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柳白的马甲到底有几个?【求月票】

红卒鬼这一问,柳白也有些好奇娘亲到底会说点什么了。

一是这日落山的消息,娘亲肯定不知道,所以说这个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娘亲要是说别的消息……

柳白觉得,在自己娘亲看来,能用来交换的消息,那得多大?

这就算是指头缝里漏点出来,那都足以惊天动地了!

“无,欠你们。”

柳娘子清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她便消散了自己的棋子,退出了棋盘。

棋盘上霎时间有些安静下来。

柳白也有些诧异,没想到娘亲竟然什么都不说。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确是她的性子……若是真跟自己还有红卒鬼一样,在这生死棋盘上说个不停。

真要这样的话,那柳白就该考虑一下,娘亲是不是出问题了。

柳白想着解释道:“我看黑士的位置就没动过,一直都是待在血食城附近,没有日落山的消息也正常。”

“等着下次看看吧。”

随后黑象也是开了口,“黑将说的对。”

“嗯,不急。”红卒鬼也没过多的说什么,毕竟没消息也不能强逼着别人说消息。

再说了,欠一次本就是支付的筹码了。

而这次聊了这么久,黑象作为一个走阴人,好似也要坚持不住了。

“走了走了。”

只是她这次开口的声音,却跟先前完全不一样,若说先前是个老妪的话,那么如今这开口发出的声音。

就好像个……小女孩?

柳白听了,甚至还有种萝莉的感觉。

“嗯?”

红卒鬼也是听出了声音的变化,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黑象沉默了,然后过了片刻,那道苍老的声音才再度响起,“都跟你说了这待不了,还不快些走。”

然后紧跟着又是传出了那小女孩的声音,“那婆婆你不早说,我咋知道哩。”

说到这,黑象的棋子才散去。

“有点意思啊黑象,有点意思哈哈。”

红卒鬼大笑着说完,也是散了自己的棋子。

柳白最后才散去棋子,熄了命火。

如此看来,这黑象也不简单啊……究竟是真的一个老妪带了个小女孩。

还是说,她跟柳白一样,换了声音。

她本身就是个小女孩?

亦或者说,是个天山童姥?

啧,果然,看来这棋盘上,谁都不大能相信……柳白也是收起了棋盘跟面具。

然后想着红卒跟黑象那里得来的这俩消息。

黑象的不用太过在意,媒妁会……都是还没接触过的组织。

反倒是红卒说的这个……很细。

他给的消息很细,丧葬庙放出的假消息,让水火教跟腊八教干起来了。

而且那被绑架的水火教教众,还跟这日落山有关系。

甚至乎连那个教众被关在了什么地方,他都说的清清楚楚,就好像……这事是他做的一样。

难道说,这红卒是丧葬庙的?

这丧葬庙能允许邪祟鬼物加入,柳白是知晓的,先前在血食城的时候,那右脚也还邀请过,问柳白要不要加入。

柳白当时就是鬼身。

这么一想也并不是不无可能,以红卒鬼在这棋盘上的疯癫状态来看,的确有成为丧葬庙众的潜质。

而且仇千海就是水火教教众,指不定他出门也就是为了红卒鬼口中这事。

跟腊八教血拼去了。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可以借着这机会……试探一下红卒给的消息是真是假?

但万一又是他故意钓我,想着我来了云州城,要把我钓出来呢?

这么一想,柳白也是愈发觉得这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毕竟他要在钓我的话,那我透露出来的林家的事,是否也是在钓他呢?

正想着,柳白忽地抬头,却见仇千海这门窗紧闭的大厅里边,倏忽响起了翅膀扇动的声音。

他一抬头,赫然见着一只信鸽飞了进来。

就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

这信鸽是只灰鸽子,跟寻常所见的鸽子无甚差别,只是在其脚踝上有个小小的竹制信管。

难道说这仇千海还用信鸽收信?

