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白莲圣母:你最好记得!

神京城,京营

正是初秋时节,天高云淡,而在中军营房四方,一株株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可见大如芭蕉的树叶随风摇曳,摇碎、斑驳了一地光影。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灼灼而视看向曹变蛟,忽而开口道:“你现在就按照李瓒所要求,配合其人行事。”

曹变蛟:“……”

曹变蛟闻听此言,就将自己从多思疑虑当中回过神来,面色诧异莫名,道:“那王爷之意究竟是?”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中可见神色幽晦莫名,沉声道:“既是内阁诸臣疑我,那就顺其所疑,倒也未尝不可。”

曹变蛟闻听此言,心头当中无疑是掀起惊涛骇浪。

王爷当真有代汉自立之心?

贾珩目光炯炯有神,面如玄水,凝眸看着曹变蛟的面部神情,倒也没有再说其他。

曹变蛟拱了拱手,朗声道:“王爷,末将遵命。”

贾珩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眸光灼灼而视,紧紧盯着曹变蛟,沉声说道:“此事,其实还在你。”

曹变蛟骤闻此言,如遭雷击,心头不由莫名一震。

贾珩行至曹变蛟近前,几乎是在曹变蛟耳畔低声叙道:“大汉之天下乃天下百姓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

说完之后,也不多说其他,而是返回中军营房。

此刻,在场一众京营将校看向那身形挺拔、萧轩疏举的蟒服青年,心神当中满是崇敬之意,拱了拱手,道:“末将见过王爷。”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逡巡过一众将校,沉声道:“诸位,京营作训事务,改由山海侯曹变蛟操持,诸位将军当全力配合,万万不可懈怠分毫。”

在场一众青年将校的脸上多是见着愤愤不平之色,几乎对曹变蛟怒目而视。

曹变蛟眉头挑了挑,眸光逡巡四顾,抿了抿唇瓣,分明在这一刻,几乎是欲言又止。

贾珩默然片刻,低声道:“曹变蛟,你最近可将京营作训章程汇总成册,派人递交至我所在的地方。”

曹变蛟闻听此言,轻声道:“末将谨遵卫王之令。”

贾珩然后也不多作盘桓,而是快步出得京营,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宁国府,而是前往白莲圣母与其相约之地。

东篱居,厢房内——

但听厢房之内的琴曲之音袅袅而起,在整个厢房之中四处逸散,透着一股静谧无比的氛围。

而包厢之中,可嗅闻得香气氤氲浮动,让人心旷神怡,难以自持。

贾珩快步行至近前,面容平静如水,眸光莹莹地看向白莲圣母,问道:“圣母,许久不见。”

白莲圣母此刻,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心神当中就有几许涟漪圈圈生出。

贾珩说话之间,缓缓落座下来,道:“圣母,最近怎么样?”

白莲圣母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如今诸事大定,我这边儿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内阁诸阁臣,先前怎么说的?”

贾珩沉声道:“圣母,内阁现在欲夺我兵权,只怕后续还有动作。”

白莲圣母默然片刻,轻声说道:“你接下来有何计划?”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中冷意涌动,说道:“静观其变,引蛇出洞。”

现在他更多还是防守,顶多提前做出一些布置,只能静静等待机会。

白莲圣母翠丽修眉挑了挑,眸光灼灼地盯着那青年,道:“李瓒等人并非无谋之人,实在不可小视。”

贾珩默然片刻,目光炯炯有神,沉声道:“我对彼等,倒也从未小视。”

白莲圣母语气就带着几许关切,问道:“可卿那边儿肚子还没有动静?”

贾珩道:“最近这段时间,的确没有动静。”

白莲圣母默然片刻,忽而憋出一句,说道:“那你也得抓紧了。”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白莲圣母,冷峻深刻的目中带着几许打量之意,道:“圣母,白莲教如今是什么情况?”

白莲圣母凝眸看向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经过四川起事之后,教众难免为之一空。”

贾珩默然片刻,盯着白莲圣母,沉声说道:“圣母,这段时间,可否帮我盯着福宁宫方面的动静?”

白莲圣母翠丽如黛的修眉下,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柔波潋滟,诧异了下,问道:“你想做什么?”

