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贾珩:所以究竟是谁(求月票!)

第1380章 贾珩:所以究竟是谁……(求月票!)

神京城,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此刻落座在一张罗汉床上,苍老面容上现出慈祥之态,下首的绣墩上落座着王夫人、邢夫人以及薛姨妈三人。

三人都是一身绸缎衣衫,秀发梳成云髻,鬓发之上,一根金钗首饰流光溢溢,似倒映着一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

贾母好奇问道:“最近,新儿媳妇过门儿,有没有怎么一说?”

在年前的小年,薛蟠迎娶了夏家的千金夏金桂,如今夏金桂已经过门儿,当了薛家两个多月的媳妇儿,从表面来看,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薛姨妈笑了笑道:“还好,也是大家闺秀,人家在府上调理好的。”

贾母点了点头,笑道:“过年儿时候,我也见过一面,看着是个精明伶俐的。”

说着,笑了笑,说道:“文龙前几年年轻时候,不大晓事,你以后多担待一些才是。”

就在这时,外间的一个嬷嬷进入厅堂,说道:“老太太,东府那边儿传来的消息,珩大爷在朝鲜打了个胜仗,再有不久就回来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面上多是现出一抹喜色。

贾母苍老面容上涌起热切的笑意,问道:“珩哥儿,这会儿已经去哪儿了?”

那嬷嬷笑了笑,轻声道:“老太太,宫里还没有说大爷到哪儿呢,想来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贾母感慨道:“这在外面,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薛姨妈点了点头,轻笑了下,说道:“老太太,这次珩哥儿打了胜仗,朝廷有没有说封赏的儿?这次回来,应该能动一动爵位了吧?”

等珩哥儿封了郡王,她家女儿大概就能封侧妃了吧?

到时候,宝丫头的孩子也就能袭封个辅国将军、奉国将军什么的。

至于世子……

如果可卿一直生不下男孩儿,那珩哥儿的爵位,最终还不是落在同为一品诰命夫人的宝丫头的孩子身上?

至于林丫头,她打小身子骨儿弱,有没有孩子还两说呢。

事实上,薛姨妈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念叨着这些,心头难免渴望着一些。

王夫人此刻手里捏着一串儿檀木磨就的佛珠,看向不知是不是正在畅想未来的薛姨妈,脸色变换了下,略有几许难看。

可以说,现在薛姨妈的一些“小确幸”,已经渐渐成了王夫人困扰和痛苦的来源。

薛姨妈有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炫耀。

待众人议论一阵,而荣庆堂中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不耽误贾母午睡。

贾母喝了一口茶,转而看向正在整理着被褥鸳鸯,说道:“你上个月十五去兰哥儿他娘那边儿去看看,她的病好了吗?”

鸳鸯叠着被褥的手微微一顿,说道:“老太太,这几天好多了。”

贾母默然片刻,看向鸳鸯,道:“鸳鸯,你老实和老身说,兰哥儿媳妇儿,是不是…怀了孩子?”

鸳鸯:“……”

恍若晴天霹雳,让鸳鸯娇躯剧震。

老太太眼明心亮,果然已经开始怀疑了起来。

鸳鸯心头一惊,转过脸来,道:“老太太,这…”

贾母苍老眼眸中现出思索之色,道:“我前天听人给我耳边儿提过这一嘴,兰哥儿他娘,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鸳鸯柔声道:“老太太,这,我也说不了。”

贾母皱了皱眉,苍老眼眸中带着打量,说道:“兰哥儿他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珩哥儿的?”

鸳鸯闻言,鸭蛋脸面上浮起忧色,芳心不由一跳。

“你们也不用瞒我,府上除了珩哥儿,兰哥儿他娘还能怀上谁的孩子?能让凤丫头帮着堵下人的嘴?”贾母说着,目光也有几许复杂之芒闪烁。

珠哥儿媳妇守寡也有六七年了,这怎么就入了珩哥儿的眼,让他欺负了去?

这位老太太显然还不知道,先前就是李纨先勾引的贾珩。

鸳鸯带着几颗小雀斑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不自然之色,说道:“老太太,这里不是三言两语说清的,我也不知道。”

贾母叹了一口气,说道:“珩哥儿,毕竟是少年风流,这平常在园子里也就罢了,如何与一个寡妇,有了私情?这要传扬出去,外间怎么看我们贾家?”

