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曲径

很难描述夜九幽这一刻的心情……这一刻情绪很乱、脑子里在想很多事情,内心也藏着暴戾,并不是适合柔情蜜意的时候。

但确实有点动情了……有和他亲热的冲动,能够真真切切地从各个方面体会自己的真实存在,不是一种虚幻。

一个有力的拥抱和炽热的吻,似乎能够填补一切需要。

于是他吻下来,夜九幽终究没有闪躲。起初还略微有些退避,当双唇相接,炽热的触感如此不习惯,却又如此令人迷醉,以及……如此真实。

夜九幽忽地发疯般反搂过去,恶狠狠地主动叩关。

赵长河都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然后就感觉她浑身都是巨力,被带得止不住滚动,滚着滚着“扑通”一声掉进了潭水里。

潭水的清冽让两人都清醒了点,赵长河分开少许,蛋疼地开口:“你……”

很快就被伸指按在了唇上。夜九幽微微喘息,咬牙道:“你不就是想要这个么?怎么我主动点你还不满意了?”

“我不是……唔……”唇又被吻上,话都堵了回去。赵长河悲剧地发现当夜九幽要用强,自己根本挣不开,活脱脱像个弱气受。

夜九幽吻着吻着倒忽地有点好笑起来,再度松开他,捏着他的下巴打量:“真不是为了这个?”

赵长河有些负气地偏头。

这会儿的夜九幽头发衣服湿漉漉的,丝裙贴身更是勾勒出惊人的诱惑,身上幽香阵阵犹如罂粟般迷醉,谁特么不想啊。

但没几个想这样弱受一样连动都不能动的被箍着玩啊。伱们魔神怎么回事,之前飘渺也差点拿钢丝球,现在你也是。

不就是打不过你们吗,给我等着。

夜九幽缠了过来,水下的长腿盘上了他的腰肢,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俯在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呵气如兰:“这样也不要?”

“你……”赵长河咬牙道:“你再这样挑惹我,等我真想要了你又不肯的话,我会翻脸的。”

“生气啦?”夜九幽还是轻吻耳朵,柔声笑道:“自从你说打我主意开始,面上总是用交易紧逼,实际一直很宠我,从来没生过我的气。”

“自从这回昆仑相见,你也没这么烧过。”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夜九幽食指划过赵长河脸上伤疤,又一路往下划过脖子,划过胸膛:“如果我与秩序相对,理论上我应该很放荡?”

“但我也说过了,你不是。”

“不,我是。”夜九幽语气轻柔,极尽魅惑:“只不过从来没有人能够开启它,也没有人有资格让我对他放荡。你一直以来……不就是想做这个人吗?”

赵长河都快被挑逗炸了,咬牙道:“我只想你搞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别事到临头一脚踹过来,我二弟承受不起。”

夜九幽眼里有些复杂。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脑补了一下真被他按住恣意玩弄的感觉,可能确实会事到临头一脚把他踹飞。倒是自己这样主动与他亲热还挺符合眼下情绪的,所以这么做了。至于是不是放荡,不知道。

这男人对自己的了解似乎比自己都深一点,直如人形摄魂镜。

照见心灵,也勾魂摄魄。

她没去说这个,只是哼哼道:“反正你这几天都在玩弄我……现在不许我还回来么……”

“我没有玩弄……算了。”赵长河知道这不是讲道理的时候,憋着脸道:“你想怎样?”

“祂如此欺我……夜无名要杀我,剑皇要杀我,四象要杀我,所有神魔与我为敌,我的部属也暗中谋我……你对我好,也不过是想玩我的手段……我唯一能信的只有自己控制的尸傀,你还不让我用……你们欺人太甚……”夜九幽轻声说着,檀口从他耳边慢慢转移,掠过面颊,掠过脖颈……然后重重咬在赵长河肩膀上。

赵长河吃痛,却忍着散开肌肉的自动绷紧,让她咬。

鲜血汩汩溢出,刚刚因为亲吻而被吃掉胭脂的唇再度变得鲜红。

血腥味刺激得夜九幽清醒少许,松开牙齿才发现,赵长河肩膀上已经被整整咬掉了一块肉,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你……”夜九幽喘息着:“你的锻体,何至于此。”

“怕硌了你的牙。”赵长河笑笑:“平复点没?”

