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还有谁

赵顼走了之后,赵曙和高滔滔都有些神不守舍的。

宰辅们也有些忧郁。

“哪有皇子领军厮杀的?若是有个什么……那可怎么办?”

欧阳修觉得皇子上阵简直就是开玩笑,“皇子应当在皇城中好生读书观政,杀敌是武人之事……”

“沈安!”

包拯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这个名字,欧阳修被梗了一下,接着说道:“就算是去了, 顶多在后面看看也就罢了,如今老夫就担心他上阵厮杀,作为皇子,那么年轻,又没怎么经历过战阵厮杀,怎能……”

“沈安!”

包拯又说了这个名字。

沈安是文官,但却上阵杀敌。

沈安也年轻, 当年上阵时也没经验。

欧阳修瞪着包拯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包拯不呛老夫不舒服吗?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禀告道:“刚才有官员弹劾,说大王被沈安蛊惑, 忘却了自己的本分。那人如今在皇城外请见官家……”

包拯起身看了欧阳修一眼,然后说道:“老夫去看看。”

欧阳修等他出去后,就笑道:“看看就看看呗,看老夫一眼作甚?难道老夫会怕你?”

韩琦说道:“大王既然去了西北,那就别弹劾,弹劾来弹劾去,弄的做决定的官家不高兴,难道咱们能高兴?”

欧阳修叹道:“那是皇子……说是太子也不为过。你见过哪朝哪代的太子……老夫说的是那等盛世的朝代,你见过哪家的太子去突袭敌军的?没有吧?”

韩琦想了想,说道:“可那些盛世之后,接着就是衰败,你说和太子无为可有关系?”

我……

韩琦一刀就让欧阳修惨败,他双腿搭在桌子上,身体前移,一个高难度的韩琦躺就出现了。

“越是盛世, 底下的危机就越多, 只是被暂时的繁华给遮掩住了而已。这等时候, 若是太子依旧长在深宫之中,危机一旦爆发,谁来扭转乾坤?”

韩琦摇摇头,“大宋此刻隐隐有了些意思,如今内部差点意思……外面的西夏人渐渐不是对手,还有就是辽人……若是这些都解决了,这便是盛世了。身为盛世之宰辅,岂不快哉?哈哈哈哈!”

韩琦笑的很是得意,仿佛以后的史书上就写着他韩琦是大宋盛世的缔造者般的嘚瑟。

“若是如此,朕亦然。”

随着声音,赵曙走了进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

帝王一般不会轻易到政事堂来,赵曙今日来了个突袭。

皇帝来了,宰辅们自然要起身相迎。

曾公亮等人顺利起身行礼,韩琦那边却艰难了些。

他要先把身体挪动到椅子上,然后才能把脚放下来。

真是不像话啊!

赵曙微微摇头,觉得这个首相什么都好,就是言行张扬,不加掩饰,若是摔一跤就热闹了。

呯!

就在他想着这个念头的时候,韩琦的身体一松,人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他的吨位太重,地板都发出了震动声。

老夫的骨头哟!

韩琦觉得尾椎骨有些痛,爬起来行礼请罪。

“无事。”

赵曙很慷慨的恕他无罪,可心中却有些犯嘀咕。

今日没有什么政事,他和高滔滔去看望曹太后,结果曹太后在那个啥……修炼。

于是他们夫妻俩就跟着虔诚的祷告了一番,他的愿望就是心想事成。

看着韩琦,他在努力回想着曹太后那里供奉的是哪路神灵,竟然这般灵验。

他坐下后,说道:“皇子那边有王却和折克行在,王却是悍将,折克行机敏,有他们二人在,除非是遭遇包围,否则无碍。”

“是。”曾公亮说道:“西夏人的主力都在和辽人交战,西北那边能有多少人?此战不过是惩戒李谅祚罢了,王却是宿将,折克行家学渊博,必然不会让皇子身处危机之中。”

皇帝都说不必担心,那咱们还担心个什么?

