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民国狙击手集训大队(完)

把表舅千里迢迢从南京忽悠来了,不管天上下不下刀子,都得请假!

档案室主任黄剑侠和张安平挺好,他特喜欢张安平——毕竟是后世的穿越者,卸掉在特务处的伪装后,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很惹人眼的小青年。

“你小子上班满打满算才一个来月,这就又请假了?你说我这是批呢还是不批?”

“批!必须得批!”

“行,就冲你小子做的这个决定,我批!有条件的——明晚陪我应酬下。”

“应酬?主任,伱知道的,我这人最烦的应酬。”

“那我不批了!”

“去!必须去!主任有事,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得去——什么应酬您透露下?”

“日本的一个同学到了,明晚见见。”

“好嘞!”

张安平自然愿意,主任的同学嘛,多好的情报对象。

挂断电话,张安平就招呼徐天:

“老徐,今天有个会,你参加下。”

“嗯。”

两人简单的收拾后从家里出发,来到了专门停车的小院,把一旁的凯迪拉克撂着,登上了福特——今天大佬可能有点多,必须要低调!

开个凯迪拉克,这是炫富呢还是炫富呢?

和徐天一起进了后排,张安平当着徐天的面化妆起来,一旁的徐天难得的在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

有点丢人啊,自己……居然被张安平的本来面目忽悠过去了一次。

飞快的恢复了“张世豪”的面貌后,张安平坐上驾驶位,边启动边道:

“老徐,有兴趣从青浦班跳出来吗?”

这是张安平最近每天都要问徐天的一句话。

徐天还是保持固有的回答方式:“没兴趣。”

但这一次张安平没有偃旗息鼓,反而笑吟吟的道:

“最近查了一个人。”

徐天不知道张安平卖什么药,便静静的听着。

“叫刘唐。背靠着某位市政府的高官,人模狗样的,混的还不错。”

“他有个未婚妻叫田丹——刘唐对外一副好男人的模样,但私底下的作风就比较恶心了,你说这姑娘真要是嫁给刘唐,是不是一生就毁了?”

徐天的呼吸不由粗重了起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田丹好像是咱们青浦班的学生吧?这事我觉得该管管,毕竟是我们的学生,被一个人渣毁了一生的话,太不值当了!”

张安平玩味的说完后,扭头看了眼呼吸加重的徐天,笑吟吟道:“老徐,你怎么看?”

徐天平稳呼吸后,道:“您决定吧。”

“换个环境吧。”张安平继续旧话重提:“师生恋,不好听。”

徐天深呼吸后,说道:“我父亲是共产党,四一二时候被杀害的。”

“我知道。”

张安平平静的说道:

“我现在不在乎这些。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到了这片古老的大地上,我只想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在未来的战争中,为苦难的母亲做点什么。”

徐天望向窗外。

上海还是那么的繁华,看不见战争的影子。

但他知道,战争确确实实不远了——留学日本的他,深知日本的德性。

许久,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张安平身上:“我晕血。”

“我试过,治不好,心病。”

“我欣赏你处惊不变的性子。”

徐天道:“承蒙欣赏。”

张安平知道,徐天这是答应了。

终于攻下了这座堡垒,张安平很是欣喜,笑道:

“欢迎加入!”

为了这场总攻,张安平准备了很久,最终还是用“美人计”+“家国大义”搞定了这厮。

当然,他对总攻是非常有把握的,所以才在今天带上了徐天。

集训营地。

张安平是最先到的。

趁郑耀先和一众“客户”还没有来,张安平检阅了一番受训队员的作训情况。

进度很不错,毕竟在这个子弹难以管饱的时代中,集训营地是敞开了供应子弹,两百名受训队员的进展自然不凡。

但这都是纸面上的数据,能不能让客户满意,还得看接下来的“实操”。

九点半,一个长长的车队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不一会儿,车队驶入了营地,一群让张安平乐开了花的大佬出现了。

有京沪警备司令部(不是淞沪)的两名高官、有南京驻军方面的五位团长、还有保安总团的三位话事人,林林总总二十多号人。

当然,张安平至亲至爱的表舅是少不了的——没有表舅的兜底,今天这出戏唱起来也不好收场。

因为戴处长一直卖着关子,这帮“贵客”来的时候还非常好奇,可抵达了这座小小的营地后,便失望了——营地的规模不大,顶天就是一个营的驻地,能有什么好事?

