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修罗之皇

听到江琤海的话,姜守中很是诧异。

因为据他之前所知,天狗神妖乃是拥有上古血脉的妖物,因为之前妖气枯竭,而陷入了沉眠之中,最终被他意外所获。

如今却得知,这条狗竟然曾是神狱的看门犬。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联想之前妖镜所说的那些话语,姜守中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想。

真正的天狗神妖可能随着妖气枯竭,已经死了。

它的身体被神狱犬的妖魂所占领。

也就是说,桃源圣地的仙人在寻找红雨海过程中,遇到了神狱犬,原以为将其击杀,没想到神狱犬残魂逃了出去,附身在天狗神妖身上。

这也是为何,它能被生肖图收伏的原因。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生肖图大概率也是红妖的。

狗妖咆哮一声,朝着江琤海冲了过去。

“哼,入圣境的妖物确实厉害,可惜啊,在这里……老夫才是主宰!”

江琤海抬起一手,对着狗妖轻轻压下。

赫然间,上方出现了一面镜子。

与此同时,镜面中淌下了一根根密密麻麻的细线,这些细线以不规则的方式左右穿插,将狗妖给牢牢禁锢住。

姜守中瞧着很疑惑。

按理说,眼下江琤海的修为并没有天勾神妖高,为何能做到绝对的压制?

难道镜妖之力有着隐藏的强大力量?

“师父!”

就在这时,一道悲切声忽然传来。

却是周之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脸悲痛的望着半空中的江琤海:“师父,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琤海叹息道:“傻徒儿,为师让你下山,便是希望保住你一命,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

“师父,你——”

周之麟想要说什么,身子却猛地被吸扯而起。

下一瞬,被江琤海掐住了脖颈。

江琤海冷冷盯着他:

“我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你,在迫不得已的时候也会放你一条生路,甚至把明镜谷给你。但前提是,你要拿的住。

机缘之厚薄,皆系天数……麟儿啊,你终究还是让娘亲失望了,也让我失望了。既然你选择了这条死路,那为师……也只能顺从天意了。”

江琤海闭上眼睛,手指微微用力。

喀嚓!

随着喉骨被掐碎,周之麟没了声息,

江琤海将周之麟的尸体扔到一旁,直视着姜守中说道:

“晏长青这辈子就收了你一个徒弟,老夫没本事杀了他,只能让你来抵债了。这是你的命,怨不得别人。”

姜守中笑道:“你就这么确定能杀了我?”

江琤海目光变得如腊月寒潭般阴冷:“姜墨,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在——”

话还未说完,一声沉闷的“噗”声骤然响起。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江琤海背后径直穿透了他的心口。鲜血如喷泉般汩汩涌出,在空气中溅开一朵血花。

江琤海缓缓低下头,目光呆滞地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血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师父啊,你说得对,命由天定。”

之前原本没有了气息的周之麟,此刻竟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江琤海的身后。

不过与曾经的周之麟不同的是,此刻的他浑身弥漫着一股邪气。

周之麟缓缓抽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低头凝视着掌心中那颗仍在跳动、却已被妖气侵蚀得乌黑的心脏,嘴角勾起,对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江琤海,轻声笑道:

“妖镜,可不是这般用法。”

说罢,他五指骤然收紧,猛地捏碎了那颗心脏。

霎时间,周围接二连三的响起玻璃碎裂的喀嚓之声,好似整个世界都开始破碎,而后化为一片片形状各异的镜子。

这些镜子漂浮在空中,折射出姜守中他们的模样。

“果然,妖镜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藏在了周之麟的身上。”

姜守中淡淡道。

周之麟指尖轻轻弹动,一片片镜子碎片环绕在他的周身,笑着说道:“姜墨,我跟你做一个交易,你看如何?”

“哦?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姜守中微微挑眉。

周之麟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美艳动人的江漪身上,说道:

“我这具身体的主人,当然,也包括我,对这媚骨天成的女人很感兴趣,尤其她还修行了天魔大法。

让她陪我修行四十九日,我便把整个南金国送给你,如何?”

姜守中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之麟幽幽叹气:“强扭的瓜一点都不甜,但不到万不得已,也是能解渴的。你同不同意,都改变不了结局。”

江漪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讥讽,冷冷地说道:

“想让我陪你双修,难道不该先来征求我的意见吗?他,可没这个资格替我做决定。”

周之麟微微一愣,随后仰头大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傲慢:

“在我眼中,女人不过是一件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罢了,她们生来就没有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利,只能乖乖地标好价格,等待男人来挑选。你,也不例外。”

听到这话,江漪眸中寒光浮动,周身杀气大涨。

而姜守中却若有所思。

姜守中轻轻按住了女人香肩,示意她先别冲动,对着周之麟说道:

“既然这样,你就没必要跟我交易,反正主动权掌控在你手里。除非……你忌惮或者想要我身上的某样东西。”

“哦?你真的这么认为?”

