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作战决心确定

看着孩子惊慌的表情,瓦西里笑了。

菲利波夫在旁边提醒道:“你现在看起啦就像描写内战的电影里的反派,什么彼得留拉之类的。”

瓦西里收拢笑容看向老朋友:“很像吗?”

“像极了,这孩子刚刚可能不是怕元帅,是怕你的笑容,这可怜孩子估计好几天噩梦里都是你的笑。”

“那就好。”瓦西里摸了摸脸颊,“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所有人今后做噩梦都会梦见我。这是元帅的攻心计划的一部分。”

菲利波夫:“为什么要攻心?我们准备好了按部就班的进攻,普洛森尼亚可以稳稳拿下的——啊!”

惊呼之后,菲利波夫凑近瓦西里,把他从敌人跟前拽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进攻不是明年3月,而是现在对吗?现在进攻才需要借助这些旁门左道。”

瓦西里:“别瞎想,元帅只是想要降低伤亡。”

菲利波夫:“就我们最近抓舌头的情况看,敌人的防御千疮百孔,确实可以采用步兵渗透的方法一点点蚕食。”

瓦西里又来了兴趣:“真的吗?你跟我详细说说看,你们经常渡河发动偷袭吗?”

菲利波夫:“是的,冰面非常的厚实,对面敌人的哨位布置很松散,虽然会定期发射照明弹,但只要有白色的披风作伪装,根本不用担心被发现。

“我们每次渗透,在过河阶段都不会死人,一般减员都发生在和敌人穿迷彩服的普洛森老兵交火中。”

“你是说,现在封冻的奥得河想过就过?”瓦西里惊讶的问。

菲利波夫:“我们这一段确实是这样,其他河段没准设防会严密一些,没准。”

“好的,之后我会仔细询问沿河驻防的所有部队,现在让我继续审问战俘。”瓦西里看向眼前已经吓坏了的“小”战俘。

菲利波夫:“我给你腾个专门的房间。”

蓝帽子赶忙跟了句:“也可以用我们的审讯室,我觉得我们的审讯室更吓人。”

瓦西里:“不,普通的房间就好。拜托你了,菲利波夫。”

菲利波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

11月10日,安特前敌总指挥部,距离普洛森尼亚市中心87公里。

高尔基元帅进总指挥部第一句话:“你这个总指挥都跑到距离前线只有二十公里的地方了,我们的司令部也全都不敢往后设,结果就是现在我们全都在敌人的列车炮的射程内。”

王忠抬起头:“你们被列车炮轰炸了?我们的空中侦查没有在普洛森尼亚附近发现K5级别以上的列车炮啊?”

高尔基元帅挥了挥手:“我只是这么一说,你有没有考虑把司令部放在离前线远一点的地方?到了这个级别的司令部,离前线近除了增加被攻击的风险之外毫无意义。”

正说着卡舒赫和基里年科一边聊天一边进来了,看见两位元帅便一起立正敬礼。

王忠刚回完礼,卡舒赫就关切的问:“是不是要提前发动攻击?我部队都快等不及了。”

“你的部队已经完成休整了?”王忠问。

“那到是没有,但是普洛森尼亚就在眼前!都不到100公里了!战士们平时打招呼说了那么多遍普洛森尼亚见,现在都有些按耐不住了。”卡舒赫说。

卡舒赫的部队基本上都是原来圣安德鲁堡方面军的,这个方面军一直打得比较苦,现在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求战心切。

基里年科也开口道:“部队士气很高,夜间渗透巡逻大家排着队去,就为了看看指河对岸普洛森人的国家到底什么样。

“很多战士夜间巡逻回来都很不解,他们在疑惑为什么普洛森人都过得这么富足了,还要来侵略我们。”

王忠:“战士们觉得我们生活得不富足吗?”

基里年科:“当然不是这样,但对比起来我们的生活就显得没那么令人满意了。别的不说,普洛森人现在还能吃白面包,我们都吃惯了黑列巴,逢年过节才能来点白面包。”

这时候尤金大将掀开门帘,一看里面这么多将军,立刻敬礼:“长官们好。”

王忠:“你也是大将了,挖矿的,别那么拘谨。”

这个挖矿的本来是叶戈罗夫对尤金的称呼,自打叶戈罗夫重伤退场后,王忠也一起叫尤金“挖矿的”。

其实王忠更想叫尤金“土矿仔”的,致敬一波《星空》游戏的主角,但最后还是延续了自己得力悍将的称呼。

尤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才刚刚拿到大将勋章,不太习惯。我以为就喊了我一个人来……所以我们开会干什么?”

