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从客人到主人

整个业内对卢山这一次的行为都很恼火。

不是别的,陆严河愿意为其他的电影站台,捧场,平时也从来不吝啬于为其他的电影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做推荐,不知道帮了多少电影做宣传。

要知道,以陆严河现在这样的影响力,有他的推荐,多少没有足够宣发经费的小成本电影都因此不至于悄无声息地上映。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陆严河还会愿意再帮其他的电影做推荐吗?

电影作品本身就是一个内容性产品,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也意味着,陆严河无论推荐什么电影,都会被人诟病、质疑。

那陆严河会不会为了保险起见,以后都再也不推荐了?

卢山在业内很多人声讨,排斥。更不用说,卢山还是《人间喜事》的投资人之一,他的动机都成疑,为人不齿了。

陆严河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接到很多电话,都是来旁敲侧击问他以后还愿不愿意为其他电影做推荐的。

讲实话,陆严河本来已经在认真思考这件事,考虑以后该怎么做了。

毕竟,少说少错,不做不错。

可有必要为了“不犯错”,做到这一步吗?

陆严河知道很多人打这个电话,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电影考虑。

可陆严河热爱这个行业,也由衷地希望这个行业能够欣欣向荣,他也不愿意为了一次推荐引发的争议,影响自己以后的做法。

五一之后的周五,一般都不会有重磅影片上映的。

因为五一档的影片,市场潜力还没有挖尽,新片很难拿到排片,也很难最大程度地把观众吸引进电影院。

这个时候,往往是一些本身票房预值就不够大的低成本电影在这个窗口期,去院线混一圈,混个上百万的票房,方便它们顶着院线电影的名头,在其他渠道卖出更高的版权费。

而这个周五,一部叫《溜马》的文艺片上映了。

陆严河再次现身了提前放映场次,并对这部电影发表了自己的观影感受。

“很紧张,很怕这一次又引起争议,不过,我仍然还是热爱电影,大家如果不信任我了没有关系,但这是一部好电影,它特别像我小时候在儿童文学杂志上读到的那些故事,真实、温情、有童真。”陆严河说,“我很喜欢这部影片里的小演员们,不知道导演是从哪里找到的他们,他们在电影中非常可爱,也非常动人,想要感受小时候读儿童文学杂志上那些故事的观众,这部电影非常值得大家走进电影院。”

“我会继续推荐电影,我知道我以后肯定还会出现因为推荐而引起争议的时候,但我认真思考了很久,我不愿意因为可能引起争议就不再发表我的意见了。”陆严河说,“我也要接受即使我喜欢、别人也不喜欢,我在意的地方、别人不在意的事实,谢谢。”

现场非常多的人开始鼓掌。

周五当天,《溜马》这部电影的当日票房竟然突破了240万,加上点映,总票房突破了300万,让业内侧目。

对于小成本电影来说,这样的票房成绩,当然足够他们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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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元气呢。”

前往荷西的路上,陈思琦跟陆严河一道,笑着调侃他。

“不想继续内耗,一开始是有点想不清楚,拿捏不准这中间的尺度,后面想了想,算了,懒得纠结,我又没有撒谎,故意把不行的地方夸成行,我能永远想说什么说什么吗?做不到这一点,内耗也没有意义。”

“挺好的。”陈思琦点头,“我还真怕你因为这件事,以后都不敢说你自己想说的话了。”

“为什么?我平时有这么脆弱?”

“因为这一次你纯属无妄之灾啊。”陈思琦笑,“如果是你自己的电影就算了,但这一次你也是因为别人的电影陷入了舆论的争议之中。”

“桥哥还挺内疚。”

“换谁都会觉得内疚,请朋友来帮忙站台,结果给朋友招了这么多麻烦。”

陆严河:“我感觉他以后都不太会再请我去帮他站台了。”

陈思琦:“那也不会,短时间内,大家都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件事带来的负面情绪,等时间一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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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前往荷西,本来陆严河以为会提前好几天就感到兴奋、紧张,但是,大概是因为正好发生了卢山的事情,所以,他的注意力全被这件事给吸引了。等他到了机场,准备飞荷西了,才慢慢进入电影节的状态。

