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捡到末日少女3

面相威严的警察站立在我的面前,他的咆哮宛如怒雷般发聋振聩:

“庄成,你犯法了,你知道不知道!?

“那个女孩是手上有很多条人命的杀人犯,你不光是私自藏匿枪支弹药,还包庇窝藏了她!

“你是帮凶,是她的共犯!”

我无法直视他的目光,匆忙地捂住耳朵,回过头去,却见到父母双双站在了我的背后,语气和眼神都流露出了失望透顶的情绪:

“我们花钱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不是为了培养出来一个破坏社会稳定的罪犯。

“你死心去坐牢吧,出狱以后也不要再联系我们了。

“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朋友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却在对上我的视线之后连连后退,站在远处对我发出了声音:

“阿成,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犯法……

“以后不要跟其他人说你认识我,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不想要被你牵连……”

周围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旋即再度亮起。

刺目的灯光之下,一个法官高高在上地俯瞰着我,以庄重而又无情的声音宣布:

“被告人庄成包庇窝藏杀人犯,私自藏匿枪支弹药,死不悔改,情节严重,数罪并罚,处以无期徒刑,即刻执行!”

“!!!”

-

失衡感,剧烈冲击,疼痛。

我猛地清醒了过来。

周围却不是我最熟悉的卧室。

过了两秒钟,我才迟钝地缓过神来。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噩梦,我由于睡在沙发上翻身而摔落在地。这里是我家的客厅,阳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依稀听见了城市活动的声音。

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为什么我会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对了,昨晚我把卧室的床让给了从外面捡回来的神秘美少女……这个部分倒不是梦境啊。

我边整理脑中杂乱的思绪,边撑着沙发站了起来,紧接着就注意到了沙发上面放着的金属物件。

是手枪。

昨晚,我没有立刻在客厅睡觉,而是一直都在把玩手枪。虽然不至于把“真枪实弹就是男人的浪漫”这类话当成座右铭挂在嘴边,但我之前确实为其所深深吸引,把玩手枪的同时想象着瞄准假想敌开枪射击的情景,逐个瞄准家里的餐桌、冰箱、电视机,乐此不疲。

倒不害怕擦枪走火,我在动作电影里时常看到一些角色由于忘记解锁枪支的保险装置而陷入危险的情节,尽管对于枪支本身了解甚少,却惟独对保险装置印象深刻。之前我把笔记本电脑拿到了客厅,结合在网络上查询到的相关知识,我发现这把手枪的保险装置是事先解锁的,所以就先将其锁定了。

然而无论如何,真枪就是真枪,是会轻易夺走人命的恐怖杀器。一旦被官方势力发现我私自持有枪械,还窝藏了无比危险的杀人犯,只怕噩梦之中的场景就会化为无情的现实,顷刻间把我的未来彻底葬送。

不对,不对……现在还不能确定那女孩就是杀人犯呢,我对于她尚且一无所知。

她现在如何了,苏醒了吗?会不会已经偷偷地离开了?

我拿起手枪并将其藏至身后,忐忑不安地移动到了卧室门前。

空罐仍然如昨晚那般纹丝不动地放在门把手上,我暂且松了口气,把空罐拿下来,然后像是丧尸游戏的角色一样悄无声息地把门推开,往里面探头探脑地观察。

幸好,女孩还在卧室里,她就像是那空罐一样毫无变化地仰躺在床上,只有微微隆起的胸膛还在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

经过一夜,她身上沾染的血液也不再新鲜,变成了干涸的深色凝固物质。

如果忽略她脸颊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以及又脏又破的蓝白条病号服,这张天真无邪的睡脸看上去分明是个清纯可爱的邻家少女,与枪支弹药、杀人犯、无期徒刑等等残酷严肃的词语没有丝毫瓜葛。

而经过一夜的睡眠,我热血沸腾的心境也算是冷却了,开始思索起了自己一时兴起的后果。

我绝对不会后悔自己所做出的抉择,那不符合我的脾性。眼下唯一无法放心的,就是这个女孩是否能够满足我的期望。她隐藏的秘密会不会并没有我期望的那么不可思议呢?

