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第381章 日拱一卒,大位可望

第381章 日拱一卒,大位可望

代王以左千牛卫大将军的身份、拱从圣驾参加早朝,给时局人心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

刀不入肉不为痛,床上无双不称奸,无论事实如何,直接的感官所接受的讯息给人带来的冲击才是最大的。

虽然说此前代王频获殊赏、羡煞旁人,但这些事实终究还是隔了一层。一直到今天,朝臣们亲眼见到代王持刀上殿、侍立于御座一侧,才最直观的认识到圣皇陛下对代王的恩宠,已经达到了可以托付性命的程度!

而李潼对此最直观的感受,则就是退朝之后,所接触时流已经改了对他的称谓,不再是“大王”而是直称“殿下”。

其实无论大王还是殿下,究竟孰高孰低并没有什么定论,很多时候大王这个称呼所代表的意义甚至还要超过殿下。

特别在五胡十六国那种乱世之中,诸胡虏争相称孤道寡,彼此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血缘或嗣传的关系,大王这样的称呼自然规格更高,老子自为主君,又是谁家殿下!

但是在大一统的朝代里,注重法统、传承,“殿下”这个称呼本身就带有一种法礼上的因循味道,所以一般用于地位比较特殊的皇亲。东宫太子当然是没问题的,但诸亲王能不能被称作殿下,当中又有许多人情、形势的权衡。

李潼入嗣他大爷孝敬皇帝,如今已经可以说是他奶奶的嫡长孙,当然够资格被称为“殿下”。但在武周这样一个敏感时节,嗣传本来就是一个时局关注的焦点,区区一个称呼的变化,可能就会被人引申出来这个皇孙也不甘寂寞、不放弃继嗣大统的权利。

李潼本来就站在了风口浪尖,也就无谓过分强调这样的小事而让人杂想诸多。但你们如果要想改称,那也随便咯,我总不能捂着你们的嘴吧。

当然,除了这种称谓上的细节变化,还有其他不同,那就是无效的社交行为突然陡增数倍,且直接就发生在皇城官署中。

南衙禁军虽然要受政事堂宰相们的管制,但基本上还是维持着相对独立的状态。特别天授革命前后,他奶奶武则天对禁军系统一再梳理,与朝堂人事往来密切的基本上都被干掉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蕃将上位。

所以在日常的行政事务中,朝臣们对于南衙禁军的态度,基本上也都是能不往来就不往来,左千牛卫所在横街,平日里就少有朝臣往来。

不过此日早朝之后,鸾台侍郎杨再思就屁颠屁颠来到左千牛卫衙堂,装模作样的征询代王殿下的意见,看看两衙日常事务交接过程中有什么积弊要修正更改。

李潼对杨再思也没客气,直接让这家伙提走了已经被监押在衙署中整整一个晚上的中郎将司马珙。杨再思当时的表情就别提多精彩了,具乐高这个小鬼事后汇报,杨再思在离开千牛卫衙堂不久,就在隐蔽处抽自己嘴巴呢。

其他一些朝臣,也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登堂。譬如少府尚方监,就派人来询问左千牛卫诸羽仪文物有没有破损、需不需要更换,硬是在衙堂里磨了小半个时辰,注意到堂上所铺茵席边缘破损、刮蹭到了殿下衣袍,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转头送来两大车的茵席,将千牛卫衙堂上上下下更换一新。

对于此一类的行为,李潼也颇感哭笑不得。大家看好他,想要跟他来往,这一点他并不排斥,可你们能不能自己花钱、直接送到我王邸中?拿公家、也就是我家的东西来讨好我,玩挺溜啊!

衙堂中已经如此,坊中王邸那就不用多说了,投帖访问者络绎不绝,往来车驾更是直接堵塞了街道。

而李潼的代王邸与魏王武承嗣家邸同在一坊,如此喧闹,自然影响了武承嗣的家居生活,甚至直派家奴出门轰赶那些拜访代王的时流,以至于右金吾卫不得不在积善坊中加设街铺,避免两王邸府员直接发生冲突。

右金吾卫将军名为元璘,还因此专门来到衙堂向代王殿下述说始末,言中不乏暗示就算真发生了冲突,金吾卫会暗中帮助代王府员。

李潼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心里却已经暗骂起来。虽然说这其中肯定有趋势投靠之类,但也必然有一拨人夹杂在当中推波助澜,无非是要激化他与武家诸王之间的矛盾,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比如这个右金吾卫元璘,言中屡屡提及他们元氏跟独孤家的姻亲关系,想要以此让李潼相信,如果两家真的发生冲突,金吾卫肯定会偏帮自己。

但李潼还知道,元璘有一个堂哥名叫元怀景,是他四叔李旦王邸故员,早前不久,还跟狄仁杰在清化坊喝酒,一连喝了好几天。

看这家伙红口白牙的还要煽动自己,李潼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你怕是不知道吧,你们家的好女婿张说早跟我递了话!