正当柳白想着的时候,却听这信鸽竟然口吐人言。

“老三老三,老四给你来信了。”

什么?

找我的?

柳白有些诧异,也是猛然明白过来,这难道就是石像鬼他们四个彼此互相联系的手段?

他们几个是信使送信认识的,所以,这信鸽就是信使?

可这信鸽……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只露过一次面,而且全程也没见过这信鸽。

柳白脑中冒出好几个疑问,然后一抬手,原本还在屋里盘旋的信鸽立马落到了他手上。

心中虽是好奇,他依旧伸手取下了这信鸽脚踝上的信。

信纸很小,里边写的字却多。

“三哥,是我呀,我是四妹,我跟你说哦,我也要来城里了。

昨儿个我收到了媒妁会给我的邀约,她们想喊我回去。

而且给的诚意还很足,说只要我愿意,便给我许诺一个‘定缘媒’的位置。

所以我就答应啦,所以接下来我也在城里喽,你在哪呢,等小妹过来了,咱俩可以偷偷的见个面呀。”

隔着纸张书信,柳白都感觉这狐女的狐骚味都快溢出来了。

什么偷偷见个面,你不就想打我身子的主意么!

柳白看完信,这纸张上边的字迹也就随即消失了,所以这是要给她回信了?

柳白想了想,也就从须弥里边取出了沾墨的毛笔,刚准备写字,可临了这笔尖都已经触碰到这纸张了,却是留不下丝毫字迹。

他就知道,这不能靠写了。

他稍加思量,然后试探性地沉声说道:“四妹速来,我如今就在这云州城内。”

他话音落下,这纸张上果真就是出现了字迹,还都是自己刚刚说过的那些内容。

这信使,倒也是颇为神奇……

只是回信是这么简单,那我要是想写信呢?

柳白将他刚“写”下的信笺放入了这信鸽腿上的信筒里边,这灰鸽子便是飞起了。

也是扇动几下翅膀,就从这大厅里边凭空消失了。

显然是要将这信笺送去给那狐女了。

柳白也想写信,他想写给老大石像鬼,让它帮忙去盯着林家那山头。

现在黑象和红卒都知晓了那的情况,保不准他们也会去看看。

一来是看看能不能找着一点线索,二来则是验证一下自己所说消息的真实性。

但是自己肯定是没空去,而且去了也有暴露的风险。

让老大去一趟就很合适。

只是……该怎么联系它?

柳白正想着,他身后的小草却忽然出声,“呀!公子你快看,这多了个东西嘞。”

小草指着桌面,兴奋的喊道。

柳白转头看去,只见这乌黑色的桌面,在那摆放了花生瓜子的旁边,赫然多了一枚小巧的金色口哨。

这东西,刚才显然是没有的,那就是这信鸽来了之后才出现的了。

联系信使的手段?

柳白拿起后,先是再度点燃命火,将这口哨烧了几遍,这才放在嘴边,轻轻吹响。

口哨声响起,翅膀扇动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一抬头,那只信鸽又已经飞了回来。

不……不是那一只了,柳白眼尖,当即注意到,这只信鸽的下腹部羽毛上多了个黑色的斑点。

他一抬手,这只信鸽也即是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取出信筒里边的纸张,里头空空如也,什么字迹也没有。

他稍加思量,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是将自己要说的话记录了下来。

无非就是说,他在城里打探到了重要消息。

说林家那事,不知被谁走漏了消息,接下来这两天,恐怕有人会去林家遗址上边查探。

然后柳白让他去那附近盯着,看都有谁去,但凡去了的人,都将其画像记录下来。

老三有大用!

写信完毕,看着这扇翅飞走的信鸽,柳白也是终于感觉……这莫名其妙混入的组织,还是有点用的。

总之将这事交给老大石像鬼,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他对日落山这事很上心,且拥有鬼影。

而且只是要他盯着点那林府,又不是叫他杀人。

若是真的这点事都干不好,那柳白就要考虑,是不是该换个老大了。

至于那狐女要来云州城这事,柳白倒是没什么想法。

她找不着自己,而且就算找见了……她也不认识。

只是这给老大老四都传信了,要是不给老二传个信,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他?