戴处长的神色也不好看。

因为他的期待非常大,可没想到目的地居然是这么一个小营地——期待越大,失望也越大!

好在他信赖张安平,下车时候还保持着风度。

但心里却琢磨,安平啊安平,你这一次要是让我丢了脸,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惊喜马上出现了!

他们才进入营地,正在打量这只有寥寥几名哨兵的营地时候,突然响起了哨声,紧接着突然间冒出了一堆的“妖怪”。

这群“妖怪”,一个个都披着和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服,个个拿着用古怪布条包裹的步枪,突然的出现后,把随行的警卫人员着实吓了一大跳。

因为真的是突然间冒出来的!

“贵客团”中,掌兵的军官们却欣喜起来。

这伪装功夫着实了得啊!

他们赶紧上前,挨个打量着列队的士兵,研究着他们的武器、伪装服。

有军官好奇的问:“为什么要用布条把枪包裹起来?”

张安平上前回答:“可以有效的隐藏枪械原色,还能起到防滑的作用。”

“枪上面的这个——就是瞄准镜吧?这是狙击步枪?”

张安平暗喜,居然碰到行家了!

激动!

不怕行家,就怕遇到屁都不懂还不自知的“贵客”——这种人的钱袋子不好掏。

“长官见多识广!”小拍了一个马屁后张安平道:“这是由美制的M1903改造的狙击步枪,精准度极高。”

“请各位长官随我来射击场。”

“贵客团”当然没意见,事实上经过刚才突兀的“惊吓”后,他们对这些“妖怪”非常感兴趣。

戴处长更是全程挂着矜持的笑——他感觉这个好事可能真的不赖!

唯一脸色有些不善的是徐百川。

他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这座集训营。

他现在后悔为什么要推辞大队长的职务。

张安平看出了徐百川不虞的脸色,在前往射击场的路上,便简单的介绍了起来——在他的介绍中,这座集训营本意是为上海区培养一些善于远距离射击的行动队员。

但在英明的上海区区长的领导下,他们决定扩大规模,为党国培养更多善于射击的优秀射手。

而到底是如何善于射击的优秀射手,在射击场中,这帮“贵客”马上就见识到了。

射击场和传统的射击场不同,占地更广,且整个射击场找不到一个靶子。

带着“贵客团”来到射击场边上的观摩处后,张安平示意徐天为每一位长官送上望远镜,随后才道:

“各位长官,本集训队共有20个射击小队,请长官们决定第一轮射击小队的编号。”

在来的路上,张安平已经介绍过集训队人员的复杂来历,此时这般说,自然是为了证明自己在接下来的表演中,不会弄虚作假。

戴处长客客气气的请京沪警备司令部的高官先来,对方客套了下后,点出了8小队。

“第八小队,入场!”

随着张安平一声吆喝,待命的队员中走出了一支十人的小队。

“这支小队的成员来自保安总团,他们基本都是服役不到一年的士兵。”

张安平在第八小队入场时候简单介绍,一名保安总团的团长拿着望远镜辨认后,点头确认。

“这一轮的射击,主要是精准度射击,距离为五百米。”

“射击的对象是十头家猪。”

张安平解说间,有士兵打开了圈栏,扔进去一枚鞭炮后,圈栏中的猪疯一样的从圈栏里奔行而出。

放炮的士兵没命的跑到了一边,紧接着零零散散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十三秒后,十头夺路而奔的猪全部倒地。

外行人可能理解不了,但今天到场的都是内行,此时他们早已惊呆了。

“一共47响!”

“五百五十米,47发子弹,击毙10个目标——嘶,这精准度太强了吧!”