夜九幽默然看着他肩上血肉因为在莲池之中而飞速愈合的样子,久久不言。

刚才说自己很快就平复了,事实证明根本没有,直到现在才真算得上略微平复。

赵长河能感觉得到她从刚才一直充盈的力量感正在慢慢散去,绷着的身躯也在渐渐软化,轻轻靠在他的怀里低声呢喃:“给我点时间……我心里很乱。”

赵长河低头再吻她的唇:“至少我吃回自己的血。”

夜九幽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次极尽顺从,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野。

赵长河吻得也很温柔,虽然他觉得夜九幽更需要一场粗暴……她对别人施暴并找不到多少自身存在的真实,只有她自己感受的痛楚才真实。

但舍不得。

女人是用来宠的,尤其她这种特别缺宠的女人。

刚才的疯狂之下无心体验,此时细细品味,才会觉得她的唇很冷,几乎没有温度,寒澈心灵。

这是一般人根本无福触碰的女人,修行不够的话哪怕就这么亲一口都会直接死人的……

“这是凡人男女的亲吻么?”夜九幽忽然问。

赵长河也“嗯”了一声。

“果然很甜,像棉花糖一样。”夜九幽低声道:“我喜欢甜的。”

“以后……都会是甜的。”

“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何出此言?”

“在水里扑腾了这么久,脸上脂粉没了,胭脂也被你吃了,又是苍白得跟鬼一样。”

“不,你现在特别好看。”赵长河道:“你知不知道这纱衣在水中紧贴着身子,露着肚兜的样子……在男人眼中是什么滋味?”

夜九幽咬着下唇,低声道:“想不想摸摸?”

“啊?”

“这副样子之所以好看……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样子让人特别想摸?”

“女人,你别玩火。”

夜九幽笑笑,主动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长生天那一次匆匆擦过,是不是很遗憾没有摸个仔细?不用遗憾,那只不过是个没什么用的分身,现在才是本体。”

她确实开始放荡了……但这个尺度却恰好,不像之前那样令人惊悚。赵长河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将她转过来,背靠在自己怀里,一边低头再吻,一边毫不客气地勇攀高峰。

夜九幽喘息着靠在他怀里,有些失神地看着上空的幽垠,这种感觉实在奇怪……明明是真在被人把玩,却并没有之前以为必然会诞生的羞辱之感,反倒还有了几分找到了真实的感受。

原来我存在。

原来我也有正常女人一样的感觉。

我的身躯、我的灵魂,由我主使、有他喜爱。

夜九幽迷迷糊糊地在想,他会不会趁热打铁地彻底占有?占有之后会不会就没有之前那么宠了?

如果他真直奔主题,那就给他,是他应得的。但或许也只此一次了……因为那意味着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所有,依然只是为了得到身体,甚至是他对夜无名求而不得的欲望折射与替代。

这是夜九幽心中一直藏着的刺,从来没拔掉。

但如果这种情况下他依然能顾及自己此刻心情杂乱而停下攻略,不做趁虚而入的事情……那此后的身心就真的落在他这里了,也是他应得的。

正这么想着,就听赵长河附耳低言:“起来么?”

夜九幽失神的目光恍惚了好一阵子才有了焦距,转头凝视他的脸:“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忍?”

“因为这就是最典型的趁虚而入啊……”赵长河道:“你说你比夜无名幸运的地方,是这种时候有人陪伴抚慰,告诉你你是真的……而不是这种时候有人趁虚而入把你给上了,那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可不好说。反正我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被你咬的早赚回来了。”

夜九幽眼波流转,轻笑道:“你该不会是不行?”

赵长河失笑,都懒得辩驳。你背后有东西顶了那么久,行不行已经不需要证明了好吧。

夜九幽低声道:“欲擒故纵玩多了就没意义了……你现在不要,可别后悔。”

“我没玩手段。”赵长河慢慢道:“你已经被我盖了章,这辈子穷追猛打我也会得到,你逃不掉的。但不是今天……今天的你要的是一个怀抱。否则一开始你发浪的时候我就从了,何必等现在。”

夜九幽沉默。

是啊,逃不掉的……从你说不愿趁虚而入那一刻开始。

简直就像是读着我的心对话,比作弊都夸张。

不是他会读心,只因他是真诚的。只有真的心疼才会如此……也再度证实了,自己并不是他对夜无名求而不得的替代品,他说的一切都做到了。

夜九幽沉默片刻,低声开口:“那……我想睡觉,你抱着我。”

睡觉……

或许夜九幽自从诞生以来,就从没睡过觉。唯一可以称得上睡觉的,是纪元崩毁时的重伤沉眠。

平时既是不需要睡觉,其实也不敢,哪怕入定都要留几分小心,何况睡觉?

