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吃妙妙的醋了?

在蝎子的大部队仓惶逃离之后,族长阿鲁浑立刻按照萧凌秋的计划,调转主力部队,从月上湖绕到敌军后方,对原本准备偷袭的六百多名四皇子完颜天佑的士兵发起了突袭。

凭借地理优势,以及之前成功击退蝎子大军所带来的高昂士气,赫杉部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这场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四皇子的士兵措手不及。

他们在赫杉部兵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仅有数十人得以逃脱。

最终,赫杉部的这场危机竟神奇般化解。

之前得知蝎子大军和南金国军队到来,几乎所有人都持有悲观情绪,甚至有不少士兵专门和家人们诀别。

可没想到,此刻他们竟然活下来了。

甚至于看着那些南金国士兵逃窜时,赫衫部的人们都不敢相信,直到看到遍地的尸体,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成功赶走了敌人。

劫后余生的喜悦在每个人心中蔓延开来,众人欢呼雀跃,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族长阿鲁浑满面春风,快步来到萧凌秋面前,满怀感激地说道:

“这次我们赫衫部能够转危为安,全靠姜公子和姜夫人。你们是我们赫衫部的大恩人呐,今后无论你们夫妻二人遇到任何困难,只要是我们赫衫部力所能及的,定会全力相助。”

族长也是人精。

意识到姜守中二人的不简单,便想结下这份人缘。

不过他还不确定这二人的身份,为避免惹祸上身,所以没把话说死,先画个大饼。

但不管如何,族长的确对姜守中二人很是感激。尤其这次获得了大量的丰厚战利品,可以提升赫衫部的战力。

姜守中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自己可啥都没做。

烈风少爷目光火热的看着飒爽冷艳的萧凌秋,再看看搂抱着女人的姜守中,心中的嫉妒之情更是难以抑制。

能娶到这般奇女子,便是十辈子皆入地狱又如何?这家伙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夺得佳人芳心?

萧凌秋握紧缰绳,腴润如葫芦般的姣美身形在初升的晨光下仿佛被一层圣洁的光辉所包围。她淡淡道:

“先不能高兴太早,赫衫部终究是摆在案板上的一块肥肉,若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迟早还是会被人吞下去。”

族长叹了口气,有些歉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沉声说道:

“姜夫人放心,等过两天,雷天就会将主力驻扎在这里,到那时候,应该没人敢打我们的主意了。”

萧凌秋撇了撇粉唇,没有说话。

为庆祝这次胜利,族长召集族内的高层准备举办一场宴会,并邀请姜守中夫妇。

原本姜守中不想凑这热闹,但在萧凌秋的固执建议下,只好赴宴。

宴会上,族长自然又是一番对姜守中和萧凌秋的感谢,并送了不少金银宝贝,而且主动将一处较为豪华的院子送给两人居住,安排了侍女。

这献殷勤的态度,显然是希望姜守中二人能够留下来。

哪怕多留一段时间也好。

除了豪宅,其他的萧凌秋都收下了。

宴会期间不少人跑来给姜守中敬酒,姜守中没好意思拒绝。

萧凌秋则细心地观察着赫杉部内的各个高层人物。

她留意着每个人之间的互动,无论是亲近还是疏离,且关注着每个人落座的位置,以及他们身边邻靠的是谁。

她还特别注意那些与烈风少爷关系密切的人。

所有这些细节,她都一一铭记在心,以便能够更好地理解这个部落的内部关系和权力结构。

宴会结束后,萧凌秋又问廖飞虎要了一份族内高层人物的名单。

……

回到屋内,萧凌秋便将名单铺开放在桌上,取出纸笔依次勾画。

满身酒气的姜守中倒了一杯醒酒茶,坐在女人对面喝着。

望着灯火下女人柔美动人的侧脸,姜守中微微有些失神,笑着说道:“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女人真的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努力回想宴会情形的萧凌秋将两个人名划掉,随口问道。

看到女人几缕发丝垂落于额角,姜守中犹豫了一下,轻轻拨开,捋在女人耳后。

萧凌秋拿着笔的玉手一顿,继续勾画起来。

姜守中回味着茶水滑入喉咙的涩苦感,轻声说道:“我本以为你和妙妙很像,可如今看来,你更像是一个……一个大老板。”

“大老板?”