有军官喃喃自语。

这里的人都是行家,自然知道一颗子弹一个敌人是不可能的。

再者,五百多米的距离上,猪这样的目标打起来难度极高,更何况还是十头奔行的猪。

军官们震惊于射程高精度高效率高,但戴处长和徐百川,这时候却想到了另外的妙用:

暗杀!

特务处搞过的暗杀不少。

如暗杀大王王亚樵,就是被特务处给暗杀的。

但特务处的暗杀都是在近距离完成的,也就是俗称的乱枪打死。

可如果有这样的杀手,几百米距离,一枪毙命——这多省事?

关键是还不容易被抓到马脚!

动心!

必须要动心!

但张安平可不给他们询价的机会,而是趁热打铁道:“下面进行第二组射击表演,请长官选择小队。”

“18小队吧。”

“第十八小队,入场!”

张安平下令后解说:“第十八小队,是由一群优秀的神射手组成的小队,他们是本集训队中最顶尖的一批狙击手。”

“这一次的科目是在四百米的距离上,精准狙杀——四百米外,有一道沟壕,沟壕内的战士会依次将30个假人露出壕沟半米。”

“18小队负责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精准狙杀掉这些假人。”

解说完毕,表演也正好开始了。

砰砰砰的枪声零散的响了起来。

但拿着望远镜的军官们却惊呆了。

几乎每一声枪响,就能击中一个假人——关键是这些假人虽然露出了半米,但周围都是有各种掩体、障碍物的。

20秒。

20秒后,射击场归于平静,30个假人全部被“击杀”。

而耗弹,只有37颗。

这可是四百米的距离,而且还是复杂环境下的射击——而在战场上,对射的距离通常也就是两百来米不到。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阵地战的时候,有几名这样的枪手,就能让对面一个连抬不起头!

但表演还没有结束呢!

接下来的两场表演,集训队先后展示了对重要目标的狙杀,如军官、机枪手等重要单位。

四场表演结束,贵客团的军官们哈喇子直流。

他们意识到这种射手,重要性不亚于机枪、迫击炮!

要是操作得当的话,甚至能打出极其惊人的效果——日本人的指挥官太特么明显了,只要找带刀的打,能让他们怀疑人生!

四场表演结束,“贵客”们再也憋不住了,纷纷向张安平打听了起来。

张安平有问必答。

“训练这样的一个狙、狙击手,需要什么代价?需要多长时间?这种枪在哪搞?”

一直等着“发财”的郑耀先立马来了精神。

【我有!我手里有几百条!量大从优!】

“初级狙击手,就是类似第十八小队的这种狙击手,从神枪手中选拔的话,三个月足矣。”

听到张安平的回答,郑耀先一愣。

你倒是赶紧推销狙击枪啊!

我还等着这笔意外之财改善上海站的生活呢!!

军官追问:“枪呢?”

“长官,枪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套的训练方式、训练手段。”张安平的回答让人意外。

“为了增加国军的战斗力,我们区长向我们处长申请后,处长同意我们集训营对外从各部队招收优秀的神射手——但凡各位长官将人送来,我们会负责将其培养成合格的初级狙击手。”

“毕业后,他将携带在本集训营中的装备回原部队服役。”

言下之意是:

经过培训后,枪就可以带走了。

但真的只是带走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张安平什么人?

饱受后世营销摧残的现代人啊!

“当然,我们集训营也是有成本的。所以对于每一位学员是要收培训费的。”

戴处长心道:这才对嘛,哪有白白干活的道理!

“怎么收费的?”

张安平道:“全套装备外加培训费用,只要……一千美元。”

此时的法币还是法币,不是废纸,一元等于一大洋。

而法币和美元的汇率,是2.4比1。

也就是说,培养一个狙击手,要2400块!

众人无不吃惊。

毕竟,一支才列装的中正式,价格也就是六十八块而已。

“各位长官,狙击手除了枪械、装备外,主要还是子弹堆出来的,除此之外,还要接受其他方面的训练。”

“而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不仅仅是要拥有过人的射击技术,保存自己更是关键。”

“而一个狙击手,在战场上的价值,可不比几个炮班低,炮班只是炮班,可狙击手,却在关键时候,比炮班做的更多。”

张安平的话自然是在理的。

可……价格还是太高了!