李潼不爽武氏诸王那是肯定的,也从不掩饰自己这种倾向。但他想搞武家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却讨厌别人借此蛊惑煽动他,去给别人做挡箭牌。

张说个小滑头虽然通风报信,但也只是语焉不详的暗示,但并没有明说狄仁杰在当中干系多深。

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潼记下这笔账,真当老子做了千牛卫大将军就要跟你出去查案?你敢问我怎么看试试?就问你砂钵大的拳头尝过没有,一刀子下去让你七窍成九窍!

王孝杰收复安西四镇、以及李潼入嗣孝敬皇帝,承担了年尾年头的大半热点,也让人人自危的私谒皇嗣案热度有所冷却。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此事就此不了了之,早在年前便前往西京提押窦希瑊的侍御史侯思止、再报案情有隐,提议就地推审窦氏,获得朝廷批准。与此同时,去年被免官的酷吏霍献可也重新得用,以监察御史前往润州调查州民所奏巫蛊案。

更不要说,还有一个就连李潼都跟丢了的来俊臣,如今不知隐藏于神都何处,肯定是要搞一个大事件。

眼前的所谓风平浪静,只是风浪仍在积蓄力量。李潼虽然在主观意愿上没有帮他四叔分担风险的意思,但被时势所迫,其实已经做得够多。

甚至可以毫不谦虚的说,眼前这一段平静期,正是他为他四叔一派争取来的。那些人如果还不想别的法子自救,只是盯住李潼要把他继续往前拱,真要惹火了他,索性转过头来跟武家一起摁死他四叔,再跟武家正面打擂!

也不怪李潼心中戾气横生,他长史王方庆近日频频传信,希望他能归邸亲自将府事梳理一番。许多事情都已经在人推波助澜下搞得有些丧失了尺度,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说不定就会出大乱子。

李潼自己心里也着急,但他实在抽身不开。倒也不是卫府事务有多繁忙,而是离了他,左千牛卫直接就停摆了!

他入衙第一天,就吓退了武载德,收监了中郎将司马珙,威风是威风,但也直接就被人架住了。除了他这个大将军,千牛卫再也没有了将官。

武载德名为在家养病,但却迟迟不递辞表,司马珙虽然入监,但武三思所掌管的刑部秋官也一直都不入审。这两人工作关系都还在左千牛卫,李潼就算想报缺让朝廷选员入补都做不到,所以也就只能被困在卫府中,天天值班,连家都回不了。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威风过后,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往火山口上架,李潼却无计可施。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也骑马跌上一下,回家休养几天,但也明白自己如果真离了左千牛卫,未必还能回得来。每天上朝,武三思等人视线跟要喷火一样盯着他,一旦他告个病假,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他再陪他奶奶上朝站台了。

左千牛卫虽然只是一个仪仗队,关键时刻不顶啥用,但既然试探出了这条路、占住了这个位置,南衙其他卫府如果出缺,就可以想办法递补上去。

所谓日拱一卒,拱着拱着老子就成天下至尊了,可如果再被打落原形,再想介入禁军系统,可就没有此前那样的条件和机会了。

而且左千牛卫本身也不是没有价值,虽然只是一群官二代们镀金场所,但这些官二代们也都是大有潜力可挖。如今李潼在卫府中可谓是威严无双,让人站着不敢坐着,不把这群官二代们调教老实了,怎么甘心?

所以李潼也真觉得武家人真是屎,做队友拖累人,做对手恶心人。

武三思以为扣住司马珙案事不审就能恶心他,却不想想武承嗣都已经被憋成暴躁老哥了,真要按捺不住爆发出来,你们还搞不搞皇嗣?还争不争江山?简直是不识大体,不知所谓,都替你们愁得慌!

这一天早朝后,他正在衙堂无聊投壶玩,突然一名千牛备身李湛登堂求见。

“有事?”

李潼将投箭收起摆在案上,抬头问道。这个李湛是李义府的儿子,不过李潼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李义府早就翻车了,所以印象不深。

李湛入堂后,先作犹豫姿态,然后入前小声道:“禀大将军,堂下几员私议午后出衙……”

“就这?”查人早退都是小手段,李潼现在已经不玩了,更何况他自己这几天都瞪眼想早退,所以听到李湛打小报告也没有在意。

“是裴四等几人,听说是受梁王邀,入邸做客。”

李湛又说道:“几人也邀请卑职,但卑职想到殿下都坐堂尽劳,又怎敢自我懈怠,所以不应。”

李潼这几天正讨厌武三思,听到这话,眉梢顿时一挑,再作细忖,不由一乐,抬手吩咐道:“召集诸备身入射堂,考校射技,并入课考,近日谁都不准早退!”