贾珩道:“最近李瓒和许庐两人可能会有动作,需要尽早防备一番。”

白莲圣母容色微顿,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等会儿,我帮你盯着。”

贾珩问道:“圣母什么时候去看看芙儿还有可卿?”

白莲圣母轻轻应了一声,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之时,两道翠丽如黛的秀眉之下,那双熠熠妙目中现出一抹诧异,低声说道:“我这两天会过去看看。”

贾珩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几许关切之意,问道:“圣母打算一直在宫中呆着?”

嗯,如果等他入主皇宫之后,白莲圣母或许能够和可卿在某一天会师。

白莲圣母默然片刻,道:“不在宫里又在哪儿?等到将来,我还要帮着照看可卿,你当初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忘了。”

贾珩沉声说道:“圣母说的也是,不定哪天我就给忘了。”

当初,他是答应过白莲圣母,将来如果可卿有了孩子,是要立为东宫太子的。

白莲圣母那晶莹如雪的玉容宛如霜覆一层,而语气忽而幽冷了几许,一字一顿说道:“你最好记得!”

贾珩端起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说道:“还请圣母放心,可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孩子,我自是珍而重之。”

说着,目光毫不掩饰地掠向下方的高耸入云。

白莲圣母自然是能够感受到那股灼灼目光注视,丽人芳心当中就是涌起一股羞恼莫名。

这个贾子钰,当真是风流成性,现在是愈发肆无忌惮了。

白莲圣母细秀柳眉挑了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贾珩,口中更是冷哼一声。

贾珩轻笑了下,抬起头来,眼神平静如水地看向白莲圣母,道:“圣母似乎很生气。”

“你说呢?”白莲圣母白腻玉容恍若蒙上一层酡红气晕,明媚如桃,低声说道:“我是你姨母。”

贾珩:“……”

他能不知道?这不是更…兴奋了不是。

“我什么时候论过这些?”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莹莹如水,轻声说道。

白莲圣母一时默然无语,显然有些受不了贾珩这番炙热的撩拨言语。

说话之间,起得身来,道:“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白莲圣母说话之间,起身欲走。

贾珩目送着白莲圣母离去,在那丰翘酥圆的曲线上停留了半晌,心头莫名悸动。

……

……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就是三天时间过去。

随着曹变蛟入主京营,顺利接掌京营十二团营的兵权,李瓒和许庐这会儿倒也放心下来,并无其他念头。

神京城,宫苑——

端容贵妃一袭朱红色衣裙,其人身形玲珑曼妙,那一头如瀑青丝绾成的云髻端美秀丽,而就在说话之间,丽人快步来到武英殿左近的一座殿宇当中,这是先前端容贵妃与李瓒约定好的地方。

秋日时节,窗外稀稀落落的日光,透过窗户照耀在几案上的花瓶上,但见光泽微微,映照人眸。

端容贵妃目中带着几许关切之意地看向李瓒,轻声说道:“李阁老,这是都已经准备好了?”

李瓒面容沉静,一如玄水,压低了声音,说道:“娘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蹙了蹙秀眉,问道:“那何时才能看到时机?”

李瓒道:“此事要看天时,卫王只要一日在京城,成算就比较渺茫。”

端容贵妃那张幽丽、冷艳的脸蛋儿上,现出若有所思之色,声音幽幽说道:“倒也是,他向来是能征善战,心思缜密,如果在京城,的确难以成事。”

她那个女婿的确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李瓒压低了声音,提醒说道:“娘娘最近在宫中,也当小心一些才是。”

端容贵妃翠丽如黛的秀眉挑了挑,美眸眸光莹莹如水,道:“李阁老,本宫知道的。”

李瓒面容之上现出郑重之色,叮嘱道:“娘娘,最近还是小心再小心。”

端容贵妃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目送着李瓒离了厢房,芳心当中不由涌起担忧不胜。

一旦让子钰知道她联络外人,会不会向她痛下杀手?

还有咸宁那边儿,夹在她和子钰之间,该如何是好?

不过,世宗宪皇帝当初大恩于子钰,子钰怎么能忍心做出这般恶事?

