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心剑

“小公公,你帮本官一个忙,去查一查叫“荷儿”的宫女。”

许七安放下册子,扭头吩咐元景帝派来监督自己的小宦官。

小宦官顺从的离开。

人走后,许七安重新翻看册子,一页又一页,看的非常认真。

我真受不了古代的账册啊.字写的小,笔画还多,看的眼睛疼.许七安用了一个小时,才仔细看完整年的收支记录。

他合上册子,看向管事的老太监,说道:“茅厕在哪?”

老太监回答:“后院。”

许七安当即去了茅厕,但没有掏出他的8=====D,而取出地书碎片,找出大儒们赠他的儒家版魔法书。

撕下一页望气术,燃尽。

他眼里射出两道湛湛清光,继而缓缓收敛。

给自己刷了一个望气术后,许七安返回偏厅,不动声色的问老太监:“本官发现册子有问题,公公得给我一个解释。”

“大人请说。”老太监坦然道。

“元景三十二年,应该是每天都有丹药入库吧?”

“这时隔四年,咱家也记不清楚了。”老太监感觉这位铜锣的目光内敛而深沉,宛如藏着漩涡,让他很不舒服。

没说谎.许七安继续问道:“查验册子时,本官发现当年二月十日,和二月二十日的收支记录是空缺的,这几日没有丹药送来?”

老太监还是摇头,苦着脸,“回禀大人,这个咱家也忘了。”

还是没说谎,一个老太监不至于有屏蔽气数的法器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忘性大许七安把册子还给老太监,吩咐道:

“把五天之内,御药房的进出记录给我。我会安排人协助。”

所谓协助,就是监督老太监。人选许七安已经想好了,就是元景帝派来监督他的小宦官。

这个小公公是元景帝的眼线,他的任何进度,都会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元景帝。

临安凑到许七安耳边,低声道:“你是怀疑有人撕毁了册子?”

“老太监找册子的时候,封面上有明显的积灰,上面有几个指印,印记是新的,我敢断定,不超过五天。”

厉害!

二殿下心里夸赞一声,对许七安越来越有信心了。

这时,小宦官匆匆来报,他脸色很不好看,欲言又止。

“你先下去吧。”许七安把管理御药房的老太监打发走。

小宦官还是没说,小心翼翼的看一眼临安。

“本宫也不能听?”临安怒了,眉毛一下子飞扬起来。

果然,裱裱虽然不太聪明,刁蛮任性的公主病一点都不缺,只是对我比较偏爱而已许七安皱眉道:“说吧。”

小宦官吞了吞唾沫,酝酿了几秒,才小声说:“荷儿是皇后娘娘殿里的人。”

有那么一刹那,偏厅里陷入了死寂。

荷儿是皇后宫里的人,难怪怀庆听见荷儿的名字,情绪就变的不对劲了也就是说,当初救下黄小柔的人是皇后娘娘.换而言之,黄小柔受过皇后大恩。

而她在这个案子里充当的角色是谋害福妃子,诬陷太子的急先锋.皇后有麻烦了。

“呼呼.”

浮想联翩之际,他听见了身边临安粗重的呼吸声。

要糟

“我去找父皇。”

临安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话,豁然起身,朝外走去。

许七安连忙拽住她的手,安抚道:“殿下,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这不是很明显的么,荷儿是皇后的人,黄小柔受过皇后大恩,皇后一直想害我太子哥哥,好让她儿子继承太子之位。动机也很充足不是吗。”临安扭过头,怒目相视:

“你现在拦着我,是不是心里还有怀庆?”

她指的是“跳槽”这回事,毕竟许七安是她从怀庆那里抢过来了的。

卧槽,你这话听起来就好像我吃完怀庆又吃了你,传到元景帝耳里,他会下令斩了我的.许七安看了一眼小宦官,沉声道:

“此事涉及皇后,仅仅查出一个宫女,你就大闹一通,把杀福妃,害太子的罪名强加到皇后身上。

“倘若事后发现皇后是冤枉的呢?”

