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凭借鼻子找到鱼

转眼五月已经过半,梁自强、李亮他们几个也渐渐适应了几种方式结合出海的日子。

这半个来月,出现在他们船舱中最多的,也都是那些比较多见的大众化鱼获。

好在,多宝还真帮了他们好几次忙,下水浪一圈,用比较短的时间就替他们发现了水下有鱼。

这样一来,他们无功而返的机率就大为减少了。

这天照旧是在海面行进了一阵。

“多宝,要不要下去泡个澡?”梁自强也把不准脚下这片水域,水下有没有隐藏着鱼群,便又准备开始怂恿多宝。

一般来讲,只要他一开腔,多宝立马热情响应,又是吐舌头又是摆尾,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似乎就等他发话。

今天有点奇怪的是,多宝趴在那儿,伸着个鼻子,居然没有立马表示啥反应。

梁自强正奇怪呢,就听多宝连声汪汪起来,叫得还有些激动。

第一反应,梁自强还以为它跟海狗一言不合就翻脸吵起来了。最近这俩货爱趴在一起,平时低沉地哼几声不知所云,反正聊得还挺投机的,但往往聊不了一会,毫无征兆地就会突然相互咧嘴发狠,互吼几嗓子。

基本上跟村里的奶娃子相处模式差不多,好的时候能穿同一個裤裆,但每天都会没头没脑地水火不容一两次,狠起来能踹掉对方的裤裆。

然而看看海狗那一脸懵逼的神情,显然这次俩货并没有吵嘴干架。

“你什么意思?叫你下水玩儿,怎么还叫起来了?”梁自强也同样懵。

“汪呜,汪!”

多宝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主动跑到梁自强的跟前,又是扭头,又是使劲地摆尾。

一番抽筋般的肢体语言,把梁自强越看越迷糊了。

凭经验,多宝这番反应,多少一定是有点儿啥情况,只可惜梁自强也不会兽语呀,半天不得要领。

多宝见他没点默契,就有些发急,用爪子挠他的长筒胶鞋,然后头往船的左侧一甩一甩。

朱天鹏猜测道:“它是说左侧的水里头有鱼?”

“有吗?”梁自强往船的左侧看了看,肉眼肯定是毫无迹象的,“也不对呀,平时都是下水才知道有鱼没鱼,它什么时候趴在船上就能晓得水下有鱼没鱼了?要有这本领,那还得了!”

“要真有鱼,你下水去给我叼一条出来看看,我好看是什么鱼,要不要停下来放钓?”梁自强拉起狗绳,要让多宝下水。

然而多宝这次并不往水下跳,反倒斜视了他一眼:你干吗呢?

斜睨完,继续又伸长脖子,狗鼻一抽一抽,对着船侧的海面汪汪。

“不对呀,它好像是冲着左侧很远的方向叫?那个方位难道有什么,给它察觉出来了?”梁自强感觉这次有点懂多宝的意思了。

“会不会那边有危险的东西,大鲨鱼什么的?”邓招财揣测。

“你怎么一直盼着浅海里能有大鲨鱼呢,你见过?”梁自强想了想,“我看它只是叫得兴奋,没有害怕的样子。要真是危险,它不会是这反应,估计尾巴都夹起来了!”

“多宝最近还是找对了几次鱼的,它一直冲那方向叫,咱们就开过去瞅瞅!”梁父发话道。

“我看它在抽鼻子,该是闻到了什么?”梁自强判断道,“你们都闻到啥气味吗?我怎么一点没感觉到,这就是正常海水跟海风的味道啊!”

