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0544【赵桓的思想觉悟】

开封城很大,因此钟鼓楼不止一处。

隋唐宋元四朝,皇城里也有钟鼓楼,不知明代咋就给取消了。

一个月误差两刻的时钟,朱铭感觉已经很精确,于是下令再制作两台大摆钟,分别置于钟楼和鼓楼之上。已经做好的那一台摆钟,则放置于大庆殿,用于君臣参加朝会时报时。

开封的钟鼓楼为东西布局,鼓楼在东,钟楼在西。

那是非常高的两层建筑,基座完全是城墙模样,下方还有一道过街拱门,算上石砌基座实际有三层。

朱铭打算搞那种四面钟,四个方向都能看到。

他问王道士会不会很困难,得到的答案却是:设计制造四个钟面,比加一根分针简单多了……

反而是钟楼的中式房顶,不适合安装这玩意儿。

晚清民国时期,也有类似烦恼。

其解决办法极为粗暴,直接在钟鼓楼的房顶开洞,修一座小型西式钟塔上去。眨眼一看,就仿佛传统钟楼的天灵盖,骨质增生猛地长出一根独角。

巨丑无比!

但胜在省钱省事儿。

朱铭当然用不着省事儿,让专业人士去费脑筋便是。得益于宋徽宗大兴土木,锻炼出许多优质建筑师和工匠。

工部那边很快给出设计,收窄钟楼的顶层屋宇,继续往上面再盖三层。

逐层越收越窄,如同佛塔一般。

不知从哪天开始,东京市民猛地发现,鼓楼的鼓它不响了,每天只能听到钟楼敲钟。

仔细打听才知道,鼓楼正在拆了上层重建。

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他们被宋徽宗折腾习惯了,只要别强拆民居就没人在意。

在成品摆钟搬去大庆殿之前,还就近弄到东宫放了几天。

朱铭的妻儿们都来看热闹,觉得这个东西非常新鲜。

“这针为何一直能走?”折艳绣蹲在摆钟面前,看了半天忍不住发问。

朱铭简单解释说:“那个摆来摆去的东西,叫做单摆。如果空气和机械没有阻力,它就能一直摆动个不停,为这个摆钟带来动力。旁边像秤砣一样的东西,叫做重锤。把重锤拉起来,它就有往下坠的力,用来补偿单摆受到的摩擦阻力。”

折艳绣眨眨眼,仿佛听懂了,又仿佛啥都没懂。

“我知道摩擦力,皇爷爷讲过!”已经七岁的庶长子朱康举起小手。

朱铭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朱康回答:“皇爷爷说,我的玩具木球滚出去,如果没摩擦力就一直滚,受了摩擦力才会停下来。”

“哈哈哈!”朱铭不由大笑。

郑元仪站在旁边笑容满面,她的这个儿子,从小聪明伶俐,极受朱国祥、朱铭父子宠爱。

反观张锦屏所生的嫡子朱洋,看起来就呆呆的,平时都不怎说话。

两相比较,郑元仪难免生出别样心思。

其他侧妃就没那么多想法,反正皇太孙肯定轮不到她们的孩子。

张锦屏说:“妾身近年来一直在学物理,却是还没有学过单摆,不知用到的是什么原理。”

“拿纸笔来,我画给你看。”朱铭说道。

张锦屏立即让宫女捧来纸笔,轻轻松松就把朱铭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郑元仪颇为无奈,她实在不懂那些学问。

李师师微笑坐在旁边,跟裴嫦娥低声交谈,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有人争宠。

种妙蕴却立于张锦屏身旁,耐心听着朱铭讲单摆原理。

折艳绣也听了一阵,听得直打哈欠,拉着赵福金、赵富金去玩球。

赵福金一步三回头,她的兄弟已耕种半年,也不知现在过得如何。她很想亲自去郊外看看,却又不知如何跟朱铭开口。

这些女人,平时不常聚在一起,私下已形成了几个小团体。

朱铭眼里其实都看得明白,他把单摆原理讲完,招来随侍太监说:“两位赵夫人,让她们选个日子出城逛逛。不必太张扬,带一队侍卫和几个近侍即可。”

“是!”