裱裱大声说:“我不管我不管,太子是我胞兄。”

“殿下!”许七安瞪了她一眼,加重语气。

“.哼!”临安收敛了性子,不忿道:“那你说怎么办。”

熟悉她性格的人不在场,否则要大吃一惊,刁蛮任性的二公主在一个小铜锣面前,居然这么乖巧。

“继续查呗,公主静观其变就是了。”

临安又“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也没有继续耍性子。

许七安转头朝小宦官说:“今日的收获,小公公一定要一五一十的告诉陛下。不过,切记要说的简单,只说案子,不说其他。”

我和临安的互动也希望你能省略许七安心说。

小宦官想起当日干爹的警告,心里顿时无比感动,许大人虽然脾气不算好,但心底非常善良,还知道为我这种小人物担忧。

“许大人放心,奴才只说案子,不会多嘴。”小宦官大声说。

这小公公很上道吗许七安“嗯”了一声,又道:“待会儿你去找管理御药房的公公,从他那里要一份名单,五天之内出入御药房的名单。然后,你偷偷的找守卫核对。”

“明白。”

离开御药房,时间是午时初(11:00),临安说自己要去母妃那里用膳,狠心的把未过门的未婚夫抛弃。

许七安只好跟着宦官们一起吃饭,御膳房做的是主子们的伙食,太监和宫女们的“食堂”叫小膳房。

行到一半,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许大人.

扭头看去,一位蓝袍道士匆匆而来,喜道:“许大人,总算找着你了。”

他知道许七安肯定要去小膳房用膳,特意在附近转悠,果然给他逮住了。

能出入皇宫的,必定是灵宝观的道士了。许七安拱手道:“道长。”

“不敢当不敢当,”那道士走近,恭恭敬敬的还了一礼:“许公子,道首有请。”

“这个.”许七安踌躇。

洛玉衡是元景帝看上的女人,自己已经和他的女儿纠缠不清,可不要再因为“与美女国师走的太近”这种原因再让元景帝不悦。

另外,洛玉衡是二品强者,许七安不想和关系不熟的顶级强者走的太近,万一突然给人家发现神殊和尚的存在哦哦,原来你许七安已经是和尚的形状的!

来啊,封回桑泊,五百年不得出世,等将来有个和尚西天取经再给你放出来。

不死不灭的神殊和尚存五百年当然没问题,但他许七安呢?他又不能向天再借五百年。

“国师等着你呢,想邀您一同用膳。”道士说。

“好!”许七安答应了。

主要是洛玉衡这个女人她,她太诱人了。

灵宝观许七安是第二次光临,上次为了帮金莲道长求取丹药,他见过洛玉衡。

这位人宗道首似乎很青睐他,当时说了一句很暗示性十足的话,可惜许七安是个正人君子,对她的暗示不予理睬。

许七安被直接带着进了一间静室,两个蒲团,一张桌案,边上摆着一只小火炉,墙上挂着龙飞凤舞的“道”字。

简单至极的陈设,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道童搬来一大桶斋饭,混杂着黑米、玉米、小米等谷物,以及三碟素菜。

“许大人请慢用,道首马上过来。”道童恭敬退下。

许七安没吃,看了眼桌上的两只碗,两双筷,满意点头。

如果这顿饭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吃,那他现在就打道回宫。

“吱~”

刚关上的格子门,重新被推开,穿着玄色道袍的女子国师走了进来,臂弯托着拂尘,青丝用道簪简单扎着,垂下几缕额发,显得有几分妩媚。

而眉心的一点朱砂,则凸显出了仙子般的圣洁,让两种不同的魅力奇异的杂糅。

“国师!”许七安起身拱手。

洛玉衡颔首,伸手示意:“许大人请用膳。”

“国师请用鳝。”