于是柳白想了想,又吹响了那口哨。

这次稍微等了会,那灰鸽子才过来,而且这只和先前两只又不一样。

这只鸽子明显胖了些,飞的也更慢了。

临着等它落到自己手上,柳白取出信纸,而后说道:“二哥,啥时候有空来城里转转啊,城里最近多了很多女山精,有舌头会分叉的蛇女,速来啊。”

信鸽飞走,小草这才问道:“公子,这蛇女的舌头能分叉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我之前见你们跟马老三也说过这个哩。”

柳白摇头示意不知。

小草这便嘀咕着说道:“公子不告诉小草,哼哼,小草我就回去问娘娘。”

它摇头晃脑地说着,柳白急忙伸手捂住了它的嘴巴,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敢跟我娘说这个,我就……我就鲨了你!”

小草眼角弯弯,总觉得自己拿下了公子,然后就在柳白的脑海里边说道:

“那公子告诉小草,小草就不去问娘娘嘞。”

柳白收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这才说道:“蛇的舌头是不是会分叉?”

小草用力点头。

“那蛇化作的蛇精,舌头是不是也能分叉?”

小草又用力点头。

“那你见过舌头分叉的蛇女吗?”

小草想了想,然后摇头,“没见过哩。”

“所以啊,我没见过,马老爷没见过,那个很像一笑道长的秃头道长也没见过,我就叫他来见见。”柳白说的一本正经。

小草听完挠挠头,“真的是这样吗?”

“嗯。”

“那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见蛇女呀,小草也没见过哩。”

柳白想想,“可能要再等个十五年吧。”

一人说人话,一鬼说鬼话聊了半天,然后这院门便是传来了声响。

柳白早已让小草把这大厅的屋门打开,所以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径直走了出去。

回来的正是仇千海,只见和先前离开时相比。

此刻的他头发散乱,身上那件红蓝相间的袍服也是多有染血,衣摆处甚至还有烧过的痕迹,原本身后背着的铜钱法剑也是被他提在了手上,剑尾处的铜钱好似还脱落了几枚。

柳白看了几眼,就知道这仇千海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他自个只是命火点久了,有些脱力,稍稍休息段时间就好了。

见着柳白没走,还出来看自己,仇千海眼中也是有了几分喜色。

“没事,这都别人的血。”

“嘿,之前被追杀了这么久,我这别的本事没学到,保命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强。”

仇千海笑呵呵的说道。

这种感觉,也是让他有些奇妙。

所以这就是朋友吗?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当着柳公子的朋友。

但是仇千海的确觉得,自己是把他当朋友的。

“嗯,这种打起来,自个别往前冲就是了,躲在后边递阴刀子才对。”柳白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嘴上说说还是会的。

仇千海走进屋内,“嘿”笑了声,“对着,我们水教的人都这样,让火教的人往前边冲,我们隔后边斗法呢。”

“对了,我已经在食肆要了饭菜,一会就会送上门来。”

“你先坐回,我去换身衣服,这带了血,臭的很。”

进了屋,仇千海又是点了火,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包香灰洒在身上,顿时整个人身上的气味都变了变。

忙活完这些,他才回了房间。

临了等他收拾完,饭菜也到了,食肆的活计端着送进屋里,又收了花生瓜子,两人就着吃饭。

……

与此同时。

层峦叠嶂的山峦当中,在那断山崖壁下边,忽有一灰鸽子从密林之中飞出,落在这断崖下边。

而后这鸽子口吐人言,叽叽喳喳地喊道:“老大老大,老三来信了。”

原本空空荡荡的石壁当中忽地走出一小小的石像鬼。

和先前那宛如成人时相比,此刻的他只不过巴掌大小,和这鸽子一般高。

临了他费劲地从这鸽子上边抽出了信笺,摊开在这地面,他那石头脑袋,没有五官的脸面扫了眼,顿时兴奋起来。

“老三啊老三,不愧是老三!”