郑耀先早就傻眼了。

我尼玛,张安平,你这个王八犊子,你真特么黑啊!

说好的卖武器,你特么卖全套服务了!

说好的一条枪卖400美元,你特么一转手,卖了一千美元!

亏了,亏大发了!

郑耀先欲哭无泪,原以为自己这一波赚翻天了,没想到自己赚的就是个毛线!

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张安平顶多给他五百条狙击步枪的差价,还是按照四百美元给的!

而张安平赚多少?

这一算,郑耀先直接麻了。

血亏!!!

戴处长情知这时候就该自己出场了。

他明白了张安平之前为什么会悄悄给自己比划一个二的手势——自家这外甥,虽然是先斩后奏,可……干的是真漂亮啊!

“安平,你这价格确实太高了!”

“这样吧,两千块,连人带装备加培训!”

“处座,这样的话……”张安平一脸的难为情。

戴处长果断道:“就这样吧!”

“是!”

其他人冷眼看着。

虽然知道这是特务处在演戏,可终究对刚才的表演充满了喜爱——两千块的价格是有些高,但要说接受吧,那是完全能接受的。

保安总团,勉强六千人,一年经费一百万——咬咬牙搞他20个名额很难吗?

一众军官私下商量一阵后,纷纷都现场买单。

不愧是表舅亲自出马拉来的“贵客”,统计后,他们居然要了500个名额。

一百万轻轻松松到手!

关键是这才是第一批,相信后期这样的培训会更多!

当然,期间还有个小插曲。

亏大发的郑耀先告诉保安总团的三名长官:人你们可以带走了,感谢相助,这一点经费,权当茶水钱了。

保安总团的三名长官当场翻脸。

开玩笑,现在带走,没门!

人就留在这里了!

郑耀先表示,人留着没问题的,但钱……吧,不能少。

保安总团本来认为自己躺赢了,一分钱不出就能得到五十个狙击手,可现在才知道,他们想简单了。

一番商量后,郑耀先最后忍痛,只收装备费用——1200块,也就是500美元。

有张安平这样的黑心同伴,让他四百美元一支狙击步枪,他郑耀先怎么可能这么干?

一个人1200块,五十号人就是六万,保安总团经过商量后认了这个价格——他们和郑耀先都认为自己赚大发了。

……

戴处长见识到了张安平反手赚百万的奇迹后,等送走了贵客们,就把张安平拎到了鸠占鹊巢的上海站办公室中。

“这一次的收费本部一毛不要,你全给我弄成狙击步枪!”

“这集训营要搞下去!”

戴处长真的见钱眼开了。

这钱赚的太特么容易了!

当然,赚钱是次要的,他主要觉得这是个功绩——身为特务处的处长,他太知道中国军队和日军之间的差距。

狙击手的出现,无疑能将这个差距拉平一大截!

表舅这么大方,张安平自然没话说——反正货就在他手里。

“对了,这枪一支的成本是多少?”

张安平战战兢兢的伸出了一个六。

“六百?”

张安平没敢点头。

戴处长以为单位不对,追问:

“是美元吗?”

张安平点头。

戴处长暗道:

这老外这特么的黑啊!六百美元,怎么不去抢啊!

六百美元差不多一千五百块,这么算下来倒也不是多大的肥肉。

“赚头不太大,以后的盈利就不要给本部了,算是奖励你们组的经费——你这一次做的不错,这个惊喜我喜欢,以后这样的惊喜,多多益善。”

戴处长夸奖一通。

张安平有点麻。

他现在打死也不敢说真正的价格了。

会死人的……

(本章完)