“除了海水腥味,我们也啥没闻到!”梁天成、林百贤他们也纷纷摇头道。

虽然都摸不着头脑,但四条船还是都开始调整方向,朝往多宝吠叫的方向开去。

渐渐,一处高出海平面不算太多、也不怎么太显眼的小礁石丛出现在了视野中。

“难道多宝是冲着这处礁石带在叫?”朱天鹏怀疑道。

几乎在这同时,几个人的鼻子不约而同地抽了抽。他们都闻到了夹杂在海风中不一样的味道——硫磺味。

虽然很淡很隐约,但随着接近礁丛,已经能够闻到。

“不会吧,又有人在炸石斑?要不然哪来的炸药味?”李亮推测道。

已经开到这一步,实际上已经不难推测了。

能够令多宝隔着大老远就察觉出异样的,现在想来,肯定就是硫磺气息了。

距离较远情况下,梁自强他们没一个能嗅到丝毫气味,但多宝就不一样了,狗对气味太敏感了,尤其是像硫磺、炸药这类刺激性极强、特征极明显的气味。

它肯定是闻到了跟上次类似的味道,知道又有大把的鱼能捞,就催着他们来捞“浮财”了。

果然,船继续向前,不一会,他们就瞅见了水面上飘散着的鱼群,全都是翻着白肚。

又是被炸死的一批鱼。

“也不知道炸了有多久了,还新不新鲜?我捞两条看看,顺便瞧瞧是什么鱼!”

梁父说着让梁天成拿过来一只手抄网,开到几条浮鱼旁边,捞起了两条来。

“乌尾冬!我看下,有点不一样,这回是多带乌尾冬!”梁父看毕,又闻了闻,判断道,“炸了应该也还不算久,比上次的鱼都新鲜,可以捞!”

梁自强也已经用手抄网捞起一条在手中,跟父亲的判断一样,比上次更新鲜。

也是,这次连炸药味都还没完全散尽,而且浮鱼也还没漂到太远的地方去,这本身也能说明这次炸完还不算太久。

“开过去看看!”

几条船开近礁石丛。这处礁石丛比上次要小,石头炸烂的程度,比起上次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片狼藉的碎礁边缘,除了有乌尾冬,还有偶尔的一两条青斑、老虎斑。

当然,这两条石斑鱼要论肥美程度,远不及无名岛去年的那些。毕竟,无名岛可能由于特殊的环境、微生物原因,可谓得天独厚,不管是鸡爪螺、鲍鱼还是石斑,都比别处要肥美一些。

“不用说了,就是来炸值钱石斑鱼的,这帮人,又得手了!”梁父感叹。

感叹归感叹,石斑鱼是得不到了,但炸鱼者嫌弃不捞的乌尾冬,梁自强他们却是又可以大捞一把。

说起来,乌尾冬也不是什么便宜鱼。而且,不用费饵料,不用下钩子,直接捞浮鱼就是了,对他们来说倒是轻松得如同捡钱。

总有种人家吃肉,他们闻着肉味,跟在后面去喝汤的感觉……

“也不知哪个村的,这炸鱼的还是有点本事的!”梁父感慨。

“可不是嘛,我要是拿着炸药在手里,人都会懵在那里,这危险玩意我是发怵……”梁天成接父亲的话道。

“出息!你以为我说的是他们胆大?胆大的人多的是,”梁父瞪了大儿子一眼,“我说的,是他们找石斑鱼的本事!南海里礁石丛多得去了,像这种小小的礁石丛更多,可不是有礁石的地方就一定有石斑鱼!这炸鱼的家伙却是一炸一个准,每次都能找准有很多石斑鱼的礁石,这本事哪里找?我们村是没谁有这本领!”

梁自强觉得也是。他去年虽然卖了不少的石斑,但那纯属机缘巧合,碰上了无名岛,可不是他主动找到的。

要是让他去判断哪处礁石可能藏着很多石斑,哪处没有,他自问是毫无头绪,也没那个本领的。

事实上,大多数的礁石里是没藏什么太多石斑的,否则渔民全都去找礁石了。

想想,自己也有快半年没能钓到石斑了。不由的,梁自强都有点羡慕起这炸鱼者寻找石斑的本领了……

(本章完)

第290章 刺豚也能变现金

这次的浮鱼并不比上次少,几条船再次不停地抛网、收网,捞到大量的乌尾冬。

梁自强细看了下,船上几乎大半的鱼,体侧全都有好几条细细的黄线。因为黄线多于“双带乌尾冬”,所以这种鱼被称为“多带乌尾冬”。

忽然眼前一亮。

“东星斑?”梁自强嘀咕一声,倒是没想到,自己捞起的一网浮鱼中,除了乌尾冬,竟然还夹杂了东星斑。

细找了找,还不只一条,有两条!虽然已经失去活性,这两条东星斑依然体色艳红,有几分夺目。

梁自强伸手将两条东星斑单独放进了一只桶子里,就听李亮在耳边兴奋叫喊,原来,也是捞到了两条东星斑。

“发了发了,”李亮喜道,“炸死也没多久,应该刚死的东星斑,也能卖不低的价格了吧,强哥要不要一起去酒楼问问?”