假设我在她苏醒之后询问她的来历,她也愿意如实回答,最终交付的却是张毫无魅力的答卷,便真是对不起我为此承担的巨大风险。

届时,为了自保,说不定我只能把这个女孩秘密地处理掉了。

秘密地处理掉……我居然会有那种杀手般的想法。

或许秘密处理也无济于事,假设这个女孩真的是个被官方势力通缉的危险角色,以我三脚猫的反侦察手段根本无法指望能够摆脱追查,昨晚残留的痕迹可能足以让官方势力精确定位到我。

不过,我大概也有在期望那种意外会发生的念头。就这么顺风顺水地被放过了未免无趣,要是官方势力能够抓住我的蛛丝马迹,找上门来就好了。

在患得患失的情绪之下,我又上前两步,凑近了去观察女孩的睡相。

意外发生了。

女孩倏然睁开了双眼,藏在被子下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出,拉住了我的衣领。

同时她的身体宛如行猎的猛兽一样从床上骤然翻起,将自己的腕力与体重相结合,破坏了我原本就不稳定的姿态平衡。

我条件反射地挣扎,却是无果,反倒可能是被她用柔道还是别的什么技巧借取了力量。一时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过程,只觉得视野地覆天翻,强烈的冲击狠狠地拍打在了躯干上。

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我是被她按倒在了地板上,手脚的关节都被锁住了。

虽说这是预料之外的偷袭,没想到她这个岁数的女生居然能够把我压制到这种地步。她之前一直都是在装睡吗?原来她真的不是一般人?我不免一阵惊喜。

在做完这套精彩的摔跤动作之后,她既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用全身压住我的后背,在我的耳畔吃力地喘息着。

“你醒了?”我率先抛出话头,期待着她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说出话来。

“你是……什么人?”她的声音清甜,带着稚气,语气却含有露骨的威吓性质,“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不想吃苦的话,马上回答我。”

“我叫庄成,这里是我家。”这个问题并不超出我的预料,我坦诚而又简略地回答了,“我昨晚在外面发现你浑身是血地倒在了附近的废弃建筑工地里,所以就把你带了回来。”

“……我听不懂。”她继续维持着高强度的警戒姿态,同时不乏疑惑地问,“什么叫所以把我带了回来……这前后文有什么关系吗?”

“不是你跟我说‘不要报警’的吗?”我耐心地回答,“总不能把你就那样扔在外边吧?万一被居心叵测的流浪汉捡到了该怎么办?”

“是吗?但是……”

她先是做了一遍深呼吸,然后在我的背上支起身体,腾出了一只手,似乎是在摸索着自己的全身。她这是在检查我有没有趁着她昏迷时侵犯她的身体吗?

不对,她更有可能是在寻找自己随身携带的枪支。

她现在多半还很虚弱,突然,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险些倒了下来。

而我则当机立断地抓住这个大好的机会,迅速地抽出了被她锁住的左手,旋即快速拔出藏在后腰上的手枪,头也不回,将枪口顶住了她的躯干。

“你在找的是这个吗?”

闻言,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扳回一城!

我对自己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超常发挥非常满意,这一幕是不是都可以加入到动作电影里了?

果然与精力饱满的我截然相反,她现在的状态很差,明明都压在了我的背上,却连我藏在后腰处的手枪都没有及时发现。从她一开始的对策和气质之中,我感受到了宛如战士般老练而又锋利的韵味,但正常的战士是不会犯下刚才这种错误的吧?也就是说,现在绝非她正常的状态……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或许她毫发无损的仅限于外表,实则伤在了别的地方……是内伤吗?

“礼尚往来,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为了避免被她觉察到我高昂的情绪,我尽可能以沉稳的口气说话,“你是谁,从何而来?”

