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55,这个男人宛若魔神!【求月票!

迦楼罗军灵魂人物朱粲已死,连他女儿朱媚都被陆沉剑气爆头,朱粲的心腹高手们也被陆沉“十方俱灭”一波带走,贼军已找不到一个足够威望的人物,老营已然彻底崩溃。

随着老营贼众冲出营寨四散奔逃,朱粲父女被杀之事渐渐传开,偌大外围营地,数万人马,转眼就蚂蚁炸窝般一哄而散。

陆沉扛着独孤凤大步出了老营营寨,路上未遇阻截,到了外围营寨,目之所见,也是一片兵荒马乱,所有贼寇都在胡乱逃窜。

陆沉此时也已稍觉疲惫,不过独孤凤身子很是轻盈,扛着她并不费力。

他左手搂着独孤凤腿弯,将她腹部顶在肩头,大步流星向着贼营外行去,右手提着一根捡来的狼牙棒,遇到有贼寇昏头昏脑撞到他面前,便随手一棒打杀。

独孤凤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小脸绷得紧紧的,眼中犹有羞意。

方才虽然竭力没让脸蛋触地,可想想陆沉回头看她时,那一脸无语的表情,她还是羞地想要以头抢地。

羞愧一阵,她又想起了陆沉一拳轰飞朱粲,以及打杀朱粲之后,大步流星向她冲来,为她解围的情形。

当时她心神高度凝聚,专注应对四面八方的老贼围攻、高手偷袭,不停计算如何节省体力、真气,如何以最小的伤势,换取最大的战果,心里并无一丝杂念。

直至此时,回想陆沉冲过来时的情形,她心里方才渐渐泛起丝丝异样的感觉。

刀砍不进、矛刺不透,弓弩攒射亦只当轻风拂面……

拳掌之下,当者披靡,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回想着他那坚不可摧的体魄,横推无敌的霸气,独孤凤心中,这才后知后觉地升起一股浓浓的安全感。

原以为今晚将葬身在此,可没有想到,陆沉居然创造了奇迹。

竟于乱军围杀之下,将迦楼罗王朱粲及其心腹高手、亲卫们一网打尽,还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打崩了三千老贼,最后还顺手带走了“毒蛛”朱媚。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尊可畏可怖的魔神。

不过……

魔神是站自己这边的,还一路横推将她救出重围,想想就好安心呢。

思绪至此,独孤凤唇角不禁微微翘起,冰娃娃似的俏脸上浮出一抹柔和笑意,竟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来,捏了捏他的上臂。

“怎么了?”

陆沉还以为她在给自己打什么暗号,低声询问。

独孤凤心里一慌,赶紧放下手,强自镇定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想试试看,你这横练究竟硬到什么境地。”

陆沉随口说道:

“凤姑娘现在这状态是试不出来的。完好时倒可以试试,不过倘若没有什么特殊的徒手奇技,以凤姑娘的功力,徒手的话,全力一击,大概能打破我的皮?”

“……”

独孤凤无语。

好半晌,才有些郁闷地说道:

“今日多亏有陆兄,不然我怕是要死在乱军之中……唉,本以为至少可以与陆兄并肩对战朱粲,予他一定袭扰牵制,没想到却是什么忙都没帮上……”

陆沉正色道:

“并非如此。老贼们围攻凤姑娘,不让你救援我,但他们何尝不是被凤姑娘吸引住,没来得及救援朱粲?若非营中老贼都去围攻你了,我要取朱粲性命,也不会那般轻易。”

朱粲当时还剩不少真气,陆沉则半点真气也无,只能凭筋骨劲力硬打。

当朱粲彻底放弃反击,将所有真气都集中在要害,全力防御,陆沉一套浮空连打了数十击,才终于彻底击溃他最后的护体真气,将之一拳爆头。

倘若不是独孤凤挡在后方,引得满营老贼围攻,给了陆沉放开手脚连续暴击的机会,众老贼四面八方一拥而上,陆沉就算不怕围攻,恐怕也最多打出十几连击,就要被众老贼将他与朱粲隔开。

