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崇平帝:这子钰功劳立得也太快了(

第1084章 崇平帝:这子钰功劳立得也太快了……(求月票!)

大明宫,含元殿

此刻,殿中群臣或跪或站,面上神色各异,但都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戴权手中的那份军报和奏疏。

崇平帝微微颤抖着手接过戴权递送而来的军报,迅速展开,阅览而毕,现出团团红晕的面颊喜色难掩。

“好!此战过后,和硕特蒙古精锐全失,湟源、海晏几如砧板之肉!宰割由我!”崇平帝阅完军报,感慨说道。

下方的军机重臣面上则是现出疑惑之色,目光都落在那份军报上。

施杰好奇问道:“圣上,未知卫国公如何笃定和硕特蒙古会与我大汉决战,臣等疑惑不明。”

如果按和硕特蒙古的作战特性,大概就是实力不如汉军,然后全军遁逃,在茫茫草原上和汉军展开追逐战,怎么给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在兵寨中等候着卫国公,并与之鏖战相持半月之久?

崇平帝自晕厥以后,难得现出一丝笑意,语气欣然说道:“子钰知和硕特蒙古的多尔济与岳讬持兵马藏匿在湟源、青海,故而以兵寨攻防相诱,而后以反间计诱使敌寇分兵埋伏沟谷,为子钰将计就计。”

说着,将手中的军报递送给戴权,说道:“让诸卿都看看。”

戴权躬身应是,然后拿过军报,向下方的群臣的传阅。

施杰则是面色疑惑,说道:“圣上,反间计?”

提及此事,刚刚拿开贾珩奏疏正要阅览的崇平帝,抬起头来,目光阴沉几许,说道:“抚远将军之婿,西宁卫都指挥使方晋,其人与女真的岳讬暗通款曲,传递军情,导致大军相继败逃,待将此人槛送京师,有司鞠问其罪,当处于极刑!”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面面相觑,心头剧震。

这还有奸细的事儿?

而军报则在朝臣之中传阅起来。

首先是内阁首辅韩癀,接过军报,微微眯着眼,迅速阅览着。

从当初领兵前往湟源的东峡谷口,如何与敌相持,如何利用反间计,如何分兵袭破和硕特蒙古两路兵马,再到最终打通东峡谷口。

可以说,无不体现八个字,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所以先前的什么相持鏖战,日损千卒,全部都是钓鱼手段。

半月下来,汉军伤亡一万,仍毫无寸进,正是这样的局面,吸引了和硕特蒙古的兵马固定在一地。

目的就是吸引和硕特蒙古的岳讬、多尔济等人持续投入,以为可以算计汉军,然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这当然不是韩癀自己悟出来的兵略,而是贾珩在军报上细言用策之因。

而传阅到军机大臣施杰之手时,阅览而毕,更是啧啧称叹,说道:“这就是速胜之由了,和硕特蒙古如果不与我军相持,而是散落于草原,行近而袭扰,一击不中,即远而遁逃,只怕三月都未必能克敌!”

那时候,青海和硕特蒙古如果真的不敌,就可远遁大漠。

但当时岳讬不取此策,其实还是受了多尔济的左右,不想丢下海晏以及青海周围的部族,而且知道根本对付不了京营大军。

而杭敏以及石澍等人也在心头暗暗佩服这等机谋。

下方群臣皆是传阅军报。

崇平帝也看完了贾珩关于后续青海治理、安抚以及收复关西七卫乃至西域的奏疏,目光越发明亮。

以察哈尔蒙古分化、拉拢青海蒙古部族,威胁藏地,以关西七卫移民实边,收复西域。

待站着的众臣阅览完军报之后,下方跪着的群臣也有幸看到了军报之上的奏捷文字。

庞士朗手中拿着军报,第一眼下意识看向军报的印鉴、签押等处,嗯,这是当初在河南之变,让牛继宗愚弄之后养成的习惯。

旋即看向其上的文字,面色微顿。

崇平帝放下手中的奏疏,看向下方一众朝臣,目光在跪着的朝臣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面无表情说道:“卫国公久经兵事,足智多谋,这次大破敌寇,可谓绸缪已久,诸卿多虑了。”

说到此处,不由看了一眼庞士朗,先前就是此人说子钰智穷计拙……

而庞士朗此刻跪在地上,刚刚递过军报给一旁的礼部侍郎柳政,忽而心神一凛,抬眸之间,却被天子一眼瞥过,浑身冰寒,手足冰凉不胜。

完了,完了。

圣上为何只盯着他?这地上跪着这么多人,为何偏偏盯着他?

他方才调门没有那些科道御史高……

崇平帝红光满面,眉宇间的忧愁之色更是一扫而空,沉声道:“诸卿,据贾子钰所上奏疏,奏疏所言,和硕特蒙古正在攻略藏地,先前部众之中的八万精锐骑军更是抽调远赴藏地支应,而青海等地仅有六万精锐,此外大概募集了两万丁壮,此役可以明确,京营歼敌五万精锐!”