王忠:“掌握你们的备战状况。”

高尔基元帅停下来,手拿烟卷看着王忠:“现在确认战备?不是明年三月才要进攻吗?”

王忠:“我们准备逐步蚕食敌人的占领区,向普洛森尼亚市中心前进。”

尤金大将:“真的只是这样?”

王忠:“不完全是,我还准备给柯堡方面军换一个司令员。”

柯堡方面军,就是包围着柯堡敌人重病集群的我方部队编组成的方面军。

因为柯堡周围敌人的百万大军已经事实上没有进攻力量了,所以柯堡方面军的部队数量也远不如其他方面军这样多,尤其是在坦克和卡车运输单位方面和其他方面军云泥之别。

但王忠准备继续削弱柯堡方面军的力量,把这个方面军精锐拿过来,攻入普洛森尼亚时用一下。

为此需要派一个擅长防御的方面军司令过去,防止敌人真的一鼓作气突破了防御。

现场最合适的将领就是尤金。

但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估计每一个罗科索夫派的将领都不愿意从奥得河一线离开。

谁都知道马上就要到整场战争的最终章了,大家喊了那么久的普洛森尼亚见,这下真的要普洛森尼亚见了,突然接到调令,换谁都有情绪。

叶戈罗夫已经抱憾离场了,尤金虽然比叶戈罗夫晚一点加入王忠麾下,但也是一路打过来的悍将。

这时候把他调离第一线,去看守那个巨型武装战俘营,王忠有些于心不忍。

但又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尤金是真的擅长构筑防线,在阿巴瓦罕他的部队损失也比叶戈罗夫的部队小得多。

当然,他在进攻方面和叶戈罗夫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尤金后退了一步:“元帅您干嘛这样看着我?不会又要把我部队中恢复得比较好的抽调出来吧?”

王忠:“没有没有,你别担心!这次……这次我需要一个擅长防守的人,去柯堡方面军。”

高尔基元帅:“要换战俘营的看守?你不会是打算从战俘营周围抽调部队吧?我觉得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那些部队质量已经很差了,不能再抽调了。”

高尔基元帅还是总参谋长,他肯定比王忠了解柯堡方面军的情况。

王忠:“你确定我们不能从柯堡方面军抽调部队了?”

“不能。本来柯堡方面军还有一定的装甲力量,但之前你的突进,导致我们装甲力量耗尽,不得不把柯堡那边的装甲力量抽调过来。

“现在柯堡那边敌人要真取得突破,连反冲击的力量都没有。

“好在现在柯堡的敌人基本只有轻武器,不太可能取得突破。但统帅部反对继续从柯堡抽调兵力,太冒险了。”

尤金:“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被调到柯堡去和敌人大眼瞪小眼了?”

王忠:“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过去?”

尤金:“我好歹也是跟着您征战这么多年了,这种程度的了解还是有的。”

这时候巴甫洛夫进来,看了眼一屋子的大将元帅,说:“都来齐了就坐吧,全都站着干嘛?让肩膀上的星星晃我们的眼睛吗?”

王忠:“没你的光头晃眼。”

巴甫洛夫摸了摸头,催促道:“快坐吧,在前线这么近的地方聚集如此多的高级将领,万一敌人用V2导弹攻击就糟糕了。”

卡舒赫大将:“V2导弹?”

高尔基元帅:“南线在维尔纳附近的研究所缴获了资料,还有一台原型机,正在搜索躲起来的科学家。”

卡舒赫大将:“那东西能打到战线后方20公里的地方吗?说起来,元帅的司令部是不是和战线太近了?”

巴甫洛夫哼了一声:“他想逮着机会就去前线飙坦克!”