周之麟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姜守中点头道:“没错,我确实是这么认为,而且你想要的,应该是阴阳河图对吧,因为它可以辅助你的双修秘术。不过前提是,我自愿放弃,毕竟这玩意是认主的。”

周之麟伸出大拇指:“姜墨,你很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谈条件。”

“我还能更聪明,猜出你是谁。”

姜守中道。

“哦?”

周之麟笑容诡异,“那你猜猜看。”

姜守中目光如炬,缓缓开口:

“你刚才很随意的说,要把整个南金国给我,就好像这个国家是你掌中之物,说明在你心里,南金国本来就是你的。

而你却如此热衷于双修,又窥觑我身上的阴阳河图,说明你一直钻研双修之术,和许多女人都进行过。

而你对女人很是不屑,将她们视为商品,显然在你眼里女人真的就一文不值。

其次,我之前在调查明镜谷时,偶然发现周之麟的生辰八字乃至命数,与某人高度重合,甚至于……”

说到这里,姜守中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南金国先皇的死本来就是个谜团,尤其给镜中的自己剃度之后,身体每况愈下,最终病逝。可是他真的是病逝的吗?

一个讨厌僧人的皇帝,却让僧人给自己剃度。一个曾野心勃勃想要征服天下的皇帝,却迟迟不立太子,甚至有意挑起几个儿子之间的内乱。

他究竟在求什么?究竟在计划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还请先皇陛下,为我解惑。”

一旁江漪娇靥涌现出震惊之色。

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周之麟。

这家伙竟然是南金国的先皇?

周之麟笑了起来。

周围那些悬浮的碎片镜子开始剧烈颤动,镜中渐渐映照出一个陌生的老者身影。

老者身形高大,面容威严,虽已两鬓斑白,却难掩往昔的王者之气。

正是南金国的上任皇帝——完颜武烈。

完颜武烈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深邃如渊,凝视着姜守中:“姜墨,你可曾想过,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修士,穷尽一生,梦寐以求地期望自己能够飞升?”

“长生必然是最重要的原因。”

姜守中说道。

完颜武烈笑着点头:“没错,长生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有着无尽的诱惑。朕也不例外,但朕并不贪求长生,因为活的越久,就会越孤独,越变得不像自己,尤其是皇帝。

但是,朕也不希望太短命,因为朕有着最远大的抱负,那就是一统天下。可惜,生老病死乃是常态,尤其朕自幼便有恶疾,无法治愈,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那本双修之册。

可以说,朕的命是从逆禅僧身上借来的,朕活的越久,他的寿命便越短。这也是为何,朕愿意将自己的所有女人都送给他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朕最要好的兄弟,朕不想再害他,于是便寻找其他可以让朕活得更久的方法,好在,总算是找到了。”

“妖镜之力。”姜守中说道,“你可以利用镜子复制出另一个自己,死一个,复制一个。”

然而完颜武烈却摇头:

“这并不是一个好方法,镜子是随着你年龄变化而变化的,你生病了,镜子里的你也会生病,你老了,镜子里的你也会老。”

姜守中听明白了:“那就只能夺舍,找一个更年轻的身体。”

“没错。”

完颜武烈点头,“但皇帝想要夺舍别人,非常难,因为本身便负有真龙气运,所以这么多年朕尽量多找妃子,多生孩子,把真龙气运寄存到别人身上。

一部分,放在逆禅僧那里保管,让他吸收。而另一部分,老夫会亲自去取。

此外,这种夺舍之术必须斩去因果线,方能让真龙气运完美融合进这具身体,所以,朕才让镜中的自己剃发,也就是代替朕斩因果。”

姜守中好奇问道:“你视自己的女人为商品,视子女为货物的人,真的会有所谓的兄弟情吗?逆禅僧,难道不是你的牺牲品?”