鸳鸯柔声道:“老太太,大爷他的名声,因为栊翠庵那边儿的事儿,在京城里原本就被人家说三道四。”

毕竟,连女尼都收入房中,并且还让女尼为自己生儿育女,的确不是什么好名声。

贾母沟壑丛深的面容上,忽而现出一抹恼怒,斥责道:“他们贾家的这些爷们儿,都是一条藤上结满的坏瓜。”

这位老太太,这会儿显然想起了贾代善。

鸳鸯想了想,说道:“老太太说这个事儿?怎么处置才好?总不能闹的沸沸扬扬,影响了大爷的名声。”

“先不能让宝玉他娘知道,再一个就是,堵住下人的嘴,先将孩子生下来再说,现在孩子他爹是谁,府上也没有人说的,倒也不用什么。”贾母道。

鸳鸯应了一声是,也不再多说其他。

……

……

让时间稍稍倒退一些,崇平十九年,上元佳节——

这一天,皓月当空,如纱似雾的月光宛如一道匹练,照耀在大地之上,照耀在殿宇之上,可见黛瓦上霜华流动。

贾珩正与顾若清则是离了官署,沿着朝鲜城墙附近的一座山上赏月,自将事务在昨日交给穆胜以后,贾珩也难得放松下来,趁着上元佳节,与顾若清一同出来走走。

先前,贾珩与顾若清在一起进度颇快,其实反而没有时间培养时间。

这会儿,随着顾若清沿着城墙而行,此刻,朗月高照,万千月光如纱似雾,照耀在大地上。

贾珩此刻挽着顾若清的纤纤柔荑,转眸看向做女儿身打扮的顾若清,锐利剑眉之下,目中见着一抹温煦笑意,说道:“这几天在府中,憋坏了吧。”

顾若清那张白璧无瑕的脸蛋,清丽无暇的玉颊赫然羞红如霞,柔声道:“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贾珩笑了笑,打趣说道:“若清,此时乃是春天,有何秋露?”

秋露是没有,但野外露……

嗯,要不要让顾若清?

毕竟…金鱼,极尽逢迎之能势,应该什么都能尝试的。

贾珩看向一旁的顾若清,只见丽人那张明艳彤彤脸蛋儿上,似是见着一丝思量之色,柔声道:“若清,咱们去那边儿坐坐。”

顾若清清冷如霜的容色,稍稍诧异了一下,而后就觉那少年伸出手来,已是触碰在自家的丰翘,而后就是揉捏。

这难道不是出来赏月的吗?

这又是为何,说着说着,又是动手动脚的。

但对于少年的近距离亲昵,顾若清此刻倒也谈不上什么恼怒,只是觉得也不知是芳心欣喜甜蜜,还是该生出几许羞恼来。

贾珩转眸看向丽人,然后,挽着丽人柔嫩光滑的纤纤素手,向着不远处的草木掩映,重檐钩角的木质凉亭而去。

此刻,凉亭四方的一根根朱红梁柱,已然被粉刷的照壁一新,恰恰有一片木质长廊可以落座。

贾珩落座下来,拉过丽人坐在自己的而丽人那张妍丽如雪的玉容上,渐渐现出一抹羞恼,柔声道:“你别胡闹。”

贾珩轻声说道:“若清,今晚月色皎洁,咱们在一块儿赏赏月。”

顾若清柳眉之下,秀气挺直的琼鼻,似是腻哼一声,轻轻拨开那少年正自忙碌不停的手,颤声道:“那你别动手动脚了。”

贾珩面色微顿,说道:“若清,我不做别的,也就是暖暖手。”

这么冷的天,又没有暖手宝,怎么能行?

