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叫朱寿

文官们总是标榜仁义道德礼义廉耻,对他父皇步步紧逼,不顺从他们就是昏君,顺从他们就是仁义明君。

弘治皇帝可以忍,作为大明战神兼豹房总管的朱厚照可忍不了,此战神皇帝非彼瓦剌留学生战神皇帝。

他就要挑战文官的权威,撕开他们丑陋的嘴脸,所以才穿上飞鱼服来抓人。

至于原因,前不久他看到弘治皇帝的一封奏疏,礼部那边上呈顺天府有学子检举有人泄漏院试试题。

这是小考,不是那么重要,弘治皇帝也没上心,发下去让顺天府自己去处理了。

朱厚照得知后,便去了锦衣卫,套上威风凛凛的飞鱼服便来抓人,至于其他的锦衣卫衣衫他看不上眼,一点没有飞鱼服拉风。

泄题这种事要没有文官们的参与,外人怎么可能泄题呢?

所以他刚才才问陈策是不是有官吏联合他卖科题获利。

朱厚照打发走了身后的锦衣卫,便淡淡的道:“我观你样貌不逊于我,我等长相俊俏的人,一般干不了偷鸡摸狗等耻辱之事。”

“所以我料定了不是你泄题!”

好敏锐的洞察力!

陈策有种想鼓掌的冲动,憋着笑,终于忍不住捂嘴开始咳嗽起来。

“你咋了?”朱厚照看陈策好像有点痛苦。

陈策摆摆手,道:“没事,病了。”

朱厚照噢了一声,道:“为什么不去治病?”

伱人怪好嘞。

陈策道:“以前治过,没治好,还没放弃治疗,希望能治好吧。”

“你倒是乐观。”朱厚照龇牙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道,“不对啊!”

“顺天府那群狗东西说那群童生的院试试题就是从你这买的。”

嘶!

朱厚照倒吸凉气,道:“该不会真是你吧?”

“快逃吧你!”

“要是被查出来你就死定了!”

陈策:“……”

他无奈的道:“真不是我。”

“市面上那么多卖科考预测题的,我也去卖,只是侥幸押中了题,这也犯法吗?”

朱厚照瞪大眼睛,道:“这都能押中?怎么押的?”

陈策想了想,才解释道:“顺天府弘治二年、五年、八年三科的院试分别是中庸、中庸、孟子、大学,使用的类型分别是中正、截搭、中正、中正等形式。”

“那么今年大概率会从没出过的论语出题,此前类型多是简单的中正题,今年大概率会用截搭题。”

“从成化三年开始,论语摘取的片段分别是《学而》、《公冶长》……”

“唯独宪问还没出过题,观察历年《宪问》,又结合院试不易太难等政策,最简单的截搭就好预测。”

等陈策说完后,朱厚照瞪大了眼睛。

虽然不懂,但大为震撼!

他是大明的太子,是弘治皇帝的独子,未来的准皇帝,自然不需要去学习八股破题,对这些虽有涉猎,但并没有研究这么深。

压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也可以归纳整理预测。

反正牛逼就完事了!

朱厚照淡淡的点头,道:“不错,说的有理有据,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断定不是你泄题的了!”

陈策解释完后,便对朱厚照道:“你等等啊。”

他干啥去?

没多时,陈策便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五两一百文钱,递给朱厚照道:“我一直在寻你,两年前你丢给我五两银子,我想还给你,但又找不到你。”

“真的很感谢两年前你施舍我的五两银子,若是当初没有你的恩施,我可能已经死在那个冬夜了。”

朱厚照噢了一声,淡淡道:“予人玫瑰,手有余香,我一直如此大度,这钱我就不要了,自己留着看病吧。”

“多那一百文是怎么回事?”

陈策羞愧的道:“利息,本该更多点的,但我现在比较拮据,所以就少给点,以后若是赚了钱便多还你一些。”

虽然陈策有些种地收获系统,但收获的都是一些理论知识之类的。

他又病魔缠身,也做不了其他事,精力有限。

至于写小说实在太废精力,他偶尔会写,但写一本书需要太多精力,而且后世涉猎的名著也有限。

所以现在只能缩衣减食,家资并不丰厚,若非不然也不会就仅仅多给一百文的利息了。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陈策一直没忘记对方的救命之恩。

朱厚照看了陈策这穷鬼一眼,道:“这点小钱我会在乎吗?”