武三思让他不爽,他也要让武三思不爽。裴四名为裴光庭,裴行俭的小儿子,在未来也是武三思的女婿。李潼决定破这一门亲,让武三思家里这顶小绿帽送不出去,也算是助人为乐。

“做得好,你等本就贵胄之身,世荷国恩,如今又具南衙美职,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一言一行自当缜密勿失。”

与此同时,他也表扬了李湛勇卖同袍的行为,真像你爸爸,难怪能出人头地,看好你呦!

明天继续。。。

(本章完)

383.第382章 监守自盗,军器可图

第382章 监守自盗,军器可图

左千牛卫官衙中,射堂、校场一应俱全。除了日常的宿卫之外,骑射技艺的练习也属于诸备身们工作内容之一。

从这一点而言,千牛卫不像是正经的禁军卫府,更类似于弘文馆、崇文馆等这些专召贵族子弟的学舍,培养这些贵胄子弟们的弓马技艺。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旧规渐渐被人遗忘,不再被特意的强调,使得千牛卫逐渐沦为彻底的镀金场所。毕竟能够入选备身者多是家世不凡,本身已经不愁出路,也少有人能够立志尚武。

李潼来到射堂的时候,诸备身还在陆陆续续向此赶来。他也懒得在这里干等,索性先走进射堂,自己拉弓习射。

千牛卫官署本就空旷,所以这个射堂建造的也颇为宏大,当中又分割成许多区域,除了步射的厅堂之外,甚至还有练习骑射的射棚。马匹则由大内闲厩提供,五十匹马,以月为番,只是不可出衙。

从这一点而言,朝廷对这些勋贵子弟们真是不错,单单五十匹官马日常所耗食料便不是小数目,还要派专人精养。

培养一个弓马娴熟的战士花费绝对不算少,但只要能够入选千牛卫,耗用都由国家提供,一任秩满,考课如果还不合格,那真的只能是自己懒,不求上进。

李潼进入射堂的时候,也有一些备身、主仗们正在操练。他在场外看了一会儿便走进一侧半封闭的小厅中,吩咐两员主仗老卒取来弓箭。

唐弓有四种形制,一是长弓,桑柘所制,是步射之弓。二是角弓,各类筋角所制,是骑射之弓。三是稍弓,是近射的短弓。四是格弓,彩饰浮雕,样子货,属于羽仪礼器,也是千牛卫日常所佩之弓。

来到这个世界后,李潼并没有太多机会接触弓箭之类,只有旧年在秦岭跟敢战士们厮混的时候,短暂的练习过几天,主要还是近射的稍弓,有关弓箭知识,也都是从那些府兵老卒们日常谈论中得知。

因为是近射的短弓,稍弓用料少、易打制,养护起来也方便,当然弓力也不会太高,通常在一石以下。

事实上,弓力能满七斗,已经符合实战制式需求,十步之内能够穿甲,一般的壮年府兵士卒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基本能够达到这样的标准。

如果弓力继续增加,这个标准将会锐减,能够开满一石强弓,已经属于绝对的精卒,一个折冲府中能有十几个已经算是大府,可以完成许多高难度的作战目标。

来到这个世界后,李潼一直比较重视臂力的培养,在秦岭时试挽据说弓力一石的硬稍弓,二十息内能作三引,已经获得旁人交口称赞。

但在来到千牛卫,接触到真正的制式军弓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水平还是水分极大。

弓身久用、或者缺乏合格的保养,都会造成韧性下降,弓力大打折扣,秦岭敢战士们都是破产的府兵,想也可知不会有什么最新的军器武装,手中军器往往都是老物,有所折耗这很正常。

千牛卫虽然没有什么作战任务,但所配给的军器却都非常精良。每每看到这些精良武装封存在衙库中蒙尘,李潼都心疼得不得了,很有一种监守自盗的冲动。

在神都城内外,他还有几百敢战士潜伏着,如果这些敢战士们都配给上精良的军器,战斗力将会有一个质的提升,直接投入到玄武门作战都不会虚。

这可绝不是一时狂念,李潼最近坐衙看似百无聊赖,但事实上一直在细心观察卫府日常事务操作流程,同时想法子该如何把这些军器盗取出去。

南衙诸卫所用军器,都由兵部下属的库部直接拨给,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翻查诸卫府衙库,同时卫府分管衙库的胄曹参军也会每月审计,上报兵部请求增补替换。