端容贵妃心神莫测之时,也不多说其他,转而返回福宁宫。

另一边儿,贾珩则是来到了坤宁宫,去见甄晴。

坤宁宫,殿中——

甄晴落座在一旁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那丰润可人、柔媚无端的玉颜上现出一抹浅浅笑意。

而不远处,北静王妃甄雪这会儿则是落座在一方绣墩上,那张秀媚、明丽的玉容之上满是柔婉可人之意。

茵茵正在拿着一本书翻阅,逗弄着一旁的自家弟弟陈杰。

水歆则是拿着一本书翻阅,那张五官长相精致、粉腻嘟嘟的小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

这位当初的小姑娘,也已经十岁多了,五官精致,肌肤白皙如玉,剑眉之下,眼眸灵动,那张秀丽脸蛋儿,五官相貌遗传了其母甄雪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明丽的女官进入厢房,看向甄晴,躬身一礼,说道:“娘娘,卫王殿下来了。”

甄晴修眉挑了挑,眸光温煦,道:“子钰来了。”

甄雪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可人的脸蛋儿上涌起欣喜之色,冷声说道:“我去看看。”

水歆顿时放下手中的书册,如百灵鸟一样的声音难掩欣喜之意,道:“干爹来了。”

她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干爹了。

说话之间,只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而来,其人面容刚毅、俊朗,说话之间,来到近前,道:“微臣见过太后娘娘。”

“卫王平身。”甄晴修眉之下,清眸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青年,沉声说道:“来人,看座。”

这会儿,顿时就有内监搬来一只铺就着褥子的绣墩,说话之间,就是放在近前。

“干爹~~”就在这时,小丫头水歆,就如一阵风般跑到贾珩近前,一下子扑进贾珩怀里,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可见红润如霞,明媚如桃。

贾珩笑了笑,道:“歆歆,真是许久不见了。”

嗯,当初的小萝莉真是长大了。

这个年岁也就是当年黛玉刚刚进府的年纪,当真是我家有女初长成。

只怕再等几年,茵茵就是女大十八变,愈发明媚动人了。

水歆扬起那一张秀媚如霞的脸蛋儿,眸光盈盈如水,颤声了下,说道:“干爹,你这几天怎么没有见你啊?”

贾珩道:“我这段时间忙着朝堂的事儿,歆歆真是长高了一些,看着都是个小大人了。”

甄雪春山如黛的翠丽秀眉挑了挑,声音娇俏当中带着几许莫名之意,说道:“歆歆虚岁都十一岁了。”

贾珩笑了笑,目光温煦,低声道:“一晃也好几年了,歆歆可也是个大人了。”

甄雪温婉、柔媚的脸蛋儿上,现出繁盛笑意,道:“英儿都五六岁了,歆歆这个当姐姐的,年岁自然也不小了。”

嗯,她也老了,只怕是年老色衰了,子钰才不过来找她。

贾珩这会儿抱着歆歆,在一旁的绣墩上落座下来,问道:“英儿先前没有过来?”

甄雪道:“他祖母请了几个老师,教他读书习字呢。”

贾珩沉吟片刻,目光炯炯有神,低声说道:“英儿年岁是不小了,也是时候该发蒙读书了。”

甄晴道:“今个儿怎么有空暇到哀家这里?”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太后娘娘,有些事儿,我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其实,还是关于宋源的事,宋国舅在魏梁两藩逃亡四川发动叛乱之时,就被锦衣府控制起来,算是不能出得宅邸。

甄晴放下手中的一只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香茗,低声说道:“究竟是什么事儿?”

贾珩开口说道:“是宋三国舅和宋四国舅的事。”

甄晴两道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而那双狭长、清冽的凤眸轻轻眯了眯,白腻如雪的玉容之上,不由现出一抹恼怒莫名,诧异问道:“那你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儿?”

这个混蛋,这是又在为那宋氏求情。

贾珩面色肃然,道:“娘娘,魏王陈然已死,梁王陈炜也被圈禁,娘娘,宋四国舅并未参与其中。”

甄晴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似是见着一抹冷厉之意,没好气道:“那宋源是你的岳丈大人吧?”

贾珩低声道:“毕竟是一家人,也不好闹得不太好看。”

所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甄晴瞥了一眼那蟒服青年,问道:“宋暄呢?”