“在乎不了一点。”

“自己留着看病吧,等病好了再还我也不迟。”

陈策苦笑道:“万一没好,直接死了,怎么办?”

朱厚照一脸可惜道:“英年早逝啊,你太惨了,死了就一笔勾销了。”

会说话就多说点。

不过陈策也知道他心不坏,便也没瞎坚持,本就不富裕,多这五两银子够他生存许久,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嘛。

陈策给朱厚照端了一壶茶过来,道:“茶叶都是我自己种的,不知你能不能喝的习惯。”

“草民斗胆,不知大人姓甚名谁,高居锦衣卫什么官啊?以后草民若挣得钱财好归还给大人。”

“这么年轻便能穿上飞鱼服挎上绣春刀,大人一定很厉害。”陈策又追加了一句。

直接问人家官职姓名太不礼貌了,也不合规矩,虽然对方看起来不像是讲规矩的人。

陈策这一番如沐春风的话,直接把朱厚照夸飘了。

人靠衣裳马靠鞍,出来就得穿个拉风的,要是穿那些虾兵蟹将的甲胄,又怎能让这家伙如此敬仰呢?

朱厚照端着茶盏喝了一口……好垃圾啊,这茶叶。

“我啊?我叫朱寿,锦衣卫北衙指挥同知!”

“厉害不敢当,也不过小小破获了满仓儿等几起大案而已。”朱厚照微微一笑,表情淡然。

陈策竖起拇指,装出佩服的样子道:“大人果真厉害!”

等一下,他刚才说他叫什么?

朱寿?

这不是明武宗朱厚照去巡视宣府的时候,给自己封的封号么?

奉天威武征讨大将军、镇国公朱寿!

那么,眼前这名少年,额,时任大明皇太子,被史学家称之为最荒唐胡闹的皇帝,明武宗朱厚照?!

(本章完)

3.第3章 拳头,未出手时

第3章 拳头,未出手时

陈策抬眸看了一会儿朱厚照,心中虽有稀奇,毕竟谁不想审视审视明朝这位奇葩皇帝。

不过也仅限于此。

朱厚照觉得没啥意思,他也不想和一个痨病鬼多待,没什么好玩的。

虽然这名痨病鬼长得有点像他早夭的弟弟,不过毕竟不是嘛。

“好啦,既然认错人就算了。”

“我去顺天府知会一声,他们以后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陈策微笑道:“我谢谢你啊。”

朱厚照摆手道:“不是甚大事,你命好,索性是我查的伱,要换个人,你没有钱可摆平不了。”

“好了,就这样吧。我要去西北了,有空再见面吧。”

朱厚照挥挥手,潇洒的迈着王八步伐离开。

陈策惊愕的叫住他,问道:“你?去西北?”

你堂堂皇太子,不在东宫学习学问,跑去西北干什么?

皇宫那边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了。

毕竟是帝国唯一的皇子,皇太子,诺大的国家,国本要出事了,这大明王朝得提前让仙道登基。

而且你这一走,皇宫那边指不定又要来查我,毕竟我是你最后接触的人。

陈策不想招惹麻烦,也不想花精力去应付这些事。

朱厚照趾高气昂的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我去帮王越打仗去。”

他的双目带着一抹神往,仿佛此时已经置身沙场,学当年冠军侯穿插沙漠,策马扬鞭,七进七出。

陈策惊愕的道:“当朝天子已经下令让王将军攻打贺兰山啦?”

陈策种地的时候,收获了很多关于明史知识,这一年时间闲着无事,大多时间都在读书,他又拥有一目十行和超高的理解能力,自然也知道在这一年,老将王越将会踏破贺兰山缺,唱出人生最后一首战歌。

王越是明中叶不可多得的儒将帅才,在他的经略下,哈密固若金汤。

关西七卫是拱卫西北的重要屏障,哈密作为西北门户,明廷若是丢失,则关西七卫丢失,关西七卫丢失,甘肃外所有土地将会彻底拱手相让。

好像就在今年,王越要死……

朱厚照摇摇头道:“还没,不过文官们多次上书给父……给当朝天子,说王越一直龟缩不出,乃怠战怯弱之举,又白白消耗大量军费,当朝皇上已经动摇啦。”

“这大战,不日就要开启!”