“你以为这样就算是赢了吗?”

显然,我出人意表的反击非但没有使她退怯,反倒是激化了她的斗争心。

仅仅如此确实无法算作我的胜利。事发突然,我还没有来得及先解锁手枪的保险装置。况且即使解锁了保险装置,也不方便在小区里开火射人。更加重要的是,我是真的舍不得射杀她。

只不过,她应该还不知道这把手枪的保险装置现在是锁定的。

难道她也不害怕实弹吗?

“你也不想要在这里把事情闹大吧。”我不打算在言语交锋上落入下风,“先从我的身上下来。”

“我拒绝。”现在的她就像是炸毛了一样,不假思索地采取了针锋相对的态度,“现在……”

咚咚咚。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不速之客的敲门声。

我们同时闭上了嘴巴。

“有人在家吗?”外面传来了陌生的呼喊声。

什么人,快递员吗?我最近有什么快递吗?

“我先去把人支走。”我扭着脖子跟女孩说话。

“不行。”她立即拒绝,“万一……”

“或者我现在大喊大叫,甚至是直接开火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句虚张声势的威胁,她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权衡利弊,或者是在揣摩我的威胁是否真实。

很快,她就把我松开了,并且主动后退,像是满怀警惕的野生动物一样居高临下地站到了床上。

我立即从地板上站起来,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T恤,走出卧室之后顺手把门带上。刚才与女孩的零距离接触让我的衣服染上血污了,我在朝着玄关处移动的同时手脚麻利地换掉了上衣,一边喊着“来了来了”,一边用脏衣服裹住手枪,随手藏到了沙发的后面。

走到玄关处,我把门打开,看清楚了门外站着的是何许人也。

这一看,我心脏都险些停跳了。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一个面相老成,眼神肃穆的警察。

“有什么事情吗?”我有意识地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

“打扰了,我是警察,现在正在寻找一个潜逃中的连环杀人犯。”他先是向我出示了证件,又拿出来一张照片,“如果你有在附近见过这张面孔,还请提供相关线索。”

我接过照片,低头看去。这是一张大头照。只是瞧上一眼,我就感觉自己这次连心脏病都要患上了。

照片上的这个“潜逃中的连环杀人犯”,赫然是被我藏在卧室里面的那个少女。

(本章完)

第4章 捡到末日少女4

打从接触到真枪的那一刻起,我就很清楚自己之后有可能会与官方势力打交道,并且暗中期望这种发展。

却不料警察会如此之快就找上门来,更加难以置信现实的发展会与之前的噩梦如此相似。

那个女孩子是连环杀人犯,真的假的?

恐惧和兴奋同时在我的胸膛中剧烈跳动。

或许是我对于自己面部肌肉的管理出现了些许松动,眼前的警察眉头一挑,出声询问:“怎么了,你是认得这张面孔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

“觉得?”

“这么小的女孩子……居然会是连环杀人犯?”我把自己先前难以置信的情绪部分转移到了此刻的语气上。

“喔,你说这个……”他深以为然地点头,“之前也有人这么问,其实是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到了一把手枪。叛逆期的小女生,思想容易走极端,有时候不把自己和别人的命当回事儿。心里对于成人和社会也都有怨气,又正巧搞到了把真枪,心理和物理上都容易擦枪走火。”

“她也可以被定性为杀人犯?”我探究性地提问。

“情节特别严重的话是会的……你回头自己上网查查就知道了。”他似乎不打算在延伸话题上多说些什么,又问了一句,“那么,你到底见没见过她,对这张面孔有没有印象?她在这附近一带出现过,会对周边居民造成严重生命威胁,早一分钟抓获都是好的。积极举报还会有现金奖励。”