下方群臣一时默然,倒是面有喜色。

说到此处,中年帝王目光逡巡过殿中群臣,道:“至此,青海和硕特蒙古主力为之一空,朝廷京营大军可顺势收复湟源、海晏等地,乃至扫荡青海周围诸番人部族,这与先前严烨等人歼敌数千,收复两城,实则中了敌寇诱兵之计不同,这一次是沉重削去了和硕特蒙古的主力,正如子钰所言,存人失地,人地俱在,存地失人,人地俱失!”

说到最后,这位中年帝王仍有些心头唏嘘不已。

人地之论,当真是振聋发聩,如黄钟大吕。

先前严烨、柳芳等人就是歼敌不过数千,就敢深入主力尚在,群狼环视的青海湖畔,不被和硕特蒙古围攻,而致全军覆灭,怎么可能呢?

这在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这…他当初为何会用严烨、柳芳等人,这些人蠢不可及,对兵事根本一知半解,如下方跪着的文臣。

是了,上次似乎也是这些文臣的蛊惑和离间,才产生了疑虑。

殿中群臣面色微动,听着那位中年帝王所言,心绪更为复杂。

这卫国公经此一役,愈发得圣上器重了。

或者说,那卫国公本就是帝婿。

韩癀面色一紧,拱手道:“西北大捷,臣为大汉贺,为圣上贺!”

军机处的众臣,也纷纷出班,朝着那中年帝王纷纷行礼禀告说道。

下方群臣有的也反应过来,纷纷向着那端坐在御椅之上的中年帝王道贺,此刻下跪而拜,似乎更多了几分虔诚。

而仍跪在地上的大汉文臣,脸上神色不一而足,也有一些顿首而拜。

当真应了那句话,中国有句古话,西西物者魏俊杰……

崇平帝目光逡巡过下方群臣,说道:“都起来吧,孙子兵法说,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不可不察,诸卿,兵事关乎社稷荣辱,不可妄议。”

其实,先前群臣皆持反对之声,这位天子在收到捷报之后,反而并没有如一开始那般恼怒。

因为……

崇平帝这次毅然决然地站在了胜利者一方!毫无迟疑,坚定无比。

虽然此举不能彻底冲抵任用严烨、柳芳等人的决策失误,但也在无形中又甩开了一口黑锅。

当初就是一众朝臣撺掇着崇平帝,防备着卫国公贾珩,如今又是不信卫国公,但这一次崇平帝却乾纲独断。

可见,上次都是听了尔等文臣的蛊惑啊!

毕竟如此之多的文臣,大凡国之圣君,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崇平帝也不能一意孤行不是……

虽然黑锅完全甩不完,但甩一部分就已经足够了。

圣明无过皇帝,如此一来,也不用下什么罪己诏。

殿中众臣闻言,心头松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面上神色复杂。

科道言官失魂落魄,垂头丧气。

如王学勤、郭璞等脸皮薄的,则是心头羞愧,紧紧低头,心头懊恼不已。

庞士朗则是双腿发软,面色苍白,更是一阵阵后怕。

至于姚舆和柳政等人,二人倒是面色如常,坦然自若,二人觉得自己系出一片公心,既是大胜,那自是不用召回卫国公了。

崇平帝又看向一众站将起来的群臣,说道:“既已大胜,和议之论不必再提,粮秣辎重之事,户部也不能短缺了,朕闻河南番薯今岁喜获丰收,户部周转调度,将粮秣供应至大军,保前线军需无缺。”

齐昆面色一肃,拱手道:“户部最近正在加紧筹措粮秣,还望圣上放心。”

可以说,胜利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而且后续用兵要少了许多争执。

而且如果能顺利平定西北之乱,江南新政也能继续挟胜推行。

崇平帝默然片刻,又道:“贾子钰奏疏曾提及,如今和硕特蒙古势窘,可能会引西域的准噶尔可汗至青海助阵,搅乱西北局势,可能后续还有用兵,我大汉退无可退,只能一并击败,如果一战而胜,关西七卫乃至西域都将插上我汉家旗帜,但贾子钰也提及,如果准噶尔以及藏地的和硕特残部不再出兵,正好休养生息,将青海纳入归治。”

子钰并非是穷兵黩武的好战武将,想来已慎重评估过青海蒙古的局势,做好了后续考量。

殿中群臣闻言,倒是一时无言,主要刚刚经历那么一遭儿,不知如何奏对。

施杰拱手道:“圣上,微臣以为如果能打赢一场,就怕藏地的和硕特蒙古也来夹攻,卫国公两面作战。”

崇平帝道:“施卿所言在理,子钰已有通盘筹划,奏疏中提及,可能会让察哈尔蒙古收复部分蒙古番人兵丁,以安抚青海等地,抵御藏地的和硕特蒙古。”

不管如何,青海的这场战事应该已经奠定了胜局,等到捷音再次传来,就是收复失地,青海平定了。

念及此处,语气欣然几分,说道:“诸卿,西北之事至此方定,先散朝吧。”