“还算新鲜,估计也就比活的便宜点,应该会收的!”梁自强揣测道,“但要趁早,今天就得去城里!”

实际上有些东星斑就算捕捞上来是活的,中途保存不当,出货时也是变成了死鱼。

只要新鲜度还可以,或者是一直用冰块保鲜,也还是能够卖得出去的。

“那咱们一会早点回岸边,去把这两条东星斑卖了!”李亮打算道。

单独为了两条鱼而去城里,要是一般的鱼,简直不可理喻,但换作是东星斑,就不一样了,毕竟身价摆在那,堪称高端海货中的高端了。

几个人又细找了一圈,除了这四条东星斑,另外没再发现了。

“艹,东星斑都漏捡了四条,你说这炸鱼的,捞走的值钱石斑得有多少!”李亮感慨。

倒也确实如此,梁自强都不敢想,这处礁石中原本藏着的值钱石斑到底有多少!

对方或许就是把躲在石缝深处的石斑全都炸翻出来之后,捞了个够,然后想尽量趁新鲜去卖掉,所以才匆匆离开,以至于漏掉了好几条石斑没捞走吧!

捞完这处浮鱼后,梁父、林百贤的船还要继续去海面捕鱼,梁自强、李亮的船则直接开始返岸。

来到码头,先把乌尾冬折价卖给了郑六。

正常乌尾冬七毛,这种炸掉再捞的按四毛,梁自强也到手了四十多块钱。

迅速卖完乌尾冬,朱天鹏、邓招财先回家了,梁自强、李亮继续开着船,去往城里。

照旧在浅锣湾停好船,步行很快就到了月海酒楼。

“今天带来的又是什么货?鸡爪螺还没到时间,怕是又钓到斑石鲷了?”杜子腾一见到他俩,猜测道。

以前每次梁自强过来,他都会多问一句“有没有石斑”,现在已经彻底死心,问都不问了。

“最近没去钓斑石鲷,”梁自强走上前回道,“这次是几条石斑!”

杜子腾闻言滞了一下,觉得这小子怎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呢。自己这次不提石斑,他倒是拎着石斑上门了。

对此他还是蛮喜出望外的:

“哪种石斑,我看看!”

结果凑桶边一看,惊喜更甚了:

“东星斑都有?!”

高兴完才发现跟平时不大一样的地方:“不是活的?”

“有人炸鱼,捡了个漏!”梁自强觉得这个没必要相瞒,如实说道,“但也还不久,你可以仔细看看,新鲜度完全没问题!”

杜子腾果真拿起东星斑细看,还闻了闻:

“炸的鱼呀?那口味多少会受点影响。巧了,我手下一個主管两三个钟头前就收到一批炸到的石斑,但我们没有照单全收,只要了一部分。主要还是怕炸的鱼口味欠佳!”

梁自强估计,两三个钟头前来卖石斑的,肯定就是礁石丛的炸鱼人。

月海酒楼只肯接收一部分,也不知那人剩下那么多炸石斑,都卖哪去了。

听了杜经理的说法,李亮顿时脸上显出了几分忐忑。看这样子,很可能杜子腾是不愿意收了。这样一来,岂不是白跑城里一趟?重新去找鱼贩的话,又卖不起价。

还是梁自强比较懂杜子腾。他跟杜子腾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相信对方有时候还算是比较有人情味的。

果然,梁自强开口套了两句交情,杜子腾便斟酌道:

“行吧行吧,你们人都已经跑过来了。反正也不多就几条,我给你们收了,但是有言在先,这可没法像平时那样,给二十块那么高的价!”

李亮颇有一种死而复生之感,喜道:

“低点就低点,只要不白跑一趟!”

“平时二十,这个给你们……十三吧!实话说,前头那批炸掉的石斑,里头也有东星斑,我让手下只给了十块一斤收的!”杜子腾又透露道。

十三的价格也没什么好说了,当场成交。

梁自强两条东星斑加起来一斤六两,二十块八毛。

他另外还有两条老虎斑,也在平时价格上打了折扣,到手五块二毛。

加起来,一共刚好是二十六块。

李亮因为没有老虎斑,只有一条青斑,收入稍少,但也超过了二十。

接过钱,梁自强又想起一件事来,问杜子腾:

“腾哥,你们酒楼平时做不做河豚这道菜?我能搞到一些刺豚,棕斑腹刺豚,咱们阳海地区的这种刺豚,实际上完全是没有毒的!”

