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景王的底牌(求订阅)

对否?!

大殿内,景王大声问道,无人应答。

皇帝没有开口。

黄镛垂头不语。

齐平望着意气风发的景王,心中复杂,林家血仇案中,牵引出的“士族”与“科举”派之争。

西北案中,夏侯元庆反叛缘由。

越州之行,国公府一日衰败。

原来,背后都是这个原因,皇室要的江山稳定,与这些家族要的长久荣华,本就是矛盾的。

但……这并不能完美解释。

……

“不够,”寂静气氛中,皇帝神情依旧平静:

“西北之患,无论谁做这个皇位,都必定要解决,士族门阀,朕并无铲除心思,只是制衡一二,他们信不过朕,又如何信得过你?女帝少有,然,你来坐这个皇位,又如何?安平同样是女子之身。”

景王摇头,他笑了:“不,不一样,皇兄,你只有一个女儿,但我……并不是!”

皇帝原本平静的神情,第一次有了波动!

不是?不是!

这一刻,席间百官、勋贵,皆是一怔,然后……猜到了什么……

果然,便听景王得意笑道:

“你还记得,我曾经多次周游各大州府,寻天下美食吗?是的,就在几年前,一次云游时,曾结下一桩露水姻缘,那女子并不是什么显赫身份,我也从未想到,只那一次,便竟种下一个男婴来!

甚至于,直到其降生许久,我才得到了消息,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上天还是眷顾我的!我也才下定了决心,要与你争一争!”

他又指向黄镛,说道:

“你问,他如何敢信我?很简单,你忘记了吗,昔年我们读书时,最崇拜的太祖皇帝,是如何获得南方士族支持,起兵伐乾的?没错,待我称帝,便会迎娶黄家女子!这样,可够?!”

联姻!

这向来是最有效的结盟方式之一。

皇帝叹息一声:“原来如此。”

景王又道:

“至于其余人,我也各有许诺,他们没的选,要么是等死,要么,是支持我上位,只是……我也没想到,短短一年,我招揽的这些势力,竟都被一个锦衣近乎铲除……”

他再次看向了齐平,神情复杂:

“谁能想到呢,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这关我什么事……齐平沉着脸,知道这一遭,自己是躲不过去的:

“所以,在西北时,找巫师杀我的是你。”

景王坦然承认:

“是我。可惜,蛮族太过废物,那般情况下,都让你逃了,而后,我又找了楮知行,试探于你,果然牵扯出了首座……首座心思太深,我又忧心被你捉到线索,便没再动,而后,越州时,又命不老林找上你,可惜……”

他有些遗憾:“其实我起初并不想对付你的,你既与安平交好,我这个父王,怎么忍心?但……又怎能不杀呢?”

是啊,怎能不杀呢。

“不过,倒也不全是坏事,”景王突然笑了笑:

“你虽屡次坏我安排,但……也为我解决了几个麻烦,尤其那夏侯元庆,我若为帝,也是不放心的,倒是多亏了你,一劳永逸。”

齐平心中莫名一寒:“他死了?”

景王反问:“他不是在临城就被神将诛杀了么。”

明知故问。

二人当然知道,夏侯元庆肉身死亡,神魂被救去金帐王庭,齐平原本以为,夏侯还活着,如今……大概是彻底没了。

狠。

这个风雅王爷,又如何不是个狠辣之人?

方才他一番倾诉,几乎令齐平都生出些许同情来,但此刻,却猛地惊醒,意识到,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景王,才是最狠辣的一个。

而且,最关键的是,双方结仇太深。

“你似乎并不慌张。”齐平突然问。

景王笑了,却并未回答,而是重新看向皇帝,语气幽幽:

“皇兄啊,你分明可以暗中铲除我,但仍于今日摆下这夜宴,怕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吧,太子年纪越来越大,总有无法隐瞒的一天,而我一日不死,便始终是个威胁。

今夜,以我‘反贼’之血,杀鸡儆猴,斩了我等,你对这庙堂的掌控,将达到顶峰,顺势推出女太子,阻力便也会小很多……”

他笑了笑:

“的确是好算盘,是你的性格,你说我赌,可你又何尝没有赌性?

