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因果加倍,忽帝:感受痛苦,卫渊!

卫渊陷入了沉思当中。

因果,莫名其妙就出现了一堆又一堆,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眼前能够看得到的阴阳涟漪也越来越多,他需要的是横跨阴阳之海的巨大而坚固的因果,其中尤其必须要以本来就要回到未来的张若素为核心。

而现在这些增加的因果,则是在这个时代的。

和这个时代的因果越多,不单单代表着卫渊本身越容易遭遇到阴阳涟漪的影响和吞噬,每日需要破解的阴阳涟漪数量陡然增加,还代表着他想要离开此世遇到的阻力也会越来越大。

“得要进一步收敛自己的行为,若非必要,绝不去和此世之人产生联系,绝不能了……,否则的话,搞不好就得在这个时代一直呆着了,想要回去也变得更加麻烦。”

卫渊看着眼前浮现出来的层层叠叠的阴阳涟漪,伸出手,屈指叩击。

当的一声。

如同玉磬清音,徐徐散开。

虚空之中,又有一道阴阳之气汇聚而成的法则涟漪散开,化作了阴阳两道气息平复,那攀附在了老树枝丫上的黑蛇张开口吞吐了墨色阴气,而纯阳之气则是散开来,飞入了那乌龟身上,让其龟壳之上的纹路越发细腻。

卫渊安心修行,并且打定了主意,不去牵连太多的因果。

每日里只是去捉摸着破开阴阳涟漪,将这些东西对自己的干扰压低到最低的程度,时间长了,他发现做这些阴阳法则的涟漪,似乎也没有那么地无趣了,毕竟万物皆是阴阳所属,拆解组合,自然也有一番的妙趣。

王重阳欲要得道,少说也需要几十年的时间。

按照历史来说,得是在创下了全真一脉之后,天地气韵的反馈之下,才更进一步。

这漫长的时间里面,卫渊有的是时间慢慢解析,只是伴随着他在阴阳之道的造诣一点一点地提升,此地的阴阳二气,便也自然而然地越来越浓厚起来了,那一蛇一龟,原本是万万吞噬不得这么多元气的。

但是卫渊一开始的时候,每日只有一道。

第二日多些,第三日可能还会变少些,时间慢慢过去,它们也在慢慢的熟悉这阴阳二气,那蛇原本不过手掌之长,每日里面吞噬至纯的阴气,最终竟然越来越大,几如异兽,而那乌龟最后不知不觉也已如磐石,取代了卫渊坐下的青石。

平日里面来此吞噬元气,偶尔听卫渊讲道。

而卫渊沉迷于解析阴阳之法的时候,则是悄悄地溜下山去,也不伤人,只是在山中奔腾,撒欢,更是跃入了山下寒潭之中,拨动浪潮,偶尔被人见到,则见犹如巨兽翻腾,鳞甲铮铮如铁,尤其夜间,天则明月,巨蛇行走游动之时,摩擦开合,几有火星,绵延而去,如神如龙。

好在这两个偶尔也曾经听过卫渊讲述道法,每日里吞吐日月,走的是正宗的道门修行之法,并不伤害人,只是因为体型委实是巨大无比,哪怕是自己说自己很和善,但是旁人见了之后,无不是给当场吓得半死。

就算是两兽自有玄妙法门,护住对面儿的心神。

这些人反应过来,也就只是怪叫一声,喊一句我的亲娘欸,恨不得亲娘多生两条腿,连滚带爬地逃了去。

也不知道多少时日过去,卫渊终于在阴阳之道上又有领悟,伸出手指点出,就看到了阴阳二气变化莫测,展现出了诸多玄妙的特色,在一瞬间破去了阴阳涟漪的时候,顺势并指一扫,朝着前方递出。

下一个瞬间,那无数的涟漪竟然汇聚如一,犹如利剑,破开前方,在卫渊的眼前劈展开了一道裂隙,而裂隙的另一侧,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了汹涌澎湃的阴阳大劫,看到自己的身躯坐在那里。

卫渊自语道:“原来如此。”

“阴阳万物,时空自然也是属于其范畴。”

不过,他现在虽然做到了解析空间,但是其实是因为阴阳大劫不断冲击着卫渊的身躯,继而作用于此刻的他,故而可以反向追寻方位,想了想,卫渊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此刻在卫渊本体身边的那一柄玄黑浊世旗猛地大放流光。