丽人轻哼一声,知道那人的喜好,就是喜欢在此,一时间倒也懒得理会那人。

贾珩轻声说着,就伸手探入丽人衣襟之中,就觉得柔腻丰软,让人不胜欣喜。

顾若清妍丽玉颊已是羞红如霞,如黛柳眉之下,美眸之中莹莹如水,似沁润着妩媚波动。

丽人柳眉弯弯,抿了抿莹润微微的唇瓣,柔声说道:“这次回京以后,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贾珩沉吟片刻,轻声道:“我在京中还有几座别苑,你就在里面住着。”

顾若清那张丰腻、白皙的脸蛋儿,渐渐彤红如霞,秀眉之下的美眸当中,现出丝丝缕缕的羞恼,道:“我的确不适宜到你府上。”

感受到丽人嘴角的吃醋之意,贾珩温声道:“我的意思是,等以后天下太平了,咱们再长相厮守,你这时候过去,也没有什么用。”

顾若清轻轻应了一声,旋即,丽人丰盈柔软的娇躯颤了下,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已然彤彤如霞,娇艳明媚,颤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顾若清婉丽眉眼之间,涌起一股羞恼莫名,赏月就赏月,撩她的裙裳做什么?

难道这个时候还想欺负她?

这幕天席地的……成何体统?

丽人念及此处,心神却莫名涌起一股悸动,芳心砰砰跳个不停。

她早就知道他的荒唐,平常没少折腾着她,难道是将她当成了以色侍人的窑姐之流?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若清,这几天就是想你了。”

“这会儿有些冷。”顾若清轻声说着,紧了紧衣襟。

……,……

顾若清脸颊酡红,娇躯轻颤了下,清斥道:“你住手。”

贾珩凑到丽人耳畔,声音中带着几许莫名之意,低声道:“若清,你现在也想我了吧?”

顾若清玉颊微顿,腻哼一声,清斥道:“你就是个登徒子!”

这人简直就是恶魔,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如此羞辱于她?

贾珩也不多言,只是耳鬓厮磨着,说道:“若清,山东当年白莲起事,后来的白莲教被我剿灭一空,那些余孽可是潜藏到了京城?”

顾若清玉颊羞红如霞,声线已有几许颤抖,说道:“这些事情都是师父亲自负责,当时折损了不少长老,别的,我也不大清楚。”

贾珩道:“那你知道现在陈渊和你师父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白莲教的势力?”

就在这时,顾若清秀眉一蹙,檀口张开,晶莹靡靡的樱颗贝齿,似无暇的宝石,正在闪烁着光芒。

此刻,空气之中,依稀能够借助料峭春风听到王京城中隐隐约约传来的更夫的打更声。

贾珩眉头紧了紧,目光深深,暗道,真是别…致。

轻轻拥住丽人的丰腴腰肢,嗅闻着后颈的丝丝缕缕香气,也觉得心神幽远。

这件事儿的快乐在于,将一个冷言冷语的江湖女子,调教成百依百顺。

贾珩轻声说道:“若清,你当初在江南的事儿,还记得吧?”

顾若清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颤声说道:“都多久的事儿了,我不记得了,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贾珩此刻,目光徐徐,剑眉深深,轻声说道:“就是想理理,你是什么时候钟情于我的?”

顾若清:“……”

不是你百般痴缠,她顾若清岂会……倾心于你?

轻哼了一声,也没有理会贾珩,任由那少年摆弄着自己。

只是,远处不时传来的梆子响声,也让这位丽人的心神砰砰直跳。

这人实在是太胡闹了。

怪不得京城之时,有人说他虽然文韬武略,堪为开国以来第一,但这般好色如命,荒淫无度,同样是开国头一等。

只怕哪天死在女人肚皮上,都毫不奇怪。

贾珩感受到丽人心头的…紧张,也有几许古怪。

顾若清比之往常,的确多了几许难以言说的不同风韵。

而且随着时间过去,顾若清已经反客为主,渐入佳境。

贾珩看向那朗月,又大又圆。

顾若清此刻,英丽清冷的眉眼蒙起丝丝缕缕的羞恼,而晶莹靡靡的贝齿咬着粉唇,嗔怒说道:“你就会作践人。”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我哪里作践你了?我在赏月,你看我还在动弹吗?”

顾若清:“……”

合着是她?