完颜武烈露出了一抹笑意:“你不懂,当一个人陷入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体会到了一丝温暖,你会怀念一辈子。”

“人性是复杂的,尤其对于高高在上的皇帝。”

姜守中依然不愿相信,眼前这个薄情冷血的皇帝会顾念什么兄弟情。

完颜武烈不再过多解释,指着江漪,用霸道的口吻说道:

“跟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表现出朕的诚意。你不相信朕会有兄弟情谊,朕也不相信你会对一个女人动真情。若真如此,你姜墨的身边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

可见在你心里,女人也只是玩物罢了。所以,朕现在依旧与你谈条件,无论你同意不同意,这个女人,朕会借走四十九天。四十九天后,便会还给你。”

姜守中举起手中的七杀刀:“看来,我们只能活一个了。”

“朽木,不可雕也。”

完颜武烈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对着姜守中抬起手,“朕不会杀你,朕留着你还有用。”

咔嚓嚓——

四周碎裂的镜子释放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道银色光线交织在姜守中周身。

江漪想要动手,可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掐住了自己的脖颈,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而江漪也陡然感觉到脖颈传来一阵窒息。

姜守中强行破开周围的丝线,一拳轰向冲来的镜子。

镜子直接破碎。

但每一片镜子碎片都化为利刃,暴雨般朝着他刮去。

完颜武烈笑道:“在这里,没有人是朕的对手。”

“哦?是吗?”

一道冰冷却悦耳带着极大威严的女人声音,突兀出现。

完颜武烈一愣,猛地转身。

在转身的刹那,他周围的镜子片片化为碎末,而完颜乌海也不断倒退,嘴角溢出鲜血,重重砸在大殿墙壁上。

只见大殿正上方的王座之上,赫然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裙,如流动的暗夜,紧紧贴合着她的身躯,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

根根猩红色的发丝似是跳跃的火苗,不受束缚地飞舞在她身后,仿若拂动的血绸,散发着让人胆寒战栗的气息。

轻尘!?

姜守中瞪大了眼睛。

而江漪看到染轻尘,脸上也迸出惊喜之色,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微微垂下头去,玉手下意识揪住了自己的衣衫。

“修罗……女皇?”

完颜武烈死死盯着王座上的女人,身体颤栗。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修为被对方牢牢压制的恐惧感,甚至生不出一丝反抗之意。

“在本尊的地盘上打架,是不是太没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

染轻尘慵懒地靠在王座上,双腿交叠,右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食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重锤,敲在完颜武烈的心上。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唯有她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更凸显出女人唯我独尊的霸气。

(本章完)

第462章 全员疯批?(感谢病变大大的盟主)

这里是修罗殿。

作为修罗女皇的染轻尘,理应在此。

但姜守中却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他们是从水中月桥的阵台下去的,哪怕是传送到了修罗殿,前前后后那么多人,也该能感受到一丝丝的修罗气息。

可先前的修罗殿,死寂沉沉,宛如毫无生机的死物。

姜守中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但又不敢确认。

“这不可能!”

完颜武烈面色难看至极,目光死死地盯着王座上的修罗女皇,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你——”

“滚吧。”

染轻尘神色淡漠,只是屈指轻轻一弹。

完颜武烈喷出一口鲜血,宛若沙包般被震飞出去,身后的镜面破碎,转瞬之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守中皱眉:“你不杀他?”

“我为什么要杀他?”

染轻尘幽幽盯着姜守中,双眸犹如寒潭,闪烁着的阴鸷光芒,“或者,你觉得我为什么不能杀你呢?”

这一刻,姜守中能明显感受到眼前女人的陌生。

之前染轻尘化身为修罗女皇,但终究是留着染轻尘曾经的影子。

但现在,唯有陌生。

这才是最纯粹的修罗女皇。

“我曾对你说过,如果你想杀我,随时可以,我不会反抗。”

姜守中坦然看着女人。

女人仿佛吸食过鲜血的冷艳红唇勾起一道嘲讽,狭长的双眸缓缓移向一旁的江漪,声音冰冷刺骨,“小姨,我这位前夫好用吗?”

江漪紧咬下唇,贝齿几乎要嵌入那嫣红的嘴唇之中。

平日性情孤傲的她,此刻内心唯有羞耻。

就像是被人当场捉奸。

染轻尘手指依旧在轻轻叩着王椅扶手,声音冷彻入骨:“姜守中啊姜守中,狗改不了吃屎,你呢?也改不了吗?”

姜守中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竟和江漪走到一起,也是他未曾预料到的,但从内心深处,他并不后悔。

沉默片刻,姜守中开口说道:

“可能接下来我说的话,会让你觉得很虚假,很恶心,但我还是要说,在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这份心意,从未改变。”

“确实很恶心啊。”

染轻尘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姜守中,“你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接下来我会杀了谁?”