贾珩道:“宋暄那边儿在河南开封府为官两年,这次河南巡抚调至四川,布政使出缺儿,先前吏部有意,让宋暄升迁为河南布政使,但在内阁方面卡住了。”

甄晴翠丽修眉挑了挑,眸光莹莹如水,幽声道:“我记得这件事儿了,先前内阁递送上吏部的行文,哀家让内阁给驳回了。”

贾珩眉头紧皱,问道:“所以,先前你驳回那奏疏做什么?”

“魏梁两藩数次闹事,怙恶不悛,宋家为其多予方便,哀家岂能容之?如果宋璟和宋瑄两人再有反迹,难道你来……”甄晴柳眉倒竖,媚意流转的美眸莹莹如水,声音当中满是冷冽和疏远。

贾珩沉声道:“也不能这般说,况且天下之人都看着天家如何处置?如果总是兄弟阋墙,天下之人不知该如何看待宗室。”

甄晴冷哼一声,语气之中带着几许幽冷之意,说道:“你就是想在宋家那里做人情。”

贾珩闻听此言,容色微顿,也不好多说其他。

这会儿,甄雪在一旁打了个圆场,道:“好了,这会儿天色都不早了,让御膳房准备膳食吧。”

甄晴闻听此言,吩咐着女官前去御膳房忙活不停。

贾珩这会儿不多说其他,轻轻伸手抱着自家干女儿水歆。

“歆歆,最近都读了哪些书?”贾珩眸光温煦,犹如暖阳,低声说道。

歆歆糯声道:“女戒还有诗词之类。”

小丫头声音娇俏,举止动作之间,神态上已经现出几许明媚之态。

第1631章 探春:这说着说着,怎么又来了。

神京城,宫苑,坤宁宫

贾珩此刻坐在一方绣墩上,抱着自家的干女儿水歆,正在与甄晴和甄雪等人说笑着。

水歆扬起那张粉腻白皙的脸蛋儿,娇俏道:“干爹,你当初还答应我带着我到处去玩玩呢。”

贾珩轻轻捏了捏水歆丰腻嘟嘟的脸蛋儿,说道:“是啊,这些年一直忙着外间的事儿,真是忘记了呢。”

真是我家有女初长成,婷婷袅袅十三余。

水歆羞嗔道:“干爹,别捏我的脸啊。”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干爹怎么还能这般捏着她的脸蛋儿。

甄晴坐在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而那双翠丽如黛的秀眉下,莹润微微的美眸凝睇含情,正自盈盈含笑地看向那一对儿父女。

茵茵眉眼弯弯一如月牙儿,似是撇了撇嘴,怏怏说道:“干爹就知道和表姐玩,也不知道和我玩。”

甄雪则是抚了抚茵茵的脑袋,恍惚之间,不由想起多年之前,歆歆也和茵茵这样大才是。

这会儿,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嬷嬷,快步进入殿中,声音内带着无尽欣喜之意,道:“娘娘,膳食已经准备好了。”

贾珩放下自家干女儿水歆,笑了笑,道:“好了,咱们过去用饭。”

说话之间,众人在这一刻,就是“呼啦啦”地来到厅堂几案之畔,落座下来。

甄晴拿起一双竹筷,在碟子上轻轻夹起一块儿水灵灵的豆角,放在一旁的女儿茵茵碗里,笑了笑,说道:“茵茵,你尝尝这个。”

茵茵轻轻“嗯”了一声,扬起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声音柔软而酥糯说道:“母后也吃啊。”

贾珩拿起一双竹筷,开始用起饭菜。

甄雪在一旁,拿起一双竹筷儿,夹起各式菜肴放在贾珩的碗里,温柔静默的脸蛋儿上满是彤彤红霞,道:“子钰,你过来尝尝这个。”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转眸之间,看向甄雪,但见那白腻如雪的玉容上,笼起恬然笑意。

就在这时,贾珩却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分明是地龙动了。

“不好,地龙动了。”

殿中一众内监和女官齐声喊着。

继而是殿宇摇晃不停,桌案上的玉碟“哗啦啦”响起,落在地上。

殿中的嬷嬷和内监,皆是奔走相告,一时之间,举手无措,慌乱无比。

贾珩抱起水歆,就是向外间迅速跑去,而甄晴也抱起茵茵,甄雪等人也纷纷向着殿外而去。

而巍峨高立的寝殿摇晃了许久,可见团团灰尘扑簌落下,在屋檐玉阶上扑簌落下一层灰尘,而后就是瓦片“咔嚓、咔嚓”落在地面上,顿时刹那之间,四分五裂。

甄晴抬头看向眸光闪烁之间,神情之间满是惊疑不定,道:“这好端端的,怎么地动了?”

