里好像没有这个人。”

“不好意思,那可能是我打错了。”说完成默就迅速的挂了电话,开始拨打第二家民宿的电话。

注解1:盎格鲁-撒克逊(Anglo-Saxon)人指的不是一个民族,通常是指公元五世纪初到1066年诺曼征服之间生活在大不列颠岛东部和南部地区的文化习俗上相近的一些民族。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祖先都是来自欧洲大陆,是日耳曼人中的盎格鲁人、撒克逊人,大不列颠岛的土著居民比利牛斯半岛的伊比利亚人,他们以创造了巨石文化而著称。后来,凯尔特人中的不列颠人、别尔格人等从大陆进入大不列颠岛,同化了土著居民,形成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最早基础。从公元5世纪起,盎格鲁人、撒克逊人进入不列颠。他们同化、消灭了一部分凯尔特人,将另一部分凯尔特人驱赶到西南和西北部的山区。9世纪,丹麦人对不列颠的侵略,促进了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形成。1066年,来自法国的诺曼人征服了不列颠,他们在英法百年战争后融合在盎格鲁-撒克逊人中。

(本章完)

第749章 欧罗巴阴影(5)

(大规模枪击是一种合法的革命手段。——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成默移动鼠标向下拉了拉了页面,拨通了第二十九家民宿的电话,这是一家距离克里斯钦费尔德小镇1.5公里名叫“绿洲”的独栋民宿,成默先是预定了一个月之后的房间,然后在预定单里找到了房东的电话,接着直接拨了过去。

几声忙音过后,一个女声在电话里响起:“hello,May I help you?”(您好,有什么能帮助您的?)

成默轻车熟路的用低沉严肃的美式英语问道:“请问斯特恩.金先生在吗?”

对方犹豫了一下问道:“请问您是?”

成默依旧维持着严肃的腔调说道:“我是米国国税局(IRS)的税务稽查官乔治.威尔逊警号是10119527,住在您这里的斯特恩.金先生涉嫌退税欺诈、转移资产、申报过多慈善捐赠等多宗逃税行为,我们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之所以选择说自己是国税局IRS而不是什么联邦调查局FBI,是因为相对来说米国国税局权威性足够,且查税是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不容易引起对方的恐慌和警惕,假设开口就说自己是FBI又或者是什么警察之类,这些普通人平时接触不多的职业很容易被怀疑,像税务这种东西,绝大多数人平时都会接触,因此不会因为陌生而产生离谱的感觉。

果然对方并没有怀疑成默说话的真实性,只是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我只是这间民宿的房东,和他没有什么大额的金钱往来,该怎么配合?”

成默瞄了一眼网页上的房东资料,淡淡的说道:“比吉特女士,您放心,这件事和您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需要在您的房间里装一些监听设备,以掌握足够的证据。这件事不会给您带来任何困扰,另外根据我们的米国的《米国国内收入法典》第一百零九项第七款,在我们追回斯特恩.金所逃的税款之后,您有权从政府收回的税金中获得15%~20%作为酬劳”顿了一下成默说道:“这肯定是笔不小的数字。”

“oh,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调查的。”

“谢谢您比吉特女士,那么请您告诉我,斯特恩.金现在有没有在他的房间里。”

“他吃了早饭就和他的助理一起出去了。”

“非常好,比吉特女士很快我们就会派探员以修水管的名义上门,到时候会提前打电话给您,麻烦你给我一个您的私人电话,并保证它随时畅通。”

“没问题,我的手机号码是XXXXXXXX”

“好的,您的电话是XXXXXXXX,我记下了,这件事请您务必保密,不要让斯特恩.金觉察到任何异样,他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住他的尾巴,希望您不要让我们的行动被察觉导致功亏一篑,这可是个几百万美金的大案子!”

“几百万美金?.当然,当然.您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跟任何人说。”电话那端的比吉特女士呼吸急促了起来,说话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谢谢您的配合,到时候我们派人上门会私底下给您出示证件,并且给您的房间造成的一切损害我们都会支付现金给您,只是麻烦你到时候开张收据就行。”

“好的,好的,我的手机会时刻保持畅通,如果你们打电话的时候斯特恩.金先生在家,我也会告诉你们的。”比吉特女士有些激动的说,也许她已经开始幻想可能到手的几十万美金了。

“谢谢您比吉特女士,我们保持联络。”说完成默就切断了电话,他转头对谢旻韫说道:“看是不是很轻松?比守株待兔这种笨法子好多了吧?”

谢旻韫惊讶的说:“你连《米国国内收入法典》的条款都记得?”