此刻,丽人也猛然醒觉,闹了半天,竟是自己在原地打转。

这…这可真是羞死人了。

贾珩轻轻搂着丽人的娇躯,似笑非笑道:“所以究竟是谁……”

顾若清闻言,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腾”地一下子,霞飞双颊,那张白璧无瑕的脸蛋儿滚烫如火,轻轻掐了一下那少年的大腿。

如不是他胡闹,她怎么会这般闹着?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若清,你就承认吧,是你……”

“你住口。”丽人此刻赫然恼羞成怒,显然已是羞到了极致,原本七上八下的声线,分明已经打了一个颤儿。

贾珩也不多言,温声道:“咱们去那边儿观观景。”

顾若清刚想说什么,却见那少年已经双手抄起自己的腿弯儿,向着不远处的城墙而去。

幸在此地根本无人。

此刻,就在城墙一角,顾若清被抱着,而眼前就是王京城的万家灯火,鳞次栉比的房舍,可见灯火星星点点。

似乎依稀有街巷中的喧闹与犬吠之声,混合着一起传来,让人心神微动。

贾珩剑眉挑了挑,清眸目光见着一抹好笑,柔声道:“若清,觉得怎么样?”

这是顾若清未曾体验过的船新版本,而记得上次还是跟甜妞儿在大雁塔上,他指着皇宫的方向,在甜妞耳畔问着。

顾若清此刻两道修丽双眉紧蹙,美眸莹润如水,芳心微颤。

这个登徒子,真就是她的命中魔星。

贾珩道:“若清。”

顾若清此刻,已然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眯起美眸,脸蛋儿玫红气晕团团密布……

贾珩情知顾若清芳心娇羞莫名,倒也没有继续逗弄着。

一时间,只有竹节折断的声音不停在空旷的城头响起,落在顾若清的耳朵中,自是羞恼莫名。

毋庸置疑,贾珩的沉默,无疑更让顾若清芳心羞恼。

这人就知道埋头苦…就不知道说句话。

顾若清腻哼一声,似带着莫名的奇特韵味,而那张艳丽若霞的脸蛋儿好似蒙上了一层玫红气晕,背部早已汗涔涔的。

贾珩凑到丽人耳畔,道:“若清,唤我一声夫君听听。”

顾若清:“……”

这人趁火打劫是吧?

这种称呼,她绝对喊不出口,起码在过门儿之前,她真的喊不出口,太过亲密了。

顾若清晶莹宛如白璧的玉容蒙起一抹酡红如醺,嗔怪说道:“你别胡闹……”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就这般站一会儿。”

说着,六军不发可奈何。

顾若清:“???”

这样被冷风吹着,难道你不冷吗?

此刻,两人其实都穿着衣裳,倒也能抵御寒风,倒也不至于受得风寒。

顾若清只觉终究拗不过那蟒服少年的拿捏,忍着心头也不知娇羞还是嗔恼的感触,轻轻唤一声,说道:“夫君。”

然而,那恍若点燃了红衣大炮的引线,那人无疑更为猛烈了几许。

贾珩面色微顿,而后抱着已经绵软如蚕的顾若清重新回到重檐钩角的凉亭。

顾若清那张明媚、艳冶的脸蛋儿嫣红如霞,道:“你…你……”

她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贾珩叹了一口气,似是有些黯然神伤,说道:“既然若清不喜欢,以后就不这样了。”

“不……我没……”丽人琼鼻腻哼一声,忍不住说道。

“哦?原来若清也喜欢这样?”贾珩目中现出一抹好笑,在丽人耳畔低声细语。

果然,有些东西是女人的本能,只是这种反差,一般人都看不到,也难以触及。

顾若清那张容颜婉丽、明媚的脸蛋儿,已然羞红如霞,低声啐道:“你就是个无赖。”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凝眸看向颤栗不停的丽人,心头不由生出一股古怪之意。

这差不多是被玩坏了吧?