“这一次《情书》有可能拿奖吗?”陈思琦好奇地问。

她是真想知道。

因为陆严河对各大电影节都还是比较了解的,每一次陆严河关于影片是否能够拿奖的分析,都是结合电影节近几年的评奖口味和影片本身的特质。

陈思琦每一次听陆严河讲这些,都会更新自己对电影行业的了解。

电影行业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时时刻刻在发生变化。

陆严河想了想,说:“这一届荷西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入围影片,有一小半都是新人导演,他们的电影到底是什么情况,都还不是很清楚。只能先就《情书》自身的情况做一下分析。它的深度和艺术性本身还是浅了一点,这是客观事实——这部电影本身也不是朝着这个方向去做的。表演奖项也基本上没有竞争力,在表现空间和戏份上,也就碧舸姐有希望去争奖,不过也仅仅是有希望,这并不是她的最好表演之一,电影中的这两个角色,对她来说没有太难的表演空间,而且,她之前刚凭借《胭脂扣》拿了一届最佳女主角了,大家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把这个奖投给她了。”

陈思琦点点头。

“那按照你这么说,《情书》其实有可能拿不到奖?”

陆严河点头。

“可能能拿奖,也可能不拿,这得看具体的情况,我对《情书》的表现,还是更寄希望于媒体评价和观众口碑。”他说,“我认为《情书》最大的优势还是在它本身是好看的。”

“如果大家都觉得它是好看的,为什么会不给它奖呢?”

“喜欢一个作品是一回事,把奖给一个作品是另一回事。”陆严河说,“其实就是我们自己也是一样的,我们可能很喜欢一个作品,但我们都认为这是因为它跟我自身的经历产生了共鸣,可当我们要选择奖项归属的时候,我们自己也不可避免地考虑一件事,它足够好吗?它能配得上这个奖项吗?比起我们喜欢的,有时候,我们会选择一个更正确的。”

陈思琦恍然。

她明白陆严河的意思。

这就跟《跳起来》杂志上的用稿一样。其实有的作品,编辑团队都很喜欢,但是大家也清楚地知道,真要说文学性、严肃性,还是另一个作品更深。当他们需要推荐一些作品去申报文学奖项的时候,他们也会放弃自己真正喜欢的,推荐那些他们自己未必那么喜欢、但是更有文学性的小说。

奖项的设置,本身就意味着它不是按照个人的喜欢来运转的。只是很多时候,个人的喜欢会影响到价值的判断罢了。

陈思琦:“也不知道刘毕戈的《假死都不行》怎么样,我都还没有看过这部电影。”

“我也很期待,其实刘毕戈是我非常喜欢的那一类导演。”陆严河说,“他不会用那种显而易见的商业片和艺术片的界限来束缚自己的创作,而是会把任何题材、类型,都处理成他自己的风格。”

陆严河是觉得,刘毕戈就跟昆汀、王家卫和朴赞郁这种类型的导演一样,永远是个人风格远远盖过题材和类型。故事也好,人物也好,类型也好,都只是他们手里的泥巴,他们捏出来的作品,永远是他们自己。

这一点,陆严河在跟刘毕戈一起拍《暮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你要说他是一个非常不在意故事节奏和好看的导演,那也瞎扯,《暮春》的故事本质上就是一个狗血的青春残酷故事。但你要说他拍的是一个狗血的青春片吗?没有人在看过这个电影之后会这么觉得,他的电影里,重点不是狗血,而是狗血故事里,每个人的焦灼、不安、挣扎与最细微处的那点情绪。

这就让《暮春》变成了一个跟其他青春题材电影截然不同的片子。

所以,《假死都不行》虽然乍一看上去是一个非常商业化的爱情喜剧,可它一定不是那种套路化的、公式化的爱情喜剧。

不然,它也不可能入围荷西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这就跟杜琪峰的电影之前也是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常客一样——

他拍的完全就是商业片,可他把商业片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个人风格做到了极致,这也是一种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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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荷西,陆严河一下飞机,就受到了诸多媒体和现场接机的影迷的欢迎。

陈思琦特意跟他拉开了距离。

在镜头前面,他们一向不太“秀恩爱”。

因为现场的人很多,陆严河被耽误了好一会儿,比预计时间晚了十五分钟上车。

他这一次来荷西电影节,第一个星期的工作任务很多,时间也紧张。像今天,他就要赶时间先到酒店准备一下,晚上和陈思琦一起,将跟《荷西电影》杂志的主编一起共进晚餐。

而且,因为有好几部华语片入围荷西电影节的关系,这一次到荷西来的中国媒体也多。

那他们自然都希望能够约到陆严河。要是他们一家华语媒体都约不到陆严河,拿不到采访或者拍摄机会,那他们甚至在同行之间都抬不起头来。这也造就了陆严河不得不配合各家媒体,做一些相关的宣传。