外人只以为,永和帝是个温和的帝王,你性子里,也有优柔寡断的一面,甚至,很多时候,优柔的令我不耐,若我是你,早该想法子,将我这个弟弟暗中铲除了,但你没有……

念及血脉亲情吗,没必要,最是无情帝王家,提早杀了我,哪里还有今日的麻烦?

但是啊……你终究不是个废物皇帝,当你下定决心时,便没人可以阻挡,你要查贪腐,便找来杜元春,一两年功夫,抓了多少人?你要铲除‘内鬼’,便摆下夜宴……但……”

“但什么?”皇帝拄着剑,平静问道。

景王眼神中透出光彩来:

“但……你岂知,我选的起事之日,也在今夜?!”

“哈哈,终归是兄弟,连日子都选的这般心有灵犀……不,没那么巧合,也许你并非没有猜到,但你还是这样做了,就像小时候,你我师从宫廷武师学武,每次切磋的时候,你喜欢的招法都是‘光明正大’四个字!”

皇帝看向他,眼神突然柔和:

“是啊,你喜欢的招法,总是暗戳戳的,偷袭,埋伏,算计。”

景王敛去笑容:

“所以,每次切磋,你明知道我在玩小把戏,但并不戳破,仍旧偏要与我兵对兵,将对将地打,你说,这叫帝王之风。

但你也是读过宫廷史书的,太祖皇帝一生征战,也素来是什么招法有用,便用什么,从不忌讳,大丈夫不拘小节,便是如此。

史书上只会写历代帝王如何光明正大,却鲜少记载,那些帝王脏的一面,你要光明正大,便处在了弱势。”

皇帝并不在意:“所以,你为今晚,又准备了些什么?你应该知道,在京都之内,身为帝王,朕可调动巅峰神圣领域之力。”

京都始终都有两位五境,一位是首座,一位是皇帝。

只是后者轻易不会动用,而且,与首座不同的是,皇帝的五境,更偏向于杀伐,动用的是朝廷术法,故而,在大多时候,皇帝都只是个凡人。

景王郑重说道:“我当然知道,但皇兄,你也该记得,这个世上,有一样东西,可以克制朝廷术法。”

说话的同时,他突然攥住了腰间玉带,狠狠一拽!

“刺啦!”

奢华的袍子解开,又被撕破,继而,整个大殿中,响起一阵惊呼。

“太祖……”一名勋贵起身,失声。

京都百官,几乎都见过太祖皇帝画像,自然认得,真武大帝昔年服饰。

此刻,随着景王扯下蟒袍,露出了里面,另外一套金色为底,绣碧绿云纹的古韵长袍。

“太祖衣冠!”

有人吐出这四个字,骇然失色。

席间,齐平同样愣了下,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是了,太祖衣冠!

去年皇陵案中,祖陵中丢失的太祖衣冠!

他当初曾以为,祖陵中是真武大帝的骸骨,但去道院查案时,道门首座曾化身采莲老叟,与他说起,陵寝中只有一套衣冠。

而后,长公主永宁提及,太祖衣冠可一定程度克制朝廷术法。

当时,都以为是给蛮族偷去了,如今,却出现在了景王身上!

“是了,皇陵案是景王策划的,他要夺位,又不是卖国,岂会将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蛮族?”齐平叹息。

皇帝眯着双眼,死死盯着那古旧战袍:“就凭此物?”

景王身披太祖衣冠,淡淡道:

“若只是一具衣冠,给旁人用,效力有限,但,若是皇族穿戴,却可成倍发挥,你执掌玉玺,可借用帝国龙脉之力,而我身为直系亲王,身披此袍,在皇城中,同样可借龙脉!”

借龙脉!

齐平恍然大悟,这才是景王的底气,无怪乎,方才不担心安危,如果说皇帝在皇宫无敌,那景王,同样近乎无敌。

念及此,他突然有立马溜走的冲动,若这两位打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厮杀并未到来,皇帝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你的依仗么,可这还不够。”

“哦?”

皇帝拄着剑,指了指殿外:

“皇宫中还有无数大内高手,皇城中,还有整个道门,有上万禁军,京都内,更有数万京营大军,郊外有书院强者……”

他凝视着景王,眼神中带着好奇:

“这些,你如何应对?恩,你手里有不老林,但姜槐不是个屈居人下的人,先帝压不住他,你也不可能,他只会按照自己所想行事,所以,这时候他带着不老林修士在攻打书院?然后呢,黄镛派出的人,用伪造的手书调兵?放开城防?只凭这些,想谋逆,还差的远。”

黄镛愣了下,愕然看向皇帝,但旋即,又不意外了,既然早已发现,那这自己的举动,恐怕早在监视下了吧。

他略有些担忧地看向景王,却见这位风雅王爷脸上,竟毫无惧意,而是在……

笑!