至于晋爵之事,要等贾珩克竟全功以后,再行封赏。

如果真的平定青海,拓边关西,剑指西域,封为一等国公还真有点儿薄功的意思。

那时候还得想想法子,真有些头疼……这子钰功劳立得也太快了,真不全怪文臣戒备,建议他用严烨、柳芳等人。

崇平帝暗暗想着,然后在戴权的搀扶下,带着几许幸福的烦恼,退朝返回后宫去了。

而不知何时,从自己当时心存疑忌,变成了文臣戒备。

这就是帝王……

随着时间过去,记忆逐渐淡化,可能又不知剪辑、修改成什么版本。

或者说,纵然陈汉修史,多半也是文臣疑之,帝举棋不定,遂错用严、柳等人,事后悔之不及。

也算某种程度上的岁月史书……

待众臣三三两两离了含元殿,行走在殿前的广场上,心头都为方才的朝堂议事争执陷入莫名的情绪。

经此一事,科道言官可谓大受打击,这么多少人相请,结果没有多久,捷报就传将过来,一众言官甚至都有些心灰意冷。

好好的一场仗义执言,消弭兵祸,却成了一场闹剧!

至于韩癀、赵默等人脸上也凝重之色多过喜色,听方才天子的意思,似乎还要让卫国公进兵关西七卫,收复西域,这真有些穷兵黩武,好大喜功了。

而秦业与工部尚书赵翼则是沿着宫道向外面走着,一旁的赵翼向着秦业道喜。

贾政则是面带喜色,步伐轻快,急切想将西北大捷的好消息带回家中,给贾母分享。

而此刻神京城中正值一片欢腾之中,军民欢庆,鞭炮齐鸣。

原本提心吊胆的京营军将亲眷,闻听捷音,也都转忧为喜。

先前大汉连败几场,尤其是南安郡王严烨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差不多可以说是动摇国本。

尤其是六万京营精锐伤亡惨重,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神京城中不知多少家庭,妻子失去了丈夫,儿子失去了父亲,母亲失去了儿子,家家带孝,户户嚎哭。

而这次大胜,不仅兑现了贾珩的庄严承诺,为京营将校复仇,收揽了军心,也再次重塑了被严重打击的陈汉中枢威信,原来不是汉军不敌和硕特蒙古,而是严柳等一众开国武勋难当大任。

……

……

南安郡王府,后宅萱堂

南安太妃坐在厅堂中,正在拿着一卷蓝色封皮的书看着,当然不是三国话本,而是陈汉朝廷的开国史书,其上记载着南安郡王在开国时的功勋事迹。

正在阅览书籍,似乎沉浸在第一代南安郡王开国时的赫赫武功,无上荣光。

“祖上有开国定鼎之功,烨儿的爵位不会出事儿的。”南安太妃毕竟年纪大了,阖上书卷,心头喃喃说道。

“噼里啪啦……”

忽而外间似乎传来了鞭炮声,以及隐隐的欢呼声。

南安太妃白净面皮跳动了下,问着一旁的罗氏皱眉说道:“外面儿是怎么回事儿?哪家娶媳妇儿的吗?”

纵然娶媳妇,办喜事儿,也不会在她们府前嘈杂。

看来也是见她们家落魄了,这才肆无忌惮。

罗氏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说道:“太妃稍等,我让人去外面问问。”

说着,打发了一个婢女向着外间打听。

虽然根据冯太后的懿旨,圈禁南安太妃在府,不让胡乱传递消息,但这种外间有什么动静,派人打听一下,外面的宫廷侍卫倒是不禁。

没有多大一会儿,那婢女去而复返,说道:“王妃,外面说是朝廷大军在西北打赢了战事,取得大捷,卫国公打了大胜仗,京中都在欢庆呢。”

此言一出,南安太妃愣在原地,面色涨红,急声说道:“西北大胜?怎么回事儿?”

怎么可能?那小儿在西北打了大胜仗?

那婢女说道:“说是这一战歼灭了五万蒙古精锐,活捉了女真的一位大人物,好像叫岳託。”

随着时间过去,尤其是朝臣散朝,捷报的细节也被一些朝臣披露了一些。

南安太妃闻言,只觉眼前不由一黑,心悸无比,原本心头贾珩吃了败仗,以便回来帮助严烨脱罪的期待尽数落空,白净面皮苍白而无血色,嘴唇翕动了下,说道:“不,不可能,这是假的,假的……”

外面儿不是说那小畜生被阻挡在青海之外,不得寸进吗?如何又打了胜仗?

王妃罗氏面色也变幻了几分,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这莫不是贼寇的诱兵之计,就和王爷那次一样?”

南安太妃:“???”

谁家用五万兵马做诱饵?还有那使着诡计,欺骗她家烨儿的岳讬,被她骂了不知多少遍蛮夷、禽兽的岳讬,也被贾珩那小畜生活捉了。

此刻,南安太妃面色苍白,不知为何,心头似是出现一幕幕自家被褫夺郡王爵位,从此家道中落的场景。

不,严家是开国四大郡王,与国同休,世袭罔替,绝不会因为一场大败就除爵!