成默摇头说道:“那部法典有24兆字节,要把整部法典打印下来需要超过7500页纸,复杂程度堪称世界之最,就连米国佬自己都只记得有限的几条,真要审判的时候都得现查,不管是税务官还是法官都头疼的要命,并且它还是没有任何翻译版的,谁会无聊背那玩意。”

谢旻韫当然知道美国税法冗长的吓人,她只是没想到成默会为了真实性在谎言里放这么大一个BUG,不过想想也是,成默实在是洞悉人性,如果对方真要去查税法,那也就笃定成默是在骗人了,所以不相信的话,怎么都不会相信,不如用这小小的bug去增加专业性,让人完全相信根本不会去查,于是谢旻韫轻“哼”了一声说道:“还说别人是狡猾的狐狸,我看就你最狡猾了,骗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成默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不是奉旨骗人么?我平时又不爱撒谎。”

谢旻韫伸手刮了成默的鼻子一下,柔声说道:“我知道,但还是希望你对身边的人要诚实一些。”

谢旻韫并没有开口要求成默不要骗她,这让成默的内心又深切的感到了谢旻韫与众不同的温柔,他侧过身体拉住了谢旻韫的双手凝视着谢旻韫的瞳孔,他看的那样专注,就像她狭长深邃的眼眶里镶嵌着微弱的火焰,这火焰虽然并不那么灼热,却能轻易的点燃成默的灵魂。

成默忍不住亲吻了谢旻韫那湿润的红唇,这个瞬间成默仿佛回忆起了他年幼时什么都还不懂的味道,那些积木堆积在一起散发出来的木头香气,彩色蜡笔在白色的纸张上涂鸦所残留的石蜡味,甚至还有巧克力在嘴里融化的味道

这吻甜到成默为之窒息。

亲吻了好一阵,谢旻韫才稍稍红着脸说道:“得赶紧通知白教官,让她不要在‘摩拉维亚兄弟会’那里苦等了。”

成默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会勉强谢旻韫,“嗯”了一声,就跟白秀秀发了消息告诉她查到了斯特恩.金的住址,并让白秀秀找人上门去安装监控设备,成默猜克里斯钦费尔德肯定还有别的太极龙成员在活动,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白秀秀才对。

成默跟白秀秀发了消息没过多久白秀秀就回了房间,看见成默正优哉游哉的上网,白秀秀有些为自己的没有经验而惭愧,居然只想到守株待兔这么笨的方法。不过承认自己没经验还要夸奖成默这种事情她也做不到,她若无其事的坐在床上脱掉靴子,假装淡然的说道:“已经派人过去装监控了,只是我觉得盯着斯特恩.金应该查不到什么。”

成默虽然在谢旻韫面前嘲笑两个人笨,但当着白秀秀万万是不敢这么说的,其实这也不能说她们笨,像白秀秀很少处理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在国内跟手下交代一声,手下随便就能根据想要追查的人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使用信息来确定对方位置,到了国外没有这种便利,一时想不出办法很正常,毕竟白秀秀也不是战斗在第一线的潜龙组。

“这种事情只能碰运气,能碰到就赚,碰不到也是没有办法的。总之比监控阿基姆王子好,阿基姆王子肯定万分小心的防着,而且欧洲是他们的地盘,监控阿基姆王子被发现的几率大的多,但斯特恩.金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不会像阿基姆王子那么小心,并且就算我们监控他被他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成默说。

白秀秀换上拖鞋,舒了一口气说道:“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们在克里斯钦费尔德的人手不是很够,监控装好之后,只能你来盯着,有问题没有?”

“我尽力试看看。”成默毫不犹豫的说,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拒绝,这一次在欧洲绝对会发生大事,成默猜测甚至比上次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还要严重,为了经验值他都必须要深度参与进去。

“那辛苦你了,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我会为你请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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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8日。

法国巴黎郊外,一座雄伟的米色石头城堡坐落在绿地花园和森林之中,冬季的森林依旧郁郁葱葱,站在高处望过去森林的尽头是开阔的赛马场,而城堡的周围湖水环绕,成百上千只水鸟正在森林的上空自由飞翔,或者在平滑如镜的湖水中嬉戏,清脆的鸟叫隔得很远都能够听到。

这座城堡名叫尚蒂伊城堡,是巴黎周边最美的城堡,世代属于蒙莫朗西家族,也就是现代波旁家族先人的后裔。最后一位居住在这里的人是法国末代国王路易·菲利普的儿子——奥马尔公爵,如今这里的所有权还归奥马尔公爵的后人所有,而他的后代也就是至今还保留有巴黎伯爵头衔的昂立七世。

虽然昂立七世已经84岁年事已高,但在作为正统派承认的奥尔良党贵族,在法国上层和教会还是比较有号召力的,年轻的时候他当过军事教官,为法国驻德部队工作,后来成了一个作家。非常牛逼的一点是他76岁时离婚又再婚了一次,要知道天主教徒不允许离婚,所以他专门请了教皇来废除他的第一桩婚姻。