他在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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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8章 孤立的皇宫(求订阅)

笑!

这一刻,面对皇帝的质问,景王披着古旧战袍,脸上却是全无惧意,而是嘴角上扬,露出笑意来。

齐平心中一凛,突然有些不安,而就在这个时候,殿内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奇异的嗡鸣。

普通人感知并不强烈,而如齐平这等神识敏锐的修士,却瞬间脸色大变。

……

今夜的道院灯火通明,充斥着节日氛围,经历部内,天轨徐徐转动,一如往常。

只是相比于往日,殿内空荡许多。

只有两名弟子,坐在天轨下抱着肩膀打瞌睡,这会听着外头琵琶的鞭炮声,一名弟子酸的不行:

“你说这大过年的,怎么就轮到咱俩守夜。”

另外一人打了个哈欠,嘟哝道:

“倒霉呗,行了,往好了想,反正其他人也出不去,是不是就平衡了?”

往年除夕,道院弟子们也会去内城逛街,但昨日首座下令,除了那些早些天,便回家的外门弟子,其余人都得老老实实苟在院内。

“屁,出不去就出不去,起码能吃喝庆祝啊,哪像咱们,苦哈哈守着天轨,”年轻弟子幽怨不已:

“再说了,这天轨能出什么事?即便九州有调用,也用不着人啊,尤其如今分布样式,根本用不到人好吧……”

正吐槽,突然,二人头顶传来低沉的轰鸣。

愕然仰头,便见天轨沉重巨大的部件上,密密麻麻的篆文呼吸般闪烁。

转速时快时慢,金色的流光,从大殿四周的墙壁上,奔涌而来。

“出……”年轻弟子眼眸撑大:“出事了!”

另外一人,狂奔到殿门口,抡起一只锤子,狠狠朝着一只座钟砸去。

“噹!”

钟声以此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周遭的建筑中,一名名道士走出,不明所以,朝此飞奔而来。

……

镜湖,危楼之上。

道门首座闭目打坐,宽大的道袍如莲花般盛开,其上,黑白二色阴阳鱼轮转。

道韵弥漫。

那披洒在脑后的长发,也忽而漆黑,忽而雪白。

突然,首座撑开眼皮,望向天空。

道院上空,空气荡开涟漪,一道身影自空间通道走出。

那是个少年僧人,头上留着浅浅一层黑发,深红色的僧衣半敞着,显得很是随意。

他的眼睛明亮澄净,踩着一双布鞋,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

“阿弥陀佛,”禅子……不,应该称呼为六祖双掌合十,目光平静:“贫僧叨扰了。”

首座笑了笑,大袖一挥,面前多了一张桌案。

桌上有一壶酒,一碟肉。

“你应该知晓,只要不坏规矩,本座是不会出手的。”

六祖落在楼顶,如老友般走到近前,盘膝坐下,抓了一片肉吃了,端起一盅酒喝了,叹息道:

“话虽如此,但那陈景总是不放心的,贫僧便只好走一遭。”

首座说道:“凡人心思太杂,实在无趣。”

六祖说道:“俗世王朝,总是这般。倒是你真不介意?”

首座笑笑:

“这是真武的帝国,他的后世子孙如何折腾,我管不着,也懒得管,当初既答应了他,道门不会干预这些,那自然要守诺。

不过,我也答应过他,要在有生之年替他照看着这片国度,所以,皇家同室操戈,我不会插手,但若有外人对皇帝本人动手,便算坏了规矩。”

六祖说道:“禅宗只是为他二人隔开无干人等罢了,而且贫僧指的也不是这个。”

首座笑笑:“你我大道不同,你所在意的,于我看来,全是枷锁。”

六祖眸光一动:“你……”

首座微笑不语。

只是扭头望向皇城方向,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唔,果然是这件东西么,竟给你们找回来了,看来北边那头凤凰,也是乐见其成。”

六祖也看了过去,只见,漆黑的天幕中,一盏盏花灯如繁星,朝天空卷去。

“繁星”下方,一轮虚幻的“大日”升起。

……

皇城南门,一片骚乱。

惨叫声,刀剑碰撞声,人群的惊恐的叫嚷声,混成了一片。

那些藏在人群中的不老林武师先是肆意砍杀周遭百姓,制造混乱,吸引城头禁军。

待此前混进城门的修行者们摸上城头,这群武师当即放弃了百姓,手持利刃,一股脑冲进了皇城门洞里。

“挡住他们!”