两人入座,盛了一碗饭,自顾自的吃起来。

许七安摸不准美女国师的意图,斟酌着不开口,吃饭时偶尔看她几眼,赏心悦目。

这女人乍一看,是粉嫩的二十岁,看着看着,又会觉得是三十岁的水灵少妇。

可是看久了,卧槽,这分明是四十出头的极品美熟女,那丰腴的身段,那眉眼间藏不住的风情,简直是男人杀手。

许七安又找回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感觉——妈妈的朋友,善良的小姨、英语女教师等等。

“这女人修的是道,还是妖法?”许七安暗暗皱眉。

会出现以上种种错觉,当然不是他的原因,肯定是人宗修行之法的问题,这是金莲道长背书确认过的。

天地人三宗没一个正常的,地宗受功德所累,动不动就成魔。人宗什么情况不知道,但同样有后遗症。

至于天宗,他们走的道,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天无情,才能亘古长存。人无情,那与死物有什么区别呢。

按照许七安的理解,天人合一,就是化身规则了吧。

“听金莲道长说,许公子在云州服用过脱胎丸?”洛玉衡开口。

金莲道长和你说这个干嘛.许七安一愣:“是的。”

“贫道想借许大人一碗精血做药引,用来炼制丹药,缓解身体顽疾。”

什么顽疾需要我的精血做药引?许七安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态,但心里在措辞,怎么拒绝她。

血液这种东西,在他前世只能验血型,但在这个世界,可以玩出很多操作。

印象最深刻的是巫神教的咒杀术。

洛玉衡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夹了一筷子米饭,送进红润的小嘴,不紧不慢的补充道:“这是金莲道长的建议。”

许七安点点头,“我得确认一下。”

洛玉衡颔首。

许七安当着她的面,取出地书碎片,刚想传书询问,想起自己现在是个死人,不能开口说话。

这时,洛玉衡目光望向门口,淡淡道:“他在这里。”

许七安扭头,看见一只橘猫蹲在门槛上,琥珀色的竖瞳幽幽的看着他们。

“道长,你怎么来了等等,你不是进不了皇城吗?”

橘猫竖着尾巴,踩着柔软无声的猫步,跃向桌面。

许七安轻轻一巴掌拍开,“吃饭呢,注意猫毛。”

橘猫只好蹲在地上,昂着头,温和开口:“伤势好了之后,可以随意出入皇城了,不过皇宫依旧进不去。”

道长的实力比我想象中的还强啊许七安现在不是菜鸟了,想无声无息的潜入皇城,少说得四品。

当然,这里不包括武夫。

以武夫的体系特点,就算是一品,也无法无声无息的潜进皇城,多半会被发现。

当然,如果是一品武夫,差不多可以单刷“大奉京城”这个副本了。

“那精血是.”许七安尽管很信任金莲道长,但依旧有些迟疑。

这就好比有人要用你的电脑,尽管是好朋友,或者亲戚,但你内心也会抗拒,毕竟谁的硬盘里没几百个G的老婆啊。

“借你血液里脱胎丸的药性。”金莲道长先看了一眼洛玉衡,见她没什么表情,继续道:

“人宗修行之道坎坷艰难,这点你多少了解过了,洛道首每月会受业火烧灼,饱受七情六欲之苦。脱胎丸能褪去旧躯壳,让人重获新生,可以暂时缓解症状。”

许七安缓缓点头,大胆的说了一句:“难怪我觉得国师有着非同一般的魅力。”

如果金莲道长不在这里,这话他是断然不敢说的。

金莲道长回应说:“人宗道法修行到高深处,具备众生相,能让你看见内心最渴望的那一面.我指的是情爱方面。”

说着,橘猫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笑容:“你见到了什么?”