其实,现在很多大牌明星都不太会在电影节期间接受采访。

一是行程很赶,二是因为大家也越来觉得电影节的气氛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电影节真的是大家好好坐在一起聊电影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场明星秀,变成了一个曝光很大的宣传渠道。

越是大牌的演员,越需要去保护自己的演员形象,当环境不够好的时候,他们当然宁愿选择不接受访谈,也好过被人提一些不专业的问题。

会在一个专业的电影节场合问出“你是怎么保持现在的身材的”这种问题的记者,已经不仅仅是个别现象了。

汪彪在给陆严河接访谈工作的时候,不得不对采访者做背调——

看他们平时采访其他演员,是怎么做的。

工作量很大,但如果不这样做,就把控不好访谈现场的质量。

幸好,汪彪有《跳起来》电影版团队的帮助。他们很清楚,哪些媒体、哪些记者是有真材实料的、专业的。

在汪彪的手上,其实有一个名单的。名单上就是在工作上可以信任一点的媒体和媒体人的名字。

这个名单是平时通过大家一起实时更新的。

背后有一个庞大的数据库作为支撑材料。

陆严河当时知道汪彪手上有这个名单的时候,还笑言:“平时都是各大媒体给我们艺人打分,以后我也召集一帮艺人,来给你们这些媒体和媒体人打分。”

陈思琦当时就说:“也许以后我们每年年底可以搞一个。”

后来,陈思琦就拉着辛子杏去琢磨了,也不知道他们琢磨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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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主竞赛单元的影片,据说整体质量都挺高的。”

晚上,陆严河、陈思琦跟《荷西电影》的执行主编埃文·加尔迪一起共进晚餐,埃文就跟他们透露了一点本届的情况。

“尤其是越南导演宋木清导演的《漫长的雨季》、美国导演卢比安·穆雷的《乐园》、英国导演雷纳尔多·马库斯的《鲍勃·科尔》,这三部片子在他们内部提前放映选片的时候,评价很高。”埃文说,“当然,你的《情书》也一样得到了很高的评价,邬杨说这是近十年来讲暗恋最好的电影。”

邬杨是荷西电影节的艺术总监。

陆严河点头,“荷西电影节的选片,一向看重影片本身是不是好看,我其实也好很爱在荷西电影节看电影,这一次总算没有在剧组拍戏,可以在工作之余,好好地看几部电影,就是很可惜,有好几部电影都还没有抢到票。”

埃文说:“你想看哪部电影,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去弄票。”

作为《荷西电影》杂志的执行主编,他在这方面的资源肯定是不缺的。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陆严河道谢。

上一次来荷西,陆严河认识了埃文·加尔迪以后,他们两个人就建立了联系,平时也偶有邮件往来,聊电影。

埃文·加尔迪自己本身就是陆严河的影迷。

作为《荷西电影》的执行主编,埃文·加尔迪跟电影圈的人联系自然很紧密。

不过,他一直跟陆严河说,希望陆严河能够多拍一点有分量的电影。尤其是《迷雾》大爆以后,他是为数不多给陆严河发邮件,提醒他一个演员要警惕成为别人眼中类型片演员的人。

“真高兴,你在《迷雾》上映之后,这么快就又带着另一部作品来跟大家见面了。”埃文·加尔迪说,“我之前很担心你会迷失在商业片带来的成功里,想要去做一个明星,而不是一个演员了。”

陆严河笑了笑,说:“其实做一个明星也是我的工作,只是我把演员这个身份放在更前面的位置,演员是我的优先级。但如果我不是明星的话,我不可能有机会做导演,拍出《情书》这样的电影。”

“这是对的。”埃文·加尔迪点头,“不过,你电影演得太少了,你又重新回去演情景喜剧是我没有想到的。”

“接下来会有一些电影的拍摄计划的。”陆严河说。

“我听说你马上要去拍黄天霖的电影?”

“是的。”

“他的电影是不错的。”埃文认可地点了点头,“噢,我昨天跟《乐园》的导演卢比安·穆雷见了一面,他跟我说,他最近刚看了《沉默之河》,他对你印象还挺深刻的,想要认识你。”

卢比安·穆雷的《乐园》不仅仅是这一次主竞赛单元最受关注的影片之一,他本人也早已经是享誉全世界各大电影节的作者型导演之一,之前的几部作品,都是国际电影节的常客,尽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获过什么大奖。

陆严河说:“那我回头要是有机会碰到他,我主动去和他认识一下。”

“现在的流媒体对于整个行业而言,影响都太大了。”埃文说,“我没有想到,连卢比安这样的导演,都会在流媒体上看《沉默之河》。这让我对电影院的未来感到悲观。”