第116章 相谈甚欢的对手们

张安平之前为经费问题可谓是绞尽脑汁。

毕竟,一旦上海沦陷,盐关的收益肯定就没了,没了这个经费的大头,特别组要是靠上面的拨款,估计能活活饿死——上海站就是个例子。

但现在嘛,他不担心了。

集训大队的收益是长期的,再加上其他方面的收益,支撑到太平洋战争爆发肯定问题不大。

不过,这个收益是要“分赃”的,要不然老郑和老徐那边能眼红死——说不定关键时候还会捅特别组几刀。

被老徐背后捅刀张安平能接受,可要是被腹黑的郑老六背后捅几刀,张安平能活活憋屈死。

所以,上海区又一次核心领导人会议,在上海站开启了。

参会的就三个人。

老徐、老郑外加老张……

“安平老弟,老哥我这一次真是走眼了,要不是耀先和你关键时候挺了老哥一把,老哥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徐百川情真意切的感谢着两人——但这份情真意切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在场的二人心里都明的跟镜子似的。

原时空中,解放战争那会,徐百川听到老郑被算计直接原地爆炸,那是因为两人在抗战中生死与共过。

但现在的两人可没抗战时候生死与共的交情,几年的交情因为争权现在也败光了。

要不是郑耀先和张安平这次给他抬了抬轿子,老徐连这番“情真意切”的场面话都不会说。

“二位老弟,老哥我这次什么话都不说了,今晚老哥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张安平竖起大拇指:

“徐老哥大气,那就说定了——我还有点事,要不我先走?”

想走?

郑耀先一把就拉住了作势起身的张安平,似笑非笑的说道:“安平老弟,多聊会。”

徐百川也道:“老弟别着急走啊!”

张安平坐下,道:“两位是共党吧?”

徐百川笑道:“安平老弟,话不能乱说!”

郑耀先则冷笑道:“能宰你这个土豪,做个共党也无妨!”

瞅瞅,真正的共党卧底从来都是敢于直接承认身份的。

郑耀先顿了顿,道:“我是真没想到!原以为你就是卖卖狙击步枪,一条枪赚几百,没想到伱卖的是训练!”

“过半的利润啊!这么吃独食,会被天谴的!”

张安平像炸刺的猫一样:“别瞎说!哪来的对半利润?子弹不要钱啊?知识不要钱啊?伙食不要钱啊?”

对半?

徐百川闻言口水直流。

他大爷的!

他为了经费那可是那可是求爷爷告奶奶啊,头发都掉了一大堆了,可依然是勉强“维持生计”。

没想到两人整出来的集训营,利润居然过半!

“安平老弟,咱们上海区向来是一条心,你特别组吃香的喝辣的,不能让我跟耀先两人干看着吧?这事呢,是你牵头的,你拿大头我俩没意见,但都是一个锅里刨食的弟兄,不能让我俩喝刷锅水吧?”

徐百川直接摊牌。

一旁的郑耀先也是磨刀霍霍的盯着张安平,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等着迎接狂风暴雨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敢吃独食试试!

张安平闻言,立刻道:“徐老哥,你这话说的,我张安平是吃独食的人吗?一共一千条狙击步枪,郑耀先这厮二话不说就分走了一半!我说什么了吗?”

“做弟兄的,肯定要大家一起吃肉!”

郑耀先大怒,这狗日的是想拉徐百川对付我啊!

眼看徐百川表情微变,郑耀先立刻道:

“老徐,你觉得这小子是平白分我一半的人吗?这枪进价多少我不知道,这小子完全是卖给我的!一条枪380美元!”

“我这钱没见呢,倒是先欠了这小子一屁股债——正好你给我减减压,担我一半。”

张安平闻言,暗暗竖起大拇指。

老郑你行啊,反手就一条枪赚80美元,250条就是两万美元,你不去经商是真的可惜了!

徐百川闻言则是倒吸冷气。

我尼玛,一条枪380美元,合计不到一千,培训一个狙击手收两千——这特么真狠啊!

不过他更欣赏的郑耀先的这句“担我一半”。

听起来是分他一半的枪,但潜意思很明显:咱俩合伙,拿一半的利润!

徐百川立刻问:“安平老弟,耀先的帐我担一半,没问题吧?”

张安平嘴角直抽,一副我特么要疼死的模样。

“两个老哥,有点狠啊!”

郑耀先不语,我已经给你留出多余的利润了——你要是再不识趣,我就真的和老徐联手了!