没有真气,陆沉移速暴跌,“剑二.分光化影”也用不出来,攻击也只能一拳一脚地蛮冲硬打。

一旦给朱粲逃进老贼群中,那等他杀透重围,或者将老贼全军打崩,朱粲恐怕就能苟住一口气,在朱媚等人掩护下逃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独孤凤并不是没有发挥作用,至少她吸引了老贼火力,给陆沉创造了单杀朱粲的机会。

朱媚也是被独孤凤拖住,给陆沉创造了积攒真气,一发爆头的机会。

听陆沉这么一说,独孤凤心情稍微好了点,感慨道:

“今日方知,战阵厮杀,与江湖争斗截然不同。战阵之上,人挨人,人挤人,四面八方都是刀盾枪矛,轻功再好,也没有多少施展余地。

“又有高手头目环伺在侧,冷箭投矛、袭扰牵制时刻不停,剑术再精,也得先求自保,每一分真气、体力都不能浪费……唉,难怪从未听说有谁能够单骑破军,呃,陆兄是个例外。”

陆沉中肯评价:

“凤姑娘今日表现其实已是极好。至少初经战阵,便知合理分配真气体力,知道该如何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战斗天赋可谓非凡。

“不过战阵与江湖确实不大相同。战阵之上,尤其身陷重围之时,轻功难以发挥,招式变化也毫无用处,甚至剑这种兵器,不到某个不可思议的境界,都不太适合战阵。

“我听说李密亲自上阵时,也是要披铁甲,用重钢矛的。武尊毕玄更不必说,成名兵器就是‘月狼矛’。所以,战阵之上,身体够硬、体力够强、兵器够长、杀伐够猛才是王道。

“凤姑娘初次上阵,便能无师自通战场真谛,实是难能可贵,可惜不炼体,体魄却是脆了些。”

“……”

独孤凤又是一阵无语。

陆沉方才杀得兴奋,现在劲头还没过,又起了谈兴,于是继续侃侃而谈:

“另外,我要指出凤姑娘一个误区,战阵上,确实要节省体力、真气,但该凶残的时候,必须得凶残一些。

“你如果一剑劈飞几颗人头,或是把人一剑劈成两半,心肝肚肠流淌一地,连续来上这么几次,至少你周围的敌军,都会怯懦胆寒,畏缩不前,说不定还会把后面涌过来的敌军阻上一阻,令敌人军阵短暂混乱一阵,这便给了你回气,乃至突围的机会。

“但凤姑娘过于精细计算真气消耗,每一剑都是恰到好处,被你杀死的敌人伤口小小的,血也流得不多,这样的死法,可起不到震慑作用,众老贼无休无止前仆后继,很大部分原因,便是凤姑娘杀敌手法太过温柔,吓不到人……”

敢情你动辙裂脑碎颅,手撕臂膀,腰斩贼寇,杀得血溅如雨,残肢乱抛,是为了震慑呀!

独孤凤虽然有点无语,但也真有种学到了的感觉。

同时又感觉肚皮有点不舒服。

陆沉肩膀真的好硬,硌得她肚子好生难受……

陆沉带着独孤凤冲出贼营,往朱连山中跑去。

到了山里,找了个有溪涧的山谷,将她放到溪边草地上坐着,忽然瞥见她胸口下方衣襟一道裂口中,隐隐露出一道晶莹雪白的饱满弧线,而之前她衣衫上那道裂口并没有这么大,显是他方才扛着她时,把裂口给抻大了。

陆沉移开视线,望向一旁:

“凤姑娘有伤药吗?”