南安太妃在心底给自己暗暗鼓劲儿。

另一边儿,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侧躺在一张铺就着软褥的罗汉床上,头上偎着靠枕,正在由鸳鸯、琥珀、翡翠几个丫鬟捏着肩头,下首的绣墩上坐着薛姨妈、王夫人陪着贾母叙话。

随着一众金钗南下金陵,荣国府顿时变得冷冷清清起来。

“这自从凤丫头一走,府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贾母说了一声,沉声道:“也不知道她们姊妹在南边儿怎么样了,珩哥儿现在去了西北打仗,她们南下一样是见不着。”

王夫人迟疑了下,说道:“京里最近倒是都在传,珩哥儿他在西北用兵似乎不太顺当。”

贾母瞥了一眼王夫人,闭上眼眸,说道:“都是外面人胡说,不用理会。”

王夫人:“……”

老太太什么意思?还有刚才那一眼,然后就闭上了眼,究竟是什么意思?

贾母道:“这以往都多少回了,这等事儿从来都是听风就是雨,珩哥儿别的事或许不好说,但这打仗的事儿啊,我们都不用操心。”

薛姨妈笑了笑,说道:“老太太说的是,姐姐也是关心则乱。”

虽然姐姐这两天给她也说什么珩哥儿在西北顿兵不得寸进一步,但她不怎么信这话。

王夫人捏着佛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闷。

贾母又感慨说道:“现在府中真是冷清了一些,等会儿去可卿那看看,她这两月,身子是愈发重了。”

贾母这会儿也颇有些后悔,让一众莺莺燕燕去往江南,平常闷得时候,偶尔也会去东府坐坐,那边儿有秦可卿以及尤氏三姐妹在,也好说说话解闷儿。

忽而,正在厅堂中几人叙话之时,外间一个嬷嬷进入厅堂之中,说道:“老太太,外面有了桩大喜事儿啊。”

贾母觑开一线眯起的苍老眼眸,问道:“什么事儿。”

薛姨妈和王夫人两人也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也齐齐看向那嬷嬷,目带疑惑之色。

嬷嬷笑了笑,说道:“老太太,珩大爷在西北打了一场大胜仗,外面都在庆贺呢。”

恍若一股喜气洋洋的春风吹进了荣庆堂,众人面上都现出了喜色。

这些天贾珩领兵前往西北,府中丫鬟和嬷嬷都纷纷议论不休。

贾母闻言,心头大喜,面带欣喜之色,看向王夫人和薛姨妈,说道:“我怎么说吧,珩哥儿肯定能打赢,这不就打赢了?”

薛姨妈笑道:“老太太说的是。”

这次胜了之后,求着宫里赐婚,给她家宝丫头请封诰命夫人,应该是差不多了吧。

王夫人白净面皮又红又白,眉头微蹙,手中攥着的佛珠不由用力了几分。

打赢,又是打赢……

听到这赢字,她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可以说,王夫人已经是赢麻了。

“也不知珩哥儿什么时候班师回朝。”贾母面上笑呵呵说道,对着一旁那张白腻、清丽的鸭蛋脸面上现出欣喜之色的鸳鸯说道:“鸳鸯,你去东府,给珩哥儿媳妇儿说一声。”

鸳鸯面带笑意,说道:“哎,老太太。”

说着,转身去了。

知道贾母正有兴致,倒也没有提醒,外间这么大的动静,估计东府早知道了这会儿事儿。

薛姨妈眼眸骨碌碌转了转,笑问道:“老太太,这珩哥儿平定西北是多大的功劳?珩哥儿都是三等国公,这次回来难道升个二等国公?”

薛姨妈有自知之明,贾母毕竟是小荣国公的夫人,对功勋爵位的判断要准确许多。

“如是普通人,这样的功劳,怎么也得升个一等侯,珩哥儿已经是三等国公,这次差不多能升个一等国公吧,当然也看后面的功劳,这才是首战告捷。”贾母笑意吟吟地说道,倒也乐得薛姨妈询问。

薛姨妈闻言,面色一喜,笑道:“那可真是不小的功劳了。”

手中帕子搅动了下,心头闪过一念。

等回去得给宝丫头写一封信,让她给珩哥儿说一声,这功劳能不能请封个诰命夫人,或者赐婚什么的。

宝丫头也跟了珩哥儿好几年了,那在京里时候,她瞧见眼角已开,怕不是……

王夫人听着薛姨妈的笑语之声,白净面皮跳了跳,心头一阵抑制不住的烦躁。

自从宝丫头和那位珩大爷的亲事定下以后,是愈发得了意,想来这会儿正想着请封诰命夫人的事儿吧。

可惜,已经有帝女和宗室女充当兼祧妻,怎么可能还有诰命夫人?