萧凌秋抬起玉靥,面色古怪。

见烛光有些变暗,姜守中随手捻了捻灯芯,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感觉你当鬼卫屈才了。”

萧凌秋弯如排扇的浓睫眨得几眨,唇角微微勾起,莫名说了一句:“你没遇见更好的我。”

生怕这句话会让男人多想,萧凌秋立即转移了话题:“你的背伤恢复怎么样了?”

姜守中点了点头:“还行。”

他指着女人的脚:“之前看你脚伤的不轻,现在好点了没?”

萧凌秋下意识地将双脚搭在一起,裙摆微微向后拂去,露出了那双精致小巧的毡靴,轻声说道:“还有点疼,缓几天就好了。”

女人并不在意这些疼痛,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勾画名单。

如今南金国的状况比她预想的更好一些。

如果暂时无法对付大洲,那么可以先把南金国这块肥肉啃上几口。

至于怎么啃,萧凌秋内心有了些计划。

眼下这个赫衫部倒是可以作为棋子,起到一些作用。

反正目前也是闲着,不管以后能不能用上这颗棋子,总归是无害的。

姜守中想了想说道:“正好族长送了些草药给我,要不我让店伙计烧一盆热水过来,你用草药泡一泡吧。”

萧凌秋依旧埋头于工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女人是个典型的工作狂,一旦沉浸于公务,便会将全部心思投入进去,外界的一切仿佛都被她暂时抛诸脑后。

姜守中走出屋子吩咐店伙计烧来一盆热水,又找出族长送的草药进行分拣搭配——曾经跟着叶姐姐熬药,多少对草药了解一些。

过了一会儿,店伙计端来热水。

姜守中跟店伙计道了声谢,把热水端回屋子。

他将分拣好的草药放进去浸泡了一会儿,看着水开始变色,试了试水温,将水盆放在萧凌秋的脚下。

可还没等他提醒对方,女人却下意识伸出了双脚,做出一副让对方脱鞋的举动。

平日里习惯了被侍女伺候,此时正在处于思考中的萧凌秋误以为自己在宫内,才本能的做出这样的动作。

而这把姜守中搞得有点懵。

啥意思,让我帮忙?

给女人泡脚这种事他倒不排斥,毕竟在安和村,他经常给红儿和叶姐姐泡脚,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之后还给谢谢姑娘洗过脚。

只是当时谢谢姑娘表现的很强势,多少让他很不情愿。

至于萧凌秋这番自来熟的举动,感觉就像是老夫老妻……

姜守中看了眼伏桌沉浸在思绪中的萧凌秋,犹豫了一下,无奈一叹,终是搬来小板凳坐在水盆前,轻轻脱掉对方的鞋袜。

与女人高挑丰腴的身形不同,萧凌秋的脚儿显得浑圆小巧,莹润如珠,透着一股难言的娇柔斯文。

尤其趾甲上涂抹着彤艳的蔻丹,更为凸显出肌肤的皙白。

姜守中轻轻握住女人雪腻圆浑的脚踝,小心放入被草药染色的热水中,抬头望着蹙眉沉思中的萧凌秋,问道:“不烫吧。”

“嗯。”

萧凌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但紧接着她猛地缩回了脚,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触电了一般。

溅起的水珠落在了男人衣服上,乃至脸上。

“怎么了?”

姜守中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萧凌秋冷艳的脸颊涨的彤红,用一种羞恼的眼神瞪着姜守中:“你干什么!?”

姜守中指着水盆,一脸无辜:“给你泡脚啊?你不是让我帮你泡嘛?”

回想方才的举动,萧凌秋意识到自己弄错了,脸上泛起一丝尴尬:

“我以为……”

她的话语停顿在半空中,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来解释自己的误会。

“没事,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反正我也闲着,既然是夫妻,帮媳妇洗脚没什么大不了。”

姜守中不由分说,又重新握着她的玉足浸入盆中,轻轻搓摩。

“你……”

萧凌秋欲要挣脱,可男人手指搓摩过她的脚掌趾间时,娇躯蓦地一软,仿佛被抽走了半身的气力。

女人微微咬住贝齿,眼眸里泛起水色。

她微睁着一对精致黛眼,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姜守中,低声问道:“姜墨,你……你不觉得很……很丢人吗?”