独孤凤点点头:

“有。”

“那凤姑娘先疗伤调息,嗯,整理一下衣裳,我去溪里清洗一下。”

他血战之时没了真气护体,徒手进击又招招凶暴,直杀得漫天血雨,残肢横飞,身上早溅满了鲜血,连脸上都沾了不少血渍,早就想要清洗一番了。

独孤凤目送他去到溪边,正要给自己裹伤,忽觉胸口下方有点发凉,低头一瞧,看见那一抹晶莹弧线,脸颊顿时微微一红,知道陆沉方才为何突然移开视线,又叫她整理一下衣裳了。

她抿了抿唇,看一眼正背对着她,在溪边洗脸搓手的陆沉,脱下红绸罩衣扎在胸前。

这样子虽然难看了点,但至少不会透风了。

处理了一下身前的几处伤势,上好了金创药,独孤凤又一阵为难。

背上的箭伤,她自己可够不着。

“陆兄。”

她轻声招呼陆沉。

“嗯?”

陆沉回头看向她。

独孤凤有点不好意思,赧然说道:

“那个,背上的箭伤,能麻烦陆兄帮忙看一下吗?”

陆沉点点头,抹掉脸上的水渍,甩干手上的溪水,过来转到独孤凤背后蹲下,指尖凝出三寸长的气剑,划开她背上箭伤处的衣襟,露出一片晶莹雪白的肌肤。

查看一阵箭伤,陆沉说道:

“还好,伤口不深,丝绸里衣也裹住了箭头,伤口里并无杂物残留……”

说着,清理一番伤口,又在伤口周围连点几指,挤出一些鲜血后,再点穴止血,帮她敷上了金创药。

独孤凤脸色有点发白。

陆沉手法可不温柔,特别是连点数指,挤压伤口放血时,痛感极为强烈。

不过她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直至陆沉帮她上好了金创药,伤口一阵清凉舒适,她方才松了口气,开口道谢:

“多谢陆兄。”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我外伤并不重,只是有点脱力,调息一晚,恢复功力之后,明天一早便可继续赶路,不会耽搁陆兄行程。”

陆沉露齿一笑:

“这就最好不过了。”

“……”

独孤凤啼笑皆非——陆兄为人虽然极是可靠,但对伤者还真是……好吧,他这样威风霸气的男人,倒也就该如此直爽。

帮独孤凤处理好伤势,陆沉又到了溪边,继续清洗。

把身上的血渍清洗干净,看看破破烂烂,处处透光的衣衫,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剑体虽强,却护不住衣裳,明天天亮之后,得返回贼营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了。

回头一看,就见独孤凤已经闭上双眼,开始调息,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凤姑娘虽然有点脆皮,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哪怕受了伤,也没要求多多休养,反而争分夺秒抓紧恢复,务求不耽搁他的行程。

这就很让人舒服了。

却不知独孤凤此时虽打算调息,可一时间真的静不下心来,眼睛一闭,脑海里便不由自主浮出一幕幕画面。

一时是他杀心一起,便要刺杀朱粲的潇洒肆意,一时是他宛若魔神,横推无敌的威风霸气,一时又是他将自己扛上肩头,大步流星的……

唔,虽然他一点都不体贴,不过很实际。

毕竟那种情况下,抱她的话会占用双手,遇上贼寇不好出手,背她的话也不太方便,唯独扛粮袋似地将她扛着最是实际。

所以独孤凤并不觉着他当时的处置有什么问题。

哪怕肚子给他肩膀硌得挺难受,可浑身脱力时,被他一肩扛起的那种安全感,已在独孤凤心中,打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独孤凤终究是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之一,尽管心中一时杂念纷呈,可终究还是以剑意压下了种种杂念,心神渐渐变得一片澄澈,开始专注调息,恢复真气。

至天蒙蒙亮时,独孤凤真气已恢复地七七八八,真气既复,身上几处并未波及内腑的外伤,也就不算什么了。

她睁开眼,见陆沉亦在不远处打坐,不禁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直至他眼皮轻轻一颤,似乎也要睁眼,独孤凤方才忙不迭低眉垂眸,作闭目打坐状。

随后就听到陆沉低声唤道:

“凤姑娘?”