“进城还不到一天,这就打听着消息回来了!”

“林家……看来这是还有人发现了点什么?果然,看来还是得跟老三说的这样,我去盯着点。”

石像鬼闹钟念头思量着,先是给柳白回了信。

内容也短,就一句话。

“收到,我这就去,老三你辛苦了。”

临了正当这山壁当中都已经走出一个黑影,石像鬼都已经放出鬼影,准备全力前往,生怕自己误了老三的大事的时候。

又有一只信鸽飞来。

“今儿个是怎了,还有什么事吗?”

他抬手间撑大身形,让这纸鸽落到手上,然后取出了里边的信纸。

这次送信来的却不是老三了,而是狐女老四。

其实昨晚上狐女走后,也跟他传了信,说她发现三哥不是三哥。

石像鬼也跟她说,老三知道自己是假的,他也知道我们知道他是假的。

既然如此,那就是真的。

再问,石像鬼就问她,敢不敢当面拆穿老三的身份?

狐女说反问,拆穿什么,这就是我三哥!

所以此刻,石像鬼打开这信笺。

“大哥,媒妁会又来喊我了,给我提了定缘媒的身份,我准备去看看,顺带跟三哥接触一下,你觉得怎样?”

内容看完,字迹消失。

石像鬼只觉得自己背后发凉。

这狐女……真就一点脑子都没,还是说,真就一点都不怕死?

想了想,石像鬼给她回信道:“接触可以,别提你问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回答完,他觉得还是不合适。

这种信,就应该回都别回!

擦拭完了信笺上的内容,他直接丢飞了手上的信鸽。

随后鬼影蔓延进了老树林子里头,连带着他消失不见。

邪祟都怕死,尤其是活得久了的邪祟,他们见识多了人来人往,愈发觉得,再没什么东西,比自己活着更重要了。

……

柳白两人吃完午饭,正坐在这休息,他又是打量了旁边的仇千海一眼。

他想到了红卒鬼说的那消息。

水火教跟腊八教打起来的原因,那个关键的水火教教众……柳白觉得,这事可以稍微试探一下。

而仇千海就是很适合的人选。

一来可以让他去试探一下红卒那消息的真假,二来,如果是真的的话,也算是能给仇千海一点帮助。

都是自己的老乡,多少帮衬着点。

稍加思索,柳白忽地开口问道:“你们上午是跟腊八教打了一架?”

仇千海突然听着这话,有些错愕。

他没想到柳白会说这事,但依旧点了点头,道:“正是。”

这事很快就能传遍整个云州城,也没什么好藏的,所以他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而后仇千海转身,两人对视了眼。

柳白正色道:“你相信我吗?”

“相信。”仇千海没有丝毫犹豫,“如果连你都不相信的话,这世上我就没有能相信的人了。”

柳白又问,“那我能相信你吗?”

仇千海同样没有犹豫,“我当时离开家之前,跟你说过我仇千海欠你一条命,这话,永远作数。”

“好。”

柳白只问了这两句,仇千海愿意说,他就信。

于是他没再遮掩,而是直接说道:“你们水火教这次跟腊八教打这一架,是因为你们水火教有个教众被腊八教杀了,所以才打起来的,是吧?”

“你……你怎么知道?!”

仇千海被吓得站起了身。

(本章完)

第149章 柳娘子给出的消息【求月票】

这事……如今在教里都还极少有人知道,其余教众所知道的,都是说这腊八教积怨已久,这才有了这档子事。

仇千海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他跟自己的上峰关系好。

住的也近,所以回来的路上提了一嘴,他才晓得。

而现在,这个一直待在自己家里的柳白,竟然随口就说出了这事,这让他如何不惊讶?