贾珩眉头紧皱,解释说道:“关中大地,地势险峻,山脉蜿蜒起伏,历来就有地龙翻滚一说,希望这次没有在地方府县酿成灾祸,否则,又多生口舌事端。”

甄晴也定了定心神,沉声道:“等会儿让人看看内阁方面有没有递送报灾的奏疏。”

贾珩默然片刻,道:“你让人查看宫中的情况,看看是否有着损失?我去武英殿看看房情况。”

说话之间,将怀中的水歆放了下来,然后,在众人瞩目当中,快步离开坤宁宫的前殿。

武英殿之前的汉白玉广场上——

李瓒等一众内阁大学士以及内阁小吏,齐齐立身在汉白玉广场上,抬头看着前方的殿宇。

李瓒两道瘦松眉之下,眸光幽晦不定,心头正在迅速盘算着下一步的动向。

就在这时,一个气度儒雅、面皮白净的中年书吏快步而来,朗声道:“李阁老,卫王来了。”

李瓒说话之间,循声望去,看向那从远处快步而来的蟒服青年。

李瓒凝眸看向贾珩,迎将上去,问道:“卫王。”

贾珩沉吟片刻,道:“李阁老,殿中情况怎么样?殿中可有伤亡?”

“没有伤亡。”李瓒面色一肃,开口说道:“我等在殿中阅览奏疏,然后大殿摇晃起来,想来是别处有了地动。”

贾珩眉头紧皱,旋即开口说道:“这两天先等消息,许只是一场小震。”

其实,心头并不怎么看好是小震,因为整个神京城都有震感,那么已是大震,就是不知道在哪里了。

就怕有人借地震之说牵强附会,说什么权臣当国,祸乱朝纲,以致上天示警云云。

李瓒剑眉挑了挑,眸光深深,语气关切问道:“卫王,坤宁宫方面可曾惊扰到?”

其他几位阁臣也都看向贾珩。

贾珩道:“虚惊一场,倒也并无大碍。”

李瓒心头略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但面上不动声色,开口道:“那就好。”

贾珩驻留了一阵,抬眸看了看阵中的情况,对着李瓒道:“李阁老,既是此间无事,本王就不多做盘桓了,先去见见太后娘娘。”

李瓒剑眉挑了挑,道:“那卫王先去忙着,等地方有灾情来报,本阁就会派人知会卫王,再行通报具体情形。”

贾珩点了点头,旋即也不多说其他,重新返回坤宁宫。

宫苑,坤宁宫——

甄晴惊魂未定,落座在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丽人那张白腻无瑕的玉容苍白如纸,翠丽如黛的秀眉下,晶然熠熠的美眸当中,就蕴藏着几许关切之意,问道:“你这是回来了?内阁怎么说?”

贾珩默然片刻,剑眉挑了挑,眸光灼灼而视,道:“刚刚地震过,许是远一些的府县地震,这会儿,人倒是还没有报过来。”

甄晴蹙了蹙黛青秀眉,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涌起忧虑之意,朗声道:“可别是什么大灾才是。”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扬起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正自紧紧盯着自己的水歆。

“歆歆,方才被吓到了吧。”贾珩伸手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目中就是带着几许宠溺之意。

水歆翠丽如黛的细眉下,黑葡萄一样的眼眸扑灵扑灵闪烁着,肌肤如玉的脸颊两侧浮起浅浅红晕,朗声道:“干爹,我没事儿的。”

贾珩笑了笑,宠溺地抚了抚水歆的额头,赞扬道:“歆歆真是长大了。”

当初的小丫头,现在也快成大姑娘了,已经都知道害羞了。

水歆微微垂下螓首,宛如一泓清泉的眸子中柔波荡漾,心思繁乱。

干爹还是把她当小丫头呢。

过了一会儿,内监过来禀告,殿中的地板已然打扫干净。

贾珩这边厢,则是甄晴落座下来。

甄晴翠丽如黛的秀眉之下,晶然美眸妩媚流波,道:“世宗宪皇帝在时,京中就有地动,乃至将皇陵震得坍塌,如是有人牵强附会,诋毁圣德,就可拿此事来提一嘴。”