这似嗔似喜的样子,似沉浸其中,仍未平息。

贾珩柔声道:“好了,等下次,你再声讨吧,咱们下次再见着。”

顾若清轻若蚊蝇地“嗯”了一声,旋即,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羞红彤彤,宛如云霞锦锻,然后恶狠狠地咬了一下贾珩的脖子。

贾珩而后,挽着丽人的纤纤柔荑,返回了官署。

(本章完)

第1381章 陈潇:师姐拿下了吧?(三更求月票

朝鲜,王京

翌日,天光大亮,东方晨光照耀在庭院中,春日明媚,一派旖旎烂漫之景。

贾珩缓缓起得身来,凝眸看向一旁躺在自己怀里的顾若清,脸上也有几许回味之色。

不得不说,这位曾经的冷美人动情之后,的确有些反差。

顾若清此刻正在睡梦当中,睡颜恬静而自足,脸蛋儿白腻如玉,宛如婴儿肌肤一般吹弹可破,秀气高挑的鼻梁之下,琼鼻似是“嘤咛”一声。

旋即,丽人眼睫颤动了下,缓缓睁开眼眸,那张红润如霞的脸蛋儿,气韵玫红团团。

“你就知道胡闹,我这会儿正困着。”顾若清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说其他。

贾珩轻轻刮了刮丽人的鼻梁,打趣说道:“你再说我,我就揭你老底儿了。”

顾若清脸蛋儿顿时羞红如霞,不由伸手拍了一下那少年的肩头,芳心之中,已然羞恼莫名。

昨晚不是他非要胡闹,她如何会跟着他闹?

贾珩轻轻抓了一下顾若清的丰盈柔软,说道:“今个儿还要与穆小王爷商量一下王京城相关的善后事宜,就不多陪伱了,你等下多睡会儿。”

作为一后世之人,没人比他更懂,如何灭掉一个国家,同化一个民族。

而且,朝鲜的语言和文字,基本都属于是大汉,不过仅仅限于朝鲜的贵族上层。

这相当于先天归治大汉的前提条件。

顾若清这会儿实是没有多少睡意,说道:“那我也起来吧,一块儿吃早饭。”

贾珩也不多言,起身,穿过蟒服,系上一条丝绸腰带,来到窗前,推开轩窗,眺望着外间的天色。

顾若清则是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铜镜,看着镜中的面容,一时就有些怔怔失神。

只见铜镜之中那粉鬓云鬟的容颜上,脸蛋儿白腻嘟嘟,眉梢眼角都是绮丽动人的春韵,无声流溢。

贾珩这时,近得顾若清,不知从哪变出来的一支碧玉发簪,此刻一下子就别在丽人的葱郁秀发之间。

顾若清见此,芳心之中有些甜蜜莫名,此刻,一支通体流光澄莹的碧玉发簪映照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倒有几许千娇百媚的神态来。

丽人眉眼明亮熠熠而闪,柔声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簪子。”

贾珩面色沉静,轻笑了下,扶住丽人的肩头,柔声道:“就是上元佳节的时候,在街市上买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顾若清道:“你还挺会挑呢,给不少女人挑过吧?”

贾珩:“……”

这女人不愧是青楼之中出来的,估计在年轻时候,见惯了男人讨女人欢心的手段。

顾若清容色微顿,柔声道:“无话可说了吧?”

昨天都是这个坏人捉弄她,她现在也反过来捉弄着他。

贾珩道:“你既然不想要,那我收走了。”

他从来不会陷入向女人自证真心的陷阱中,而会后撤一步,然后一下子从丽人的秀发中拿下发簪。

顾若清一时气沮,看着那铜镜

“你就不知道让让女人。”

贾珩笑了笑,转而翻手之间,将一根碧玉流光的发簪,别在丽人葱郁秀发之间。

顾若清转过脸来,却见那少年又是凑将过去,顿觉阵阵温热扑鼻的气息扑打在脸上,让顾若清心惊肉跳。

但没有多久,又沉浸在少年的宠溺中。

可以说,这应该是两人的热恋期。

顾若清脸蛋儿酡红如醺,柳叶细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贾珩道:“好了,咱们一块儿吃饭吧。”

说着,两人来到正厅,开始用着早饭。

而后,贾珩让顾若清前去歇息,自己则是前往官署正堂。

此刻,东平郡王世子穆胜落座在书房中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正在品茗等候。

就在这时,外间的锦衣府卫,开口道:“卫国公来了。”

穆胜连忙起身,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目中现出一抹思忖之色,温声道:“子钰。”

贾珩点了点头,落座下来,问道:“穆兄,这几天主持朝鲜王京事务,进展如何?”