顿了顿,朱厚照甩了一下身后的披风,抬头望着天空,感慨道:“我此番要彰显汉家男儿雄风,杀他个人仰马翻,人头滚滚,立不世之奇功,瀚海饮马,封狼居胥!”

“怎么样,你看我牛逼不?”

陈策:“……”

人才,人家当皇上的谁不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就你是个另类。

哦,还有一个战神皇上当年可能也这么幻想过,不过被瓦剌人盛情留下来做客了。

陈策扬起了拳头,放在朱厚照身前。

朱厚照倏地一个后退,张牙舞爪的道:“想和本宫,本官练两下子?”

“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痨病鬼,我一拳一个!”

陈策一脸无语,道:“你方才怕了吗?”

朱厚照着实被陈策突然的亮拳吓了一跳,你这不是玩偷袭吗?这哪里是君子所为?不讲武德嘛。

“不怕,丝毫不觉得怕,甚至还隐约有些鄙视你。”

陈策笑道:“我想告诉你的道理不是这个。”

“拳头,没出之前,威胁永远是最大的。”

“铡刀,没放下之前,永远会令人胆寒。”

我靠!

这话有道理啊,还有点小装……不是,你个痨病鬼忽然装逼干什么啊?

朱厚照虎着脸看着陈策,疑惑的道:“你想说啥?”

陈策道:“不建议王越出兵,虽然王越老将军能力出众,但他今年七十多的高龄了,经不起这个折腾。”

“王越老将军就是大明的拳头,铡刀。”

王越的军事功绩不必多说,红盐池之战、威宁海之战、延绥之战,在成化朝的三场战争已经打出来了名号,鞑靼的祖宗都能揍,何况现在鞑靼的孙子辈?

小王子在王越面前就是个小朋友。

只要他不死,再经略一段时间哈密,培养出来一些人才接替他的大棒,哈密就能稳下来,西北门户就能高枕无忧。

当然了,最主要的,你这闹腾的太子也就不必去西北,免去了朝廷来查我的麻烦。

“战场瞬息万变,长途奔波,若是将王老将军折腾出问题来了,大明则失去了威胁敌人的拳头和铡刀,得不偿失。”

“龟缩不是怯战,是为拳头蓄力,最后给出致命一击。”

朱厚照咂摸咂摸嘴巴,细细品尝陈策的话,越来越觉得有道理。

还很装逼!

待会儿回宫和父皇说一说,自己还不把父皇给震慑住?

天天说我爱胡闹,本宫这一番拳头亮出来,就问你服不服啊?

朱厚照点了点头,淡然道:“还不错,略微有点见解。”

天呐!

为什么我没想到这些,上天给了我尊贵的身份,难道就让我失去了如此智慧吗?

为什么要把这种智慧赐给这痨病鬼!

不公平啊!

朱厚照一脸平静的道:“我还有事,改日再深入交流吧。”

他跨步走出房门,将身后貂绒披风甩了一下。

陈策提醒道:“外面雪天路滑,你当心。”

“呵呵。”

朱厚照冷笑了一下,“我还能跳几步你信吗?你根本不懂我们武人的基本功,这种地方都是如履平地……噗通。”

朱厚照一个趔趄,一屁股坐了下去,淡淡的道:“还不赖,坐着欣赏雪景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花,跨步朝外走去。

“诶,等等。”陈策又叫住他。

大哥,你烦不烦,非要我说我摔了吗?

陈策对朱厚照道:“小朱大人,你来的时候把我门踹坏了。”

陈策伸手指着自己的大门。

朱厚照瞪大眼睛,你叫住我就为了这个?

“改日来赔钱,有事,务扰。”

说完后,他匆匆忙忙离开很远,脸上火辣辣的烫,眼中含泪,刚才那一跤,差点被把自己摔裂开!

这个穷鬼,就不能给自家门前修个石板路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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