对丽人而言,不能因为地龙翻动一事,而让此事影响到自己家儿子的名声。

贾珩默然片刻,道:“此事倒也不用太过担心,京中鼓噪舆论,也不是一日两日,以往多么难听的话都有,倒也不用惧怕。”

甄晴道:“这几天,让锦衣府的人在京中严查流言,不得再让人有所诋毁。”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我会让锦衣府的人留意着。”

甄雪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叙话,而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上,涌起一抹认真思索之色。

贾珩凝眸看向甄雪身旁的小丫头水歆,轻笑了下,道:“歆歆,这会儿也饿了,咱们先吃饭吧。”

甄晴“嗯”了一声,然后,吩咐着内监再次去御膳房传膳。

待众人用罢午饭,贾珩也离了宫苑,返回宁国府。

神京城,宁国府

在先前的地震之时,府中下人同样经历了一阵慌乱,在这一刻,也渐渐安定下来。

陈潇春山如黛的秀眉挑了挑,眸光诧异地看向那从外间快步而来的蟒服青年,道:“回来了?”

贾珩面色幽晦几许,道:“这是地动了,现在还不知道哪里发生了强震,这几天应该会有六百里加急来报。”

陈潇面上神色若有所思,道:“再等几天,我猜测,李瓒要趁着这次机会有所动作。”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温煦,说道:“我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陈潇关切问道:“那你准备如何应对?”

贾珩目光咄咄,沉声道:“随机应变,将计就计。”

陈潇轻轻应了一声,面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倒也并无不可。”

贾珩说完,来到一方漆木书案后,顾若清近前,端过一杯青花瓷的茶盅,递将过去。

贾珩道了一声谢,轻轻抿了一口香茗,在书房当中盘桓了一阵,快步离开书房,向着大观园而去。

大观园,秋爽斋

探春正在用小手,轻轻托着一侧腮帮,坐在窗户前发呆,少女着一袭朱红色衣裙,满头葱郁秀发扎起成一个马尾,而那张娇憨莫名的脸蛋儿上,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似是蒙着一层彤彤红晕。

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少女眉眼低垂之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明媚如霞,目中现出一抹痴痴思念。

分明是正在想着贾珩。

就在这时,却见外间传来一道惊喜声音:“大爷,你来了。”

探春闻言,心神莫名一怔,连忙抬起那青丝如瀑的螓首,循声望去,但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投映在屏风上,由长变短,旋即,就是缓缓的脚步声。

说话之间,就见那蟒服青年,其人面容笑意和煦,说道:“三妹妹。”

探春轻轻应了一声,凝眸看向贾珩,声音之中不无雀跃之意,道:“珩哥哥,你来了。”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饶有兴致地看向探春,对上那双柔波潋滟的目光,说道:“三妹妹这会儿在忙什么呢。”

探春眉眼低垂,娇憨柔媚的脸上,似有几许羞怯莫名,道:“倒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在这儿呆坐了一会儿。”

贾珩说话之间,近前而坐,轻轻握住探春的纤纤素手,道:“三妹妹,这几天怎么没见你?”

探春道:“那是珩哥哥在外面忙着呢。”

贾珩抬眸看向少女那丰润微微的唇瓣,也有几许起心动念,因为探春那张眉眼娇憨的脸蛋儿蒙上一层彤彤红霞,更添几许明媚、端丽之态,说道:“是啊,他都是在外面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就在说话之间,贾珩凑近而去,一下子噙住了那柔润微微的唇瓣,攫取着甘美、清冽的气息,轻轻搂过探春略有几许颤抖的娇躯。

过了一会儿,探春秀丽如黛的柳叶细眉下,粲然如虹的明眸妩媚流波地看向贾珩,道:“珩哥哥。”

贾珩轻轻伸过手,一下子搂过探春的肩头,嗅闻着少女发丝之间的馥郁香气,说道:“三妹妹,让我看看最近胖了没有。”

探春微微垂下青丝如瀑的螓首,带着几许娇憨的眉眼当中,分明现出一抹娇俏之意,颤声道:“珩哥哥。”