韩琦一边活动着屁股后面,一边说道:“大宋如今并不怕西夏,李谅祚若是敢来,那就收拾他,等寻机再攻破兴庆府,灭了他们。”

“朕也想,不过此战之后,耶律洪基会有些想法。”赵曙是琢磨了许久,说来很是顺畅,“三国之中,西夏的实力最弱,就凭着悍不畏死来立足。对此辽人和大宋都没把他们当做是主要对手。而此战之后,耶律洪基会发现打西夏没什么好处,反而损兵折将……”

西夏就是平头哥,而且还是穷人版的平头哥。

他们悍不畏死,而且穷的一比。

来嘛,和我打嘛。打输了就和大宋一样的丢盔弃甲,丢失土地。打赢了你也得损失惨重,到时候边上环视的群狼可不会放过你。

以上,宋辽两国都该参考。

大宋是挨过西夏一阵暴打的,韩琦至今都还背着个败军之将的名头。而耶律洪基大抵觉得自己英武不凡,就率军攻打西夏,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扑街的可能性比较大。

以往辽人嘲讽大宋连西夏都打不过,也就是打不过自己的崽,这下安逸了,哈哈哈哈!

赵曙心中欢喜,恨不能耶律洪基出现在眼前,好生的问问他的心情如何。他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地图,找到了西夏的地方,“而大宋对辽人的威胁却越来越大了,耶律洪基若是聪明,此后定然会改弦易辙,把大宋当做是最主要的对手,诸卿,要有准备才好啊!”

韩琦正色道:“陛下放心,不管如何,辽人才是大宋的威胁,这一点臣等不会忘记。”

赵曙点头,正准备起身离去,外面进来一人,“陛下,外面求见的苏威……”

作为大宋皇帝,一般人不会求见他,就算是官员,若是没有天大的事情,大抵也只能按照程序上奏疏,想和皇帝见面,那就等机会吧。

可这个苏威却不同,此人压根就不管什么程序,直接在皇城外嚷嚷,说是官家不见自己,定然就是心虚了。

操蛋的官员啊!

让儿子去西北赵曙是有些后悔,可和心虚有半文钱的关系吗?

没有。

所以他自然不想见这个苏威。

他叫人去应付此人,可没想到派去的人战斗力不够强,竟然没有赶走苏威。

赵曙面色发黑,觉得做皇帝也挺难的,自家儿子的事儿还要被外臣围攻。

韩琦说道:“官家放心,包拯刚才已经去了。”

“包拯去了?”赵曙点点头,然后出了政事堂。

他站在政事堂的门外,看着左边的皇城大门,突然心念一动,说道:“看看去。”

“官家,不合规矩。”

你这个悄悄的出宫,要是出事了,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陈忠珩嘴里说着这不合规矩,人却走到了前面,这是探路,有危险咱挡着的意思。

无需出城,站在门内就能看到一个官员正在咆哮。

这人就是苏威,他的对面是包拯。

“……千年以降,哪家皇子会以身历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那是皇子,下官敢问包相,这样的决定相公们为何不反驳?”

包拯皱眉看着他,问道:“为官几年了?”

“十二年。”苏威微微昂首,咱也是老资格了,怎地。

“十二年啊!”

包拯叹息一声,说道:“皇子的教养各自不同,汉唐时,外部威胁少,可即便如此,也没有把皇子关在宫中教养的,但凡如此,那皇子可会出色?”

苏威倔强的看着他,胡须一颤一颤的。

“本朝立国之初,辽人就在北方多有威胁,不说前面,就真宗时,若非祖宗保佑,将士用命,官家亲征,大宋亡国就在眼前。”

为官的人但凡知道这段历史的都在点头。

当年的大宋真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寇准力挽狂澜,武人们齐心用命,这才挽救了大宋的国祚。

至于真宗御驾亲征,那就是个吉祥物,当个摆设。

“如今大宋多了西夏这个对手,辽人更是虎视眈眈,老夫问你,若是皇子不知兵戈,若是辽人再度南下,大宋用什么来阻挡?没见识过战阵的帝王逃跑时,第二个寇准在哪?”

苏威皱眉道:“宋辽之间和平多年……”

“雁门关之战!辽皇大败吐血,这样的和平你能放心?”

包拯盯着他说道:“若是辽人倾国南下,帝王束手无策,大宋如何?靠谁去抵挡?”