但这一刻可以了,因为有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男人抱着,让她尝试凡人女子都有的东西——在心绪复杂低落的时候,可以钻在男人怀里,在他温暖的胸膛里被哄着睡觉。

赵长河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抱离潭水,自己坐在潭边,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

黑暗之中,夜九幽睁着眼睛看着赵长河好久好久,才强迫自己切断神识,进入睡眠。

…………

没有睡眠经验的夜九幽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这一觉睡得很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入定不是修行不是受伤沉眠,只是最最纯粹的休憩。

其实感觉不算太好,因为睡着的时候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这种感觉在这个时刻很不合时宜,本来应该让人讨厌。但头枕着的人肉枕头传递的触感与温热如此真实,把一切抵消无踪。

好处在于,昨日的纷扰心情已经彻底平复如常。虽有涟漪微漾,却再与铭文无关。

只是为他。

睁开眼睛的时候,赵长河依然坐着一动不动,被枕着的大腿也不知道酸不酸。

夜九幽睁着眼睛看他,赵长河也有所觉,低头看了一眼,笑道:“早。”

好像之前刚刚听过他说这个字……就在他彻夜在深渊之外守护自己的时候。夜九幽忽地觉得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很暖,睁眼看见他笑脸的感觉也很暖。

因为他的存在,让这死寂的深渊春暖花开。

夜九幽懒懒地起身,笑道:“我睡了多久?”

“懒,睡了六个多时辰,凡人很少睡这么久的。一般这种被称为猪。”

“你不就室火猪么,很配。”夜九幽伸了个懒腰,看向边上的镜子。

镜中人虽然不再湿衣贴身,没那么诱惑了,但意外的并不苍白,倒有了些许白里透红。夜九幽愣了愣,忽然明白了,那是因为昨天喝了他的血……他可不是凡人,也是顶尖的神灵,血液自有奇效,其生命之力已经让自己的属性产生了微妙的改变。

按照镜中模样,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化妆了……没有任何脂粉能够比得上魔神之功。

赵长河凑了上来,贴着她的脸蛋看了一阵镜子,笑道:“好看。”

夜九幽道:“帮我化妆?”

“不需要了。”赵长河掂起她的手,笑道:“给你个新东西。”

夜九幽低头看去,却见赵长河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墨玉戒指,正试图往她的无名指上戴。

夜九幽想起昨天在长安时他说过要给自己做一个储物戒,说送戒指是他家乡的求婚之礼来着,这就做好了?

“你睡着的时候,我神降到嬴五那儿,找他要了点墨玉,又采集了你这里的幽暗凝晶,锻成了这枚戒指。这个战斗可不容易损毁,除非有意盯着这儿打,应该也没人这么神经病。”赵长河说着套进戒指,笑道:“不过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是向李家小姐求婚呢,还是向九幽姑娘。”

——向李家小姐,随随便便就可以答应,反正从来都是一个给她的台阶。向九幽的话,意味就很严肃了,没有台阶。

赵长河这是至今都还不自信夜九幽对他有多深的感情,在言语试探。反正有台阶垫着,不怕摔死。

夜九幽却只是笑:“你求婚,你不说,难道让我说?”

“……”话逼到这份上了,赵长河咬了咬牙,直接道:“赵长河求娶九幽姑娘。”

没有反应,戒指套进去的过程依旧毫无阻碍。

夜九幽静静地看着戒指慢慢套到了底,感觉就像自己人也被他套牢了一样,柔声回应:“好。”

赵长河猝不及防,他还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干脆利落的回应,傻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捉着她的手低头吻了一吻。

吻完抬头,夜九幽也在低头看他。两人对视之间,同时想起长安暗巷的初战,在夜无名巨坑之下,夜九幽的手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唇。

时至今日,仿佛缘法。

赵长河站起身来,轻声道:“里面憋久了,出去走走?”