“丢人?”

姜守中一头雾水,“为什么丢人?”

萧凌秋咳嗽了一声,说道:

“在中原……其实在燕戎,也没男人给女人洗脚,哪怕是自己的媳妇,毕竟这可是很丢脸的事情。”

姜守中一愣,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什么严重的事情,对我来说无所谓。”

见男人似乎真的不在意,萧凌秋神情复杂。

她自认为已经很了解这个男人了。

可对方却总是会做出很多出乎意料的举动。

这让她有一种莫名的错觉,感觉姜守中就像是一个宝藏,总能在不经意间挖掘出一些很让人着迷的闪光点。

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上瘾。

感受着男人手掌传递而来的温暖,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上传来,让萧凌秋身子颇为怪异,甚至于坐在椅子上都有些不舒服。

“说起来,你是大洲哪里人?”

萧凌秋装作很随意的将裙衫稍稍往双腿间紧摁了一下,转移话题。

“额,一个小山村,说了你也不知道。”

姜守中笑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萧凌秋俏白了一眼。

虽然她暗中调查了不少姜墨的资料,但唯独对方的户籍没能查出。

这也是她很好奇的一个点。

见男人似乎不愿说,萧凌秋也没追问,又换了一个话题:

“姜墨,如果某一天我燕戎灭了大洲,你会恨我们吗?虽然我知道你被朝廷追杀,但在某些人的心里,其实国家的情怀还是比较重的。”

姜守中忽然想起耶律妙妙曾经也问过同样的话,笑着说道:

“跟我没关系,只要我朋友安全,我能安安稳稳的把日子过下去,那就无所谓。大洲小洲什么的,灭就灭了呗。”

“我喜欢听到你这个回答。”

萧凌秋嘴角翘起,“但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如果一个国家全都是你这样的,那……”

萧凌秋没有继续说下去。

姜守中明白对方的潜话语,耸肩道:

“汉奸到哪里都应该受到鄙视的,这很正常。但同时,如果一个国家全都是我这样的,那究竟是谁的问题呢?

当然,我这情况比较特殊,在我心里有我信仰的国家,和你们燕戎或者什么大洲完全不一样,总之你不会明白的。”

萧凌秋确实听不明白,也懒得深思。

待泡洗完后,姜守中取来毛巾仔细将女人的小脚儿擦拭干净。

过程中他忽然想起曾经叶姐姐教他的按跷,说道:“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按……按摩?

萧凌秋绷大了杏眸。

还没等她拒绝,姜守中便轻柔地将她的脚放置于自己肩上,随后沿着那曲线圆润的足胫缓缓向上按摩。

萧凌秋张了张红唇,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究竟是以丈夫的身份关心她,还是在故意占她的便宜啊。

她想抽回脚,但终是忍住了。

之前两人的亲近,倒是让她不再排斥。

姜守中的指腹略施力道,先是顺着萧凌秋的小腿背面的筋络轻轻按压,手法由重而轻,然后从膝弯处缓缓推回至脚踝。

常年用奢贵之物护养,女人即便已过三十,小腿肌肤依旧白得酥滑耀眼。

每当姜守中的手指触碰到腿筋时,萧凌秋虽感受到一阵酸痛与麻木。

但随着每一次放松,又不禁感到全身舒畅。

渐渐的,萧凌秋鼻尖与两颊渐渐浮现出细密的汗珠,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为她的面容添上了自然而又动人的高光。

“姜墨……”

萧凌秋眯着凤眸,喃喃道,“要不你跟我去燕戎吧。”

这是女人第二次邀请了。

姜守中没有听出女人话语中蕴含着的复杂情绪,笑着说道:“我说过我会去燕戎,不过……我去是因为想让太后同意将妙妙嫁给我。”

萧凌秋猛地坐直身子。

她玉手下意识捏紧了椅子扶手,冷冷盯着姜守中。

男人被盯着有些发毛:“怎么了?”

萧凌秋忽然脚上用力,将男人踹翻在地,恶狠狠的说道:“不可能,妙妙……妙妙公主根本不适合你!”

(本章完)

第372章 前朝昏君?