独孤凤顺势睁开双眼,对着陆沉嫣然一笑:

“陆兄,我功力恢复地差不多了。”

陆沉满意颔首:

“很好。凤姑娘且在此稍待,我要去贼营一趟,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衣裳。”

独孤凤站起身来:

“一起去吧。我也得换身衣裳。”

当下二人同往贼营。

“陆兄在洛阳可有熟人?”

“没有。”

“那陆兄可在洛阳预定好了住处?”

“也没有。”

“凤儿在洛阳城中,洛水之畔,有一套临河小宅,陆兄若是不嫌弃,不妨就住在那里?”

“唔……那是凤姑娘自己的私宅?还是独孤阀的财产?”

“是凤儿自己的私宅呢。”

“那凤姑娘不如把宅子卖给我?也不必折扣,按市价就好。”

“啊?”

“我出黄金。”

“呃,这个,那好吧……”

“现在身上没带黄金。贼营里应该有不少,等到了贼营,找到金子再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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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1章 156,杀神陆沉,名动天下!【求月票

襄阳,家香楼。

前几天“神剑公子”两招击杀跋锋寒的热度还没过,又有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了襄阳,令得家香楼里吃饭的武林人士、富商大贾议论得热火朝天,唾沫横飞。

正好跟着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前来家香楼的寇仲、徐子陵,听到隔壁桌的议论,顿时一脸震惊。

“风湿寒居然被陆大哥杀了?”

“风湿寒那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啊,居然敢挑战陆大哥……”

嗯,寇仲徐子陵现在还没跟跋锋寒处上交情,还只拿他当追杀他们的敌人看待,对他的称呼也是毫不客气的“风湿寒”。

然而风湿寒被杀的消息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们惊得虎躯狂震,嘴巴都不合拢的,还是陆沉以一己之力,于重围之中,活活打爆迦楼罗王朱粲,顺便杀光朱粲所有的心腹高手、精锐亲卫,又正面打崩迦楼罗军核心老营,最后顺手隔空一击带走“毒蛛”朱媚的消息。

顺提一句,朱媚也曾带着她的姘头,袭杀过寇仲徐子陵。

所以陆沉等于干掉了寇徐的两个敌人。

尽管他并非为他们出手,但寇徐也有种又欠了他人情的微妙感觉。

隔壁几桌人的议论还在继续。

“……杀神下凡!神剑公子当真杀神下凡!”

“不错,还从未听说过哪个高手,能以一己之力,在数万大军之中,阵斩主将,杀光高手,正面打崩大军的。连最擅战阵的武尊毕玄都做不到啊……”

“我怎么听说,真正参战的,只有迦楼罗军三千老贼?其他数万外围贼寇并未参战,迦楼罗军老营一崩,那数万贼寇也就顺势溃散了?”

“呵,三千老贼和几万大军有区别吗?三千人也好,几万人也罢,能够围到跟前的,还不是就那么多?绝大部分人还不是只能在后边摆阵看戏?重点是神剑公子在大军围攻下,正面击杀了朱粲,之后大杀特杀,直杀得三军胆寒,一哄而散!”

“这战绩,简直骇人听闻……”

“神剑公子不愧是天下第一青年高手!”

“青年高手?现在还把神剑公子陆沉,跟其他青年高手相提并论已经不合适了,甚至跟武林宗师、诸侯霸主们坐一桌也不合适。”

“难道要跟三大宗师相提并论?”

“这个……”

正听得震撼时。

商秀珣一脸惊叹地问道:

“那位神剑公子陆沉,就是江都兵变之夜,帮你们赶跑影子刺客杨虚彦的那位?”