穆胜道:“军卒已经按照子钰的训练大纲,开始操演、协同,最近城中点验府库粮秣。”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盏,柔声道:“穆兄,议政府可还算配合?”

穆胜道:“一切都还算配合,并无其他异常。”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盅,说道:“那就好。”

他料金堉也不敢阳奉阴违,否则迎来的是大汉的铁拳镇压。

穆胜点了点头,说道:“那位金议政,提及朝鲜国王之王空悬已久,按着朝鲜礼制,应由朝鲜国王世子李淵接任国王之位,还望子钰上疏神京,请求神京册封。”

两人叙话之时,忽而外间一个侍卫禀告道:“卫国公,金堉派人递送来了消息,提及朝鲜国王世子已经抵达王京,请问国公,是住在驿馆,还是进入王宫。”

贾珩道:“既是李氏宗室一族,自是要住在宫苑,况且,朝鲜孝宗大行,世子更应该前去守灵。”

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穆胜,说道:“这是以退为进的试探,示人以弱,博取同情。”

如果他不让李淵这位朝鲜孝宗的独子进入宫苑,就容易受到朝鲜王京城中军民的瞩目,进而心寒。

穆胜眉头皱了皱,旋即舒展开来,说道:“这位金议政,的确不好对付。”

贾珩冷声说道:“这还只是开始,等辽东女真平定以后,还有的说,这些要交给穆兄料理了,关要还是分化拉拢之策,我将李述留下,帮你暗中散播舆论,将朝鲜百姓死难之责,尽数推于李氏朝鲜一族无能,关键是割裂开朝鲜王室与普通百姓的民心。”

穆胜目光现出坚定之色,说道:“卫国公放心。”

委以方面之任,来日更可率领一路大军,平灭辽东,名垂青史,子钰待他何其之厚?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并不比穆兄领军十万,北征辽东容易。”

穆胜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

……

……

辽东,海州卫——

正是二月时节,草长莺飞,皑皑而覆大地的积雪消融一空,可见一望无际的平旷田野之上,隐隐见着一片嫩绿。

一顶白色帐篷搭就的中军大帐之内——

大清英亲王阿济格,此刻坐在位于帐篷正中的一张虎皮交椅上,面色凝结如冰,目光锐芒流露,带着阵阵凶戾之意。

“海州城中还有多少汉军人马,再派兵马来回冲杀。”阿济格放下手中的茶盅,目光投向手下一位武将,问道。

这时,下方的一位都统,开口说道:“王爷,城中已经攻打了两个月,兄弟们伤亡很大。”

这段时间,海州卫城城下爆发了数场攻城之战,因为汉军红衣大炮与弓弩配合,女真的数万大军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阿济格沉吟片刻,说道:“再顶住一阵,红衣大炮已经从盛京城中运输过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海州,那时攻城也就便宜一些。”

“王爷,从盛京方面传来的急报!”就在这时,一个面容雄阔,颌下蓄着络腮胡子的马弁,进入军帐,道:“王爷。”

阿济格点了点头,说道:“拿过来,本王看看。”

说话之间,身旁的亲卫快步近前,然后拿过那份军报,转交给阿济格阅看。

阿济格展开那马弁递送而来的一份军报,凝神阅览,霍然站起,目瞪口呆。

“鳌拜败亡了?”

从朝鲜王京兵败,再到败报传至辽东盛京,纵是以六百里快马加急,显然需要一段时间。

阿济格此刻那张豪迈、粗犷的面庞上,渐渐现出震惊之色,半晌才平复了心绪。

鳌拜当初与阿济格一同征讨倭国,两人在出生入死的过程中,渐渐积累了深厚的情谊。

关键是,鳌拜作为如今大清可以倚重的股肱之臣,在阿济格心头,非比寻常,但偏偏这次陨命,对本来已是人才凋零的女真,可谓雪上加霜。

阿济格道:“向盛京方面去信,就说,增强援兵。”