太监名叫李画,这当然不是本名,入宫之后自己起的。

他在旧宋的职务是“寄班小底”,隶属于内侍省寄班,具体是负责跑腿儿的,比如帮皇帝传达急诏之类。

而且属于跑腿当中的最底层,排前面的还有供奉、侍禁、殿直、奉职。稍微有好处的跑腿工作,早被其他太监给抢光了,轮到他时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所接洽者也全是不受宠的嫔妃。

却不想因祸得福,竟成了新朝太子的近侍。

可惜这位太子虽然厉害,却不让太监插手正事,李画心中万分叹息。

他一路跑去给赵家姐妹传话:“两位夫人,太子允你们择日出宫,带些近侍和一队侍卫,排场不要太过张扬。”

赵福金大喜,拿出一些赏钱说:“有劳大官传话。”

李画连忙说:“不敢当大官之称。”

朱国祥、朱铭父子,虽然进行了各种改革,但在称呼上面懒得去变。比如嫔妃和太监,依旧沿用北宋旧称。

赵福金、赵富金这种太子侧妃,封号是“某某郡夫人”。

至于“大官”,是对高级太监的敬称。

还有“阁长”,是对中级太监的敬称。

“中贵人”则是外臣对所有太监的敬称,类似敬称另有“中使”、“天使”、“日边人”等等。

赵福金迫不及待,第二天早晨,便带着妹妹出宫。

她们乘坐车辇,带上几个宫女太监,还有一堆侍卫开道。

赵富金显得格外兴奋,犹如脱笼的鸟儿,沿途看着街景低声欢呼。

“安静些,莫要失了皇家颜面。”赵福金提醒道。

赵富金却问:“回来的时候,能否去大相国寺逛逛?那里的瓦子听说恢复得最好,白天晚上都特别热闹。”

赵福金模棱两可回答:“回城之后若还有空就去。”

“阿姐最好了!”赵富金抱住姐姐,脑袋钻其怀里蹭来蹭去。

东京本地人,对皇宫出来的车驾习以为常,顶多扭头看上几眼便作罢。

只有外地商旅看了又看,还向人打听那是哪位贵人。

很快她们就来到南郊,由于错过了冬小麦,这里的粟米、玉米种得早,已经到了该收获的季节。

今年又是南涝北旱!

长江中下游皆遭洪水侵袭,河南河北却久不下雨,改朝换代似也不讨老天爷喜欢。

南郊种植的玉米歉收,更为抗旱的粟米却还行。

明年要是旱得更厉害,估计就要种黍米来分摊风险了。黍米那玩意儿,虽然产量不高,却是比粟米还要抗旱。

车驾刚到村外,就有几个士兵来迎接,领着她们去前朝皇室那边。

入眼到处是正在收获的土地,赵福金大老远便看到赵桓。

这位前朝皇帝穿着褐衣,背着一个背篓走在田间。背篓中装着大半篓玉米,一脸汗水直喘气。

他的妻妾正在地里忙活,忍受带小毛刺着玉米叶,把一个个玉米掰了扔进筐。

就连前朝太子赵谌,还不满十岁的孩子,也在玉米地里帮忙。

“皇……兄长……”赵福金喊道。

赵桓一直在垂首弓腰前行,听到喊声抬头一看,欣喜中又带着几丝黯然:“见过夫人。俺背着东西,不敢中途放下,请恕不能行大礼。”

“无妨的,”赵福金问负责看守这里的士兵,“能否让人帮忙?”