尤金:“那可太好了,元帅再飙一次坦克,我们就可以结束战争了。”

说话间,大家都在长桌旁边落座了,巴甫洛夫便开口道:“召集大家来,还从后方喊来了本来坐镇军令部的高尔基元帅,就是为了讨论在圣诞节前结束战争的可能性。”

众人面面相觑。

基里年科首先开口:“我的部队不管兵器装备还是人员,都没有到最好的状态,炮弹也没有囤够。现在进攻不合适。”

卡舒赫也附和道:“我的部队是最早开始整补的,目前兵员方面的缺口不大,基干军官也基本保存完好,但我们同样也没有储存多少弹药。

“如果要让我的部队担任主攻,得需要给我们额外供应炮弹。”

王忠:“但是面前的敌人同样没有做好准备,他们一样缺乏炮弹,战壕也没有挖好,兵员里面有大量的孩子老人女人。”

高尔基元帅补了句:“孩子尤其多,叶戈罗夫就是对童子军手软,差点被干掉了。”

王忠:“我们现在进攻的话,炮火可以立刻消灭敌人大部分有生力量,我们会像切豆腐一样穿过他们的防线。”

卡舒赫:“最开始奥得河西岸确实会比较容易拿下,我们的夜行侦查部队提供的情报也支持这个判断。但是,元帅,对面是敌人的首都,等我们接近普洛森尼亚,面对的就是比叶堡周边还要密集的现代化建筑群。

“进攻会进入残酷的巷战阶段,敌人会像我们在叶堡周边那样拼死抵抗。您指挥的阿巴瓦罕防御战,您知道这种巷战对进攻方来说多么可怕!”

王忠:“我还知道,为什么我军在阿巴瓦罕能进行这样的巷战。因为我们在保家卫国,我们在为了自己的土地不遭到蹂躏而战!”

尤金:“难道敌人不是吗?”

王忠:“本地人本来可以是,但普洛森皇帝最近的疯狂行径,给了我们机会。”

巴甫洛夫:“我们有一连串旨在瓦解敌人斗志的计划,由瓦西里上校负责具体事实,目标是摧毁敌人抵抗的动机。”

基里年科:“如何做到?”

王忠:“包含很多个方面,比如宣传普洛森军在我们国土上的暴行,再比如把我们在维尔纳拍摄到的普洛森贵族的奢华生活印在传单上大量分发。”

尤金:“会有用吗?”

王忠:“我也不知道,但是当普洛森皇帝把孩子从母亲手中抢走,让他上战场的那一刻,他和普洛森人民就已经不是一条心了。

“你们的夜间侦查队没有发现吗?敌人除了孩子之外,所有人都士气低落。”

人民自卫军中,只有孩子保持着高昂的士气,他们可能被漂亮的宣传语蒙蔽了,也可能是把战争当成了战争游戏。

将领们面面相觑。

尤金:“我确实接到这样的报告。”

“敌人士气低落不用看报告也能看得出来。”

王忠:“这就是瓦西里要做的事情,挑起敌人的厌战情绪。如果我们到明年三月进攻,他们可能反而麻木了,可能会进行麻木但是坚决的抵抗。”

高尔基元帅这时候忽然说:“但明年三月进攻的话,敌人阿斯加德骑士团的士兵可能会因为过度服用所谓觉醒剂,在精神和健康上都濒临崩溃。”

高尔基看向王忠:“我们缴获了那种觉醒剂,里面是高纯度的D品。”

王忠一点不意外,因为地球的NC干过差不多的事情。

“总而言之,”王忠扫视了一圈将领们,“我个人认为,我们现在有一个在我们的圣诞节(1月7日)前拿下普洛森尼亚的机会,我们应该抓住它。至少应该试试看。”

(本章完)

第763章 小试牛刀

卡舒赫:“一月7日,现在立刻开始进攻的话,也只有不到两个月了,我们距离普洛森尼亚市中心还有70公里左右,其中三分之一的路程是高度城市化的地区。

“这些天我司令部的参谋们闲的没事,我让参谋长组织他们做战争推演,结论是在这钢筋混凝土的森林里我们要磨蹭至少三十天。”

王忠:“你的参谋们是根据我们在阿巴瓦罕的抵抗烈度来推算的。”

卡舒赫:“从我们缴获的敌方资料看,他们就是准备以这种烈度来抵抗。”

王忠:“这需要极高的士气,而我们对敌人士气的打击作战于今天开始。”

众人面面相觑。

高尔基元帅看起来最惊讶:“有这个计划?我没有看到任何计划书啊?”

王忠:“因为我们用《敌方国土宣传计划》的名字上报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宣传计划。”

高尔基元帅:“哦……这个计划书我倒是有印象。我记得是针对普洛森一般民众,揭露他们在安特等占领国暴行,强调盟军正在进行的是正义战争?这能摧毁敌人的抵抗意志吗?”