王夫人平息了心头的一丝嫉妒,捏了捏佛珠,心头暗道,如果不是大丫头被那位珩大爷带出了宫,大丫头也不会现在终身还没有着落。

可以说,元春至今未婚,已经成了王夫人的一块儿心病,时不时都会想起。

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禀告道:“老爷回来了。”

贾政虽然散了朝,穿着一袭绯袍蟒袍的官服,进入厅堂之中,面上带着欣喜之色,说道:“母亲,子钰在西北打了大胜仗,西北大捷啊。”

贾母笑道:“我刚刚也让人打听到了,珩哥儿这次又打赢了。”

贾政此刻落座下来,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说道:“母亲有所不知,朝中今日还起了一场风波。”

贾母闻言,面上喜色微滞,诧异问道:“风波?”

贾政就将含元殿中的议事给贾母叙说了一下,感慨道:“母亲,朝中文官因为子钰顿兵不前,颇有疑虑,幸在捷报及时传来,否则还不知酿出多少事端来。”

可以说,贾政旁观一场场朝堂争执,政治水平也有了长足的提升。

“光是听听就觉得险恶一些。”贾母苍老面容上同样见着唏嘘感慨之色,说着,目光担忧说道:“珩哥儿这才只是一时不顺,就让这些人盯着,走到今天真是不容易啊。”

贾政道:“母亲说的是,朝堂之上,波谲云诡,行将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子钰如今能以无敌之姿大胜西北,再奏凯歌,实不知渡过了多少激流险滩。”

薛姨妈在一旁正自幻想时间,闻听贾政此言,回转过神,也若有所思,最终暗暗点头。

珩哥儿这短短几年,她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呢,少年国公,权势赫赫。

好在不管怎么样,她家宝丫头还是跟了珩哥儿,小两口现在恩爱的不知什么似的。

嗯,其实从当初进京,宝丫头最终能跟珩哥儿,也算是渡过了不少激流险滩

记得差一点儿就……

薛姨妈不由偷偷看了一眼王夫人,唯恐自家姐姐瞧出端倪,也没有多瞧,连忙垂下眼眸,暗自庆幸。

这宝丫头封了诰命夫人,在外面儿怎么说,也可道一句一等国公夫人了。

照这个势头儿下去,珩哥儿二十岁之前封个郡王,宝丫头再请为侧妃,将来有个一儿半女,可是有着铁庄稼的爵位了。

嗯,回去就写信给宝丫头。

其实,可以说薛姨妈已经比宝钗先一步预定了贾珩的这次军功,必须优先解决自家女儿的名分,以及福利待遇相关问题。

今日更新1.5万字,也算是五千字一章的三更了吧,提前收工。

之前就说过,码字效率是会提升的。

(本章完)

第1085章 宋皇后:那小狐狸,又打赢了一场胜

神京,宁国府

后宅之中,正是午后时分,皆已用过午饭,而崇平十六年渐渐到了夏秋之交,暑气消退许多,庭院之中梧桐树上的蝉鸣都少了一些。

秦可卿一袭鹅黄色衣裙,歪坐在厅堂中的罗汉床,正在与尤氏,尤二姐、尤三姐一同叙话,自进入八月以后,丽人身子愈重,行动愈发不便。

平常秦可卿也不再怎么打扮,只是随意束起秀郁茂盛的头发。

但那芙蓉玉面一样的脸颊,白腻如雪,香肌玉肤,因为有了身孕以后,愈见丰润明媚,眉眼之间萦绕着一股母性的柔婉气韵。

尤氏将手中的账簿递送过去,柔声道:“可卿,这是这个月下人的月例,还有各仆人递送过来的庄田收成,你过目一下。”

“尤嫂子自己看着处置就是了了,这些平常不就是尤嫂子自己操持的吗?”秦可卿纤纤素手抚着几乎隆起成球的小腹,柔声说道。

尤氏轻轻笑了一下,身着兰色衣裙的花信少妇气韵温宁,眼眸柔波潋滟,说道:“可卿,你也是该看一眼的,只当解闷儿了。”

他在西北领兵打仗,省的可卿胡思乱想的。

尤三姐眉眼含笑,说道:“是啊,秦姐姐多多少少还是要看一眼的。”

秦可卿笑了笑道:“那我回头儿抽空看看。”

尤三姐眼眸闪烁,忽而说道:“大爷去了西北也有一个多月了吧,也不知怎么样了,最近这几天京城对西北的战事,倒是议论的沸沸扬扬的。”

“三妹。”尤氏嗔怪了一眼尤三姐,柔声道:“你秦姐姐正在安胎,不好操心这个。”

秦可卿丰丽玉颜上怅然之色浮起,柔声道:“虽然不怎么管外面的消息,但也有些担忧,听宝珠说,夫君在西北那边儿似乎进兵不顺。”

“这个宝珠,给伱说这些做什么?”尤氏蹙紧了秀眉,柔声道。

秦可卿道:“尤嫂子,我在府中怎么可能不惦念呢?不过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如果都听了,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再说夫君打仗从来没有让我们操过心的。”

尤二姐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那张温柔静美的脸蛋儿上,同样蒙起忧切之色,手里正在刺绣的绢帛织品,赫然是男人所用的腰带。

也不知是为谁而绣。

珩大爷这次从西北回来,应该会纳三妹过门儿了吧。

尤二姐黛眉之下的静美眉眼柔润盈盈,心头暗道。

就在这时,隔着高高的宅院外间,依稀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及欢呼之声,让正在厅堂中坐着的几位丽人,对视一眼,玉颜上皆是现出诧异之色。

尤氏弯弯柳叶眉之下,美眸晶莹流波,讶异说道:“这个时候,外面放什么鞭炮?莫非是谁家有了喜事儿?”