想到河豚味道其实还算很鲜美,月海酒楼平时又擅长出品各种千奇百怪的罕见海鲜菜肴,梁自强才特意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不料杜子腾蹙了蹙眉:

“河豚这道菜我们月海平时不做的,主要还是有风险,得有专门擅长处理河豚的厨师才行,月海没这样的厨师。你说的棕腹刺豚,就算实际上没有毒,一般的厨师也不敢下手做。这个就真没办法收了!”

但紧接,杜子腾想了想,又道:

“我倒是知道有家餐厅,他们那有专门处理河豚的厨师,据我了解全阳海,应该也就他们一家出品河豚这道菜吧?你们手头真有,我可以给伱介绍过去!”

梁自强最近时不时会想到遭遇劫匪的那个河豚岛,那些刺豚实际上又没有毒,也是很好的海鲜资源啊,放着在那不利用,还怪可惜的。

刚刚听杜子腾说月海不收货,他还挺失望,结果听说能介绍到别的餐厅,顿时精神一振:

“好啊,那得麻烦你跟那餐厅说一声。是哪家餐厅,离这远吗?”

“名字好记,叫合心意餐厅,他们那不做鸡爪螺、石斑之类的高端海货,以普通海鲜为主,但有一个特色菜,红烧河豚。地方离这也不算太远,你们直接过去,说是月海的杜经理介绍你们过去的就行!”

杜子腾又把合心意餐厅的地址告诉了他俩,说是挺容易找到。

梁自强道了谢,当即与李亮出了月海,按照杜子腾所说的方位,一路找了过去……

说起来,合心意餐厅也不算特别远,两人一路走一路打听,很快还真找到了。

杜子腾口中的“樊经理”是个女的,估计三十几岁吧,反正比杜子腾年轻点。

梁自强说明来意后,樊经理有些公事公办的态度,不算热情但也不冷淡:

“你们也知道,河豚在南海并不缺,不是什么稀罕海鲜,平时我们不愁货源。你们说的棕腹刺豚,如果确实不带毒,我们师傅处理起来会简单一些,收一些倒也可以。”

梁自强明白对方的意思,就是说,带毒还是不带毒,其实他们厨师都有本事进行安全化处理。估计应该是不收那种血液剧毒的河豚,至于内脏带毒的相对好处理一点。因此,梁自强所说的棕腹刺豚除了不太需要特殊处理,其他方面也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双方聊了一会,最后女经理表示她们餐厅平时收购普通河豚的价格是每斤一块二,梁自强他们所说的棕斑腹刺豚,她不打算加价,也按这个价来收。

梁自强见对方实在无意加价,也就不争执了,毕竟一块二每斤也已经高出普通海鱼很多了。

“对了河豚虽然是我们餐厅的特色菜,但每天出品的量也没那么大。我们收不了太多,你们每隔十天半月,带过来几十斤就差不多了!”樊经理又特意强调道。

梁自强二人答应后,也没多逗留,便离开餐厅往回赶了。

路上他们俩商量,得瞅个时机,两条船单独去一趟河豚岛。

毕竟,那个小岛上牵涉到他们一些特殊的遭遇,都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又接连出海了几天,鱼获相对平淡,随后机会来了。

这时已经是五月下旬,梁父、林百贤这天都有事要办,没能同梁自强一同出海。

从岸边出发的,只有梁自强、李亮两条船。

船上总共四个人,梁自强、朱天鹏、李亮、邓招财,都是亲身经历过劫匪事件的。

“今天正好,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咱们就再去一趟那个岛,捕捞一批刺豚去城里卖?”李亮当即提出道。

“行啊,捞几十斤河豚应该很快的,有剩余的时间再去附近找找鱼,放一放延绳钓!”梁自强建议。

那处河豚岛位置虽偏,但对他们四个来说,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因此路上没怎么拐弯,径直就开过去了。

小岛渐渐出现在视线中。徐徐靠近这里很有特征性的鹅卵石滩,然后两条船停了下来,抛锚、系缆。

四人正打算下盘呢,傻眼的是,没料到还有比他们动作更快的。

只见多宝来到他腿边嗯哼两声,竟然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纵身一跃,扑通便跳入了海水之中。