夜九幽依然是那么一句:“好。”

两人携手离开深渊,不约而同选择的传送方向依然是长安。

坐在熟悉的茶楼吃早点,赵长河看着窗外的阳光,叹息道:“还是光亮的地方更习惯,你那里对我来说属实太黑了。”

夜九幽也在看外面,随意回答:“其实你本不应该能在我那里看见东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早知道的话,当时所谓软禁你和飘渺就不会做得那么随意。”

“说着后悔的话,怎么听你这语气却这么漫不经心。”

“我都嫁给你了,吃你的亏算什么呢?”夜九幽的目光从外面收回,落在他脸上,嫣然一笑:“以后被你占便宜的地方还多着呢……”

赵长河心中一荡。

她现在的妩媚、言语不经意的撩拨,在昨日的放荡与往常的淡漠之间,最是适中,一颦一笑越发动人心弦。

赵长河试着道:“既然嫁了,那我们吃完去拜访秦王?”

夜九幽还是那句:“好。”

她已经连续三次面对赵长河的询问用这个字回应了,好像完全交给了赵长河做主导。

赵长河若有所思地吃完早餐,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大街上,在无数长安民众的目送之中到了王宫。

李伯平老远就听说了,直迎出外。别人以为他是迎接赵王才用的这么庄重礼仪,天知道见了面他的招呼是对“女儿”的:“老、老祖宗……”

那眼睛看着老祖宗和赵长河的手牵手,脸色扭得像个麻瓜一样。

夜九幽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拉着赵长河直接往内宫走:“我带夫君参观一下,你们不用跟着。”

李伯平擦着汗:“这……”

你让敌国领袖直接进我们内宫?

这是谁的宫殿?

夜九幽显然不需要跟他解释,反倒笑靥如花地转头看赵长河:“你要的……我的嫁妆。”

李伯平在呢,赵长河不方便多说,只是笑。

说是参观,倒也没怎么走,两人漫步而行,很自然地就去了夜九幽在这的寝宫。果不其然主寝宫并不属于李伯平,从来都是夜九幽的,哪怕她在这一共都没住三天。

李伯平等人远远跟在背后,眼睁睁看着光天化日之下老祖宗带着男人进了寝宫,砰然关上了大门。

李伯平:“……”

韦长明:“……”

他怂恿的婚约,都没想到效果会是这样,强到他自己一肚子小算计都没点苗头就被掐灭了。

直到两人站在喷香的寝宫里,赵长河才终于笑道:“你真就这么不给李伯平面子……我以为起码我要跟他应酬一二。”

“一介割据军阀,有什么值得我夜九幽给面子的地方吗?要不是为了一个对外解释的名目,我怎么可能被当成他的女儿面见世人,平白给你捡了便宜。至于你……你是我男人,不是赵王。赵王要应酬他,我男人不要。”

我男人……

赵长河咀嚼着这个词,终于道:“所以我捡的便宜,指的是长安,还是你?”

夜九幽抬头看着他,向来幽深的眼瞳此刻清澈如水:“你既给我怀抱,那么只要我之所及,便都是你的,又岂在区区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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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奇奇怪怪的道具。

【天使乱吻:除了施术者,任何生灵,必定在2分钟内接吻。】

【桃花姻缘:只要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女性单独相处超过10分钟,就会喜欢上你。】

(本章完)

第859章 通幽

话说到这么明白了,赵长河一直微悬的心终于放下,试着伸手去搂她。

没有任何抗拒,轻轻松松就搂住了,夜九幽还很自然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赵长河竟然吁了口气。

夜九幽很清晰地听见他的吁气声,失笑道:“觉得尘埃落定?完成了一件壮举?”

赵长河道:“不是么?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嘛……这不是壮举还有什么是?”

夜九幽笑道:“飘渺并不比我级别低哪去,也没见你这样。”

“因为央央的身躯,实在是感觉不同,要是直接见上古飘渺,估摸着也差不多……何况你更凶嘛……”

“什么凶,我对伱凶哪了,还不就是因为我是坏人,人家飘渺是好人。你对飘渺下手,知道即使出了岔子人家也不会拿你怎样,我就不一样了,锉你骨扬你灰。”

说得凶残,可现在听着怎么听都只感觉奶凶似的。赵长河忍不住笑,搂着她随意坐在窗边,一起看着窗外的花树。

这抱着女子并肩坐着,女子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赏花聊天,很有恋爱感。赵长河回顾了一下,发现自己这种场景其实很少很少……别说这种场景了,正儿八经追求女孩子的过程好像也只有在夜九幽这里完整地走过一回。

真神奇,唯一完整追求女孩子的过程,对象居然是此世最大的魔王。

至今这身躯搂着,还能感觉那彻骨的幽寒,很反派的气息……只不过现在抱着就像抱一个冰爽的抱枕,又香又软又舒服。

夜九幽也正在说:“你知道嘛,我听你说打我主意这种话的时候,心中的惊愕简直和目睹纪元崩裂那种感觉差不多,觉得太过离奇。世界上居然有人胆敢对我说出这种话,真的是色胆包天……但好奇怪,那时候我似乎真的并不生气。”

“是不是因为新奇?”