贾珩轻轻拥过探春的丰腴腰肢,来到厢房内落座下来,探入衣襟当中,只觉掌指之间丰盈团团流溢,嗯,的确是胖了不少。

探春那张娇憨可人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彤彤红晕,英气明丽的秀眉之下,明眸粲然如虹。

旋即,蹲将下来身子,凑至近前,丽人伸出纤纤素手轻轻撩起耳际的一缕秀发,抬眸之间,眼波微漾,媚眼如丝。

贾珩眉头时舒时蹙,平静一如玄水的面容上,神色变幻不定,似是思量着最近的朝局变化。

李瓒和许庐已经开始将手伸向京营,而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不再多说其他。

探春扬起一张带着几许娇憨之气,彤彤如火的脸颊,芳心当中已是惊悸莫名。

贾珩拥过探春的娇躯,坐将下来,凑到探春耳畔,道:“三妹妹最近想我了吧。”

方才都是泪眼汪汪,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探春扬起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美眸眸光凝睇含情,颤声说道:“珩哥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蔚蓝无垠的天穹上,可见日头西斜,晚霞漫天,一株株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正在街道两旁摇曳不停,随风飒飒作响。

贾珩凝眸看向一旁身形绵软如蚕的探春,道:“三妹妹平常和云妹妹骑马多吗?”

方才的骑术当真是娴熟无比,技巧精湛。

探春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浮起羞涩红晕,自是明了贾珩话语中的一语双关。

贾珩轻轻抚过探春的肩头,道:“这几天都没有见云妹妹了。”

贾珩伸手拥过探春柔软的娇躯,感受到那丰盈柔软,心神当中就有几许莫名之意。

探春将娇躯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低声道:“这几天,二哥哥订婚了,珩哥哥怎么不去看看啊?”

贾珩低声道:“我就不过去了,省得宝玉还有二太太多想。”

探春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唇瓣,说道:“珩哥哥不过去,宝玉和二太太才会多想呢。”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温煦地看向探春,道:“三妹妹,二太太有没有给你提你的婚事的事儿。”

探春略有几许娇憨之气的玉容酡红如醺,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说道:“前段时间已经提到了,但我说要听珩哥哥的意思,二太太就没有再问了。”

贾珩轻笑了下,道:“她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好。”

探春“呀”的一声,那张白腻无瑕的脸蛋儿上,不由涌起阵阵羞意,低声道:“二太太怎么可能知道的?”

贾珩轻笑了下,低声道:“倒也不知道现在,但你打小就和我关系好,她也不敢贸然得罪。”

说着,轻轻拉过探春丰腴款款的娇躯,将其一下子拥在怀里亲昵着。

探春将滚烫如火的脸蛋儿依偎在贾珩的怀里,那双晶然熠熠的眸光莹莹如水,颤声道:“珩哥哥。”

这说着说着,怎么又来了。

……

……

第二日,清晨时分,秋日的雾气朦胧一片,可见东方天穹的日光照耀在东方天穹,雾气陡然散开,重檐钩角的宅邸渐渐露出一角来。

而就在这时,一骑从神京城的大街上疾驰而过,街道两旁的行人避之唯恐不及,分明是地方上六百里加急递送京城。

宫苑,武英殿

李瓒从内阁书吏手里接过奏报,那张刚毅、沉静的面容上,见着一抹惊讶,声音低沉而悲怆,道:“山西太原发生地震,房屋塌陷数千间,军民死伤无数。”

当真是国之将亡,必出妖孽。

柳政眉头紧皱,目光微顿,低声说道:“元辅,山西方面可曾派人救灾?”

“赈灾之事,实为当务之急。”李瓒默然片刻,沉声说道。

齐昆道:“户部钱粮倒是不缺,但受灾灾民如此之多,需要得力之人赈济才是。”

工部尚书赵翼眉头紧皱,目光咄咄而闪,道:“太原地震,发生这样大的事,应当禀告太后娘娘。”

李瓒点了点头,说道:“派人知会坤宁宫。”

一时之间,大汉神京城中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太原乃是大汉的北方重镇,又是山西的省治,百姓也有不少,如今地龙翻动,导致不少百姓受得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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