事到如今,真就是大清到了危急存亡之秋,再不救亡图存,真是不行了。

另一边儿,海州卫城——

这座城池在经过了几个月的攻防之战以后,除却青砖上密布刀枪箭痕,仍然屹立不倒。

此刻,城头上的汉军士卒,手持军械,目光警惕地看向下方的女真鞑子。

壕沟之中,可见大团血污以及不知是什么的断肢残臂,血腥之气猎猎而起。

衙门官署之中,河北提督康鸿与贾芳坐在厅堂之中,正在隔着一方木质漆黑小几,细细品着一盏茶香袅袅的香茗。

康鸿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卫国公在朝鲜大胜女真的鳌拜,朝鲜方面又可自东北方向,威逼女真鞑子,多路进兵,北伐又能增添几许胜算。”

贾芳年轻俊朗的面容上现出思索之色,道:“康提督,如今当趁着国公在朝鲜大胜,女真鞑子内部人心惶惶之时,一举击溃。”

康鸿笑了笑,说道:“贾芳将军,等再有不久,卫国公就会来盖州,势必对残局料理,你我只要按部就班守住城池,就是大功一件。”

年轻人就是贪功冒进,外间可是八旗的几万精锐,纵是京营十万大军都需要慎重以待,单单靠他们海州城中的三万多人,岂是那些兵马的对手?

贾芳面色微顿,目光炯炯有神,朗声说道:“康提督,女真鞑子也是如此作想,这才正是我大汉兵马的机会。”

康鸿点了点头,道:“小贾将军,等卫国公到了再说吧,你我在此只要做好钉子。”

贾芳见此也不再劝。

……

……

辽东,盖州卫

陈潇此刻与北静王来到港口,眺望着远处的海面,等待着贾珩所在的船队。

此刻,海风吹拂着海面,波浪汹涌,一派辽阔无垠之景。

北静王水溶轻声道:“乐安郡主,朝鲜既破,这就只剩下辽东一路了。”

这段时间,与眼前的乐安郡主共事,北静王水溶也察觉出丽人远超常人的能为。

陈潇道:“朝鲜能够帮上的兵马较少,不能太多指望,关键还是我们这一路,能否彻底在此站稳脚跟。”

北静王水溶道:“是啊,一晃几年,我大汉已经将兵锋直抵盛京,真是前所未有。”

而随着朝鲜王京的顺利收复,鳌拜以及女真八旗近万精锐被击溃,明眼人都看出辽东平灭的时机已经成熟。

大汉中兴在望!盛世将临,文臣武将,都会共襄盛举。

当然,这一切还是要看贾珩如何领兵平灭辽东。

就在这时,原本登高望远的锦衣府校尉,打马而返,朝着北静王与陈潇喊了一声,说道:“水郡王,郡主,国公的船队到了。”

贾珩那天与顾若清返回朝鲜官署以后,又过去了两天,贾珩也没有多待,就踏上了回国的船只。

不过,这次是先到盖州卫一趟,交代一番两卫的联兵守城之事。

此刻,高有二层的楼船船只之上,贾珩正与顾若清立身在甲板上,海风迎面而吹,裹挟着一股咸咸之意,一如顾若清……

贾珩连忙压下心头的古怪思绪,手里拿起一根单筒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海岸线,此刻,镜中的海岸线蜿蜒起伏,颇为状况。

顾若清头戴山字无翼冠,一身剪裁得体,织绣图案精美的飞鱼服,也不知是不是这段时日被贾珩持续滋润的缘故,妍丽、幽清的玉容上比之往日多了几许这个年龄段儿女子该有的成熟、妩媚。

此刻,同样拿着一根望远镜,眺望着远处,只是握着望远镜的手势有些奇怪。

“我看到师妹了。”顾若清目光莹莹如水,柔声道。

贾珩“嗯”了一声,并未再说其他。

顾若清秀眉之下,清冷美眸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芳心深处,就有几许幽怨莫名。

这人见到师妹以后,就开始对她敷衍了,是吧?

贾珩却没有多说其他。

而随着,楼船船只乘风破浪,渐渐抵近港口,此刻已可见岸边种植的杨柳樟槐,已经郁郁葱葱,翠意盎然。

贾珩此刻也被锦衣府卫簇拥着,也不多言,前呼后拥地从船只上下来。

北静王水溶倒是比陈潇先一步迎将过去,俊朗白净的面容上笑意繁盛,道:“子钰,回来了?”