“有点吧,想知道你会怎么做。”夜九幽叹了口气:“现在知道了,女人一旦这么想了,可能就离栽不远了。尤其对手是你这种万花丛中钻过来的人,太懂女人了。”

“我真心实意换的好吧。”

“好好好。”夜九幽忍不住笑:“你赢了。”

“真的赢了?”赵长河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夜九幽没抗拒,那脸居然有点烫。

赵长河忽地有点乐,夜九幽居然会脸烫!这时候看去红扑扑的模样,你告诉别人这是夜九幽估计别人压根都不敢信。

于是亲脸慢慢又变成了吻嘴,夜九幽闭上眼睛,微张檀口迎接,很是顺从。

香津暗度,凉凉的,甜甜的。

大手撩开衣裙,再度抚在肚兜上,很舒服。

夜九幽再也不会觉得轻薄,反倒很享受他的爱抚,悠悠然倚在他怀里,说话都像撒娇:“今天带你来这里,是宣示你我成事,如果李伯平不傻,降表应该要开始写了……”

赵长河“嗯”了一声,很明显夜九幽是这个意思,其实必要性不大,只是她在表示态度。

更像小女人对情郎邀功,那心态很有趣。

夜九幽又道:“昨天心绪如麻,没法子细谈。实际上你猜测的东西,比铭文上的更丰富。铭文只不过是铭刻了我的成因,而你猜了更多始末。假设你的猜测全对,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赵长河随手抚着她的身躯把玩,随口道:“本来最好要和夜无名谈谈……”

话音未落就被摁住了手:“你要是想她,就别碰我。”

“……什么想不想的,这种事能绕得开她去?”赵长河哭笑不得:“好好好,反正她不肯露面,就当没这个人。那下一步也没有怎么做,直赴剑皇之约,剑皇有他的盘算,我们看看是否能掺一脚。”

“剑皇的盘算,我大致知道一些。”夜九幽悠悠道:“但这件事,夜无……”

说一半卡壳了。

赵长河笑出了声,还不让别人提,你自己绕得过这个名字吗?

名为无名,这个世间又哪有什么大事能绕得开此名?

夜九幽卡了片刻,悻悻然道:“夜无名警告我别碰这件事,说不是我那时候有资格碰的。她能比我强哪去,我没资格,她就有资格?”

赵长河想了想:“你现在的境界应该超出之前了。”

夜九幽点点头。赵长河这话指的不是前几天转型虚弱,而是指已经超过了此前巅峰。因为她堪真了,也就突破了藩篱。只不过距离突破境界还不足,假设御境三重之后还有境界,姑且称之为天道境界,那现在充其量叫半步天道。

夜无名或许就是这水平,只是打磨更久,掌握更多。不可能是下个境界,否则就不需要整这么多活,之前和夜九幽的对抗也没表现出夜无名境界能碾压。

所以夜无名有资格接触的事情,现在夜九幽必然也有了……只是可能会比较危险。

对于如今兵强马壮的赵长河女战神天团,这所谓的危险是真可以碰一碰了。反过来短板倒成了他自己,别人御境二重可以结四象大阵,他呢?

夜九幽也想到这里,失笑道:“搞了半天最废的人是你,小弟弟。”

赵长河抽了抽嘴角,此世天榜第一,参与上古魔神之战最多的代表性人物,竟然成了团队最大的短板。

其实眼下就有个最直接的解决方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那就是和夜九幽双修,她的初次可不是闹着玩的。之前不想这么功利,不想变成奔着这种目的去泡妞,但现在既然已经两情相悦了,也就没必要矫情了。

察觉他把玩的幅度都变大了少许,夜九幽装着不知道,故意岔着话题:“这件事其实你也接触过,就是灵族大地。我们心里都有数,灵族那片地方不是本位界所有,是一片特殊的独立世界,由一个很强的身躯所化。你知道我曾经尝试要把这玩意唤醒成为尸傀,那我就真的可以横扫天下。”

“臭反派。”赵长河捏。

夜九幽也伸手去捏他某处:“这件事你跟我作对,我还没找你麻烦,你捏我?就为了灵族那只狐狸精?”