城下守门禁军大喊,挥刀试图阻拦,然而无论武力,还是装备,都逊于对方。

噗噗噗……鲜血四溅,尸首倒伏。

不多时,不老林武师成功夺取大门,鱼贯而入,旋即,摇动器械,朱红大门轰然关闭。

城外巡逻的禁军被混乱的人群阻隔,无法前行,被硬生生拦在城下,一名军官“刷”地抽出佩刀,高举头顶,大喝道:

“所有人趴下!违令者斩!”

然而,话刚出口,城头一根粗大箭矢呼啸而来,他的头颅如西瓜般炸开,从马上栽倒。

继而,一根根弩箭,朝下方飚射。

“快走!快走!”何世安面色焦急,拉着身旁同伴,在家丁护卫下,在人群中逃窜。

“啊,小姐!”一声凄厉声传来,只见张小姐奔跑中,踩到裙子,给硬生生扳倒了,跌的头破血流。

后方人群还在蜂拥而来,丫鬟面色惨白,何世安等人扭头冲去。

王晏拉过一只小车,小胖墩卢安一个冲撞,几人七手八脚,刚将张小姐拽起来,一杆沉重的城墙弩箭便落下,将一名跑过来的中年人贯穿,狠狠钉在了地上!

尸体倒下时,眼珠兀自外突!

张小姐脸色煞白,满脸污血,呆若木鸡,给身旁人拖曳着往外跑。

“小姐,快走,快走……”

人流拥挤间,不知多少人被踩踏死亡。

小胖墩嘴唇煞白,好歹是武勋世家子弟,这时候,相比于几个文人后代,多少要冷静些,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子悍勇来,当起了开路先锋。

几人好不容易逃出一段距离,突然听到后方传来奇异声响。

如同……禅唱!

几人扭头,继而愣住,只见远处的城头上,传来整齐、低沉的诵经声。

……

城头上。

一名名斗篷人掀开兜帽,露出标志性的大光头来,双手合十,强横的气息弥漫。

其中一个从怀中取出一角方巾,只朝天空一丢。

那“方巾”迎风见涨,倏然铺开,竟是一件如烟似雾,并不真实,红色为底,金色方格的古旧袈裟。

袈裟虚影疯狂放大,在下方禅宗众多强者的“主持”下,以城门为起点,朝着整个皇宫蔓延。

转眼间,整个皇宫都被虚幻袈裟笼罩。

与此同时,皇宫范围内,天地元气被疯狂抽离,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浩瀚的力量朝所有修士,压制下来。

……

锦绣宫。

看过花灯,皇后便带着诰命夫人们重新回了殿内,吃喝说笑,长公主却心事重重,莫名心慌。

“永宁,若是身子不适,便先回去歇息。”皇宫看她颦眉,关切道。

长公主想了想,点了点头,便要准备起身离席,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浩大威严的力量降临。

众人耳畔回荡淡淡的禅音。

“发生何事?”

皇后诧异,却见长公主突然提起裙摆,飞奔出了大殿。

皇后一愣,便也跟出殿去,待一群女子走出建筑,方看到,皇宫上空,隐约笼罩淡红,泛金的一层“薄纱”。

星光透过“袈裟”,格外迷蒙。

……

“冯公!”

午门广场上,此刻,大批禁军蜂拥汇聚,当手持拂尘的冯公公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发生何事?”冯公公眸光犀利。

一名禁军军官抱拳:“皇城南门发生骚乱,有大批身份不明武师抢夺城门!”

皇城很大,内部屯兵数千,南门值守的只是很少一部分。

夺取南门……冯公公目光一冷,道:“咱家去瞧瞧,谁敢冲撞皇城。”

说着,拂尘一摆,这位跟在皇帝身旁的贴身太监,蓦然踏空而起,朝朱雀南门飞去。

竟也是一名深藏不漏的修士强者。

然而就在这时候,禅音传递,冯公公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只见虚幻袈裟如海浪,席卷而来。

眨眼间,将皇城内外分隔成两个世界。

他体内,真元疯狂流逝,几个呼吸的功夫,冯公公气海内真元便流失大半,境界短暂“跌落”。

整个人从半空栽下,一个翻滚,方稳住身形,脸色大变:

“禁域!”