说着,打发一旁侍候的丫鬟银蝶,去外间查问情况。

然而未等银蝶出去,着藕荷粉白衣裙的丫鬟宝珠,一路小跑过来,笑道:“奶奶,大喜事儿,外面大爷在西北打了大胜仗,神京城都在庆贺的。”

现在的神京城的确是满城欢庆,鞭炮齐鸣,为西北大胜之事庆贺。

不仅是神京城中的百姓欢喜不胜,更是有一些神京城将校的亲眷,正在祭奠、告慰战殁的家人。

尤氏攥紧了手中帕子,关切问道:“外面怎么说?”

这位丽人一袭兰色缀梅花的衣裙,身形丰腴款款,此刻婉丽玉颜之上,妩媚、丰美的气韵轻轻流溢着。

宝珠面带欣然笑意,俏声道:“外面儿说,大爷这一仗打掉了番人的五万人,就连那在西北一肚子坏水儿出主意的女真亲王也被抓住了,那个狗头军师算计了咱们十万大军。”

犹如大国博弈之时,网民对敌国高级政要常用一些蔑称,此刻在神京城百姓口中,女真亲王岳讬俨然是和硕特的狗头军师。

可以想见,在一些梨园戏剧中,多半是要以白脸奸臣的样子去演绎岳讬其人。

尤三姐艳冶、明丽的脸蛋儿上就有欢喜之色流露,但还是蹙眉说道:“不过就算五万精锐大军,这还没有抵消咱们京营的损失呢。”

自家男人是京营节度使,那些被南安家坑害的京营兵丁原本是自家男人的属下。

尤氏玉容欣喜,问着宝珠柔声道:“这一次仗打下来,要不了多久,以后大爷就能班师了吧?”

一晃也有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宝珠柔声道:“外面没有说,但都说以大爷的能耐,班师回京也要不了多少日子的。”

先前对西北战事的担忧,主要在于兵事上的僵局,顿兵不前半月之久尚且好说,但日伤亡千卒,就有些让神京城中百姓犯嘀咕。

也就是说,伤亡一万多人,再加上还没有进展,就让人产生卫国公也搞不定西北战事的印象。

然而随着文武百官从宫苑出来,关于卫国公用兵的细节也渐渐披露出来,原来不是什么顿兵不前,而是诱兵之法,聚而歼之。

至于反间计,将计就计,更是让神京城百姓多了几许在茶楼听评书的趣味性。

总之一句话,这一切都在贾珩的算计之内。

尤三姐涂着朱红胭脂的粉唇,忽而微启,柔声道:“这还是首战,不过这次大胜,后面的事儿就好办许多了。”

秦可卿想了想,芙蓉玉颜上笑意明媚,这让这位丰润脸蛋儿的丽人多了一丢丢轻熟的意韵,柔声说道:“夫君这次打仗,倒算快的了。”

贾珩这次出兵,基本就应了一句话,慢慢来,比较快。

初始毫无进展,战事日渐惨烈,但真正决胜之时,却如水银泻地,长虹贯日,干脆利落。

尤三姐艳丽玉容上笑意笼起,说道:“刚才还真让姐姐说中了,大爷在打仗这边儿从来就没有让我们担心过,人家说万事开头难,这次荡灭了几万和硕特蒙古兵马,以后的战事就容易打许多了,和硕特蒙古的番人,才有多少精锐?”

毕竟也是著述过《隋唐演义》话本的女作者,对兵事的形势对比,多少还算知晓一些。

秦可卿柔声说道:“其实,我这几天也提心吊胆的,好在终于收到了捷音。“

说着,抚着隆成球的腹部。

夫君每次打仗,她都忧心,但现在为了腹中的孩儿,只能强忍着罢了。

“西府老太太屋里的鸳鸯姑娘来了。”一个嬷嬷进入珠光宝气,浮翠流丹的厅堂,对着玉颜上皆是笑意明媚的一众丽人说道。

说话间,一袭水绿色长裙,身形苗秀、高挑的少女,步入厅堂,白腻带着几个雀斑不失秀丽之色的鸭蛋脸面上,笑意盈盈,轻声说道:“大奶奶,老太太让我们给你道喜了,大爷在西北打了大胜仗。”

此刻,少女看向珠辉玉丽的三尤以及秦可卿,心底忽而浮起一念,再过几年,她大抵也是这里坐着说话的吧。

秦可卿笑着看向鸳鸯,问道:“老太太那边儿也收到消息了?”