姜守中面色一变,朝着江漪冲去。

然而,染轻尘的动作更快。

就在姜守中迈出脚步的瞬间,她的身影便出现在江漪面前,纤细的手毫不犹豫地掐住了江漪的秀颈。

江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并没有反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染轻尘,眼神中既有愧疚,又有一丝坦然。

“这可不像你啊,小姨。”

染轻尘讥讽道,“以前你最讨厌我了,怎么现在好像一副亏欠我的样子。原来,你这样的女人,竟也知道廉耻二字。”

江漪说道:“我不想跟你解释,你若想杀我泄恨,请随意。”

“你以为我不敢!?”

染轻尘手臂陡然发力,将江漪提了起来。

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想要冲上前的姜守中,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掰断她一根骨头。别质疑我的话,不信的话,我……”

“我信。”

姜守中止住身形。

以前的染轻尘不会,但现在的修罗女皇绝对会。

姜守中凝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绝美面庞,心中五味杂陈,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染轻尘无视江漪因窒息而逐渐涨红的脸颊,神色悠然,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让我好好想想。”

直到江漪开始无力挣扎时,她才慢悠悠的对姜守中说道:

“我想让你痛苦一辈子,我要杀掉你身边所有的女人,看着你悲痛欲绝、生不如死。你觉得,我能不能做到?”

女人眼中涌动着极致的阴寒,似寒夜中闪烁的鬼火。

姜守中眼珠一转,忽然大声吼道:

“染轻尘,说句让你不开心的话,你以为我一直对你愧疚,是因为我对不起你?哼,你想多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哪怕真的错了,我也不会认!

不止是对你,对任何女人也一样。你们真以为很了解我吗?真以为我姜守中会永远有那么好的脾气,迁就你们?

我姜守中愿意尊重你们,忍让你们,疼惜你们,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们,并不代表我会像个馕包一样纵容你们!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把你弄上床,没早点让你怀孕,也省得这么多的破事!

你给我听着,你是染轻尘也好,修罗女皇也罢,我既然要你做我的女人,那我就一定能办到!

现在我不是你的对手,可以任由你胡闹,但终有一天,我会把你摁在地上使劲的抽!

这话不仅仅是对你,对江漪,对洛婉卿都一样!等我有足够的能力教训你们,我会让你们全都跪在地上叫爸爸!!”

听着姜守中这番近乎疯狂的怒吼,染轻尘彻底愣住了,呆立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毕竟曾经的姜守中在女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温和,愿意示弱的男人。

可此刻,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怎么感觉比她还入魔?

比她还癫?

便是被掐住脖颈的江漪,也惊呆了,随即便是满腔怒火。

恨不得揍一顿这狂妄的家伙。

这小子竟然记着仇,等着在未来教训她?

叫爸爸?

老娘现在打的你叫奶奶!

然而,姜守中的疯狂宣泄并未就此打住。

他猛地一把撕开自己的衣襟:“来,杀了我,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现在不杀,以后你就没机会!

我手中有你的软肋,到时候你被我摁在地上抽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染轻尘,你还愣着做什么?杀我啊!!”

姜守中快步朝着染轻尘逼近,仿佛是一个输红了眼、不顾一切的赌徒。

这疯狂的举动反倒把染轻尘给吓着了。

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过女人很快反应过来,满面寒霜。

在她看来,姜守中这是在故意戏弄她,以为她还是那个念及旧情、心软好骗的染轻尘,妄图用这种死皮赖脸的手段,与她重归于好。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染轻尘眼中迸出杀机,身形一闪,掐住了姜守中脖颈,而后朝着后面的墙壁撞去。

轰隆声不断响起,姜守中倒飞出去,就像是一颗被钳住的炮弹,撞碎了一面又一面的墙壁,直至凿进了一片山石内。

“咳咳……”

灰头土脸的姜守中发出虚弱的咳嗽,嘴角溢出鲜血。

他想要起身,却使不上力气。

感觉全身骨头都好似断了似的。

染轻尘缓缓走了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目光冷漠,寒声说道:

“有什么遗言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在杀你其他女人的时候,可以帮忙带给她们,让她们死的瞑目一些。”

“你这没人要的娘们,还真下得去手啊。”

姜守中疼得五官扭曲,呲牙咧嘴地挤出这句话。

没人要?

娘们?

染轻尘猩红的嘴唇微微勾起极冷的弧度,脚下微微用力:“怎么?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所以说出了真心话?之前还不是花言巧语,说一直喜欢着我吗?”

咔嚓!

随着女人话音落下,男人的肋骨被踩断。

姜守中咬着牙没痛叫出来,强笑道:“没关系,一想到以后你要被我抽哭,还要跪在我面前叫我爸爸,我就原谅你了。”

“咔擦!”