徐百川则掏心掏肺道:“老哥也不是容易,兄弟你担待点。现在手下的兄弟要吃饭,我这个做区长的,不能饿着他们啊!”

“我这个做区长的”——意思很明显,你们俩联手对付我这个区长,我没翻脸,反而是另起炉灶了,我够意思了吗?

要是再啰啰嗦嗦,就别怪我这个当区长的用其他手段了!

郑耀先帮腔:“徐老哥确实不容易,手底下有这么一大摊子。”

“行!利润咱们对半——但说好了啊,枪的成本给我加点,就算400美元,这总行吧?”

郑耀先嘴角抽搐。

好嘛,你还惦记着狙击步枪售价四百美元这回事!

徐百川却一锤定音:“安平老弟仗义!”

他当然知道枪上面张安平有赚,但这是应该的,毕竟东西是张安平自己搞来的,赚一点无关紧要……

三人经过亲切、友好、和善、团结的协商后,终于定下了“分赃”方案:

扣除运营成本后利润均分两半,一半张安平拿走,一半由老徐和老郑平分,大家都心满意足。

唯有张安平,还是在心里强调:

打死也不能说狙击步枪的底价,绝对不能说。

问就是自己被老外坑了。

……

浦江饭店。

张安平像个尽职的马仔一样跟在黄剑侠的身后。

黄剑侠见状笑道:“你小子平日里没见有这么尊重我,现在倒是会装模作样。”

“平日里就咱俩,我没大没小没人知道,现在不行,我得给您把场面撑起来。”

黄剑侠异常满意,但嘴上却笑骂:“你还知道你平日里没大没小啊?快到了,待会机灵点,我那同学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张安平好奇问:“对了,您老同学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他叫藤田芳政,好像在一家日本株式会社当高管,这一次是从美国回来的。”

“哦,是个商人啊。”张安平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心里却一顿卧槽卧槽卧槽。

藤田芳政!!!

前两天还看到姜思安想搭上这老家伙呢,没想到一转头,自己居然就要见这老家伙了!

要不,我做个汉奸?

张安平心里大戏狂飙。

跟随着黄剑侠来到一处包间,进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便装的藤田芳政,而他身边则有两名陪客。

一身日本女装的南田洋子,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妇状,还有就是脸上还有淤青阴影的姜思安——不,应该叫他冈本平次。

“黄桑,好久未见!”

“藤田,好久未见啊!你这也和我一样,都有白发了!”

两位主角寒暄起来,张安平识趣的让到了一边,看到南田洋子朝他投来打量的目光后,张安平报以和善的微笑。

寒暄一通后,两人纷纷坐下,南田洋子柔柔的起身,唤来了服务员,示意可以上菜了。

她随后就要为黄剑侠添茶,张安平急忙起身,抢着接过来表示自己来就行,南田洋子见状“妩媚”一笑,张安平以略显羞涩状回应,心里却又一顿卧槽。

两人相互介绍了各自带来的陪客,三人纷纷见礼,倒是一副常见的酒桌姿态。

在藤田芳政的介绍中,南田洋子和冈本平次都是他的学生,一个在领事馆警察署工作,一个则是初来中国。

而张安平在黄剑侠的口中,自然就是最为欣赏的忘年交了。

吃饭功夫,两人自然是忆当年峥嵘岁月,三名陪客偶尔识趣的搭话,让话题更有意思些,但言谈间能看出冈本平次对张安平的抗拒和冷落。

对黄剑侠倒是完完全全的日本人“礼节”。

藤田芳政也没有责怪冈本平次,因为他了解冈本平次这可怜孩子的遭遇……

酒足饭饱,藤田芳政在一阵畅谈后,将话题引到了生意上,又借着话头道出了真实目的:

“平次是我新收的学生,他是做贸易的,初来上海,还希望黄桑能多多关照。”

黄剑侠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问:“冈本先生是做什么贸易的?”

“目前还没有定下来。”冈本平次(姜思安)恭敬的回答:“我想为日中友好略尽绵薄之力,还请黄前辈指教!”

黄剑侠犹豫道:“经商方面我不太懂——安平,这位冈本先生想做贸易,你有没有看法?”