与此同时,整个皇宫内潜藏的大内高手,以及禁军中的修士,都受到袈裟影响,境界狂跌。

被压制在洗髓以下。

……

延禧宫。

这是胡贵妃的寝宫,今日除夕宴,宫中妃嫔也有聚会,但胡贵妃前两日旧疾复发,今夜留在宫中休息。

此刻,整个人卧在金丝被褥床榻上,玉体横陈,娇媚动人,侧躺着,一手撑着头,一手翻动着闲书。

忽而,她听到虚幻禅音,翻动书页的手停顿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眸,蓦然喷涌七彩光华。

继而,她坐起身,披上长裙,推开房门。

就在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整个延禧宫内,所有仆人,皆只觉强烈困意袭来,打着哈欠,昏睡过去。

宫墙内,胡贵妃走出,红裙飘舞,一双眸子冷漠地扫过天穹。

……

奉天殿。

当天地元气异常,齐平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危险,虽说,因为妖族比武的事,他透支了真元。

目前仍旧处于虚弱期,但体内多少已经恢复了一点……这时候,却在飞快逸散。

三境的神识,帮助他清楚地捕捉到这点,而相比于本就“虚”的他,坐在身旁的杜元春则要明显的多。

澎湃的真元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消散大半,在齐平的感应中,杜元春一转眼,就跌落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境界”。

“这是什么?!”齐平惊了,第一次生出强烈的不安全感。

“禁域……”

杜元春也是面色大变,目光投向殿外,从这里,可以看到一角天空,那袈裟虚影,清晰可辨。

“那是什么?”齐平问。

杜元春解释说:

“禁域指的是一类阵法,即,可以划定一个范围,将内部的元气,压制到一个较低的水平,修士体内的真元,也会受到影响,但此类阵法很少见,因为消耗巨大,甚至于,主持阵法之人消耗的力量,比压制的还大,要求也很苛刻,故而极不实用。

基本没有人会在厮杀中动用,最多用在门派内部,用以制造一片场域,方便压制弟子境界,磨练切磋……书院后山的武斗场也有类似的阵法,但你当初可以封禁自己,便没有用,而且,此类法阵范围也很小……”

“范围小?”

齐平瞪着眼睛,看着殿外一角,心想这怕不是笼罩了整个宫城?

杜元春说道:

“也有例外,若是一些强大法器,在神圣领域,或者多位神隐境修士的主持下,也许能做到。”

神圣领域……多位神隐?

齐平第一个念头,是道门……难道道门也支持了景王?

这个猜测并非毫无来由,毕竟,水月真人的事,还是个谜团。

“不,不对,”但齐平转念,又打消了这个猜测,因为景王之前自曝过,污蔑齐平叛国的案子,是他的试探,目的就是看道门态度……

如果首座站在景王身后,那这个试探就毫无必要了……

“可若不是道门,为何用‘禁域’?不直接杀过来?”齐平思绪电转。

这时候,整个大殿中,百官也意识到不对劲,有些骚乱,却无人敢动。

皇帝同样望见了那一角被封禁的夜空,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愤怒:

“禅宗!这就是你的底牌?!”

景王嘴角上扬,仿佛并没有有感受到皇帝杀人般的目光,他张开双臂,古旧的衣冠令他仿佛从旧时代中走出。

他在笑:

“没错,就是禅宗。没法子啊,在京都内,你手里的筹码太多了,而我太弱小,只能向外请来帮手了,如今整个皇宫都被‘禁域’笼罩。

当然,这东西禁不住你我,但却足以将皇宫内的高手压制下去,让他们无法参与你我的比斗。

呵,大内高手云集,加上禁军数千人组成战阵,唤出十二神将,还真足以对我造成威胁,所以,我只能用这个笨办法,让他们安静地当个旁观者,你看,我是不是很贴心?”

皇帝面沉似水,突然说道:“道门……”

下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轻叹一声:

“原来如此。”

我感觉这章写了好多,但一看,才四千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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