陆严河:“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改变,如果有一天电影院真的要消失,我们谁也阻止不了。但在这个结果来临之前,我们都可以努力不让这件事发生。确实,我自己也是更喜欢在电影院看电影,大银幕和立体环绕音效跟在电脑上看,是完全不一样的视听效果。所以,努力做一些可以把观众吸引到电影院去的电影吧。”

埃文说:“我喜欢你说的话。”

他举起杯子。

“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不要让电影院消失在我们这个时代。”

陆严河和陈思琦一起举杯,轻轻碰了一下。

高脚杯在夜空中发出清脆的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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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当天,陈碧舸因为国内工作还没有结束,赶不上开幕式,章若之更是因为备考而来不了,陆严河和万欣、李颂繁两个在片中有不少戏份的老戏骨一起走上红毯。

《情书》剧组本身就因为陆严河的关系很受关注。

陈思琦这一次也跟陆严河一块儿走上红毯,难得的携手走红毯的画面,当然也是各大媒体、摄影机聚焦的重点。

自从《迷雾》大爆之后,对海外媒体来说,他们就一直没有怎么见到陆严河。现在陆严河终于现身了,这次露面,肯定要好好拍。

艺术总监邬杨站在红毯尽头欢迎着每一个嘉宾。

陆严河他们走过来的时候,邬杨往前了好几步来专程迎接。

这一次陆严河专门在开幕式之前赶到,很给面子地出席开幕式,邬杨心里面也是很舒服的。毕竟陆严河完全可以晚几天再来——

很多大牌演员其实都是这样,只会给电影节预留大约三到四天的时间,自己的电影放映活动一结束,就会撤离。

就像陈碧舸,她国内有工作,就不可能像陆严河一样,这么早过来。

进了电影宫,陆严河发现自己认识的人变多了。

无论是电影公司的人,还是电影内容的创作者。

陆严河和陈思琦忙着跟各路人等打招呼、寒暄,熟一点的就多聊聊,聊近况,聊在荷西待多久。有人会组织聚会或者派对,给陆严河他们发来邀请,陆严河一般都会请他们给自己邮箱再正式发一份,回头好确认行程和时间安排。

这一次来荷西电影节,虽然有《情书》要参赛,可陆严河的心态更像是来跟一群老朋友、新朋友见面的。具体工作上的对接,陆严河其实没有管,是宋姜和万青青两个人以灵河影视的身份跟电影节官方对接。他心态格外轻松,也越来越享受在这样一个场合,集中地认识一群朋友们。

之前陆严河还跟陈思琦聊过自己身上这个变化。

陈思琦说:“因为你最开始去电影节的时候,别人不认识你,你是一个闯入者,甭管别人什么态度,你心理上多多少少有一点客人的拘谨和不安。现在你的情况变化了,大家都认识你,也很喜欢你,你在这里能感觉到宾至如归,而且你本身又有认识大家的需要,两相一结合,你的心态就变了。”

一针见血。

陆严河认真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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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晚了。

Sorry。

(本章完)

第592章 太会了,这个人也太会了

在现场,交流之热烈,常常会给人一种错觉:这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密切,虽然仍然是个名利场,却也是一个因为电影而联系在一起的名利场,他们谈论的都是电影圈的人和事。

陆严河他们一行被引导到《情书》剧组所在的区域。

这一路,因为打招呼的人太多,陆严河最后不得不暂时先跟大部队分开,好不容易来到了他的座位,万欣和李颂繁两位老师已经落座,大概是因为他们对国外的环境太不熟悉,都有些罕见的拘谨。

陆严河一转头,看到了美国绿谷电影公司的施密特·劳利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对万欣和李颂繁说:“万老师,李老师,我想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个人,美国绿谷电影公司的老板。”

万欣和李颂繁闻言,站了起来,却有些茫然,因为不知道陆严河说的是谁。

陆严河转头向施密特·劳利挥了挥手。

后者也果然是来找陆严河的。

“嘿,陆!”施密特·劳利笑容非常灿烂地走到陆严河面前,“《情书》在北美地区的发行权还没有卖给别人吧?你可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陆严河笑着说:“还在我手里。”

他改变了一下自己的站位,将万欣和李颂繁两位介绍给施密特·劳利:“施密特,这两位也是《情书》里的演员,在中国都是非常有观众基础的戏骨。”

施密特·劳利灿烂的笑容从不吝啬给任何人。

他马上跟万欣和李颂繁握了握手。

“嗨,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你们的电影了。”