又是一根肋骨被踩断。

姜守中身体猛地一颤,牙关紧咬,额头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染轻尘面无表情:“继续说。”

这时,江漪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声吼道:

“染轻尘!当初是你逃婚在先,你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你恨别人自私,你何尝也不是!?”

染轻尘笑道:“呵,小姨终究还是心疼他了啊,我还以为小姨真对天底下的男人不屑呢,这么快就被夺了芳心?”

说话间,她再次脚下用力,踩断了男人一根肋骨。

看着痛苦被折磨的姜守中,江漪双目喷出怒火:

“我告诉你染轻尘,老娘没什么可亏欠你的,老娘喜欢哪个男人是老娘的自由,你既然不喜欢,就别阻止老娘去喜欢!

今天我江漪就把话撩在这里,他姜守中是我江漪的男人,今天是,以后也是!你杀了他,那我就杀你!大不了我和他做一对死鸳鸯。但是,你没资格来指责我们!”

听着江漪的怒斥,姜守中很无语。

他苦笑道:“大姐,我都暗示了这么久了,你就不能听话吗?”

江漪眼眶通红:“我知道你故意激怒她,是想给我逃脱的机会,但我江漪就是这个贱性子,老娘不稀罕被你救,要死就一起死!”

看着一副豁出命的江漪,染轻尘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是低沉的,带着几分讥讽,可笑着笑着,眼角竟淌下了泪滴。

她讥笑道:“还真是情深意切啊,曾经说最不相信爱情的小姨,竟然也会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而殉葬。好,好,本尊成全你们!”

染轻尘周身气息涌动,试图朝着江漪扑去。

然而下一刻,她却震惊的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力量给拖住,就好似陷入了一个深泥潭里。

染轻尘猛地低头。

便看到姜守中手里拿着一盏铜灯。

而铜灯内,则散发着一股她无比熟悉的气息,是修罗骨的气息。

只是此刻,一柄飞剑刺进铜灯内的修罗骨中。

“本尊的修罗骨……怎么会在你身上!?”

染轻尘又惊又怒。

姜守中歉意道:“不好意思轻尘,这是你我二人的恩怨,我不希望连累其他人。如果真要死,那我只能和你一起去地府做鸳鸯了。”

“你要杀我?”

染轻尘咬牙切齿。

姜守中无奈叹了口气,看向一直被人忽略的姜二两,说道:

“江绾,我知道你已经出来了,赶紧带你妹妹离开吧,这女人是真会杀了我们的。”

江绾?

听到这话,染轻尘和江漪神色一怔,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角落里那个仿若透明人般的姜二两。

原本还表情腼腆怯怯的姜二两,见被姜守中识破,也懒得装了。

女人伸了个懒腰,从裙下掏出一根糖葫芦,一边悠然自得地吃着,一边笑着说道:

“哎呀,看你被轻尘教训,我心里怎么这么爽快呢,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啊。”

“姐……”

江漪呆呆看着江绾,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喃喃出声。

江绾走到她面前,轻抚着对方秀发,柔声说道:

“傻丫头,还记得当初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情之一字,随缘起落,非人力所能左右。该来时,便会来。现在呢,我支持你这丫头去和轻尘抢男人,说不准以后我也会抢。”

江漪的泪水瞬间决堤,滚滚而下。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恨你!”

“恨就对了。”

江绾将对方的螓首轻轻搂在怀中,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轻声说道,“恨我,说明你还没忘记我这个姐姐。有些时候,忘记才是最伤人的。”

江绾慢慢抬起头,目光看向染轻尘。

此刻的染轻尘却背过身去,娇躯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其实,我不想这么早跟你见面。”

江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愧疚,“因为我确实亏欠你这丫头很多,更何况——”

“更何况你也不是我的娘亲!!”

染轻尘转过身来,冷冷注视着她,“你们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你们都该死!尤其是你江绾,你只是在利用我!你最该死!”

江绾笑道:“怎么?连我也要杀啊。”

“对!”

染轻尘的掌心瞬间凝出一团浓稠的黑雾,“今天我便杀了你们三个!”

疯狂的女人,也不再顾及姜守中手中的修罗骨。

江绾叹息道:“丫头,我这个做娘亲的很失败,既然你这么恨你的小姨,恨姜守中,那娘亲就帮你一次。”

江绾低下头,对着江漪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对不住了小漪,下辈子……你得继续恨我了。”

说完,她多了一把长剑。

噗——

竟毫无征兆的,刺穿了江漪的心口。

而后,挥起千斤巨剑,直接将江漪的脑袋砍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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