士兵也搞不清楚,迷糊道:“应该可以吧。”

身后太监立即去接背篓,赵桓总算缓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俺做农活,已经大有长进了。劝农官讲套种之法,寻常农夫只是依葫芦画瓢,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俺却听懂了其中精髓,这次用粟米套种玉米,俺比很多农夫都种得更好。待玉米收完,再把粟米割回家,今年便可不愁吃的。”

“兄长变得又黑又瘦了,肯定吃了许多苦。”赵富金觉得他可怜。

赵桓勉强挤出笑容:“身上的苦不算什么,心里的苦才更难熬。周围农户多为流民,他们心里对赵宋有恨,平日里说什么的都有。俺以前却是不知,大宋百姓过得那般凄苦。辛苦耕作一年,却不够交苛捐杂税,稍有天灾便得举家逃荒。”

说着,赵桓又补一句:“俺耕了田才知农夫不易,朝廷若是横征暴敛,让俺的收成还不够交税,俺估计心里也想造反。”

这番话一半出自真心,一半却是想表现给看守士兵看。

因为朱铭还给他们布置了作业,每个月都要写一篇种田心得。

赵桓前两个月的种田心得,就受到了朱铭的批语表扬。

这位前朝皇帝非常聪明,大致已经明白了朱铭的心思,就是想让他们劳动改造真心忏悔。

聊了一路,赵桓指着附近一块地,不屑讥讽道:“那是赵楷的田产,此人没耐心耕田,野草长得遍地都是。该浇灌时也懒得去挑水,许多玉米已经枯死了,也就粟米耐旱还能收几个。这厮不知从哪弄来笔墨,仿造名家画作,想卖了钱再买粮。却是被士卒发现,太子让人传话,狠狠批评了他!”

都到这般光景了,二人还在明争暗斗。

赵桓幸灾乐祸道:“以赵楷田里的收成,下半年定然要饿肚子!”

赵福金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接话。

(本章完)

第550章 0545【做劝农官的前朝皇帝】

对于旧宋皇室的女子,儿子已成年的,就跟着儿子生活。

儿子未成年的嫔妃,或是未出嫁的公主,朱铭没有给她们分田,而是集中安置在一起做工。缝制军衣、行军帐篷之类,每月有工资可拿,还可自己织布、刺绣改善生活。

事实上,朱铭没想把她们关太久,顶多劳作一两年便自由了。

特别是宋哲宗留下的嫔妃,年龄最小者都已四十多岁,年龄稍大的已经成老太婆了。新朝对她们统一编管,更像是在提供工作,让她们可以自食其力。

也有例外,比如王贵妃,为宋徽宗生了五子三女,其中四个儿子没有夭折。

按理说她该跟随儿子生活,可她的四个儿子都不咋地,尤数大儿子赵楷最喜投机偷懒。

一来二去,王贵妃实在受不了,主动申请去编管做工。

“大王氏,你儿子又来了!”

编管营的女吏膀大腰圆,扯开嗓门就大喊起来。

宋代的女人虽不能做官(宫中女官不算),却是有大量女吏存在的。这些女吏级别都不高,可视为差役阶层,特别是在收过路费时,专门负责给女性路人搜身。

大王氏便是王贵妃,这里还有老王氏、小王氏、小小王氏。

王贵妃一声叹息,离开机杼走向外面。

编管营允许亲朋好友探望,但每月只开放一天,赵楷几乎每个月都来。

“孩儿给妈妈问安!”赵楷见面就跪下磕头,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又没钱了?”王贵妃的语气非常无奈。

最开始她是很高兴的,因为还没改朝换代时,亲儿子不能呼她为母亲、娘亲和妈妈。

可很快她就不胜其烦,赵楷喊得越亲热,就越表明其缺钱花。

赵楷叫苦连天:“太子奖励了赵桓,这月却惩罚了俺,给的月粮又减一成。家中有妻妾儿女逾十人,全赖孩儿辛苦耕种为生,如此这般哪里吃得饱啊?”

王贵妃回自己屋里,从陶罐中取出两串足佰铜钱:“就恁多,且拿去吧。”

赵楷顿时不高兴了:“才两百钱,怎得够用?”