万欣和李颂繁的英语水平都一般般,老一辈演员不像陆严河他们这样,接受过良好的基础教育,英语水平其实很容易练出来。

而且,他们平时也没有出国交流的需要,并不需要拥有一口流利的英语。

当然,因为陈思琦和万青青在旁边,所以,施密特·劳利无论说什么,都有人第一时间翻译给他们。

陈思琦也跟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施密特·劳利:“他的绿谷公司就是《荣耀之路》在北美的发行方,严河在北美颁奖季拿了一串的提名,也是因为他在这边帮陆严河进行公关。”

这样一听,李颂繁和万欣就知道施密特·劳利跟陆严河的关系是怎么样的程度了。

陆严河对施密特·劳利说:“你之前给我送了好几个剧本,但很抱歉,我后面的档期实在是已经安排了别的拍摄。以后有合适的时机我们再合作。”

《迷雾》的票房大爆让陆严河成了美国电影公司眼中的香饽饽,跟陆严河合作过的施密特·劳利自然也是这样。更不用说,当初陆严河能够跟《迷雾》这部电影的导演搭上线,也是他在中间搭了桥。

“到时候《情书》首映,你会来吧?”陆严河问。

“当然。”

跟施密特·劳利打完招呼以后,陆严河又看到了穆肯·佐尔格和华如真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很惊讶。

“这位是《迷雾》的导演穆肯·佐尔格,这位是他的妻子,华如真,是一个华人。”陆严河给李颂繁和万欣他们介绍,“所以,穆肯的中文很好。”

李颂繁和万欣闻言,悄悄松了口气,用中文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穆肯·佐尔格并不认识他们俩,但知道他们是《情书》的演员。

而华如真显然认识他们俩。

“小陆,你面子够大啊,导演处女秀就能够请到这两位老师。”华如真和他们俩握了握手,“两位老师好,我是华如真,除了是他的妻子以外,也是一个影视投资人,后面也会更主要地关注咱们华语影视剧的投资,我加一下两位老师的好友好吗?后面我肯定有很多需要了解信息的时候,需要请两位老师帮忙。”

李颂繁和万欣闻言,都拿出了手机。

在他们加好友的时候,陆严河也惊喜地问:“姐姐,你后面的投资工作确定了?”

“八九不离十了。”华如真说,“回头我会常回国的,我们可以多约一约了。”

陆严河点点头,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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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颂繁和万欣在国内不说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但至少也可以说是国民度很高的戏骨演员。

不过,国内这些戏骨演员,因为华语电影本身在国际上的声量较小,导致他们不像很多国家的那种戏骨演员一样,不说在国际上很有名,但至少都是经常出现在国际各个电影节上的。

就像入围国际四大电影节的经历,万欣演了这么多年的戏了,这还是第一次她参演的电影入围。

是他们的演技不够到国际舞台上被大家看到吗?

当然不是。

作品,说白了还是作品。

演员是要在电影里被人看到的。

演员在电影院才是真正在发光。

所以,这一次灵河联系他们,请他们和剧组一起参加荷西电影节的时候,他们稍作犹豫也就答应了。他们哪怕是演了很多年戏的老演员了,也一样向往这种舞台。

其实,他们甚至一开始知道《情书》入围荷西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时候,还担心过剧组是不是会邀请他们一起参加电影节——

倒不是别的,他们也知道,多一个人参加,灵河就要多负担一个人的行程费用,这个价格可不低。

他们甚至想过,如果因为这方面的考虑,灵河不能够带更多的演员过去,他们愿意自己负担相关费用的。

当然,陆严河再省钱,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省。

没钱另说。

明明公司不缺这点钱,加上《情书》能够入围荷西,对参演演员来说,都是一个荣耀,陆严河基本上给所有参演了《情书》的演员都发了邀请函,不过只有陈碧舸、李颂繁和万欣这几个戏份较多的演员,灵河是负担从开幕式之前到首映礼结束之后的这九天的费用,其他的演员,灵河给他们只负担首映礼前后四天的吃穿住行,大家如果想要提前过来或者是延迟回去,多出来的费用,需要自己负担。

要不然,人人都是两个星期这么一待,灵河得多支出好几百万。陆严河虽然不愿意在这方面抠搜,却也没想要当一个大方的暴发户。

李颂繁和万欣本来还有些犹豫,觉得在这边待九天,他们英文水平也不是很好,看不懂英文电影,平时不知道做什么。

然而,没犹豫两天,灵河那边的就发来了一个通告单,上面是各大媒体的采访及预计时间,还有几个在荷西举办的电影人活动,电影首映礼……日程满满当当,这都是灵河提前对接好的工作,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和安排,选择他们愿意接受的工作。