洛玉衡没什么表情的抬头,看了一眼许七安。

许七安表情倏然凝固。

这反应.金莲道长一愣,旋即来了兴趣,追问道:“你似乎感触很深。”

我以为我是黑丝控、御姐控、熟女控、萝莉控、妹控,到最后发现我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我对这句话的感触从未如此深刻许七安干笑一声,轻飘飘的岔开话题:

“既然金莲道长做中间人,在下自然愿意尽绵薄之力的。”

洛玉衡满意点头,轻声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丹药,可以尽管开口,当做是精血的补偿。”

金莲道长抢在许七安之前开口:“不着急,慢慢想,人宗道首的人情不是一般人能得的。”

洛玉衡不带烟火气的瞥了橘猫一眼。

景秀宫。

临安带着侍卫抵达母亲的住处,她小跑着进了屋子,红裙翻飞,嘴里嚷嚷着:“母妃母妃.”

屋子里,陈贵妃正在偷偷抹眼泪,见到女儿跑进来,连忙别过脸,擦拭泪痕。

诈呼呼的临安一下子安静了,缓步走到陈贵妃身边,握住她的手,妩媚勾人的桃花眸里闪过心疼:

“母妃,太子哥哥会没事的,清者自清,您别哭啦。”

前阵子她情绪糟糕,一半是因许七安的殉职糟心,另一半就是太子的遭遇,以及陈贵妃整天以泪洗面。

作为女儿,看着母亲郁郁寡欢,日日垂泪,她心里很不好过,却无能为力。

侍立在一侧的贴身宫女低声道:“这几日,有宗室的亲王来见了娘娘,他们说,外边的大臣们在商议着另立太子的事宜。

“娘娘听了后,便大哭了一场,连着两天都没怎么吃饭。”

临安大怒,“这群没远见的狗东西,干嘛和母妃说这些。”

她气的骂叔叔们是狗东西。

“临安,别说浑话。”陈贵妃反握住女儿的小手,神色凄苦:“你太子哥哥是庶出,这些年总有人说他得位不正,废了也好,母妃也不用成日提心吊胆。”

这话让临安心火大起,她知道母妃指的是那位虎视眈眈的后宫之主。

大宫女叹息道:“如果案子能查的真相大白就好了,可是这么多天了,一直没进展。”

案情是要保密的,许七安几次三番对两位公主强调。

但现在,见母亲日渐消瘦,眼眶红肿,临安忍不住了,大声说:“谁说没进展的,许七安已经把案子查的差不多了。”

陈贵妃眼睛一亮,直勾勾的凝视着女儿:“案子快真相大白了?那个,那个许七安真的快查出来了?”

激动之下,用力握紧了临安的手。

“母妃你捏疼我了。”

既然已经开口,裱裱就不再隐瞒,说道:“母妃,是皇后陷害的太子,一定就是她。”

陈贵妃脸色大变:“临安,不得胡言。”

“母妃别急,临安有确凿证据的”

当下,她把案情经过原原本本的告之陈贵妃。

“果真是她,当年,要不是她不守妇道,陛下岂会将她打入冷宫,岂会立我儿为太子?”陈贵妃大哭起来:

“陛下宅心仁厚,念着旧情没有废她,她倒好,时隔多年,又起了争太子之位的心思。”

陈贵妃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响在临安耳畔。

她都听到了什么?

皇后不守妇道?父皇要废后?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临安脑海里浮现那位性子温和,但缺乏笑容的皇后,尽管很不忿她构陷太子哥哥,但临安打心底里不相信她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可是,当接受了这个惊天大消息后,很多以往没注意的细节,通通有了解释。比如,皇后一直深居简出,不关心后宫的事。

比如,打从临安记事起,就没看到皇后笑过。再比如,皇后对怀庆和四皇子都是冷冷淡淡的,全然没有母妃对自己和太子哥哥一般的疼爱。

“母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不守妇道.那个男人是谁。”临安激动的抓紧陈贵妃的手,怒火中烧。

作为父皇最疼爱的女儿,她听到这个消息,愤怒是理所应当。

“别,别问了”陈贵妃自知失言,含泪摇头:“此事是陛下的禁忌,莫要外传。”