贾珩笑了笑,抬眸看向北静王水溶,道:“北静王爷,许久不见。”

北静王水溶柔声说道:“子钰。”

这会儿,陈潇先是看了一眼那面如冠玉,眉眼英气的少年,而后,又看向一旁的眉梢眼角似是春韵未退的顾若清。

心头暗道,果然师姐是成了他的房中人。

毕竟,丽人与贾珩在一起这般久了,早就知道贾珩的本事。

这一趟出去,自己师姐只怕被摆成各种姿势吧了?

陈潇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心头暗暗说道。

贾珩这边儿与北静王水溶寒暄而罢,然后,向着府中快步而去。

说话间,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众人都是进入盖州卫城。

此刻,卫城衙门官署——

贾珩落座下来,一个锦衣府卫躬身奉上香茗,然后也不多言,而是徐徐而退。

贾珩问道:“最近盖州和海州两地,战况怎么样?”

北静王水溶笑了笑,说道:“子钰放心,战况虽僵持不下,但有利于我,海州方面数次打退女真鞑子的围攻,前后歼敌数千,而我海州卫城,也曾两次打退女真的偷袭,先前女真鞑子用了声东击西之策,还要偷袭我盖州卫。”

贾珩笑道:“如此一来,只要坚守住数月,双方再打仗,辽东方面势必能够牵制住女真一支精锐兵马,能为朝廷大举北伐减轻不少压力。”

主要是汉军剿灭女真的时机也不成熟,单独凭借江南水师与河北的三万边军,除非用着奇谋,否则,根本拿不下女真的几万精骑。

北静王水溶英气眉头之下,目光微顿,赞同道:“子钰所言甚是。”

这时,陈潇道:“天色不早了,先用饭吧,等用过饭菜再说。”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唤过顾若清,前往一旁的偏厅。

众人用起了饭菜,觥筹交错,叙着离后之事。

此刻,已是崇平十九年的二月中旬。

及至午后时分,用罢午饭,贾珩与陈潇来到后宅厅堂。

陈潇看向风尘仆仆的少年,有些心疼,说道:“刚刚让下人准备了热水,等会儿,你沐浴一番,洗去这一身的酒气。”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温煦地看向陈潇,说道:“这段时间,潇潇,你清减了。”

说着,近前,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自家媳妇儿手依然是那般细腻、柔嫩。

陈潇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浮起两朵如桃花的羞红,说道:“你这一路上,不仅是金戈铁马,还是温香软玉,看着倒是胖了一些。”

贾珩:“……”

潇潇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刺刺他。

陈潇轻笑说着,压低了声音,说道:“师姐拿下了吧?”

贾珩闻言,面色有些不自然,说道:“什么拿下不拿下,两情相悦,情难自禁。”

陈潇莹润微微的清眸瞪了一眼贾珩,冷哼一声,玉容蒙起几许羞恼之色,说道:“你哪一次不是情难自禁?”

贾珩没有接这话,而是说道:“在这儿待两天,我就返回京城,你这次也随我一同回去吧。”

这边儿完全交由北静王水溶操持,并无丝毫不妥。

等到了京城以后,还有一些后续手尾之事,需要潇潇帮忙处置。

陈潇“嗯”了一声,还要说些什么,忽而那蟒服少年已是将面容凑近了过来,一下子印在自家唇瓣上。

一言不合就…亲昵。

陈潇鼻翼无意识地轻哼一声,旋即,弯弯而颤的眼睫垂将下来,缓缓阖上眼眸,感受那熟悉的恣睢掠夺过来。

一如既往,只是平添了许多绵绵不尽的思念。

此刻的贾珩还没有后世,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连做好几宿的地步。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长,但都是芳华妙龄,而此刻新婚燕尔,小别胜新婚,已然宛如蜜里调油。

不大一会儿,贾珩拥住陈潇的玲珑娇躯,温声道:“潇潇,这段时间想我了没有?”

陈潇清眸似有妩媚烟波轻轻流溢,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就有几许明艳如霞,柔声说道:“你说呢。”

贾珩目中现出几许思念,轻声说道:“我也想你。”

说着,又是凑近了丽人的唇瓣,印在其上。

而此刻,顾若清已经去了厢房,进入浴桶之中,沐浴更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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