举报有奖励,反之,包庇就要负重大刑事责任,这我很清楚。虽然不至于如噩梦所说那般是无期徒刑,但绝对会使我的未来一片黑暗。

我昨晚搬运女孩的前半程有意识地避开了行人和路面监控,后半程则是把女孩装入大号行李箱里移动,按理说不至于轻而易举地暴露。但问题在于我又不是平时就在积极做好犯罪准备的危险分子,无法言之凿凿地咬定自己真的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说不定在哪个死角处还有着我未曾注意到的监控摄像头呢?被官方势力揪出来的可能性是客观存在的。

可能面前这个警察已经把握到了我的不利证据,眼下是在给我主动交代的最后机会,我最好在真正无法回头之前承认自己是一时糊涂,速速把那烫手的女孩供出去。

但是,好不容易遇到了如此脱离常轨的事件,还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却要以热心群众的身份虎头蛇尾地结束这场神秘的邂逅吗?我还什么故事都没有听到呢!

在那女孩的身上还有着数处捉摸不透的疑点,单单用“不知何故捡到真枪的叛逆期小女生”这种解释远远满足不了我的胃口。一旦把她放手,只怕我也就永远失去了继续参与这起离奇事件的立场。

还不能把那个孩子交出去,在我心满意足之前。

面对警察的询问,我先是装模作样地回忆,然后才回答:“应该没有见过。”

“好吧……耽误你时间了。”警察并未流露出意外或者失望的情绪,只是把照片收回来,再熟练地帮我把门掩上,“要是之后目击到了她,记得立刻报警。”

“我知道了。”

我语气正常地回应,同时把门关闭,接着窃听起了门外的动静。

警察的脚步声移动到了我家隔壁,敲门声再次响起来。看来他是去邻居家继续询问目击线索了,他应该是打算一家一家地走访吧。

以前好像在哪里有听说过,在现代,九成以上被侦破的案子,其实都是靠着这种朴实无华的走访工作以及查监控录像解决的。

以防万一,我没有立即回到卧室里去和女孩说话,而是在沙发旁边拿起手机之后返回玄关处,边默默地窃听着门外警察的动向,边拿出手机去查询我所处的这座城市——咸水市最近出现的连环杀人犯案件。

一查之下果真有。

最近两三个月,咸水市市区内有五具死相惨不忍睹的遗体被陆续发现,死者皆是有着较高社会地位的官员和富人。

媒体的报道似乎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管制,我能够查询到的新闻里都没有详细记录他们的死因,也没有关于“惨不忍睹的死相”的照片和具体文字描述。只知道官方势力从五具遗体的指甲缝隙里采集到了不属于本人的纤维和皮肤组织,疑似是他们在临死挣扎之际从凶手的衣物和身体上抓挠得来。可以确认五次作案的凶手均为同一人物。

目前凶手的真实身份仍然没有被侦破,上流社会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为下一具遗体。

我对于这条新闻有点印象,上个月看到的时候还想过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凑热闹调查调查,但因为当时我在专心调查其他怪谈和都市传说,所以就没有对这起发生在本地的猎奇连环杀人案报以更多关注。

本以为不过是又出现了一个仇富的变态连环杀人犯而已,大约很快就会被神通广大的官方势力抓获。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案件还是没有半点儿进展。

那个神秘的少女就是这起案件的凶手吗?

我感觉不大对劲。假设受害者们的死因是被手枪射杀,不至于被说成是“死相惨不忍睹”。

当然,万一五具遗体都是脑袋被手枪打爆,那自然就是另当别论,但是那种情况下真的会出现“受害者临死挣扎之际抓挠凶手”的余地吗,而且还是不止一次?说到底以手枪的射程,受害者想要与凶手零距离接触也不怎么现实。