鸳鸯笑道:“老太太听说了,大爷在西北又打了胜仗,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这会儿老爷应该也从宫里散朝而来吧。”

秦可卿叹道:“这段时间,让老太太也没少挂念。”

说着,看向仍然站在说话的鸳鸯,温婉目光柔和几许,说道:“鸳鸯妹妹过来坐,大爷在家时候也常给我提及过你。”

嗯,眼前这位鸳鸯,以后也是她的妹妹。

鸳鸯鸭蛋脸面的粉腻脸颊,不由浮起两朵淡淡红晕,然后略显局促地落座下来。

尤三姐看向那身形苗秀的鸳鸯,目光中多了几许玩味之色。

这鸳鸯应是老太太屋里最出挑儿的人了吧,怪不得一眼就被大爷瞧上,这眉眼如画,亭亭玉立的。

就在贾家宁荣两府为贾珩在西北获得大捷欣喜莫名之时,整个神京城也在欢庆的气氛中。

这次西北战事的一波三折,差不多用惨重代价印证了贾珩在兵事上的绝对话语权。

至此,哪怕是神京城的普通老百姓都知道,大汉的兵事一途,唯卫国公堪称定海神针!

这种自庙堂至江湖的共识,就是真真切切的人望,无形无质,却是比着爵位提升还要珍贵。

一言蔽之,一笔价值不菲的政治资本。

……

……

宫苑,大明宫

崇平帝自含元殿散朝出来之后,在戴权等一众内监的陪同下,消瘦、凹陷的脸颊上难掩激动,仍有几许酡红如醺的异样红晕,因为心绪激荡,就连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

西北大捷,青海和硕特蒙古主力尽丧于汉军之手,女真亲王岳讬被活捉,青海局势大定。

湟源、海晏两城收复只怕已经进行在收复了,只是子钰不是严烨那等微功勤表的性子,可能待局势平稳以后,才会有新的军报传来。

念及此处,崇平帝吩咐说道:“戴权,去锦衣府让人问问,让西北方面的锦衣府通传飞鸽传书,将最新的局势递送过来,朕要查看。”

“是。”戴权察觉到中年帝王的欣然情绪,白净面皮上笑意洋溢而起,轻声应道。

说话之间,主仆二人已经来到后宫的坤宁宫。

坤宁宫,殿中——

宋皇后正在与端容贵妃相坐说话,这几天南省方面,不少书信递送过来,首先是浙江杭州府的宋三国舅来信,提及宋太公经过郎中诊治,病情倒是暂且稳定下来,让宋皇后不必担忧。

然后是咸宁公主从江南递送书信过来,问候着崇平帝以及宋皇后、端容贵妃等人的身体,并且问到了贾珩在西北的情况。

最后是晋阳长公主的书信,不过寄送到了冯太后那里,询问着崇平帝的身体情况。

宋皇后放下手中的书信,微微松了一口气,迎着一双冷艳、清冽如孤星的眸子,说道:“父亲那边儿大好了一些。”

端容贵妃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父亲他在神京城待了这么多年,这次回乡,许是思乡心切,心神恍惚吧。”

“许是吧。”宋皇后美眸失神片刻,柔声道:“等京城这边儿事儿定了,还是得去看一看父亲他老人家才是。”

杭州西湖的山山水水,以及桃红柳绿的江南风景,她也有些怀念了。

端容贵妃点了点螓首,抿了抿粉唇,感慨道:“如不是泽儿年岁还小,我也打算回去一趟。”

宋皇后也没有说其他,柔声说道:“今日陛下去早朝了,看天色,这会儿也该散朝了才是。”

端容贵妃抿了抿粉润唇瓣,柔声道:“陛下身子刚刚大好,就如此操劳国政,姐姐平常也劝劝陛下才是。”

“陛下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回没有劝过呢?”宋皇后艳丽玉容上浮起一丝怅然,叹了一口气道:“这次因为西北的战事,身子骨儿是愈发羸弱了。”

听太医院的太医说,陛下这次气血攻心,身子骨儿衰败的厉害,这样下去,岂是长久之相?

提及西北边事,端容贵妃清丽玉颜上忧色密布,柔声道:“说来,子钰去西北也有一个多月了,子钰那边儿是不是真的遇到了难处?最近京里说什么的都有,闹得人人心惶惶的。”

贾珩在西北山寨寸步难行,也让这位丈母娘开始担忧起来。

宋皇后娇媚如春花的玉颜微微一顿,柔声道:“这个咱们也说不了,然儿他这几天也没有递送信件过来,不然还能看看他怎么说。”

她那个儿子在西北帮着筹措粮秣,如是有了功劳,也能在陛下心里更看重一些吧。

还有那个小狐狸,以往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何在西北用兵不利?难道真的马失前蹄,折戟西北?

两位身份尊崇的后妃两人议论之时,碧甍勾角的朱红宫墙之外似乎隐隐传来太监宫女的嘈杂之音。

端容贵妃正值忧心忡忡,烦躁当中,幽丽双眉几乎立起,冷艳玉容上蒙起层层冰霜,冷喝道:“外间嘈杂什么。”

宋皇后雪肤玉颜上倒是涌起好奇之色,美眸流波,柔声说道:“夏守忠,去看看。”

按说平常在宫里,宫女和内监都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不会容许这般嘈杂的声音。

夏守忠应命一声,不大一会儿,去而复返,进得殿中,轻笑说道:“回禀娘娘,外间说是卫国公在西北打了胜仗,整个神京城都在庆贺呢。”

此言一出,宋皇后与端容贵妃芳心大喜,面上现出喜色。

宋皇后迫不及待问道:“怎么说?”