寇仲、徐子陵点头。

“迦楼罗王朱粲,乃是诸侯霸主一级的人物,横行南北数年,造下无边杀孽,却一直无人可制,没想到,这次居然被神剑公子斩杀于军营之中……单枪匹马,杀王破军,硬生生摧毁了迦楼罗军,听着简直像是神话。但这么多人言之确确,此事只怕不会有假。”

商秀珣目光炯炯地看着寇仲徐子陵:

“你们能联系上神剑公子吗?”

她这次是带队前往竟陵独霸山庄支援的。

之所以绕到襄阳,乃是怕遭阴癸派半途截击,所以一行人才乔装打扮,绕了个大圈子,以出奇不意杀到独霸山庄。

倘若能够联系上神剑公子陆沉,请动他出手帮忙,那不仅支援独霸山庄,消灭阴癸妖女手到擒来,连兵逼竟陵的江淮军杜伏威,说不定都能打败。

然而面对商秀珣期待的眼神,寇仲、徐子陵却是无奈摇头:

“我们与陆大哥只是萍水相逢,实在不知该如何联系他。”

商秀珣遗憾地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赶紧吃饭,吃饱喝足继续赶路。”

……

竟陵,独霸山庄。

婠婠看着一张写满小字的字条,唇角微微上扬,美眸异彩涟涟:

“斩杀迦楼罗王朱粲,打崩迦楼罗军,一夜之间,便令一支足以自立称王,搅动风云的诸侯势力烟消云散……陆兄啊,你可真是……给了婠儿一个天大的惊喜呢。”

边不负、辟守玄都曾提议,与迦楼罗军结为盟友,合作攻略南阳,如此阴癸派掌握的襄阳,便可与盟友势力联成一片。

阴后对此提议相当心动,已打算派恶僧法难、艳尼常真前去联络。

婠婠却觉这事太不靠谱。

朱粲食人魔王的名声太过恶劣,阴癸派的名声已经很糟糕了,再和朱粲这种食人魔合作,岂不是恶上加恶?

可惜她现在还没有任何功绩,天魔大法也还没晋至十七层,在阴癸派内部的话语权还比不上边不负,更别说辈份比祝玉妍还要高上一辈的辟守玄了。

但万万没想到,陆沉居然宛若天神下凡,一个人打崩了迦楼罗军,朱粲、朱媚父女被杀,迦楼罗军没了主心骨,彻底崩散消亡,边不负、辟守玄的提议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并且以边不负的性子,必定会记恨上坏他好事的陆沉。

这下可就有好戏看啦!

婠婠心情愉悦,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舞蹈起来。

……

迦楼罗军溃散后。

陆沉一战杀朱粲,单人破千军的战绩,随着数万溃军向着四面八方飞快传播。

迦楼军驻营所在,向北是南阳,再往北,便是关中、河洛。

往南则是南北咽喉要道、消息集散地襄阳。

因此陆沉这可怕的战绩,不到一月,便已轰传天下。

各路诸侯、正道魔门、武林帮派……都收到了消息。

陆沉威名,至此天下皆知,举世震动。

据说宋缺都在他那块著名的磨刀石上,刻下了陆沉的名字。

不过这只是小道消息,并未得到宋阀的人确认。

但即使真的被宋缺刻名磨刀石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缺已很多年没出过宋家山城了,刻名磨刀石上,并不代表他就会下山砍人。

当然,质疑的声音也是有的,并且很大。

毕竟朱粲可不是普通流寇,而是臭名昭著却无人能制的迦楼罗王,个人武功乃是货真价实的诸侯霸主一档,麾下老贼也都是随他转战南北,身经百战的精锐。

这样的战力,就连武尊毕玄,若是单枪匹马身陷迦楼罗军重围,那也只能保证突围而走,想要正面击杀朱粲,打崩大军,几无可能。

所以陆沉这战绩,听起来就太过匪夷所思,跟神话传说似的。

很多知道战阵厮杀与江湖争斗有多大不同的人,都认定此战绩定有颇多夸大,认为陆沉说不定就是用了毒,先削弱了朱粲及其麾下高手、老营老贼的战力。

或者暗中埋伏了什么厉害高手,又或在迦楼罗军中收买了内应,负责在关键时刻大喊“我军败了”。

总之从常理判断,不出奇谋的话,单枪匹马杀王破军这种离谱的战绩,根本不可能实现。

不然陆沉岂不是比武尊毕玄还要强?