而后竟然化分出了一道残影。

只是瞬间,盘坐在那老龟背上的卫渊伸手中竟然也多出了一柄玄黑浊世旗,看上去和原本的玄黑浊世旗一般无二,只是灵韵远远不如,隐隐约约还有一种模糊之感。

这样的玄妙法宝,分身化影也只是寻常,倒不如说做不到这些才是奇怪,卫渊握着这一杆旗,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对于这阴阳之道的变化流转,又有了更多的心得体会。

卫渊右手一震,玄黑浊世旗猛地展开,展现出清浊变化的神通,卫渊周围的阴阳法则涟漪刹那之间就被镇压住,没有那么恼人,卫渊松了口气,道:“果然,靠着这法宝的镇压,就可以大幅度降低阴阳法则的干扰。”

“接下来,只需要不再增加新的因果。”

“就可以比较安稳地待下去,然后等到王重阳得道,八仙渡海,我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回归了。”

卫渊松了口气,只是又看到了坐下的老龟还在,在老树的树枝上攀附着的大蛇却已经消失不见,左右去看,也看不得它,微微皱眉,看向老龟,问道:“你们两个,是又去了哪里玩耍?”

老龟连连摇头,又有颔首,不住朝着一个方向示意。

卫渊道:“这是要我随你去吗?”

卫渊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这里实在是坐了太久太久,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么漫长的时间,再加上阴阳之气的奔走流动,可以崩散万物,连脚下的鞋子都已经化作了齑粉消失不见,应该是某一日不小心拆解阴阳的时候,波及到了自己的鞋子。

抬手的时候,发现木簪也已经被蛀空,索性随手摘下,抛在一侧。

那老龟知道卫渊要动的时候,殷勤不已,主动地站起来,脚下生出一道道水波浪涛,就这样载着卫渊往外行去,途中也将发生的事情和卫渊说了一遍——

山下有驻军,不知道是哪里的队伍,龟蛇两个不知道下面多了驻军,也曾经下去转悠过,偶尔被军队的悍卒见到,但是却未曾伤人,反倒是帮助驻军驱逐了些虎豹之属,一来二去,那些卒子竟然给他们两个立了一个小香堂。

找了人刻了木雕,还画了画像。

因为是人立下的香火堂,又因为单纯的灵兽形状祭祀,怕不是被某些士大夫又说是什么淫邪祭祀,又狂喷他们这些兵士,故而这些士卒一拍脑袋,索性就请那些在军中给将军们画像的匠人画成人的模样。

又因为这些匠人画武将画习惯了,也懒得去改,直接就是把两尊武将的脑袋换成了龟和蛇,龟者手持双锤,而蛇者则是如同三国年代的莽张飞一般,手里提着一杆丈八蛇矛。

而今日蛇不在的原因,却是因为山下害了瘟疫。

它受到香火供奉,其实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此刻它的灵智如同孩童一般,已经将那些给它画像,还给它供奉吃食的人当成了朋友,当卫渊抵达的时候,看到了那蛇正在山中高处,张口吐息,将那疫气尽数吸入口中。

然后再以纯粹的至阴给磨砺成粉碎。

只是如此最多只是能够将这些疫气吞没,使得其不再继续发生。

却难以让已经患病之人恢复身体。

而其道行也没有很高,如此勉力为之,已经是有些损伤了根基,卫渊远远看到了那些百姓都面有病弱之色,咳嗽不止,不时地还能够听得到哭泣的声音,叹了口气,道:“回来吧。”

已经筋疲力尽的黑色游动而来,鳞甲已经有如巨石一般。

卫渊看着山下的状态,不知为何,忽而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个年少的少年道人,奔波在各地去治理病疫,治病救人,自嘲一笑,道:“刚刚才说了不愿意沾染因果。”

“要不要让我这么快就破了因果的话?”

他右手中的玄黑浊世旗朝着地面轻轻地一点,下面军营之中忽而听得了一阵阵骚乱,而后就在他们几乎是半边带着玩笑的香火堂下面,只听得咔嚓咔嚓几声巨响,竟然就这样出现了一口泉水,里面泉水咕嘟咕嘟地流出来。

有平淡的声音落下,道:“民患病者,可饮此泉。”

众人皆惊愕不已,而后有人尝试饮水,果然疾病皆去,将军这才发现了手下兵士做的事情,道:“你们竟然祭祀这些山野精怪?!”兵士们为了防止自己被惩罚,只好硬着头皮狡辩道:“这,这不是山野精怪。”

“我们那一日,看到一只巨龟背负巨蛇下来,正如同玄武。”

“啊对对对,就是玄武!”