姜守中算是深刻见识到这女人反复无常的一面,好端端的突然又发火,仿佛是到了更年期似的。

“你这样子真没人喜欢。”

姜守中拍了拍衣衫,起身笑道。

萧凌秋好似描黛一般的蛾眉微微一挑,口吻带着几分怄气:“我不需要别人喜欢,我也不稀罕别人喜欢!”

“你喜欢就好。”

姜守中不想和女人争吵,将盆里的药水倒掉,又去重新打了些热水倒进浴桶内,拉过屏风,脱掉衣服开始洗澡。

萧凌秋凝视着屏风后隐约的人影,缓缓地将绣鞋套上纤细的双脚,低头继续在纸上勾画名单。

片刻之后,她再次抬起了秀美的脸庞,嘴唇几次欲张。

但每当言语即将脱口而出时,却又仿佛被那张屏风所阻隔,将心中未尽之言再度咽回,眼中闪烁着犹豫与挣扎。

水声哗哗作响……

一道屏风似将二人隔绝到了不同的世界。

女人轻轻咬了咬下唇,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低头继续书写起来。

可烦躁的内心,无法让她再专注的做事。

“我……我真的不招人喜欢?”

过了一会儿,一道带着迷茫以及小委屈的声音响起。

萧凌秋那双明亮的眼睛透过屏风的缝隙,试图捕捉到后方那人的轮廓。

或许是因为她的声音太过细微,又或许姜守中沐浴时水流声掩盖了一切,使得那边迟迟没有传来回应。

萧凌秋神情黯然,只是怔怔地出神。

“有时候很招人喜欢。”

男人忽然突兀开口,“就比如今天你指挥战事的时候,很有魅力。”

萧凌秋一愣,嘴角缓缓抿起一抹笑意。

“你没遇到最好的我。”

女人如是说道。

这是她第二次说出这句话,心境却大不一样。

第一次是骄傲。

因为她自认为自己最有魅力的时刻,是以一国太后的身份独掌半个天下。

那时的她,是最好的她。

第二次是期待。

她忽然有些期待,姜守中得知她真实身份的那一刻。

不过幻想归幻想,可从现实理智来讲,她又不想把真实身份告诉男人。毕竟这其中涉及到了妙妙,以及……她不愿承认的那丝微妙情感。

姜守中洗完澡,重新给女人换了一桶热水:“早点休息吧。”

“嗯。”

萧凌秋轻轻折起桌上的名单。

姜守中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弄这些做什么?”

萧凌秋随口道:“这里有一副崭新而混乱的棋盘,每个人都想掌握更多的棋子,来分得一杯羹。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偷几颗棋子,为方便以后太后做些事情。”

“你对太后可真忠心。”姜守中吐槽了一句。

萧凌秋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凝视着姜守中,一字一顿道:“因为,太后是唯一能让全天下黎民百姓幸福的明君。”

姜守中一笑置之。

男人这微小的表情动作让萧凌秋很是不满:“你不相信?”

“没啊,我相信。”姜守中连忙道。

生怕这位忠心耿耿的仆人又无端发火,姜守中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家太后绝对是千古第一大明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就是不信!”

萧凌秋有些生气。

这恼怒的模样,像是一个得不到认可,发脾气的小女孩儿。

这女人又急了……姜守中内心很是无奈,索性直言不讳的说道:

“我相信你家太后可以成为明君,可她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幸福,这我是不信的。可以说,自古以来没有任何一个君王可以做到。

你想象中的幸福,和他们想要的幸福,真的是一个幸福吗?你能确定让每一位黎民百姓过上好日子吗?你能公平公正的照顾到每一个人的利益吗?”