宋辽和平就是个伪命题。在包拯看来,富饶的大宋就像是一块肥肉,辽人想啃一口,但怕崩牙,所以这些年一直在看着。

“庆历年间时,辽人趁着大宋和西夏交战之际屯兵勒索,这便是你口中的宋辽和平?”

包拯上前一步,问道:“可曾练刀?”

要想文武双全,练刀是必须的,就和沈安一样,得闻鸡起舞。

苏威的眼皮子抖了一下,他哪里练过刀,可现在那么多人在盯着自己,他若是说没练过,那就是文弱书生。

如今宰辅们都经历过战阵,但凡有些上进心的官员,面对这种问题时,吹牛都要吹出来。

于是苏威昂首道:“下官练过剑!”

他看着包拯,觉得爽快之极。

某练过剑,你练过什么?

呸!

包拯突然喷了他一口,然后指着他说道:“刀剑刀剑,但凡上过战阵的谁不知道刀为尊?长剑只能捅刺,面对长刀自落下风……”

苏威抹了一下脸,觉得有些茫然。

某哪里知道刀剑的功用啊!

所谓练过剑,不过是当年为了潇洒耍过几天罢了。

“就你这样的还敢说军国大事,还敢说什么练过剑,老夫看你练的不是剑,而是贱人的贱!”

赵曙听到这里,看到苏威被包拯逼得节节后退,不禁赞道:“果然是包拯,好一个包拯啊!”

大宋第一喷子上线了,不斩杀对手决不收兵。

“皇子亲历战阵,这是在冒险,可他为何要冒险,因为辽人依旧是大宋最大的威胁……皇子知道,官家也知道,所以忍痛让他去了西北……可你在做什么?”

包拯逼近一步问道:“帝王和皇子都在为了大宋而冒险,在这等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逼迫官家!想用弹劾官家来成名?无耻之尤!老夫告诉你,没门!”

苏威面色惨白,喃喃的道:“没有,某没有……”

“没有?”包拯冷笑道:“没有你还在这里作甚?难道还要老夫请你进政事堂里说话吗?”

“不敢不敢……”

苏威只觉得胸口发闷,心跳加速的厉害。

很可怕的包拯啊!

须发贲张,言语直刺人心。

包拯咆哮道:“那你还不快滚!”

“是是是!”

苏威狼狈而逃,包拯站在那里,微微抬头,恍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士。

还有谁?老夫就问还有谁!

(本章完)

第1049章 女人不能太闲

赵顼的归来是在一个午后。

赵曙和高滔滔吃了午饭,两口子在闲聊。

“也不知道大郎到了哪,好歹传个信也好啊!”

高滔滔觉得自己离怨妇不远了,可竟然不是因为皇帝丈夫,而是为了儿子。

“这次沈安竟然没去,臣妾看他是有了儿子就忘记了和大郎的交情。”

“……”

吃完饭后人会感到有些疲惫, 打个盹很舒坦。

赵曙就想打个盹,可妻子在身边一直唠叨,让他没法安静。后脑勺有些发麻发热,这是犯病的先兆。

他睁开眼睛,淡淡的道:“此次我本是想让沈安也去,可沈安却说大郎大了, 该独自面对这一切。若是可以,折克行都不该派去,让他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这样才能激发他的本事。我……深以为然。”

孩子总是要独自面对这一切,作为父亲,赵曙自己就早早经历过这些,“当年咱们幼时进宫,举目无亲,独自面对着宫中的明枪暗箭,那时再艰难,可咱们不也熬过来了吗?若是没有那一段岁月的磨砺,我怎能面对宰辅时保持从容?”

高滔滔哑然,然后不服气的道:“大郎还没十八岁呢!”

“十八岁……多少人在十八岁前成就了大事?大郎不小了,你莫要用看孩子的眼光去看他。”

赵曙觉得自己的解释已经很清楚了,可高滔滔兀自抱怨道:“那就该多派些人马去。”

赵曙被气笑了,说道:“西夏主力都在和辽军作战,西北的一个堡寨能有多少兵力?五千骑兵已经很多了。若是旁人,比如说沈安, 我最多给他三千骑兵。”

“沈安是沈安……”

说不过就含糊其词, 这个大抵是高滔滔的杀手锏。

“陛下!”