将军皱眉道:“玄武是四灵,只是图腾,并非是人格化的神灵。”

“怎么会降下神迹,还口吐人言?!”

旁边谋士见到主将动怒,笑着道:“妖物尚且可以修行成人,何况神兽?反正百姓疫病去除,这也算是一桩好事了,也算是将军的功绩,二来,近来官家心情不愉,此事足可以称得上是祥瑞了,上禀朝堂,也可让官家欣喜。”

将军神色缓和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属下兵士,慢慢点了点头。

“就如此罢……”

如此,那些兵士方才松了口气。

宋·高承《事物纪原》——营中有卒见龟蛇者,军士因建真武堂。

二年闰四月,泉涌堂侧,汲不渴,民疾疫者,饮之多愈。

帝下诏建观,赐名“祥源”。

玄武之神的人格化,自此而始,因避讳宋祖赵匡胤的表字玄朗。

故而不称为玄武。

改称真武。

此事定下之后,皇帝听闻有仙人之迹,派遣道人上山,希有望气之术,能够拜见到这位真武仙人的真容,好塑像供奉,而就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卫渊盘坐在山崖之中,看着周围几乎是疯狂暴起的因果,嘴角抽了抽,茫然。

“不对……”

“这不对吧??”

“我是救人了,但是给他们治病可以有这么大因果吗?这么大?!”

“卧槽伱搞我?!”

PS:今日第二更………

《事物纪原》是宋真宗时代的书,在这里往后挪移了。

(本章完)

第1255章 真武荡魔天尊

卫渊盘坐于老龟之上,已经能够隐隐感觉到了一桩大因果已经缔结,阴阳的涟漪开始再度扩散,哪怕是有着玄黑浊世旗的镇压,此刻也已经完全没有办法阻拦了,那种狂暴的状态,几乎如同海啸一般。

卫渊看着眼前不断涌动出来的阴阳涟漪——

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只是在山里面猫着腰都会缔结这么多的因果?

这不科学。

也不玄学。

伴随着因果的加重,卫渊这一个分身也会变得更强大,同时也就代表着越发醒目,越发容易被那阴阳大劫所察觉到。

大概就是,卫渊明明已经从阴阳之海中离开了,而又因为是一缕神念所化,在阴阳之海这个死物的判定之中极为微弱,所承接到了的阴阳法则冲击很少,几乎可以算是娱乐级别的。

但是现在因果变多,这个分身的实力在提升,在阴阳之海的领域内也就越发地显眼起来,就导致了落下来的阴阳涟漪在不断地暴涨,卫渊揉着眉心,看着眼前的阴阳法则——

只要被淹没,他这一具肉身怕是当场化作阴阳二气,而后本身也会重新回到阴阳之海当中,直面大劫,他还不想要在等待八仙的时间里面泡在阴阳之劫里面。

可惜眼前的阴阳之劫的速度涟漪,已经快到了连那龟蛇都吞不下去了。

而卫渊也不打算再去养其他的异兽。

多一个异兽,就是多一份因果了。

多一份因果,就会导致涌过来的阴阳法则涟漪数量再度地暴涨。

此消彼长,永无安宁之日。

卫渊瞥了一眼虚空之中残留下来的阴阳二气,索性摇头,自不去管他。

只随意拿了颗豆子,用了一个黄巾力士护身咒。

把手里面的玄黑浊世旗交给那黄巾力士去拿着,以此镇压住现在周围泛起的阴阳涟漪,然后自己则是空出两只手,都用来破解眼前的阴阳法则,而不是如之前那么优哉游哉,只用单手手指去破。

抬手又点破了一道阴阳之气,让那化作腾龙状态的法则涟漪崩散,化作了阴阳二气,龟蛇已经再没有余力吞噬,只得任由这两缕阴阳之气垂落下来,也或许是这样的事情做了实在是太长太长的时间了,对于拆解阴阳二气,卫渊几乎已经有了几分手熟之感,不再像是第一次遇到阴阳之气的时候那样头疼。