“这陆沉,定是用了奇谋险计!”

据说这是李密收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

李密自加入瓦岗军以来,百战百胜,从无败绩,被视为天下第一兵法大家,最有望一统天下的霸主,威风无两,风头正盛,正是最为自信之时。

又极了解战阵,当然不信陆沉的战绩。

于是当李密的说法流传出去后,质疑陆沉战绩,或者说认为他是用了“奇谋险计”的声音便更大了起来。

却不知道,李密那句评语流传出去后,他自己却私下里叮嘱手下:

莫惹陆沉。

这就是枭雄的小心机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陆沉真有那种本事呢?

坑自己他敬谢不敏,但万一坑到别人,比如王世充……

那李密真就做梦都要笑醒。

……

“陆兄明明就是一己之力杀王破军,这是我亲眼所见,还有那么多迦楼罗军老贼也都看见了,可董家酒楼里那些家伙就是不信,气得我啊……”

洛阳城,洛河畔,一座前后三进的宅邸之中。

独孤凤冰霜俏脸红扑扑的,饱满胸襟好一阵起伏,一脸不爽地为陆沉叫屈。

“喝杯水,消消气。”

陆沉将一杯凉开水递到独孤凤面前。

独孤凤接过水杯,微微鼓了鼓粉颊,问道:

“有人怀疑你的战绩纯属夸大,甚至怀疑你用了什么奇毒,先行削弱了朱粲和他的核心老营……这是质疑你的实力,甚至毁谤你名声呢,陆兄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么?”

陆沉笑了笑:

“有人相信,有人不信,都很正常。杀朱粲,只是因为我想杀他,想做就做了,并非为了名声。他人对我赞誉也好,毁谤也罢,对我也并无影响。毕竟,我自求我道,却并不活在他人的议论之中。”

他来双龙世界,只是为了修行,顺便收集功法,增加底蕴,再弄点和氏璧呀、邪帝舍利呀之类的美食。

又不是为了赚名声。

“陆兄倒是豁达。换作是我,可就受不了啦!那些质疑你的家伙,就不知道抓几个亲眼见识过你威风的迦楼罗军老贼,亲自问讯一番么?”

“质疑只需动动嘴,求证却要跑断腿。一般人哪有那个闲功夫,满世界去找那些不知跑去了哪里的迦楼罗军老贼?”

独孤凤嘟了嘟粉唇,饱满胸襟又是好一阵起伏:

“可是一想到那些家伙的嘴脸……人家就是忍不住气啊!恨不得给他们几剑!”

陆沉含笑说道:

“为这点小事动手不值得。凤姑娘也不必为我生气。倒是凤姑娘你,这次所有人都在议论我,却是把凤姑娘的功绩忽略了。”

嗯,独孤凤在此事件中完全隐形了。

主要是陆沉战法太凶残,战果也太吓人。

以至逃得性命的迦楼罗军老贼,以及朱媚麾下的几个高手,想起那夜之战,满脑子都是陆沉那伴着满天抛洒的血雨残肢一路横推,宛若魔神一般凶残可怖的血色身影。

于是虽然也有苦劳,却一直在被围攻的独孤凤,就压根儿没人提起了。

不过独孤凤对自己被忽略一事,倒是并不在意。

在她看来,倘若没有陆沉大显神威,她那夜就交待在贼营中了。

拖住老贼的微末功劳,与陆沉斩杀朱粲,打崩千军的战绩相比,着实不值一提。

若真被人将她与陆沉相提并论,她反而会不好意思,觉着受之有愧。

因此听陆沉提起此事,独孤凤也是一脸豁达地摆了摆手:

“我无所谓啦,就是受不了有人质疑陆兄。”

顿了顿,她又好奇地问陆沉:

“陆兄,以你现在的武功,便是遇上三大宗师,应该也能一战了吧?”