“也不瞒你,我之所以来这云州城,是因为我在这城里的确有一点点小的势力和……朋友。”

柳白笑了笑,“当然,你也是我朋友当中的一个。”

仇千海点头之余,也是想到了柳白点火的年纪还有他的实力,他能猜到,柳白必定来头非凡。

所以在这州府有势力……那也很正常。

“嗯嗯,柳白你继续说吧,我听着。”仇千海平复心情,重新坐了下来。

“你在你们水火教内,有没有跟你关系稍微好点的,然后地位又能比你高些的人?”

“有……像我这样的,在水火教内只是一般的麻衣教众,往上还有绿衣的捉刀,青衣的执竿,朱红紫袍等等。”

“和我关系比较好的,有个绿衣捉刀。”

仇千海知无不言。

柳白边听边剥着花生,而后说道:“那就行,其实你们这事……那个教众不是被腊八教杀了。”

“什么?!”仇千海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临了依旧有些惊诧。

“那人被丧葬庙的藏起来了,藏在城里绣春楼的马厩里边。应该还没死,如果这事对你有点帮助的话,你可以去找着试试,当然,这事你肯定兜不住,所以这份功劳你得分润出去……”

柳白将从红卒鬼那里听来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仇千海已是双目圆睁,不断地在思索着这事的可行性,临了过了好一会,他才犹豫着问道:

“柳……柳白,我多问一句,这消息,你有几成的把握?”

“七成。”

柳白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左右只是试探,而且以红卒鬼先前在这棋盘上的表现来看。

这方面,他应当是不敢再骗了。

除非他不想在这棋盘上混了。

“好!”

仇千海能在这云州城混出头,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对他来说,这也不过是一次尝试,若是成了,那就是莫大好处。

若是失败了,那也是一次尝试,能让自己的上峰看到自己的努力。

左右自己都不亏,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他能看出来,柳白希望他去。

所以他一口答应下来。

“成,那我现在就去。”

“好。”柳白也没假惺惺的挽留什么的。

仇千海也是果断,说了去,转头就回去他的房间,稍一收拾,换了把新的铜钱法剑,又带着这满身如意法镜灵幡出门去了。

柳白也跟他说了自己出来转转,等着天黑的时候回来。

仇千海听着就愈发确定,柳白是希望他去那绣春楼的马厩里边看看的。

两人各自出门,柳白也就在这云州城的城南逛了一个下午。

倒不是说他不想去别的地儿,而是这一下午下来,连这城南都没逛完。

临了他也确实见到了,了解到了许多事情。

比方说这云州城里,是没有鬼市的,因为根本不需要,这城内走阴人众多,所以便有了专门的走阴街道。

里头所开的铺子,所售卖的东西,也都是一些和走阴人有关的。

柳白逛了几圈,倒也买了几样适合自己用的东西。

临了从这走阴街道里边出来,柳白沿途所过又问了好些当地的百姓,问着这云州城内的特产是什么。

问着之后又问,哪家铺子的特产做得好。

毕竟这难得出了趟远门,总需要给娘亲买点礼物不是?

而且娘亲都几百年没来过这了,自己要是不带点东西回去,那未免也有些太对不起娘亲了。

问了好一圈,终于是被他找着了地儿。

这只是刚进铺子,柳白就闻到了一股沁香。

临着又从里边出来个约莫四十来岁,穿着大花衣,脸颊上还点了胭脂的大婶。

这都还只是刚见,她就露出了个大笑脸。

“呀,这是哪家的公子哥,生的好生俊俏哩。”

眼见着她就想来拉自己的手,柳白倏忽点了下命火,又熄灭,这大婶的笑容立马就僵在了脸上,然后连声音都收敛了许多。

“这……这位小爷,进来看看……看需要点什么?”