两人互捏了一阵,都弓起了身子。

赵长河当先投降,松开少许:“你应该庆幸那时候被我们破坏了,否则那时你的实力怕是驾驭不了这存在。夜无名的警告应该也是此理。现在的问题是,剑皇想做什么?”

夜九幽也松开他:“现在根据铭文和你的猜测,大致可以推断这很可能是外来强者,被原天道封印在天书之内。这种存在不会彻底灭亡,它应当会有一个正常的复活模式,达成某种条件就可以唤醒。剑皇他们想做的应该是正常唤醒它,至于唤醒之后是从它身上追求更进一步呢,还是想与它合作一起冲破这牢笼,这应该是每个人不同的诉求。”

赵长河脱口而出:“朱雀白虎汇于西南之野。”

夜九幽怔了怔:“这是什么?”

“这是灵族内部的箴言,从灵族典籍里找到的。按理灵族没有朱雀白虎的概念,这句玩意儿应该与复活有关,但不知这朱雀白虎指的是方位还是时间,还是指星辰意象……或者是人。”

“时间,方位,都已经对上了。剩下的等我们到了看一眼我就会知道,反正朱雀白虎都在,要做实验也不难。”夜九幽肃然道:“现在的问题是,你希望它复活吗?”

赵长河沉默。

这种堪比天道的存在,真复活了后果难料。

首先可以看见的就是灵族赖以生存的环境直接毁灭,好在这点大家早有准备,思思一直在逐步迁徙,把灵族人挪到苗疆,如今应该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其次这种存在是能交流与合作的么?如果它举起屠刀,会造成怎样的伤害?如果反而成为敌人,思思她们的态度又将如何?

对了,烈在干什么?他是不是正在操作这件事?

剑皇与无病应该都知道这事了,他们在这件事里打算怎么做?

夜无名在想什么?

“无论如何,必须去看看,看了情况才能下结论。”赵长河心情沉闷下去,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中推演着各种情况,久久不言。

夜九幽倚在他怀里,陪着一起看窗外景色,见他久久沉思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你应该庆幸一件事。”

“啊?”

“夜九幽现在是你的人,和你站在一边。否则哼哼,你现在头要更疼三倍。”

赵长河失笑,确实,如果这件事里埋伏着一个谋划想要把这玩意儿变成尸傀的反派BOSS夜九幽,事情会更乱更麻烦。她在这件事里以前就谋划了很多,现在应该还埋伏了一些筹备,如果不择手段的话,闹出来的麻烦真的能让人脑袋涨大三四圈的。

但现在最麻烦的BOSS已经成为助力,自己的手还握着她身上最好玩的地方,刚才想事儿都忘了动。

夜九幽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蓝天,低声道:“我原先想掌握这个尸傀,要的是屠尽苍生,寂灭天地。没有借口,我是真正这么想的……你觉得我恶毒么?”

赵长河道:“那是你的设定,还是修改后的。如果按原设,其实世界由你衍生,你没有屠灭苍生的理由。”

“有。”夜九幽淡淡道:“早在上个纪元,我就觉得一切都没有存在的价值,我自己的存在也没有价值。即使觉醒,即使堪真,如果没有你在身边陪伴的话,我只会觉得原来自己置身在一个牢笼里,天地就像一个丹炉,把我们炼化成想要的模样。我会比夜无名与白虎更极端,夜无名或许还愿意维护一下人间,而我会毁了这一切。”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赵长河脑子里忽然就冒起了这么一句,莫名感觉这用在九幽身上还挺合适。

九幽固然最典型,其实谁又不是呢?

夜无名也是,飘渺也是。飘渺恨意满胸,夜无名看似面如平湖,心中又何尝不是埋着汹涌的潜流。

剑皇之陵外围充盈的尽是煞气,剑皇临终之前的恨意又比谁轻?