不过……话也不能说得那么死。说不定女孩枪法稀烂,必须在受害者够得着她的距离下才有把握命中;又说不定女孩是用拳脚功夫作案的,就像是她之前用关节技对付我一样。

而且之前那个警察确实指控女孩就是凶手,再加上女孩虽说打扮像是受害者,本身却是没有受到过丝毫的伤害。

如果她真是杀人凶手,那么我现在所做的事情……

不,先停一停,线索还是太少了,现在就下结论未免操之过急。

不如先直接问问她,看她是什么反应。

-

等到门外的警察结束了这一楼层的走访,我转身去把藏在沙发后的手枪拿出来,重新解锁保险装置,然后来到了卧室前,推门而入。

女孩正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手臂作冥想状,对于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浑不在意。

她貌似一直都待在原地,但是我注意到房间各处都有被动过的细微痕迹,看样子她是趁我和警察说话的时候蹑手蹑脚地调查过这间卧室,想要从中探究我这个人的内情。

听到开门声响,她低着的头立即弹起,先是迅速地扫了一眼我的身后,再向我注视过来,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要藏匿我?”她深深地皱起了眉毛,语气透露出强烈的怀疑味道,“刚才你也听到了吧,我是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你既然只是个普通市民,不是应该把我举报出去才符合道理吗?”

“那么你是杀人犯吗?”我反过来问她。

“我不是。”她先是坚决否定,接着神情一顿,反倒是自己先不确定了起来,“……我不是吗?”

“是或不是,希望你可以给出确切答案。”

“是也不是。”她这回措辞仍然不确切,语气却是确切了,“至少,我没有在这个时代杀过人。”

“不知所云。”我说,“难道你是想要说自己是未来人吗?”

“先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她的口吻变得强硬,意图重新把握住这场对话的主导权,“为什么要藏匿我?”

我没打算和她吵架争夺主导权,同时早已备好腹稿,对答如流:“因为你不是凶手。”

“何出此言?”她狐疑。

“那些受害者的死因皆非枪伤。”我先是把显示着网页的手机扔给了她,又说了下去,“况且,我也不认为这起案件的凶手会像是受害者一样,大晚上浑身是血地倒在废墟里。”

这是谎言。虽然还没有看到足以证明她是凶手的直接证据,但是我早已做好了她就是凶手的心理准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做好了暗中处理她的心理准备。

她锲而不舍地追问:“就算你不相信我是凶手,也没有理由藏住我。无论我是不是凶手,我违背这个时代的法律持有枪支弹药一事确是事实,把我的事情告诉给警察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是你让我不要报警的。”说话的同时,我缓步走到了书桌旁边,先是把手枪搁到桌面上,再转身面朝向她,“我不知道你是有什么隐情,但是既然都与枪支弹药扯上关系了,那就说明你的隐情性命攸关。

“在我看来,你只是一个衣衫褴褛地倒在夜色中的少女而已。我想要挺身而出保护你,这种事情……真的有那么奇怪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精心准备的“台词”用力过猛,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手脚并用地后退到了床角处,然后吞了一口唾沫,目瞪口呆地问:“就、就……就因为这点理由?”

事已至此,我硬着头皮也要把这出戏演到最后。

“这还不够吗?”

“怎么会这样,这个时代的人难不成真的……”她出人意表地动摇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再花费更多唇舌,谁知道她貌似这就信了。

但是她说的这个时代那个时代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有着中二病吗?还是说她真的有着我无法想象的隐情?

我正要再次道出自己的困惑,她便先一步平复了自己的动摇,又看了我好一会儿,接着暂且放松少许戒备姿态,做出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麻早,芝麻的麻,早饭的早。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庄成,庄严的庄,成功的成。”我回答。

麻早似乎是在心里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她端正仪态,在床上正坐,双手放在膝盖上。

“好,庄成。……接下来,我要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和来历。我知道你多半不会相信我,但是希望你可以先听我说。”

她终于要坦白了?

会不会太快了?她是要实话实说,还是要编织谎言欺骗我?

我满怀期待,点头示意:“你说吧。”

“正如你先前说的那样,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是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人。”她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而在未来,人类文明已经毁灭,世界进入了末日的时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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