她是真看不明白陆沉的实力。

感觉他平时的武功,好像也就比她高上一筹,气机也不如那夜的朱粲,以及她奶奶那般沉重危险。

可那夜他的神奇表现,却是她亲眼所见。

那神出鬼没,压根儿不像轻功的诡异身法。

那一击屠灭十四个高手并百余亲卫,还将朱粲重创的剑气暴雨。

那明明没有一丝真气,却能将朱粲活活打爆的可怕拳脚,还有那好像永不破功、刀枪不入的强横体魄……

就感觉陆沉的实力很迷。

完全无法判断,他究竟处于哪一层次。

陆沉沉吟一阵,摇头道:

“我能打崩迦楼罗军,实是仗着一身横练,体魄特殊。至于武功,还是比不上三大宗师,体魄恐怕也扛不住他们的攻势。而三大宗师若也有我这样的体魄,横扫千军只会比我更加轻松。”

三大宗师也好,天刀宋缺也罢,又或邪王阴后,都没练过“横练”这种笨功夫。

真气充盈时,等闲高手都破不了他们的防,甚至挨不到他们一片衣角。

可倘若真气不济,他们也都只是脆皮而已——当然,这种层次的高手,基本不会沦落到真气不继的境地。真要情况不妙,以他们的实力,想走的话随时能走。

而陆沉的“剑体”,则是天克军队。

双龙世界的军队,虽然身负内力的好手众多,甚至大把大金残疾天团一级的高手,可单单这种程度的武功,还破不了他的防。

所以面对军队时,陆沉就相当于开了锁血挂,人再多,打不动他也是毫无用处。

但面对能够破防的高手,他这“锁血挂”就用处不大。

所以当日杀朱粲时,他才要先爆发一招“十方俱灭”,将朱粲麾下高手团全部送走,同时将朱粲重创。

要不然身陷重围,又有完好无损的朱粲及其麾下高手虎视眈眈,伺机出手,他还真就未必扛得住。

总之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三大宗师一级的高手还是不够的。

大宗师们虽然脆皮,但攻击力极高。

像毕玄,一杆月狼矛,重达九十九斤,以毕玄的功力挥舞起来,铁人都要被轰成铁渣。

陆沉现在,肯定是不敢被毕玄的月狼矛碰上一下的。

宁道奇的散手八扑,天刀宋缺的刀,傅采林的剑,邪王的不死印,阴后的天魔功,甚至李密的重钢矛,陆沉都未必承受得住。

想要硬扛诸侯霸主手上的兵器,乃至三大宗师层次的攻击,估计得等到“炼筋骨”大成方可。

不过炼筋骨实在有点进度缓慢。

即使在淬炼完右手之后,已经渐渐滚起了雪球,可进度还是远远不如炼皮、炼肉。

桃花岛休假期间,和蓉儿双修时还好,进度颇令人满意,只月余功夫,就淬炼完成了半截小臂。

但回到双龙世界,独自修行,进度又跌了回去,效率只有与蓉儿双修时的一半。

陆沉也是无奈。

只能寄望于和氏璧了。

虽说和氏璧的主要功能,在于“改穴换脉”,但和氏璧异力冲刷之下,或许也能立竿见影让他“炼筋骨”的进度蹿上一大截。

且“改穴换脉”之后,修炼效率暴增,应该也能提升他炼筋骨的速度。

想到这里,陆沉不禁看向独孤凤,问道:

“凤姑娘,不知慈航静斋当代传人师妃暄,可有出现在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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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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