连他们的经纪人都很吃惊。

尽管说是为《情书》这部电影做宣传,实际上,这些工作也是在为他们提供一个正式的、真正进入到电影节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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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结束以后,陆严河中午要跟《跳起来》电影团队的小伙伴们一起吃午饭,他也一样邀请了李颂繁和万欣两位一起。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你们辛苦了。”

这一次《跳起来》过来的团队,仍然是琳玉带队,带着她部门里的一个同事,视频则是李彼带着一个他的同事,组成了四人小队。

“感觉你们每一年跑电影节也跑得很辛苦啊,基本上一年下来,至少要跑六七个国际上的电影节。”万欣听他们说着平时的工作节奏,很关心地说。

琳玉:“其实还好,我们虽然每年会跑六七个国际电影节,但一般小一点的电影节,不会像这一次一样,来我们四个人,也不会每次都是我们几个,大家分开跑,还是相对轻松的。”

“不过,你们每年跑这么多地方,经费足够吗?”李颂繁有些好奇,“我身边有一些影视媒体的朋友,这些年因为经费不够的原因,出差机会都变少了。”

“我们的出差经费是靠自己挣的,当然,也有广告收入。”琳玉笑着说,“我们在各个平台都有跳起来影视的订阅号,平时普通的一些综合类报道是免费阅读,但像我们在各个电影节做的深度专访,包括一下独家的评论,都是会员或者收费阅读制。这两年还是能够支撑我们去全世界各地出差的。”

《跳起来》下面的各种分支品牌太多了,除了影视,有专门做美食的,也有专门做阅读的,尽管总部会统筹,但大家的日常工作经费,大部分还是要靠自己来挣——

陈思琦始终有一个观念:如果一个部门长时间需要靠总部来养,除非它本身的性质就是一个非盈利性质的部门,否则,要么撤部门,要么换人。

已经有了跳起来这样一个名头,给了一个很高的平台了,如果还不能自己养活自己,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颂繁和万欣对视一眼。

他们显然对这种模式都有些意外。

在他们的那个时代,媒体基本上就是吃订阅费和广告费,跟现在各个媒体的变现手段其实没有太大差异。为什么他们熟悉的那些媒体,却都面临着巨大的经济危机呢?

可是,在这顿午饭时间,他们又有了另外一些感受。

午饭过程中,他们基本上就是在对接下来三天的行程。

李颂繁和万欣其实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真实的媒体内部讨论会。

虽然也不是正式的,只是在饭间进行的。

“宋木清导演的时间一直没有定下来,等会儿下午我会再跟他的代表打个电话沟通一下,如果他的档期实在安排得太满,我们就不能一直等他的时间了,前面三天是电影人最多的时候,后面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我们得确保先把这些人见到。”琳玉跟她的同事说,“你下午要尽可能的拿到每个人在荷西的时间,最好有他们的行程安排,能拿到多少是多少。”

“好的。”

“李彼,你这里的重头戏就是我们提前联系的三场电影人对谈活动。”琳玉对李彼说,“这三场对谈活动咱们不进行直播,压力小一点,但是我们基本上要做到当天晚上就能把视频剪出来,第一时间上线播出,时效性是第一位。”

李彼点头:“放心吧,我们这一次虽然只来了两个人,但国内已经安排好了三组人排班,随时有人可以接收我们传回去的素材做剪辑。子杏姐那边也支援了三个人来帮忙剪片子。”

“需要这么多人剪片子吗?”陆严河很吃惊。

具体细节,他也不知道。

李彼说:“这一次我们会要剪辑大量的二十秒到一分钟的短视频,投放到各大短视频平台,量非常大。”

琳玉解释:“电影节的相关内容,以往都太曲高和寡了,除了真正的影迷,大众层面其实是不感兴趣的,除非是咱们自己中国人拿了奖,大家可能就出于好奇,点进去看一下。我跟李彼都认为,既然来了,就要想办法把量推起来,所以,我们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团队,来从我们几个小时的视频里,选出适合短视频平台传播的金句,从而吸睛引流。当然,还有很关键的一点,我们这一次的报道活动是得到了兰森便利店的独家赞助的,人家给的赞助费很豪爽,我们也还是希望能给人家一个满意的赞助效果。每个短视频里,都会有兰森便利店的品牌名字和标志,量走起来,它的广告铺量也能走起来。”