外面一个欢喜的呼叫声传来, 高滔滔下意识的起身,提着裙子就往外跑,“定然是大郎回来了,是他回来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赵顼去了有千里之外,而且还是去杀人,高滔滔早就担心的不行。

“淡定!”

赵曙坐在那里,在桌子上端起茶杯,很是淡定的喝了一口。

陈忠珩小心翼翼的道:“官家,您拿的是圣人的茶杯……”

赵曙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看错了。”

陈忠珩低头,“是,臣看错了。”

他再敢说一句‘臣没看错’,回头就准备再绕着内宫跑五十圈吧。

此刻外面已经是一副母子相见的场景,很是赶人。

是的,没写错,就是赶人。

“我的儿!”

第一眼看到儿子脸上的那道伤痕,高滔滔嗝儿一声就要晕过去了。

飞燕和昭君赶紧扶住她,喊道:“圣人晕倒了。”

这母子相见竟然是以圣人晕倒为结局吗?

帝后情深,官家出来见到这个场面,皇子怕是跑不脱罪责。而在场的人都没好果子吃,所以咱们跑路吧。

于是那些内侍宫女们都低着头往别处去,希望能在官家发飙前离开这里。

赵顼有些心慌,担心会被抽,就想起了先前在宫外时沈安教的方法,喊道:“娘,是女人抓的。”

——你若说是厮杀时受的伤,圣人定然会伤心,进而勃然大怒。以后你还想出门?想都别想。幸好是伤在脸上,某有个主意……你就说是女人抓的。

赵顼开始没觉得母亲会炸毛,所以没放在心上,结果高滔滔都发软了,他也慌了,急忙抛出了沈安给的理由。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高滔滔两眼放光盯着他,挣开了飞燕和昭君的搀扶,走过来问道:“哪家的女子?可曾读书?可懂针线……”

赵顼渐渐成人了,为他寻摸妻子成了高滔滔的头等大事。大抵天下母亲的想法都差不多,都觉得没有几个女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所以挑三拣四的高滔滔悲哀的发现自己都不满意。

而且赵顼这孩子整日读书观政,有点时间就出宫和沈安等人去野,竟然没有那个啥……

高滔滔看着儿子,想起了飞燕曾经说过的话,就转身过去,低声问道:“庆宁宫中……那些宫女果然都是完璧吗?”

飞燕满脸肥肉颤动了一下,说道:“圣人,奴会些看处子之法。处子行走双腿并拢,屁股不会颠簸……”

飞燕的嗓门比较粗,哪怕再小声,赵顼依旧听到了。

双腿并拢?

这不是扯淡吗?

他记得自己的宫中就有一个宫女走路是撇着腿的,好像是外八字。

什么屁股不会颠簸,大抵就是不会扭动吧。

这个好像是哦!

但是……那些屁股大的呢?

赵顼就开荤过一次,所以也就比菜鸟稍微好一丢丢。

“处子看男人多羞涩,不是处子的,就算是羞涩也是假的,是为了让男人相信自己没经历过男人……”

“好了!”

高滔滔觉得这些话不该当着儿子说,就喝住了飞燕,回身问道:“是哪个女人?看那伤痕多半是在西北遇到的吧?说,我这边就派人去问问。”

高滔滔说是去问问,可心中却在想着怎么安抚那个女人。

赵顼强笑道:“她和臣是偶尔相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抓了臣一把就跑了。”

“是吗?”高滔滔盯着儿子的眼睛,心中冷笑着。

你要是敢哄骗老娘,呵呵!

“咳咳!”

赵顼被自家老娘看的有些心虚,正在胆战心惊时,赵曙出来了。

他干咳一声,摆出了家长的威严问道:“此次去西北如何?”

作为帝王,他该第一时间询问此行的战果,可他还是等妻儿嘀咕了半晌才出来,这便是普通人的一面。

帝王做久了,会渐渐变得冷漠,什么情义都是工具。比如说汉武帝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到了晚年后,堪称是和神祗没区别了。

赵曙目前还没到那个境界,按照他的病情来说,大抵也很难成为那样的帝王。

赵顼如蒙大赦,过去说道:“臣此次突袭西夏人的一个堡寨,敌军三千余人,全灭。”

全灭?