军器的回收,则由少府尚方监负责,辨其质料加以回收,分发下属各署重新利用、打制器物。

一整套程序,有出有入,还有着严密的监察,各司其职,分工明确,看似无懈可击。但只要是由人操作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全无漏洞,中间的环节越多,便越有漏洞可抓。

李潼在观察一段时间之后,已经初步瞄准了两个环节,一个是卫府中的审计环节,一个就是尚方监的回收。

他如今在卫府中大权独揽,如果换上一个可控制、甚至只是做事不够谨慎的胄曹参军,增加衙库军械的更换频率,就能让这些军械流动起来,进入到回收环节中。

少府尚方监,所管辖的主要是方伎之类,监管相对而言不够缜密,而且诸署令几乎全都是六品以下的卑职,安插起自己的人手来更加不会过于引人注意。回收的军器本来是要进行原料改造,但如果这一环节打通,便可以悄无声息的流通出去。

在京禁军南衙十六卫,北衙还有左右羽林军、千骑、飞骑等等。就算军器流通出去被发现,想要反查具体是哪一卫流通出去的,也很困难。

当然,如果自己作死,只是盗取各卫专属的器用,或者连军器库藏标志都不处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李潼自知他二爹栽在哪一个坑里,虽然有了初步的想法,但还在继续观察细节,没有急于行动。

同时不免腹诽他二爹李贤,你这位置太高,不懂得下基层的重要性,要是当时做事谨慎点,说不定我现在只要搞定李守礼那憨憨,就安心等着接班就是了。

当然,这也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时他爸爸可没有故衣社敢战士这样一批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可用。而且人家自有东宫六率,就算要搞事情,也看不上这不肖子抠抠搜搜的作风,栽也栽得光明磊落。

他一边盘算着自己的小算计,一边选了一张软稍弓,站在十步的距离上向硬木标靶去射箭。五十支箭射完后,拉弦的右手酸痛不已,持弓的左臂也被弓臂回弹震得酥麻难当,几乎抬不起来。

“殿下射技更加精湛,于此道确是颇有天赋。”

一名身材魁梧的主仗上前查看标靶,然后再一溜小跑返回来对李潼说道。

李潼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射中那十几箭还是开始臂力饱满时,随着力道渐衰,后边一多半都是脱靶。整体算来,不过十矢三中的水平,不过跟最开始一矢无中的仁者之射相比,当然是进步显著了。

不过对于个人武力,他也并不强求,就算上了战场,保命为主,杀敌之类,自有众将士代劳。

如果不是想着未来搞宫变或许还要亲自参加巷战之类,他连基本的骑射都懒得练,可见的确是一代不如一代,他太爷爷李世民那才是真本事。

“禀大将军,诸备身已经集结完毕。”

这时候,李湛又匆匆行入,抱拳说道。

李潼闻言后便点点头,甩着臂膀走出了小厅,又有令史上前汇报具体出勤人数。

如今的左千牛卫,千牛备身十六人,备身左右二十人,较之旧制多出不少。没办法,他奶奶革命以来便大肆荫封,许多贵胄子弟虽然得荫,但却无处安置,只能见缝插针的安排。

至于更下一级的备身与主仗,反而并不满员,备身八十二员,主仗一百一。这些人虽然属于下员,但却属于左千牛卫真正有战斗力的一群。

这其中有的是边牧大将举荐军功士入宿,有的是诸折冲府或勋官柱国以上选荐,因此在武力值方面还是有所保障的。也因为这些人的存在,使得左千牛卫不至于完全沦为样子货。

“今日所考,骑射诸技。尔等诸员,绶列黄班,拱从仗内,当有志力荷此恩典。”

李潼也不多说废话,行至队列前便交代了内容:“不必陈说旧事推诿,只要我在领卫府,旬月有考,考绩如何,录入你们各自秩课,为南省夏官量用凭据。”

众备身们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彼此交头接耳的议论,但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敢直接出声反对。这位大将军的手段,他们可多是亲眼见识过,虽然各自出身不俗,但还真不敢说能承受得住大将军怒火。

“请问大将军,既然立考,标准何在?”

一名备身在队伍中举手发言道。

“上不设限,下不设标,在优者十员,在劣者十员,榜列通告。至于具体奖惩如何,各自秩满时便知晓。”

李潼也并没有设立什么太明确的标准,毕竟这里是南衙卫府,不是私人练兵。真要立定什么标准,是需要政事堂署行。

但就算是这样模糊的规定,凭他如今威望,同样有着不小的震慑力。这从眼下出勤人员中就能看得出来,虽然不是什么常规召集,出勤率也达到七八成,特别诸千牛备身,更是一个不落的站在场中。毕竟距离权力越近,便能明白这位大将军是真牛逼。

继续写。。。明天周末休息,尽量早点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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