背后的小草“咯咯”笑,柳白逛了圈,最终也是从这糕点铺子里挑了两盒只有云州城才有得卖的特色荷花糕。

然后又去别的地儿挑了一套玲珑镂花瓷制作的茶具,以及这产自岘山上边的云雾茶。

糕点一类的东西,是娘亲所钟爱的。

先前在黄粱镇的时候,柳白就时常见着柳娘子会去晏家铺子里买糕点。

茶叶的话,一般下雨的时候,娘亲就会给自己泡上一壶,这都是柳白长年累月观察下来得知的。

所以玲珑镂花茶具配上这云雾茶,娘亲肯定是会喜欢的。

只是临走了,柳白又看着这大婶身上穿着的大花衣,他心思一动,便去了隔壁的布坊,扯了几块一模一样的布匹。

娘亲要是穿上这个,那黄粱镇镇花的气质可就立马出来哩。

一想到这副模样,柳白就想笑。

小草见了则是在背后嘀嘀咕咕的说,“咦,公子又要在家里唱歌喽。”

小草说的唱歌,意思就是柳白又要挨柳娘子的揍了。

柳白边走边将东西陆陆续续的收进须弥里边,而后说道:“没事,到时我就说这布是小草你挑的。”

“我都说了不要,但是小草一个劲的说要买给娘亲穿,我迫不得已只能买了。”

小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公……公子,小草觉得咱俩需要和平相处,你觉得呢公子?”小草用那讨好的语气说着。

这下轮到柳白乐呵呵了。

逛了一下午,除却涨了不少见识之外,也就买了这几样礼物。

天色摸着很快就黑了,柳白寻了个空旷处丢出了马车。

马车落地变大,吓着旁人的同时,他跳上了马车,可临着他竟然忘了路,一路紧赶慢赶的问了好些人,才重新找着仇千海住的那条巷子。

等着回来时,都已是月上半山。

仇千海家里点着火,他早已回来了,马车停在门口,柳白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敲门,他就已经从里边开了,一脸担忧着的问道:

“你没事吧?你要还不回来,我都想着去找你了。”

柳白不好意思说自己迷了路,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了马车,“遇见了几个老朋友,聊了聊,不用操心我,我出不了事的。”

“哟哟哟,公子你的老朋友是那几条巷子吗?转了老半天都没转出去,哼哼,小草都觉得丢脸!”

小草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嘴贱的机会。

“公子你要早信了小草指的路,至少能早回来一个时辰!”

没理的小草都趾高气昂了,这次占了理,更是狠狠的说。

但可惜,柳白装作没听见,只是进了屋,仇千海又关心柳白有没有吃晚饭。

柳白说吃了,他这才急忙掩上屋门,带着激动的语气说道:“柳白,真的!”

“燕长坤果真没死,而是被打晕丢在了那马厩里边。”

“那他现在呢?”柳白听着这消息,也是稍稍放下心来,如此看来,这红卒鬼多少还是靠得住的。

至少没再放假消息,如此看来,这生死棋盘上的交易也能继续做下去了。

“我跟柴哥一块,将他送回教里去了,对了,柴哥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跟我关系比较好的绿衣捉刀。”

“大头我都让给柴哥了,柴哥领了赏说把赏赐的珠子都给我,柳白,等发下来后,我就给你拿来,我们水火教大方,这功劳下来,血珠子怕都得有五枚呢。”

仇千海看来是真的激动,说起话来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

且不论那些珠子,单就是这趟差事让柴哥欠下的人情,以及在教里那些执竿们面前露的脸。

对仇千海来说,就已经算得上是莫大的好处了。

柳白听着却摇摇头,“给你吧,这些东西我用不上。”

有着娘亲的提点,柳白不用这阴珠提升气血,至于买东西这些……

柳白想着心神沉入须弥里边,看着娘亲给自己准备的那几乎跟小山差不多大小的血色阴珠。

柳白只好奇,娘亲先前到底扫荡了多少阴脉,才凑够的这些。

“这……那好吧。”

柳白说了不要,仇千海也没再劝说了。

就像先前还在马老爷那学拳时候也是一样的,柳白说了不要,那就是真不要。

而不是虚情假意的客气。

只是临了,他还是说道:“有这些血珠子,都足够我将灵体烧圆满,甚至五气都能聚出个两三气了。”

“谢谢你,柳白,这恩情我仇千海肯定会还上的!”