………………

山下——

如今只是秋日里,前些日子下了一场偌大的秋雨,整个山上的树都落了满地的苦叶,粘连泥土,平地上行走都已经是颇为困难,何况是上山,人踩上去一步一滑,一个不小心摔倒了,就会刺出满身的伤痕,狼狈不堪。

但是今日却还是有人在爬山。

其中一人做道门打扮,非但是不觉得辛苦,反倒是兴致颇好,朗声吟诵:“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这是百年前的苏大学士的名词,而今用在这个时候,倒是恰到好处。

只是为他带路的兵士却是苦不堪言。

前次给山中的龟蛇塑庙,在那些士大夫眼中,本来就已经是淫邪祭祀的事情了,好在是因为他们显灵,解决了当地的病疫,这才让他们这些立庙宇的兵士们免去了一顿棍棒之灾。

但是,但是谁知道将军不知是脑门儿抽抽了还是怎么的。

竟然把这件事情当做我大宋的祥瑞吹了一顿,往上面送去了。

要命的是,将军吹了个牛,皇帝当真了。

更他娘的要命的是,皇帝当真了之后,还真的派人来这里勘察了。

这让这些兵卒们有点头皮发麻。

他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哪儿有什么玄武啊,玄武是龟身蛇尾,但是自家之前看到的异兽可是两个的,更不必说,将军为了吹牛还说玄武经历过几千年的修行已经修成了人身状态。

娘也,苦也!

可要从何处去找一个人身真武回来?!

眼瞅着原本只是在军中乱立香火庙,了不得挨一顿揍的错误,很快就要直奔着欺君瞒上这种大得离谱的事情狂奔而去了,这带路的汉子后背都发凉了,当即干笑着道:“道长啊,我看咱们还是下一次再来吧?”

“这山中之前才风雨大作。”

“想来也是这位真武爷不愿意路面啊。”

“再说了,这神灵祥瑞不是确确实实的吗?”

那道人微笑着看了这兵士一眼,笑着道:“官人之命,是要我去见到这位真武,然后为其塑像,怎么,这位是对官家的口谕有些什么想法么?没关系,说出来。”

悍卒听了头皮发麻,连道不敢不敢。

道人手中的拂尘一扫,搭在了臂弯,虽然看着年轻,像是个养尊处优的,但是脚步之健,竟然比那日日操练的悍卒更强几份,其本身乃是张家子弟,龙虎山上的年轻修士,本该是穿紫袍的。

每日在龙虎山上品茶论道,结交的都是达官贵人,名士雅客。

观紫气东来,看群星万象,好不逍遥自在。

之所以下山,不过是而今神霄宗得到了官家的看重。

此次来这里,非但是奉命前来。

更是涉及到了神霄宗门和龙虎山的道统之争,要看看当今之世,到底谁才是道门执牛耳者,龙虎山乃是自大汉之年就有的,当今也就唯神霄宗还仗着之前的底蕴,面前能够和龙虎山制衡一二。

至于其他,道门的流派虽多,譬如微明,也如那北地兴盛的全真,却都不足道尔。

此次只是来完成官家的命令,若是能够做得足够出色,便可以在这里立下一道观,而后携此功德,既可以匡扶龙虎,也可算是积攒外功,回到山中,未必不能够一看那龙虎山天师之位格。

心中打算,自是极深,但是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只是微笑道:

“不过,若是寻找不到,却也不能够怪罪于你。”

“唐朝时有《酉阳杂俎》,其中道:太和中,朱道士者游庐山,见涧石间蟠蛇如堆锦,俄变巨龟。访之山叟,云是玄武现。”

“此地上古之时乃是多水之地,距离那庐山,何止千里之遥。”

“若是玄武不在此地,似也是情有可原啊,只是我虽这样,官家却未必。”

道人含笑说话。

但是这个带路的悍卒却是头皮发麻,知道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道人,怕不是已经猜测出来了事情的真相,对面说自己不在意,但是官家却未必,这是不是意思是……只要找到一个‘真武神’,能够应付交差了便是?