此时此刻,这位在欧洲上层大名鼎鼎的老人正在城堡一处正门的台阶上,大理石台阶上立着栩栩如生的狮鹫,两侧站着两行穿米色斗篷的号手,他们带着圆顶礼帽手握牛角长号、法国传统圆号和太阳号正在吹奏。

而台阶下面站在一群穿着咖啡色猎装带着猎鹿帽背着猎枪的男子,他们大都是青壮年,表情严肃庄重。

等号声稍停,头发花白杵着拐杖的昂立七世开口说道:“尊敬的各位先生,十分欢迎大家莅临我们家族敝舍,非常高兴的是,我们今天还迎来了几位十分尊贵的客人,有玫瑰十字会的会长拿破仑七世.还有丹麦的阿基姆王子比利时的阿米迪欧王子最后还要特别介绍的就是来自军方的明日之星萨柯齐准将和我们美丽的女武神,无与伦比的征服者雅典娜阁下”

每说出一个在欧洲如雷贯耳的名字就会响起掌声,当昂立七世介绍到希腊奥利西斯家族的雅典娜.奥利西斯时,掌声格外热烈,大家都毫不吝啬的将最隆重的掌声给予了在场唯一的女性——雅典娜.奥利西斯。

台阶下的雅典娜.奥利西斯向四周微微颔首,身着一身咖啡色的猎装的雅典娜又一头稻穗般的金色长发,五官有着典型欧洲的深邃立体,但偏偏长的又偏向东方的隽永秀气,相对一向粗犷性感的欧美女性来说雅典娜.奥利西斯算是长的比较甜美的了。

昂立七世用慈祥的目光瞧着雅典娜,漂亮女性的魅力是跨年龄跨性别的,不管多大岁数是男是女都会喜欢,等掌声停歇,他才抬起头继续说道:“欢迎这些年轻的朝气蓬勃又实力强大的天选者们来参加我们家族传统的狩猎活动,狩猎不仅仅是一项充满激情的运动,更重要的是对于我们天选者来说,它是我们生命的晴雨表。当然,我们的人生不止是在猎场在里世界,而是无处不在,无论是政坛、商业还是情场.它们都是展示我们生命风采的猎场,一个积极的生命狩猎的频率必然就高,一个无所追求的生命,他的狩猎频率肯定很低,进入猎场不过是为了混一口饭吃.但这不应该是我们贵族的人生观,因为我们不仅是狩猎者,还承担着保护猎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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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之后,冬季的阳光洒在森林、平原与湖面之上,一群雄马鹿正在草原上惊慌失措的奔跑,两位高大的领队身着红呢马服,吹号引领逐鹿,而其他人着穿着咖啡色的猎装跟在后面,每个人的铜扣、马靴和猎枪都擦得锃亮,在金色的阳光下散发着寒冷而耀眼的光芒。

拿破仑七世背着猎枪和阿基姆王子以及萨柯齐准将并驾齐驱,他低声说道:“现在消息正在一点点的散播出去,无论是其他组织的天选者还是潜行者都在向克里斯钦费尔德汇集,所以你们两个一定要保证各自的区域不能出问题。尤其是准将阁下,我们都不在,巴黎的一切信息就全靠你了。”

萨柯齐准将点了点头说:“我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有神将在。倒是阿基姆王子那边要注意一些。克里斯钦菲尔德情况复杂,不仅有星门,还有欧宇、太阳花旗帜、太极龙”

拿破仑七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扭头看向了阿基姆王子。

阿基姆王子两手抓着缰绳,身体随着马的奔跑微微起伏,“我不这样认为,七世是你那边比较叫人担忧,我有些担心局势会发展到不可控制,很明显‘黄马甲’(注解1)运动背后有米国佬的影子,班侬的目的就是联合极右派,以掀起一场右翼民粹主义的反叛,最终他们就是想干扰欧洲议会,撕碎欧盟.”

阿基姆王子和萨柯齐准将稍显激烈的探讨起彼此存在的问题,都觉得自己负责的事情不过是小菜一碟,最后拿破仑七世终结了这方面的讨论,低声说:“华夏有句话叫做不破不立,如今我们欧洲已经病入膏肓,不实行高福利低税赋就等着被选民掀翻,实行高福利低税赋就是把政府逼上绝路。事实证明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人民是件愚蠢的事情,除了推翻现有的体制,重新建立一个强有力的政权,建立独立的欧元结算系统,建立欧盟军队,我们别无他法.”

注解1:红背心运动,实际上应该是黄背心运动,但为了和现实有所区分,因此改成了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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