张安平直接用英语问道:

“冈本先生是从美国来的?那在美国有没有人脉?”

“有一点人脉。”

“冈本先生的启动资金有多少?”

冈本平次犹豫了下,看了眼藤田芳政后,道:“两万美元。”

他有三万美元,但来到虹口住下后,看到虹口的黑龙会在向侨民募集资金组建护卫队,咬牙捐了一万美元。

正是这一举动,让藤田芳政收看到了他的“赤子之心”,才被藤田芳政收为徒弟。

“两万吗?我想想——冈本先生可以试试粮食生意,市政府最近有大宗粮食采购的意愿,冈本先生可以试试从美国商人手中分一杯羹。”

“其他如工业品之类的,需要的资金规模不小,而且还需要销路,不如粮食转手方便。”

张安平用流利的日语提出建议。

“受教了。”

藤田芳政则饶有兴趣道:“黄桑,你这名小友不简单啊。”

“这小子在美国留了四年学。”

“哦?张君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张君,你对美国有什么感想?”藤田芳政用流利的话语问。

张安平一脸向往道:“美国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国家。”

随后惋惜道:“可惜对华人不太友好。”

“这是白种人对我们黄种人固有的蔑视。”藤田芳政摇头叹息。

这一顿饭吃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最后黄剑侠都打瞌睡了,才提出了告辞。

张安平和黄剑侠走后,包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许久后,藤田芳政才开口道:

“洋子,黄剑侠这个人,你怎么看?”

“老师,他对你看似客气、友善,实则骨子里就带着戒意。这个人,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我觉得汪芙蕖更适合。”

藤田芳政不置可否,又问冈本平次:

“平次,你认为呢?”

“中国人都该司!”

“平次,你要放下心中的仇恨——张安平的建议你觉得如何?”

“我不对中国做粮食贸易!”冈本平次恨恨的道:“让他们多饿死一些人吧!”

“平次,不要让仇恨蒙蔽了眼睛!你既然要继续经商,那就以利为先——中国是个好地方,你要好好做你的生意。”

“是,老师。”

“洋子,你有没有认识的做生意比较厉害的中国人?可以介绍给平次,他是你的师弟,你要关照他。”

“平次,你既然要在中国发展,就要有一个中国的合作伙伴。”

南田洋子闻言,思索一阵后道:

“老师,我手下有一个中国人,他曾是特务组织的一员,不过却擅长经商,后来因为贪污被革职查办,这个人或许可以帮到平次。”

“哦,那就把他介绍给平次——平次,你试着用用洋子介绍的这个中国人。切记,中国人你用的时候,可以用,但一定要防,又用又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学生明白。”

“洋子,这话你也要记住。中国人,只能又用又防,绝对不能无条件的去信任。”

他们都没有谈张安平。

显然,张安平还远没有入他们的法眼。

……

藤田说教的时候,黄剑侠正精神抖擞的和张安平在夜上海的道路上悠然的逛着。

“主任,你不是瞌睡的很吗?”

“年轻人,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能和藤田聊三个小时,已经够不容易了。”

黄剑侠很直白的道出了自己对这个老同学无感,随后笑眯眯问:

“你小子对美国很感兴趣嘛?”

“主任见笑了。”张安平没有直接回答。

感兴趣?

切!

他可是经历过兔子家十年翻天幅度变化的主,也经历了兔子军队那鸟枪换炮的阶段。

老美这点繁华,还入不了他的眼——狗屁的国外空气香甜!

“小子,这国啊,就跟娘一样,再差,她是你娘!”

“年轻人,要有点抱负。”

黄剑侠笑吟吟的说了一句后,就继续带着张安平逛了起来。

张安平就是再愚钝,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不简单——可惜自这一天以后,老黄虽然对他依然像以前一样,可张安平却能清晰感觉到疏远。

直到张安平调查出了黄剑侠不为人知的履历后,才知道自己在这一次当陪客中,已经失去了老黄的欣赏。

毫无疑问,是他在这场宴席中表现出的亲日倾向所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