赵曙看着儿子脸上的伤痕,心中微微有些懊悔,问道:“一个活口都没有?”

抓几个俘虏回来,让朝中了解一下西夏军中的情况也好啊!

“没有。”赵顼一本正经的道:“那些西夏人凶残,为了尽快撤离,臣就令人无需劝降……全杀了。”

——西夏靠近大宋的某个堡寨外,一群西夏人冲了进去,然后嚎哭起来。

——阳光照耀下,一个巨大的京观就矗立在堡寨的中间。

赵曙看了他一眼,说道:“说细致些。”

赵曙就说了此战的一些情况,折克行的勇猛无畏、王却的悍勇无敌、将士们的奋不顾身……

“臣亦斩杀数人,其中一人为敌将。”

赵顼很是平静的说出了这些话。

高滔滔面色发白,想到儿子当时面临的危险,就想骂人。

可她能骂谁?

这事儿是赵顼自己要求去的,是赵曙亲自同意的。

“快去找了御医来。”

高滔滔觉得儿子定然是受了伤,就算是外表看不出来,里面也有。

“臣没受伤……”赵顼绝望的看着父亲,可赵曙只是木然。

一阵折腾之后,御医郑重的宣布皇子屁事没有,赵顼以为自己解脱了,可他小瞧了自己的老娘,也小瞧了女人……

高滔滔一人坐在静室里,突然问道:“张八年……我叫他来,他可会来?”

昭君说道:“圣人,他当然得来,不然以后寻机把他弄进宫里,每日让他洗马桶。”

张八年是内侍,自然能出入宫禁。可他若是知道昭君的建言,定然会骂一句mmp。

高滔滔的神色平静,说道:“如此就去个人,告诉他,就说我寻他有事。”

“奴这便去。”

昭君一路到了皇城司,张八年听闻她来求见也有些懵逼,手下说皇后那边的人要少接触,可想到高滔滔的秉性,张八年还是见了昭君。

“圣人说了寻你有事。”

在果果的嘴里,昭君就是哥哥说的容嬷嬷第二,但凡是小女娃最好离她远些。

可张八年是男人,他冷眼看着昭君,觉得这是个陷阱。

“独自……去不得啊!”

手下觉得这怕是个陷阱,弄不好张八年进去后,皇后就会叫喊,说什么张八年行刺。

只是皇后和张八年没仇,不应该会陷害他吧?

从未有后宫女人来寻过张八年,所以一时间各种阴谋论都出炉了。

张八年沉吟片刻,起身道:“我这便去。”

去有风险,但不去的风险更大。

高滔滔时常吹个枕头风,张八年的位置可就危险了。

某绝不是为了官职!

张八年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一路目不斜视的去了后宫,见到了静室里的皇后。

高滔滔看着他,半晌不吭声。

这是什么意思?

张八年有些发毛,把自己的一身功力都发挥了出来。

耳朵竖起来,倾听后面是否有呼吸声。

眼睛要学会左右斜视,用余贯观察一下身后……

这是陷阱!

张八年已经准备退出去了。

“哎……”

一声幽幽的叹息后,高滔滔说道:“沈安那人我原先不怎么喜欢……”

张八年一边做着准备,一边暗自冷笑。

那么会来事的沈安你都不喜欢,那你喜欢谁?

高滔滔说道:“年轻人做事总是出错……”

你想说什么?

张八年放松了些,但紧张还在。

“这不……大郎在西北怕是认识了女人……”

张八年继续等待机会。

“他定然是对那女人用了强……”

噗!

张八年忍住一口老血,浑身的肌肉一放松,那宽大的衣裳竟然发出噗的一声。

“你派人去西北找找那个女人,虽然是用强,可好歹也成了大郎的女人,找到了就带回来。”

高滔滔很忧郁,张八年应了,出去就去求见赵曙。

“什么?”

赵曙听到这个也有些愣神。

还特么用强,我这个娘子真会想啊!

赵顼脸上的伤疤他看了一眼,就断定是交战时受的伤,什么女人抓的,不过是糊弄高滔滔罢了。

女人啊!真的不能让她太闲。

赵曙摆摆手,“此事……做个样子就行了。”

……

晚安,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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