“我……”

“人都是有私心的。”

姜守中走到女人面前,轻轻拂开对方额前的发丝,叹了口气,

“我并不是否定你家太后的能力,也不嘲讽她的理想。只是,现实如何改变,她比谁都清楚有多难,有多不切实际。”

萧凌秋又弯又翘的浓睫连眨几下,缓缓垂下,盖住了眼里黯淡的光。

是啊,她的确比谁都清楚。

她试图改造一个全新的世界,将这些旧有的陋习全部连根除去,打造一个人人都能幸福的理想桃源世界。

可这仅仅只是幻想罢了。

到时候她即使统一了天下,世界也并不会改变什么。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哪有什么人人幸福。

或许更深层次的讲,她给姜守中所说的这些只是在掩饰她对于权力的渴望。

她不想让男人觉得,燕戎太后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政治家。

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好了,快去沐浴吧,水要凉了。”姜守中拍了拍女人香肩,打断了女人纷乱的思绪。

萧凌秋默默洗完澡,睡在床上。

姜守中躺在床上,模仿着对方之前的做法,用手掌在两人之间的床铺上轻轻划过,想要设立一道界限。

然而,还没等他完成这个动作,萧凌秋却钻入了他的怀中。

熟悉且温顺的如一只小猫咪。

姜守中身子微微僵住了。

女人湿漉漉带着香气的发丝黏在男人裸露的胸膛上,冰冰凉凉。

姜守中失神了片刻,轻轻搂住女人。

“不许碰我。”

下一刻,响起女人沉闷的警告。

姜守中摸了摸鼻子,只好将手挪开。

萧凌秋朝对方怀里凑了凑,吐出的热息喷洒在男人胸口,酥酥痒痒的,轻声说道:“姜墨,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真的。”

——

大洲的京城,犹陷兵戈之患。

尽管太子周伈麾下的亲军精锐,屡次强攻城池,烽火连天,矢石如雨,但作为新皇帝的周邟也并非无能之辈。

不仅牢牢守住京城,甚至偶尔发令奇兵反攻,令敌军措手不及。

所以眼下的京城尚处于安宁之中。

是夜,祯王府内灯火通明。

当夜莺听到诸葛玄机带来的情报,秋水般灵动的眼眸骤然睁大,满面惊愕之情:“什么?小姜弟弟在真玄山失踪了!?”

“对,失踪了。”

诸葛玄机微微点头。

夜莺顿时炸毛了,眉宇间尽是难以置信与不满:“你开什么玩笑,他不是去真玄山拿道门河图了吗?怎么就失踪了?”

诸葛玄机捋着长须皱眉道:

“老夫也没料到会有此变故,按理说他只要顺利通过道祖考验,就能拿到道门河图。可谁知道,这家伙进入道祖墓室,人就不见了。

现在真玄山的人几乎把整座山给翻遍了,连个人影都没。独孤落雪他们都在找,这小子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真是怪哉。”

“他去了哪儿?”夜莺面色难看。

诸葛玄机摊手:“不是给你说了嘛,这小子凭空消失了,老夫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

夜莺气势汹汹的冲上前揪住对方的长胡子,满脸怒色,“那就赶紧算,算出小姜弟弟究竟在哪儿!?”

诸葛玄机疼的哇哇叫:“丫头你这是要欺师灭祖是不是?”

“我不管,你把人给我找出来!”

夜莺恶狠狠道。

诸葛玄机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揉着被揪疼的下巴无奈道:

“这能算出来吗?你师父就是个江湖骗子,你这丫头又不是不清楚。别看平日里卦象什么的算的很准,其实不过是获悉了别人不知道的大量情报,推算出来的。

不过丫头你对姜守中那小子还不了解吗?这家伙福缘太旺,肯定不会出事的。”

夜莺柳眉竖起:“可没有小姜弟弟,接下来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诸葛玄机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只梨咬了一口说道:

“就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进行啊,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非要让姜守中这小子坐皇帝。就你看他二货样,是个当皇帝的……”

见徒弟冷冷盯着他,诸葛玄机连忙咽下准备吐槽姜守中的话,嘿嘿笑道:

“总之你听师父的没错,这大洲的新女皇就应该你当,这才完成了你母亲的遗愿,对吧。”

夜莺冷笑道:“我娘亲才不会去图谋什么皇位,你曾说我们墨家是前朝护龙一族的后裔,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编的。”

诸葛玄机笑而不语。

见徒弟绷着俏脸还在怄气,诸葛玄机只好耐心解释:

“丫头,很多事情老夫没法告诉你太多,只因为老夫也陷入了迷雾中的局。诸子百家中的墨家,仅剩平阳墨家这一脉。而墨家,又的的确确是前朝护龙一族,专门保护人皇。

当初朝廷为什么要将你墨家满门屠杀,真以为是老夫说了一句‘平阳墨家有屠龙术’的谶语,才吓得皇帝杀光你们全家?