魔神们有天道的摆布,凡人们过得又能比谁好……人世间的乱世持续了多少年,归根结底还不都是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所以……”赵长河低声道:“终究不过此天无道,我自为之。”

此天无道,我自为之。

天无日月,我自为之。

从初出茅庐时的立志,到了修炼途中的武道意象,再走到今天依然是同一句话。只不过那时候的天道是虚指,后来日月是意象,如今的天道是个真实存在的生命。

不管是什么,本质都一样。

天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夜九幽美目凝注在他脸上,看了好一阵子,忽地灿然一笑:“所以你之前会说,你我完全有合作的基础。你我本是一类人,骨子里无法无天,只不过走的路径不一样。”

赵长河回过神,笑道:“那你现在的路径怎样?”

夜九幽昵声道:“我不知道我的路径怎样,我又没探过……这路径清幽曲折,从无人问,你走么?”

“?”赵长河一下没反应过来,你的杀伐路子怎么清幽曲折了……呃不对。

这话好像在开车?

夜九幽眼波迷蒙:“你揉了那么久,就只会揉一个地方?你不腻我都腻了。”

赵长河:“……”

有段时间没体验过夜九幽的混乱属性了,这猝不及防地体验了一回。话题跳跃得太快了,刚刚还在说那么正式的东西,情绪还没回来,忽然就开车,还求起欢来了。

只能说她动情的G点,和一般理解上不太一样。

有别于昨夜觉得不合适,今天是真的可以要。只要夜九幽愿意,就在这里宣淫也没啥,李伯平知道了或许会让他感觉很耻辱,大概堪比曹操玩张绣婶子,但那又如何?双方的实力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却听夜九幽道:“你真以为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只是宣示一下态度?”

“不、不是吗?”

“昨天你压抑着想要的欲望,我又何尝不是?我也想要,我也在忍。”夜九幽轻轻吻着他的脸颊,又一路挪向他的唇,媚声细语:“今天不用忍了……我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向天下宣告你的征服。”

赵长河:凸

“只是为了个态度,又何必来寝宫?这意味本就昭然若揭。”夜九幽轻声笑道:“本来我以为你会懂,一进门就该把我往床上丢了……结果你居然抱着我花前月下,我一时贪恋,便也不说。”

赵长河:“……”

“结果说着说着,却又说到了沉重的话题……也许我们这样的人注定了不可能有脱离沉重的花前月下。”夜九幽轻轻解着他的腰带,低声说着:“所以……我们不说那些话题,好好宠我,让我忘记那些压抑在心的东西……”

赵长河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就把她压在下面,一把将她的衣带扯开。

夜九幽不像昨天那样试图自己主导,任由他占据上位。长裙轻分,雪白的肚兜覆盖着山峦,如同深渊之外她长期盘坐修行的雪山。项链上的蓝宝石点缀其中,就像雪山上凝固晶莹的万载玄冰,美丽而神秘。

或许白色未必不适合她,至少此刻看着能让人的欲望膨胀到无以复加。光天化日,如此清晰,比昨夜在幽暗中勉强的视物更加让人血脉奔张。

赵长河很快俯身下去。

夜九幽仰着脖颈感受着他的动作,忽然有点好笑:“你说你们男人奇怪不奇怪,一边非要哄人穿上肚兜,一边却又想除掉它。”

赵长河也觉得这真是个哲学命题:“那就留着。”

“嘻……”

肚兜这种东西脱不脱对于防御毫无用处,雪白的山巅依然被造化变换着形状,强大无比的幽暗女神顺从地躺在柔软的香帐,任由把玩。身躯在粉红的香帐之中舒展,像是莲池之中伸展出的白藕。

一抹血迹悄悄从莲池之中渗出,像是莲花悄然绽放。

赵长河略停动作,哪怕早都知道成事了,这一天是必然,可心中依然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在刚刚知道夜九幽的存在时,怎么可能想得到有朝一日居然可以这样对她?

夜九幽搂着他,低声说着:“果然……疼痛能让人觉得存在。”

赵长河俯身轻吻,回应道:“还有别的也能。”

“赵长河……”

“嗯?”

“我诞生千万载,从来没有想过会心甘情愿取悦一个男人……你若敢负我,会死得很难看,很难看。”

赵长河没有回答,用实际行动证明,很快夜九幽也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如她所愿……疯狂的激情能够让人感觉存在,也能让人忘记一切压抑的东西。只是夜九幽事先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舒服的事情。

无怪乎人们都说这是毒药,放纵只会影响修行。

然而对他们而言,这种事从来只是修行的补品。无尽幽寒渗入赵长河四肢百骸,从灵到肉,差点飞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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