这里的水还比较澄澈,多宝是会比较喜爱,这个能够理解。

不好理解的是,那条从来都呆在木船角落,赖着不肯走的海狗,这会居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到岛边,就行动起来。

这家伙身躯滚圆、皮毛光鲜得发亮,腿脚退化为鳍又极不方便,就这样用四只鳍脚拍打着船板,一挪一挪地向着船头前进。

那样子摇摇摆摆,看着莫名的蠢,又莫名的萌。

来到船头,毫不犹豫,对准卵石滩一跳,就下船去了。

朱天鹏惊奇了:

“嘿什么意思,在咱船上都赖了快有个把月了,今天都不用撵就自己跑喽?这岛对它是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

邓招财更是哈哈大笑:

“请神容易送神难,赖了这么久,强哥你今天总算能把它扔下了!”

梁自强也有些好奇,一直看着海狗下了船,在石滩上坎坎坷坷地扑动着前行。

这里又不是什么细沙滩,遍布的鹅卵石撂在海狗身下,梁自强看着都替它疼,可海狗却发出了那种特有的低吼声,看起来情绪还满不错。

只见它来到一处小石头较多的地方,居然用前鳍当手,在石头中翻来翻去,挑三拣四。

看到这,梁自强突然有些明白,它想要干什么了。

果然,海狗似乎对其中几块石头的品相比较满意,把头凑过去。

嘴一张,连吃了好几块!

“握草强哥,你虐待海狗呀,这么久在你船上一直没赏它点鱼吃?看把狗东西给饿得,都吞石头了!”李亮艹了一声,表示大开眼界。

其实梁自强每天遇到不值钱的小杂鱼,都会扔一些给到海狗吃的。而且他相信,海狗后来伤口恢复差不多之后,肯定夜里会自行翻下船去,抓鱼抓虾吃,只不过吃饱了白天就赖在他船上享受日光浴,疗养,装睡,悠哉乐哉。

海狗不常见,此前李亮他们还误认作海豹呢,对它的习性也就没那么了解。

但梁自强什么千奇百怪的海洋生物没在报道中见过?他也是刚刚看到海狗捧起小鹅卵石往嘴里胡吃海塞,顿时一下就记起来了:

海狗都有一个很迷惑也很特殊的行为——爱吃小石头!

有一种说法,说是正因为它们的牙不好,没咀嚼功能,吃啥都是整个儿吞,所以需要吃些石头进去,在肚子里摩擦、消化食物。

也有种说法,说吃石头是为了调节身体平衡,石头在肚子里可以起到降低其脂肪浮性的作用。

究竟是哪一种,梁自强可没法确定,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一到了这个小岛,海狗就兴奋得连滚带爬。

这么多又小又圆润的鹅卵石,上等食材呀这是!

就在梁自强几个说话这工夫,就见海狗又抓起一把往嘴里塞。肉眼可见,已经有十几块鹅卵石吃进肚里去了……

几人看了几眼,也不去管它了,都拎起网来赶紧捞河豚。

其实河豚也是上层、中层、下层都有栖息游动,而且下层比上层的还更多。

真要是动用延绳钓,估计下层铁钩钓到的河豚会比撒网来得更多。

但“合心意”餐厅的女经理都说了,她不需要太多。

只捞几十斤的话就没必要大费周章了,撒网更直接,也省时间。

虽说水面的河豚相对没那么密,但每网也能捞到十来斤的样子。过了一会,梁自强这条船上应该就已经捞够四五十斤了。

为了保持新鲜,这几十斤棕斑腹刺豚全都放在大盆中,用水先养着。

捞差不多了,也该开船离开了。这次在河豚岛,几乎都没花多少时间。

“今天还早着,这才上午,强哥一会咱们再去哪个地方转转?看能不能放钓搞些别的什么鱼!”李亮站船头问。

“就在这附近转转看呗,”梁自强也搞不清这一带能有其他什么鱼,但他一转念想起个事来,“上次我们不就是为了找七鳃鳗才过来的吗,要不这次接着找找看?”

“对喔我相信我爷爷当年不会说错,附近有座岛吸血鳗特别多,就不信找不到它!”

两人当即决定了,上次被意外中断的寻找血鳗岛之行,这次继续。

没办法,七鳃鳗这丑玩意价格实在太有吸引力了,只要能找到它们聚居的老窝,收入肯定能比这些日子的出海都要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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