真以为是为了镇压那只叫梦娘的蛇妖,才如此大动干戈?

嘿嘿,周昶这家伙虽然有些时候做事偏激,但如果不是足够威胁到他,他是从不理会的。

因为你娘亲墨如夜,的确是在暗中寻找前朝皇族的后裔。因为你们墨家,的确藏有传闻中的屠龙之术。所以,周昶才怕了……”

夜莺一巴掌拍掉对方手里的梨,冷声说道:“可是你这骗子曾说过,前朝皇族的正统一脉已经灭绝了。”

“确实是这样。”

面对徒弟的无礼,诸葛玄机也不生气,从地上捡起梨子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啃了一口,点头说道,

“前朝最后一位皇帝,并没有留下任何子嗣。那么人皇正统一脉,也就不在了。”

夜莺用一种恨不得掐死对方的眼神瞪着老头:“既然这样,我娘亲在找什么?我看你就是在故意骗我,瞎编的。”

因为姜守中失踪而有些失控的夜莺,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冲。

诸葛玄机叹道:“老夫确定前朝最后一位皇帝没有子嗣,但你娘却似乎是听到了一些传闻,所以去寻找。”

夜莺沉默了片刻,道:“说实话,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始终难以理解娘亲做这些的意义何在,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大洲成立至今,已有二百三十五年,经历过盛世,经历过衰败,也经历过中兴,如今又是分崩离析……可无论如何,它曾完全取代过前朝。

娘亲即便找到前朝皇族后裔,如今还有几个百姓记得前朝的存在,有几个愿意拥护去效忠?纯粹是笑话。”

诸葛玄机笑了起来:“丫头,任何一个王朝的兴起,都需要重新去夺取民心,而不是靠着念旧情。

老百姓也好,门阀贵族也罢,只要让大部分满意了,这王朝也就稳当了。你娘亲呢,只是为了家族的使命,她没有太大的野心,这是她的命,也是你的命。

至于能否将前朝重新兴起,只能看辅佐的这位新人皇,有没有能力和运气了。当然,还得有那玄之又玄的气运。

为师之前同意你将姜守中作为新人皇,一来是这么多年的寻找,前朝皇室后裔确实已经没了。二来,那小子乃是昊天神运,天之骄子。

三来嘛,老夫也确实拗不过你这丫头的性子。反正你是护龙一族的传人,你想辅佐谁,没人管得着。”

说到这里,诸葛玄机表情怅然。

他接着说道:“当然,从为师私心来说,既然前朝皇室后裔都没了,护龙族当皇帝也没什么。况且前朝开国皇帝就曾对你们墨家先祖说过,若皇帝昏聩无能,彼可取而代之……”

“我才不信你的胡话!”

夜莺翻了个大白眼,“如果真是这样,前朝末代皇帝那般昏庸无道,为了一只狐狸精搞得天怒人怨,为什么我们护龙一族没有取而代之?”

闻听此言,诸葛玄机神情流露出一抹复杂,自嘲道:

“那位末代皇帝昏不昏,也只有天知晓了。毕竟自古以来,胜者都喜用春秋笔法。”

夜莺嘀咕道:“再怎么春秋笔法,也改不了亡国之君的事实。”

诸葛玄机笑了笑,不在这个问题上与夜莺争辩,转而问道:

“找到皇宫那间密库了吗?”

夜莺点了点螓首:“找到了,但是只打开了外门,并没有你说的那样东西。而内门有龙脉锁,钦天监那老头承诺我最多十天可以打开,也不晓得这老家伙是不是在骗人。”

诸葛玄机将吃剩下的果核丢在门外:

“老监正那家伙看似效忠于大洲,其实更在意自己的利益。只要我们满足了他的要求,他就会跟我们合作。

其他两位圣人,儒圣选择了周邟虽然迫不得已,但未尝没有自己的考量。

至于兵家圣人宇文烈,投奔了太子,也是因为他更忠心于周昶。”

“皇后洛婉卿也离开了京城。”

夜莺忽然说道。

诸葛玄机眸光一闪:“这女人可不会给自己丈夫守孝,眼下她应该是想去找姜守中,顺便继续追杀自己父亲的分魂。”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