他既被派来带路,自然是个心思活络的兵油子。

毕竟连将军这个吹牛的人本身都没有想到,自己就吹个牛啊,官家咋就信了?!不单单信了,竟然还派人下来了?要是换个脑袋里面铁疙瘩的,怕不是三两句话就把什么都交代了,到时候自己怕是也要给交代了。

可是,虽然说是听到了这个道士的弦外之音,但是这荒郊野岭的,到底是要从哪里找到一个模样周正,能够被当做是真武的人?

这个悍卒虽然说是心思活络,但是毕竟还是在兵营里面带着的,不知道这道人所说的意思其实可以编造一个出来,就带着他认认真真在这山里面乱转,只是前些日才下了暴雨,到了中间,雨水再度暴涨,两人寻一处地方避雨。

夕阳落山的时候,竟然遭遇了再一次的暴雨!

暴雨如水柱一般的轰然泼洒下来,汹涌澎湃地让人心悸,引爆了山洪,洪水席卷了枯枝落叶还有山中的山石,如一条地龙般地轰然砸下来,那悍卒脚步一踩空,就差点被那洪水给冲跑了。

年轻道人手一动,拂尘猛地扫出去,当做钩索之类的软兵器。

直接勾住了那兵士手腕,然后用力一拉,将其拉扯了回来,那年过四十,胡子拉碴的悍卒骂了几句金国国骂,仔细一问,方才知道,这悍卒原本是二十十多年前,和辛弃疾相公一并杀穿了金人的防线归来的汉人。

当初正年少,意气风发,五十人敢冲阵五万兵马。

而今辛相公虽然归来,却不得重要,反倒是被打压。

就连当年跟随者辛弃疾的勇士悍卒们,也都尽数老了,只是这雨泼在脸上,倒是让他一个机灵,生死关头又有了当年的几份锐利悍勇,但是悍勇面对着如此的天灾却也没有用,他的刀能斩下金人的头,但是却斩不开这水流。

当即带着几份恳求之色看向那年轻道人,道:“道长,可有法子么?”

那道人只是苦笑不已,不要说这个年轻道人是个练气之人,就算是那些辈分更高的道门高功,遇到这种天地自然之威也只有呜呼哀哉的份儿。

本该是因为祖上基业,能够穿紫袍的年轻道人看看自己的狼狈模样。

“可惜啊,今日怕是要和壮士一并死在这里了。”

那悍卒咬牙,迟疑了一会儿,却还是不肯开口呼喊。

他知道自己的那两位‘朋友’,都是无比巨大,足以帮助他们跨越此劫,但是一旦救人,这两位的真容被发现,必然引来那些朝堂贵胄和道门青紫贵人的觊觎,再说了,那可不是玄武,而是两个大妖兽啊。

若是被龙虎山知道了……

悍卒不肯开口,只是这个时候,山雨化作了山洪,压倒了一块块石头,轰然爆响声中,昏黄色的洪流夹杂着碎石和端口锋利的树木,朝着他们这里倾泻而下。

“糟糕!”

“我命休矣!”

两人面色骤然惨白。

伴随着轰然的声音,那如同神灵伟力的洪流落下,忽而却在下一个瞬间被撕裂开来,而后一尾巨大的黑蛇缓缓起来,昏黄色的水流从鳞甲交错的缝隙里面如同瀑布一般地砸落下来,每一枚鳞甲都仿佛巨大的青石,在夕阳之下,呈现出一种昏黄血色的美感,双瞳之中,竟然隐有星火辉光。

巨蛇嘶吼,这山中洪灾竟然平定下来,忽而金光大盛,一道旗帜冲天而起,这覆盖了方圆千里的厚重云气层层叠叠地散开来,千里云气,一朝尽散,而这一日,那年轻道人瞪大眼睛,看到了一名道人站在巨蛇的头顶。

道人呢喃自语:“真武……大帝?”

山下的兵将好不容易上得山来,找到两人。

这一日之后,这龙虎山的嫡系弟子,再也没有回去龙虎山,他在这里建造了一座道观,真正意义上地开始修行,这里也成为了最初的真武大帝供奉之所在。

此事传入临安城,啧啧称奇,自有文人墨客为此写入书卷,流传后世。

南宋赵彦卫所著《云麓漫钞》:玄武本北方之神,避讳改真武,后兴醴泉观,得龟蛇,道士以为真武现,自后奉事益严,其绘像披发、黑衣、仗剑、踏龟蛇,从者执黑旗焉。

是以为真武荡魔天尊,最初的记载。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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