王忠:“只是说说当然不能,但加上各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就好了。比如每一个安特士兵身后都有他们去了天堂的亲人守护。”

高尔基元帅嘴巴张得老大:“这对普洛森人有用吗?他们不是崇尚无神论吗?什么用科技之光取代神的恩泽?”

“这是最近十年全力以赴宣传的概念,受众主要是普洛森的年轻成年男性,而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普洛森的孩子老人和妇女。”王忠说,“以及那些在战场上见过各种怪力乱神的东西的老兵。我们发现敌人的士气支撑点是老兵,只要这些老兵崩溃了,他们就会崩溃。”

基里年科点点头:“就像梅拉尼娅首都大崩溃中发生的那样。”

这是安特官方对王忠亲自突击之后,普洛森大崩溃的命名。

高尔基元帅:“真的能生效吗?”

“不知道。但值得一试,我们会双管齐下,我们的渗透战术取得的进展,会和宣传战的效果相辅相成。

“为了进一步的配合宣传战,我要求你们在发动局部进攻的时候,身上佩戴勋章,武器也要加上装饰,有英雄称号的部队要高举军旗。”

王忠停下来,走到地图旁边的五斗柜前,从最上面的抽屉里拿出几件装饰品。

“这是我们赶制出来的肩甲,除了装饰没有任何用处——当然可以在肉搏战的时候做出肩部撞击,但我们不鼓励这样做。

“肩甲上的天使翅膀代表你获得的加护,而用玫瑰印章订在肩甲上的是圣安德鲁的圣言。

“一般来讲,在战场上我们需要尽可能的掩盖自己的行迹,所以我们的军装才一直都是土黄色,普洛森人也把他们的灰军装换成了迷彩服。

“但有时候,不采用保护色也有它的价值。那就是震慑对方!尤其是震慑尚且年幼的孩子和迷信的老人。

“以及已经吓破胆的老兵。”

卡舒赫看着王忠手里的肩甲,评价道:“看起来不像是一件要给正规野战部队装备的东西,倒是很适合圣诞节的盛装游行。”

王忠:“没错,我们要把进攻变成一场盛装游行,把敌人吓跑。”

基里年科:“就算成功蚕食敌人的阵地,防守也要消耗人力和资源。”

王忠:“不,敌人现在的状况,我们认为他们没办法发动进攻拿回阵地。他们现在主力是人民自卫军,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组织进攻。

“他们的装甲力量已经损耗殆尽,半年前我们的装甲兵就报告,敌人的质量断崖式的下降。

“我们蚕食下来的阵地,他们根本不可能夺回,今天我们就会证明这一点。”

高尔基元帅:“我不知道今天就要进攻啊?”

王忠:“只是团一级的渗透作战,不需要上报统帅部和军令处,但这次作战会证明,敌人现在就是待宰羔羊。我们拭目以待。”

————

菲利波夫看着列队的部下:“该死,感觉我们是要去参加胜利大游行。”

瓦西里:“差不多就是这样,如果我的设想没错,炮击开始,你的部队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度过河去。

“河对面敌人能炸开冰面的曲射火力已经被渗透部队干掉了,我们的炮击为了节省弹药,只会持续到你部抵达敌人阵地。

“火箭炮会在你们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开火,在你们冲上阵地之前给敌人最大限度的压制。”

菲利波夫:“他妈的,你这个计划太异想天开了,我都想跟我的战士们一起冲锋了。”

瓦西里:“不,你已经是团长了,你和我在这里看着计划的执行。放心吧,我感觉这次准行。”

菲利波夫:“你待在这里没问题吗?不是还有个什么计划要开始执行了吗?你说的。”

“那个啊,那个现阶段只是撒传单,交给空军的佩8轰炸机就好了。”

瓦西里话音刚落,炮弹从他们头顶划过。

“开始了!”瓦西里拍了拍菲利波夫的肩膀。

菲利波夫:“出发!”

配属给菲利波夫团的“特种车辆”立刻启动了运载的大喇叭,开始播放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菲利波夫:“为什么是贝多芬?”