他说的认真,完全不像是在玩笑。

而柳白听了则是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都是朋友,你说这些就疏远了。”

仇千海沉默了好一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临了最后说了句“好”。

“没遇着别的事吧?”柳白再度问道。

“别的事倒没有,对了……就是我刚找到燕长坤的时候,他说平日里谁都跟他称兄道弟,燕哥长燕哥短。

可临着没曾想他出了事,他的那些好友都不来寻,反倒是我这个跟他没什么交情的去救了他。”

“所以他告诉了我一句话。”

仇千海想起后,就立马说了出来。

“什么话?”

柳白记得红卒鬼说过,这燕长坤也是跟木家,或者说那日落山有着些许关系。

此刻再听仇千海这么一说,他隐隐之中能猜到,这燕长坤说的这话,多半就是跟日落山有关系了。

“准确地说,他是告诉了我一个地址。”在柳白的目光下,仇千海缓缓说道:

“会真山,螟蛉观。”

柳白听着却是皱了皱眉,“会真山,螟蛉观……在哪你知道不?”

“会真山我倒是听过,是在这云州城北边,上边是有个道观,但却不叫螟蛉观,而是叫做神霄观,观里道长各个实力都不俗,因而这香火也算是鼎盛。”

听完仇千海的消息,柳白原本觉得扑朔迷离的事情,终于牵出来了一个线头。

螟蛉观这个地址,多半就是线头。

“这事情除了你,还有那个柴哥知道是吧?”

“不,我救他的时候,柴哥在外头放哨,所以只有我晓得,我也没跟柴哥说。”

“成,那这事你最好就不要往外传了,你知道就成,传出去的话,恐怕会……死。”

柳白说的严重,倒也不是开玩笑。

如今这城内为了日落山这事,弄的风声鹤唳的。

如果到时候真要是螟蛉观那地儿出了事,仇千海又恰好有着牵扯的话,那他多半是要玩完。

“好,柳白你放心便是。”

仇千海很是认真地说道。

临着小草听了,却也在柳白脑海里边说道:“公子放心哩,这仇千海一看就是个嘴巴严实的,跟小草一样。”

“跟你一样那就完了。”柳白呵呵。

“不是,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小草我是不是!”

气的小草用小拳头捶着柳白的背。

说完了这事,两人也就散了场,临着柳白也没在仇千海这住。

不管是晚上联系红卒黑象他们,又或是说石像鬼那边送信来了。

留在仇千海这,都不大方便。

所以柳白也就托辞离开了,甚至都没在这城里留宿,而是趁着夜色离开了云州城。

南下到了没人的地儿,他就从人变成鬼,直直去了那熟悉的蛤蟆山附近落脚。

果不其然,就当他来到这附近没一会功夫,就有动静了,倒不是生死棋盘上边的动静。

而是信鸽到了,跟先前一样,依旧是凭空出现。

柳白抬手间,这信鸽落到了他手上,只是几次,他就已经很是熟稔了。

从那信鸽的信筒里边取出了信笺,摊开,里头是老大石像鬼送来的信。

“老三,林家那边真的有动静,我在这看了一整天,还真来了个鬼鬼祟祟的走阴人。”

“实力不强,只是个聚五气的,我担心打草惊蛇,也没动手,这是他的画像。”

信上内容看完,就当柳白想着那画像到底在哪的时候。

这信鸽倏忽飞起,在他面前堕落了丝丝羽毛。

羽毛落下,便是在在这半空出现了一个人影画像,其身形并不高大,甚至都有些佝偻。

中年男子面容,寻常长相,脸上也已有着皱纹了,而最为明显的特征就是缺了一只左耳。

看着这一幕,柳白起先是有些惊诧这信鸽的手段。

这能传信也就罢了,还能传递画像?尤其是这方式竟然还这么出奇。

随即,他便是想着这画像上边的人……会不会是红卒鬼?