陆严河恍然大悟,点头。

“但是,你们这才两个摄影师,拍得过来吗?”陆严河又问。

“我们要是自己带更多摄影师,没有那么多的经费,烧钱,一个人就要吃穿住行就要烧小十万。所以,我们在当地雇了几个摄影师,会跟我们一起完成所有的拍摄,我们四个人是四个小分队。”李彼笑,“每一次出来都跟打仗一样,练了一身本领出来了。”

琳玉也笑,指着这一次跟他们一起出来的两个下属,说:“他们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陆严河竖大拇指。

他小声跟陈思琦说:“我现在忽然觉得,你其实比我会会带团队。”

“你也用不着带团队啊。”陈思琦笑,“梓妍姐都已经帮你带好了。”

陆严河:“跳起来的团队现在做得真的很好。”

这不是陆严河对跳起来的团队有滤镜——当然,他不是说他对跳起来团队没有滤镜,而是他这么说,说跳起来团队做得真的很好,跟滤镜无关。

万欣和李颂繁听着桌上几个年轻小孩说着他们工作的事情,也挺大开眼界的。

他们或许还挺了解过去传统纸媒时代媒体人的情况,但这几年媒体的变化实在太快了。

无论是载体,还是表现形式,都呈现出日新月异的趋势。

只不过,以他们现在在演艺圈所处的位置,也用不着亲自去了解周围的环境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的变化。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有经纪人和团队来帮他们处理。所以,很多老一辈的艺人,甚至都不怎么用手机,更不用谈了解现在的媒体环境具体是什么样的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很多的老一辈艺人只能依赖、信任自己的团队,最后要么对接出现失误,要么断章取义地理解了意思,出现很多匪夷所思的错误。比如他们被告诉,最近最火的梗是XXX,却没有解释清楚这个梗是怎么个玩法,这些艺人想要体现自己“接地气”的一面,于是按照自己的理解玩这个梗,结果玩脱了手,一个本来是表达年轻人想躺平的词,被玩成了年轻人不争气、不努力的说教,引发众怒。

哪像现在他们听到的跳起来团队的讨论。

其实也跟他们对媒体行业的了解大相径庭。

以往各大媒体去做专访,都是要做精品的,要把方方面面都准备好,同时,最重要的是如何写出一篇深入的专访稿件出来。那一篇稿子至少要打磨好几天的时间,哪像这些年轻人说的一样,当天采访,第二天就要从素材里做出可以公开发布的成品。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以前的报道,是媒体根据受采访者提出来的内容去选择哪些用来发表报道。现在,他们的采访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很清楚,他们要推什么样的内容。

“现在还真是不一样了啊。”万欣感慨。

李颂繁也忍不住问了一句:“全部做成这样一分钟左右的短视频,是不是也很难让观众去完整地了解?”

“是。”李彼干脆地点头承认了,“但即使做成一个完整的专访视频,现在的媒体时代,也没有观众想要去完整地了解一个人。现在观众都是先通过碎片化的了解,对一个人感兴趣以后,再去找这个人更多的内容来看。文字、图片、短视频、长视频……现在媒体的形式太多样了,观众们可以选择的形式也太多样了,我们跳起来什么形式都要做,让大家去选择,但时间有限,我们要抢观众们对这些内容感兴趣的时间,那就不能等电影节都结束了,才推出一年精品专访稿,或者是推出一个专访长视频,到那个时候,观众的注意力早已经转移了,去关注别的东西去了。”

“先通过图片、短文以及短视频,把宣传覆盖范围打开,吸引到更多可能对这些感兴趣的人,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件事,知道荷西电影节开始了,这些电影人来了电影节,这些电影人他们曾经拍过什么作品,他们又有什么最新的想法和资讯。”琳玉说,“而我们有了这样的数据基础,后面再去写长文、做长视频,也不会出现辛辛苦苦做了一两个星期,最后没有几个人看的糟糕结局。”

万欣恍然。

万欣又问:“所以你们后面要给我们做的访谈,也是会以这样的形式去传播吗?”

“是的。”琳玉点头。

李颂繁:“难怪严河你的每一部作品都这么火,你有一个很可怕的宣传团队啊。”

陆严河点头,笑,“是的,我也这么说。”

陈思琦:“其实这一套玩法对影视剧来说又不太适用了,成本不是一个量级。影视剧的宣传,如果想要在短视频平台上掀起可以反哺影视剧播放成绩的数量,推量的成本很大。这跟我们这种专访内容不一样,我们有五万人、十万人来看,就已经是大爆层次。而且,我们的内容其实一般都有固定受众的,黏性也高,我们这几年做出了品牌之后,想要了解国际电影和独家内容的,基本上都知道要来我们这里看,所以,我们的订阅会员黏性比那些视频平台的订阅会员高多了。”