王贵妃再次叹息,语重心长道:“儿啊,你已不是皇子了,踏踏实实做事吧。你的那些兄弟,哪个不过得比伱好?便是你家中妻妾,做农活也比你勤快。今年春天翻地松土,你就挥了几下锄头,便喊腰疼回家躺着。除草捉虫时,你那几个儿女都在干活,你却在旁用树枝作画耍乐。你的妻妾抬水浇地,累得直不起腰你也不帮把手。今后还有几十年,这日子怎过啊?”

赵楷被当面揭短,脸色变得不悦:“吾乃皇室贵胄,岂能做卑贱之事?”

王贵妃指着那两串钱说:“这些就是我做卑贱事赚来的,你若有骨气便别来讨要。”

赵楷没再说话,一把夺过铜钱,气呼呼转身离开。

“唉!”王贵妃长声哀叹。

赵楷也是越想越气,一路踢着道旁野草泄愤。

他从显露自己的聪明才智起,就受到宋徽宗的刻意娇惯。宋徽宗虽然没有明说,但做的各种事情,都似乎把赵楷当成太子培养。

于是乎,所有人都刻意逢迎讨好他,权臣、太监、道士把他吹捧到天上。

这般心高气傲之辈,怎愿意屈尊做农活?

相较之下,长期遭到打压的赵桓,反而更容易接受现实。

踱步回到家中,妻妾儿女都在忙活。

赵楷拿出一百钱交给正妻,叮嘱道:“粮不够就拿去买些,我到五弟家里坐坐。”

如今开封的米麦价格,已经控制到800文一石,若是购买杂粮则更便宜。

他们这些人是有月粮可领的,而且还会给些食盐。朱铭虽然不断扣减赵楷一家的月粮,但也不会真个饿死,一百文钱买些杂粮也能吃饱几天。

赵楷踱步走向亲弟弟家,大老远就喊道:“五弟,俺来找你耍了!”

赵枢一家正在院子里剥玉米粒,听到赵楷的声音,几个妻妾全都面色不快。

正妻任二姑更是低声咒骂:“这个混账,又来打秋风,咱家粮食也不够,今天煮饭可不能煮干的。煮得越稀越好,省得这人还来!”

赵枢尴尬一笑,起身过去开门:“兄长请进。”

赵楷看着满地的金黄玉米,点评道:“你家收成不错,今后靠种地也能过日子。”

“太子让咱种地,咱就听话呗。”赵枢说道。

赵枢这厮也非常怂,让干啥就干啥,从来不生事胡闹。历史上,他为了讨好金人,被俘北上的半路上,还主动跟张邦昌一起,劝中山、河间两府军民投降,被守城军民用箭射了回去。

赵楷大马金刀坐下,也不帮忙剥玉米粒,随口问道:“今日家里吃啥?”

任二姑没好气道:“断粮了,只能吃稀粥。”

赵楷笑着起身离开,过了大概半小时,拎着十多个嫩玉米回来:“你家有块地种得晚,那玉米都还没熟呢,烤着吃、煮着吃都极美味。”

赵枢的几个妻妾,看着赵楷手里的嫩玉米,那眼神犀利得仿佛能杀人。

赵枢示意妻妾们不要发作,扭头问道:“兄长可听说了,大明天兵征讨西夏取得大捷!”

赵楷点头:“前阵子是听说打了胜仗。”

赵枢说道:“近日有村民进城,却是得来确切消息,一战斩俘十余万!”

“恐怕夸大了吧?”赵楷惊道。

“不论是否夸大,兄长都可以写文章赞颂,”赵枢说道,“以兄长之文采,若歌颂大明天兵,定然可以讨得太子欢心。”

赵楷沉默,开始认真思考此事。

这里没有高墙阻拦,虽然安排士兵看管巡逻,但皇子们若是处心积虑想跑,也是有一定机会成功逃脱的。

之所以无人逃跑,是因为他们没地方可去。

去东南投奔宋徽宗?