自己也就将这消息在棋盘上说了,知道的也就这几个,但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大可能。

毕竟真正灭口这林家的,还是腊八教。

再者红卒是个鬼,而眼前这个,石像鬼却说是个走阴人。

信鸽还在这等候,柳白便先给他回了讯,说这消息很重要,让他在那继续盯着,看还有没有别人去那林家查探。

柳白自己则是要在城内寻找信息。

临了这信鸽飞走之后没多久,这生死棋盘上也就传来了动静。

依旧是那红卒鬼,只一露面他便出声道:“黑将在否?”

“在。”柳白回答的很快。

然后他一现身,黑士也就出现在了棋盘上。

“林家那事,果真是有点子意思啊,这腊八教一声不吭,竟然真被他们干了场大的。”红卒声音听起来很是激动。

“哦?”

黑象也出现在了棋盘上,“你去确定了黑将说的消息?”

“黑将不也一样确定了我说的消息吗?绣春楼的那人,已经被救走了吧。”

“没,我没去救那人,跟我没什么关系。”

柳白实话实说,至于红卒鬼信不信,那这事就跟柳白没关系了。

只是……这红卒鬼竟然还真的去林家看了?

再加上石像鬼刚传来的消息,说今天只有一个人去林家那地儿看了。

那个缺了左耳的走阴人!

柳白当时刚把林家这事在棋盘上边说开,然后就差了老大石像鬼去盯梢。

所以红卒后续真要去看的话,那就势必会被石像鬼发现……

一时间,柳白立马就打起了精神,且不论别的,那缺了左耳的走阴人,就算不是红卒鬼,大概率也跟着红卒鬼有点关系了!

当然,也不排除特殊情况。

比方说红卒鬼去了,但是石像鬼并没有发现……如果真要这样,那这红卒鬼的实力怕就有点恐怖了。

“好了好了,总之我翻了史料,林家这事,的确是有点意思。”

红卒鬼说着,就好似要离开了。

可临着这时,柳娘子的声音倏忽在这棋盘上响起,“今天早上不是说欠了你们一次,现在还了。”

“什么?黑士你有什么消息?也是跟日落山有关的吗?”红卒已经尝到了信息交换的好处,立马迫不及待的问道。

柳白同时也竖起了耳朵,他好奇娘亲到底是要说点什么。

甚至就连小草也是从柳白身后探出头来。

“是也不是。”

柳娘子说完,红卒鬼就继续催促了,甚至就连黑象也忍不住好奇,“黑士你就快说吧,大家都等着呢。”

柳娘子依旧沉默了片刻。

柳白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总之是把几人的胃口都吊足了,她才说道:

“黑墓从来就没有过弟子。”

“啥?!”

柳娘子刚说完,红卒鬼就惊讶的喊出了声,“不是,黑士你这是什么消息?开什么玩笑?”

“黑墓大弟子东仙,二弟子木人可,三弟子白娇儿,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吧,你竟然说他从没有过弟子?”

“不是,黑士啊,咱就是说,这没消息咱可以先欠着,咱都是自己人,有话也好说,没必要这样来糊弄吧?”

红卒鬼说完,连黑象也好像觉得有点不大合适,但她说话就委婉了些。

“对啊黑士,你这……你怎地知道这种野史?”

听着他俩的质疑,柳娘子也没生气,说话声音依旧平淡。

“不是野史。”

“黑墓自己跟我说的。”

——

(昨天肠胃炎拉了一天,更新都是刚刚才写完的,还好日万成功了,求点月票吧呜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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