“其实简单来说,我们这一块的东西,短视频、碎片化信息面向的是大众,而长文、长视频面向的则是真正对这些内容感兴趣、会主动来看的粉丝。”陈思琦说,“碎片化内容靠免费推量,精品深度内容用订阅固粉。”

万欣和李颂繁两个人都满脸的惊讶。

用商品化思维来做媒体内容,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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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北极光视频和冰原视频作为跳起来媒体的长期合作平台,跳起来在这两个频道里是有一个专栏的。

从荷西电影节正式开幕之前,这个专栏就已经在开始更新内容。

包括对往年荷西电影节的回顾,华语电影在荷西电影节曾揽获的荣誉,以及本届荷西电影节值得关注的电影和电影人。

这些视频都是十分钟左右,做了一个系列报道。

为了配合跳起来剧场即将开播,这个系列报道视频的讲述人,都是跳起来剧场几部戏的演员。

这些节目,也都在大热的《演员的诞生》节目里,被彭之行宣传了一下。

这一刻,业内很多人忽然震惊地发现,跳起来媒体的宣传矩阵都不知不觉地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势力——

以前,大家认为陆严河和跳起来有着非同寻常的媒体关系,媒体似乎对他们格外偏爱一样,现在大家才发现,他们自己就是媒体本身。

从一个小小的、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纸媒,一步步地打造成现在涵盖文字、图片、视频、传统媒体、社交媒体、视频平台等多方面的媒体矩阵,谁都没有想到。

这个时候,再去看看当时叶脉网找郁江来做的《Star》电子杂志,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量。两相一比较,发展境况全然不同。

这个时候,国内几乎所有有点名气的影评人都被这一系列的节目、视频给邀请了过来,围绕荷西电影节,对电影史、电影作品和电影人进行对谈,国内搞评论,国外搞报道,荷西电影节在国内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曝光和关注。

当然,那个坑了陆严河的卢山,自然是没有被任何人邀请了。

在国内,因为影评系统本身的边缘化,影评人这个群体其实一直不够引人注目,往往被大众看到了,也是某个影评人发表了一些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言论,久而久之,甚至影评人在大众心中都成了一个贬义词。实际上,仍然有很多热爱电影的影评人,一直在真正地做着影评工作,然而,他们却其实很少有机会走到大众面前来。

这一次,《演员的诞生》每一期都邀请了影评人作为观察团成员点评演员们的表演,而跳起来媒体的电影栏目,也抓着各路影评人们开始出镜、写评论,通过他们的媒体传播。

跳起来媒体有丰富的内容可以发表,大众有丰富的内容可以看,影评人们靠着自己热爱的事业赚了钱、得了名、获得了关注。

好的环境,就应该是这样一个人人得利、彼此循环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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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荷西电影节在中国的代表将中国这边的情况反馈回荷西以后,艺术总监邬杨对陆严河这一行的态度就更热情了。

任何一个走到国际上来的电影人,永远都在代表着自己的同时,也背靠着自己的国家。

陆严河你仅仅自己知名度够大,那只能获得主办方的欢迎和热情。

可你背后如果意味着一个巨大的国家和市场跟着你关注起了荷西电影节,OK,你就成了这个电影节的金主。不是只有给钱的人才是金主。

邬杨作为荷西电影节的艺术总监,他也要对当地政府、赞助商和合作方负责的。电影节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奖项荣誉也只是这个交易体系中的一环点缀。

中国这样一个巨大的市场突然对荷西电影节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对邬杨来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成绩。

邬杨甚至很清楚,当其他几个电影节看到这一次荷西电影节在中国的影响力以后,一定也会加码,让陆严河加深跟其他电影节的合作的。

开幕式后第三天,邬杨个人和荷西电影节官方都发布了一条动态。

是他本人和陆严河、陈思琦情侣档共进晚餐的照片。

邬杨说:很高兴今天晚上能够和全世界最受关注的年轻演员陆严河以及中国极具影响力的媒体跳起来负责人陈思琦一起共进晚餐,无论是艺术,还是商业,这对年轻的情侣用他们无与伦比的才华、智慧做出了太多了不起的成就,他们将中国的电影艺术带到了我们荷西电影节,希望他们享受接下来的荷西之旅。P.S.他们将在六月举办一场国际影评人电影节,我已经受邀参加,期待六月的中国之行!

看完邬杨的动态,陈思琦对陆严河笑,说:“太会了,这个人也太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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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老书《我一夜之间成了丑闻女主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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