“我选了首气势恢宏的曲子,除了贝多芬还有瓦格纳的《女武神的骑行》,但后者容易让普洛森人联想到他们的阿斯加德骑士团,就放弃了。

“本来准备放在坦克上,但不是每一次渗透进攻都能用上坦克,放在卡车上也正好,卡车的引擎带动发电机正好能支持播放。”

菲利波夫看着伴随着音乐开始前进的步兵团,每个步兵都戴着全新的肩部装饰。

“瞧瞧他们,”菲利波夫说,“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前进,仿佛走慢一步战争就会结束了,跑掉了。可就在三年前,我们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开赴战场。”

瓦西里:“是啊,那时候带队的教士还大喊:菲利波夫唱一个。现在教士已经牺牲两年了,同时出来的同学就只剩下十来个活着。”

菲利波夫:“终于他妈的要结束了,我无数次想要亲自领导夜间渗透,就是为了用我的靴子踏在敌人的国土上,但团随军教士和参谋一起拦住了我。

“这次你的计划要真的实现了,我第一时间把团部移动到河对岸去!”

瓦西里:“你当然可以过去,我们都会过去的。”

说话间,散兵线已经推进到奥得河河面三分之一的地方,运载着喇叭的卡车也开始前进,跟在步兵后面。

河对面敌人的阵地上,到处都是炮弹制造的烟尘巨树。

菲利波夫拿起望远镜,观察对面:“看起来完全没有人在活动,也没有引导炮击阻拦我们的攻击,敌人从战争第二年开始就学着我们玩反火力准备,但这一次完全没有。”

瓦西里信心满满:“我说了,这就是一次武装游行,待会火箭炮要开始发言了。”

话音刚落火箭炮独特的呼啸声就从两人身后传来。

尽管两人都是老兵了,但还是一起缩了下脖子。

河对面更是加倍热闹起来。

正在冰面上推进的散兵线中,有人明显加快了脚步。

火箭炮的轰击结束,瓦西里也拿起望远镜,和菲利波夫两人一起看向对面。

瓦西里:“没人进入阵地。”

“是啊,”菲利波夫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旋钮,“难道是因为战壕挖得太糟糕,被一轮轰击就炸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散兵线都爬上河岸了,我军的炮击也差不多完全停下,普洛森人的阵地还是一片安静。

瓦西里举着望远镜,都快把目镜按到自己眼眶里去了:“甚至连一挺开火的机枪都没有?”

普洛森军队的基层班组围绕机枪组织,一个班的核心就是那挺机枪,班长要一直和机枪待在一起,指挥机枪,至于另外九个步枪兵等于是送的。

所以遭到攻击的普洛森阵地竟然没有一挺机枪开火,这非常的诡异。

菲利波夫:“都被炸晕了?”

话音刚落,一挺机枪开火了。

隔着一条河听不太见那撕帆布一样的声音,但曳光弹构成的火线清晰可见。

已经过河的散兵线也马上做出反应,机枪响的瞬间散兵线就奔跑起来,看清楚自己成了扫射目标的那一段散兵线齐刷刷的趴下。

但紧接着,趴下的人就站起来了。

菲利波夫也发现了:“机枪的标尺定高了,这东西打不到任何人。射手似乎还没发现。”

然而射手没有机会去修正自己的错误了。

无后坐力炮小组开火了,机枪掩体连同顶上的伪装盖一起被炸飞。

瓦西里:“只有一挺机枪开火,也没有看到PAK38反坦克炮。”

普洛森人早就装备了PAK40反坦克炮,但数量一直不足以覆盖全军,所以仍然大量生产体积小威力低的PAK38。

连装着大喇叭的斯蒂庞克卡车都开到了河对面,上了滩头。

已经有安特步兵冲到了战壕旁边,这时候敌人的步兵才开始零星射击。

但安特老兵精准的手榴弹不断的甩进战壕,抵抗正向太阳下的露珠一样消散。

瓦西里甚至看到一个班的普洛森步兵直接对第一个抵达战壕的安特步兵投降。

菲利波夫忽然放下望远镜骂道:“他妈的,普洛森部队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们拼尽全力才能战胜的强军呢?”

瓦西里:“也许在柯堡周围。”

菲利波夫:“我要亲自过去看看情况,你来吗?”

“当然,我要确认我的猜想!”