别扯了,他们私下讨论过,东南政权估计撑不久,迟早被大明给灭了,到时候还要被抓第二回。

去北方投靠伪政权?

他们可是正牌皇子,极有可能被伪帝的心腹给杀掉。

而且他们身上没啥钱财,估计还没走出京畿范围,接下来的路途就得乞讨。说不定还没走到长江,便已经活活饿死在路边。

半路投靠旧宋官员什么的,他们也实在信不过,害怕被人扭送官府。

反正朱铭不杀他们,甚至还发给月粮,好死不如赖活着呗。

既然已经接受现实,心态也就跟着改变,一个个在写种田心得时,都疯狂歌颂新朝皇帝、太子圣明。

赵楷也不例外,虽然不愿干农活,但极会写种田心得,大半篇幅都在拍太子马屁。

一番构思,赵楷连文章标题都想好,叫做《喜闻天朝征夏大捷赋》。

“可惜咱那几个胞妹,俱已夭折,否则必能得太子青睐,”赵楷非常羡慕赵福金的同胞弟弟们,“八郎他们几个,日子过得是真舒坦啊。”

赵枢也羡慕得很,点头说:“他们三兄弟有两头耕牛,听说明年赵榛满十六岁,太子还会再给一头耕牛。周边没牛的农户,哪个不讨好他们?前几日还有人送鸡蛋呢。”

兄弟俩正说话间,胞弟赵棣飞奔而至:“文安郡夫人(赵福金)来了,已至八弟家中!”

赵楷猛地站起,扔掉那些嫩玉米,飞跑回家叫上妻妾儿女,让家人赶紧洗脸换干净衣服。

等一家子来到赵棫院外,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人。

“罪人赵楷,携全家叩见两位夫人!”心高气傲不肯干农活的赵楷,竟然给两位同父异母的妹妹跪下磕头。

赵福金连忙说:“兄长、嫂嫂莫要如此,快快请起吧。”

又过一阵,人员全部到齐。

赵福金与众人闲聊片刻,最后说道:“出宫一趟不易,我还要去女营探望姊妹,就不再这里过多停留了。太子殿下有令,不能给你们钱财,但也另有通融。我给了士卒一些钱,请他们买些肉食,明日大家可来八弟家中吃顿大米饭和肉菜。”

往日顿顿锦衣玉食的贵人们,此刻听说可以吃一顿肉,居然不自觉的开始吞咽口水。

赵棫更是昂首挺胸,这顿饭在他家吃,就等于是他请客,今后众兄弟愈发要讨好自己。

“恭送两位夫人!”一群前朝王爷,拱卫着送姐妹俩离开。

他们身穿布衣的女眷,更是盯着赵福金、赵富金的衣裳,用羡慕的眼神看了又看。

姐妹俩刚走不久,便有行人前来传旨。

圣旨沿袭宋代格式,没有什么奉天承运,而且普通圣旨也不用沐浴更衣:“大明授赵桓开封府劝农官敕,制曰……”

一封圣旨念完,众人都看向赵桓。

赵桓一家子更是仿佛喜从天降,情不自禁跪下谢恩。

他们终于重获自由了,而且还可以做官。

虽然只是无品见习劝农官,但只要学会了更多农业本事,就能很快正式晋升为从九品。

赵桓冲回家里写奏疏,书面感谢太子对自己的恩情,表示自己今后一定兢兢业业做官。

至于自己的皇位被朱铭撸了,嗯……有这种事吗?

站在朱铭的角度,割据东南的宋徽宗他都不怕,还怕赵桓获得自由寻机开溜?

想逃就逃呗!

在第二天的吃肉聚会上,赵桓还勉励自己的兄弟:“太子宽宏大量,尔等应该加倍努力,若能诚心忏悔,也必可脱离此地!”

赵楷冷笑以对,心里却羡慕无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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