那小狐狸,又打赢了一场胜仗?

她还当这次那小狐狸不行了呢。

果然,她就说那小狐狸别的或许还值得说道,但在房…嗯,兵事上应该少有人能及才是。

那岂不是说然儿也能跟着立下功劳,比之先前随军从征的齐王,怎么也要强上许多吧。

丽人念及此处,芳心欣然不已。

夏守忠脸上堆起笑意,说道:“外间都说,卫国公这次大胜,击败了和硕特蒙古五万精锐,连那女真亲王岳讬都落网成擒了,娘娘,和硕特蒙古不像咱们大汉,他们家底薄,这次几乎是伤筋动骨,西北边事已是解决了一大半。”

端容贵妃妍丽玉容上满是明媚笑意,柔声道:“姐姐,这么一说,西北边患快要解决了吧。”

宋皇后晶莹玉容上喜色流溢,欣然说道:“差不多,等会儿陛下过来,咱们再问问。”

说着,清冽妩媚的凤眸投向夏守忠,柔声说道:“去打发人去请陛下过来用午膳。”

夏守忠连忙低头应是,还未转身而去。

“陛下驾到!”伴随着尖细的公鸭嗓子声音,戴权簇拥着崇平帝进入殿中。

“臣妾见过陛下。”宋皇后与端容贵妃起得身来,向崇平帝快步迎去,声音酥软柔媚,轻声道。

崇平帝脸上喜色难掩,语气轻快说道:“梓潼,容妃请起。”

这位天子,今日心情明显不错。

“谢陛下。”宋皇后与端容贵妃柔声说道。

宋皇后近前搀扶着崇平帝的胳膊,玉颜笑意盈盈,声音酥软娇媚,柔声说道:“陛下,听说子钰在西北取得大捷了。”

崇平帝感慨道:“是啊,相持近半月,日伤千卒,一朝破敌,子钰是绸缪已久了,军机处说,这是担心和硕特蒙古的兵马遁逃至茫茫大漠,我朝追击不利,这才诱至山寨之前,聚而歼之。”

这相比严烨、柳芳等人的贪功冒进,不知敌情,在一开始就差着格局和见识。

可以说,随着贾珩这次大胜,这位帝王在心底已经来回将严烨、柳芳二人反复鞭尸,似乎在一次次的怨愤之中,内心的煎熬正在减轻。

宋皇后嫣然轻笑,美眸莹润一如秋水涟漪,说道:“臣妾刚才还和妹妹说呢,子钰这也是打了不少胜仗的,连多少武将束手无策的女真都不是他的对手,这西北的番人自也不在话下的,想来就是有什么谋划呢,果然这样。”

端容贵妃:“???”

姐姐刚才很笃定吗?怎么给她的感觉,似乎也有些不大确定子钰能够打赢?

当然,亲姐妹自不会互相拆台。

崇平帝目光也现出感慨,说道:“是啊,可惜满朝文武却不知兵家机谋至深,今日在殿中嚷嚷着撤军还师,跪下相请,朕几为彼等再误,向使召回子钰,西北局势,何人能够收拾?”

文臣议和之论甚嚣尘上,不过是卑躬屈膝,苟且偏安的腐儒之论,他岂可听从半句?

宋皇后轻声说道:“陛下说的是,既西北局势安定,那朝廷也能有余力收拾江南的局势了。”

最近在崇平帝嘴里,高频词汇就是江南新政,西北乱局。

这位丽人听得多了,也基本知晓了天子心忧何事。

崇平帝目光锐利几分,说道:“江南那边儿,朕想等西北局势平稳之后,再看看子钰的意见,他先前从江南紧急赶赴西北,原本如火如荼的江南新政,转而陷入停滞,高仲平已经上疏给朕说过几次,摊丁入亩,子钰是首倡其议者,对江南州府县衙的情形比较清楚。”

倒不是高仲平全然一心为公,毫无私心,因为贾珩这位首倡者不出力,哪怕最终功成,贾珩还是要居首功,那么还不如以贾珩这位孤直之臣化为倚天神剑,劈荆斩棘,为新政铺路。

宋皇后凤眸流波,柔声说道:“陛下,天色不早了,先用午膳吧。”

崇平帝面色默然几许,忽而问道:“咸宁最近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递来书信?”

端容贵妃接话说道:“陛下,咸宁她这几天来了书信,问候陛下安康。”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前些时日,晋阳上疏,让咸宁与婵月在江南,帮着管着体仁院的事儿,有个职事忙着倒好一些,等要不了多久,等子钰料定了西北的事儿,就能南下与她们两个团聚了。”

子钰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婿,多忙一些就忙一些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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