————

11月10日1630时,奥德河畔小镇卢基,距离普洛森尼亚市中心71公里。

小镇外面,一名年近九十的普洛森老太太正在费劲巴拉的用刀子切割路边的死牛。

她三岁的孙子正在旁边路上玩牛粪——那可能是这只牛被炸死之前拉下的最后一坨粪便。

突然,远处传来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老人停止和牛筋膜的奋战,抬头看向音乐传来的方向。

她看到安特人的散兵线出现了。

三岁的孙子站起来,把手里沾了屎的木棍当成枪,对着远处安特人的散兵线“开火”。

老人一把夺过木棍,折断扔到一边,再把孩子拉到自己身体后面。

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老太太喝道:“看到远处的人吗?那是罗科索夫的军队!”

小孩子立刻闭上嘴,咬紧牙关,一个劲的飙眼泪,但就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命运交响曲变得越来越响了,安特士兵从牛的尸体旁边经过,所有人都看着被切开一半的牛筋膜。

忽然,有安特士兵从兜里掏出罐头,用刺刀打开,放在老太太脚边。

老太太连忙用普洛森语感谢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

这时候一辆吉普车在老太太面前停下,车上看起来军衔很高的安特军官用普洛森语问:“太太,镇上还有普洛森正规军吗?”

老太太:“有!在镇长的公馆和镇政府的办公楼里,可能邮局也有一点。”

军官又好奇的问:“这样给我们指路没问题吗?我们是敌人不是吗?”

老太太:“你看看我孙子,都饿成什么样了。我还有个更小的孙子,正是喝奶的年龄,结果他们把他妈妈拉去参加人民自卫队了。

“我找不到牛奶和奶粉,我的小孙子,就这么活活被饿死了。你们和他们战斗的时候,能不能行行好,让我儿媳妇回来,至少她能奶一奶别人家的孩子……”

军官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根香肠,塞进老太太手里:“别吃那死牛了,我们解放这里后,教会很快会跟进,给你们发放粮食的。”

————

瓦西里回到吉普车上后,菲利波夫问:“教会跟进发粮食是真的吗?”

“真的,这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争的怀柔计划。正好现在我们国内粮食丰收,香肠产量又上新高。”

菲利波夫又问:“那你真的准备找回老太太的儿媳妇?”

瓦西里:“不知道,说不定她要抵抗,被我们打死了。”

这时候小镇里传来机枪声。

紧接着是爆炸声,机枪直接哑火。还有零星的步枪射击声,却没有反击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菲利波夫团装备的都是螺纹剪裁机,反击的时候声音很小。

菲利波夫:“进城,看看怎么回事!”

司机应声一脚油门,吉普车跟着跑步进城的步兵钻进了城里。

小镇并不大,吉普车一下子就开到了中央广场。

瓦西里:“好么,看起来镇政府、镇长家和邮局都在这里了。”

他操起吉普车上的德什卡高射机枪,对着正在抵抗的镇政府二楼一连串扫射,战场直接安静下来。

很快,一名大腹便便的普洛森文员举着白旗打开镇政府的门,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我们投降!”他用蹩脚的安特语说。

瓦西里:“可以,让他们放下武器,高举双手走出来,别耍花招,只要有一个人耍花招,我们就会把所有人都打死。

“这是罗科索夫元帅的命令。”

普洛森文员扭头对房间里喊了几句,高举双手的自卫军成员和普洛森国防军一个接一个的走出房间。

瓦西里问文员:“强迫孩子和女人加入自卫军的是哪几个人?”

文员:“我挨个指认!交给我吧!”

他甚至都没有问瓦西里要对这些人干什么。

很快,文员指着刚出门的普洛森上校:“他!他带人抓走了我的妻子和我父亲!”

瓦西里:“抓住他!对,那个上校!”

两名近卫军士兵立刻把上校从投降的人里薅出来,带到邮局前面的空地上。

文员又喊道:“还有他!他是宪兵的头子!童子军就是他组织的!”

这次瓦西里只打了个响指,宪兵头子就被薅出来和上校站到一起。

就这样陆续又有六七个人被薅出来,在邮局前面站成一排。

文员:“就是他们了!”

瓦西里:“你们犯了反人类罪,我宣判你们——死刑,立即执行。”

早就准备好的近卫军士兵们纷纷开火,子弹把这几个混蛋打成了筛子。

瓦西里这才拿起步话机,对着另一头大喊:“白狼白狼,切香肠战术一切顺利,重复,一切顺利!”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