“本座不喜欢欠人情,许大人直接说吧,想要什么。”洛玉衡不打算成全金莲道长的如意算盘。

阿姨,我不想奋斗了.许七安心里狂呼。

对于报酬,他暂时没有想到的东西,忍不住看向橘猫,征求它的意见。

橘猫沉吟许久,说道:“人宗以剑术称雄九州,不妨就赠一篇剑术吧。”

“可我用的是刀啊。”许七安出言提醒。

“谁说剑术不能用刀使的?”金莲道长笑呵呵的反问。

也对,只要提取核心精华,运用到刀法里便成,就像我施展天地一刀斩时,可以配合狮子吼制敌。

许七安缓缓点头。

洛玉衡抬手,在桌面轻轻抹过,三本薄薄的册子出现。

国师悦耳的嗓音说道:“我这里有三篇剑术,分别是《心剑》、《气剑》、《御剑》。

“心剑需辅以元神修炼,以精神力为磨剑石,日日不辍的磨剑。它无法斩肉身,专斩元神。”

听到这里,许七安下意识的看向橘猫。

橘猫“噌”的弹出利爪,幽幽道:“许大人莫要挑衅啊。”

许七安立刻收回目光。

洛玉衡继续说道:“气剑与心剑相反,乃一等一的攻杀之道,修行到高深之处,剑气绵绵不绝,无坚不摧。”

许七安忍不住道:“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洛玉衡忍不住侧目,犹似一泓清水的美眸在许七安身上停留许久,称赞道:“坊间流传许大人诗才绝世,果不其然,此句豪气干云,有万千气象。”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一位一个字一行,专门水稿费的大作家说的.

“至于御剑术”洛玉衡轻轻挥手,门窗瞬间洞开,她袖中冲出一道剑光,呼啸着在庭院上空游走。

疾如雷霆,敏如游鱼。

许七安赞叹道:“御剑术当真是仙人手段,所以,我选心剑。”

洛玉衡愕然片刻,颔首道:“好。”

御剑术虽然又花哨又炫酷,杀伤力也不低,但许七安觉得心剑更适合他。

理由很简单,他的天地一刀斩是极偏激的刀法:世上没有什么是斩不断的,如果有,那就赶快逃命。

因此,他在修行时,首先考虑的不是增加手段,而是完善天地一刀斩。

获得佛门狮子吼后,这个念头愈发稳固。

控制技能有了,物理伤害有了,现在最缺的是元神领域的输出。

洛玉衡收回《气剑》和《御剑术》,将《心剑》剑谱推给他,道:“有不解之处,可来灵宝观寻我。我可以为你解惑三次。”

“多谢国师。”许七安诚恳道谢。

接着,洛玉衡从袖中取出一口玉碗,修长的玉指捏着玉碗,推到许七安面前。

碗不大,也就茶杯的三倍,许七安心里安定了些,他还以为是许铃音吃饭用的大碗呢。

得到鲜血后,洛玉衡趁热,跑去炼丹了。

静室里,只剩下橘猫和许七安。

“道长,你帮我屏蔽一下其他人,我要私聊李妙真。”

趁着这个机会,许七安打算告诉二号自己复活的消息。

对于许七安的要求,金莲道长的回应是:“呵呵。”

“有什么问题?”许七安皱眉。

“李妙真说过开春之后便来京城,眼下云州的情况,估计是要等剿匪结束,反正再过不久她就来了,何必急于一时。”金莲道长说。

他还等着李妙真知道许七安复活后,愤怒的找他拼命呢,以此来搅乱局面,缓解天人两宗杰出弟子的矛盾。

“也对!”许七安点点头。

PS:继续码下一章,12点前能搞定,错字等码完了再回来修改,记得帮我捉虫哦,亲们。么么哒。

(本章完)

第249章 遇刺

离开灵宝观,已经是未时三刻(13:45分)。

许七安进了皇宫,托侍卫通传,于宫门口等待一刻钟,到未时四刻,才等来小宦官。

“许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查?”小宦官问道。

“去凤宫找皇后.见皇后不需要事先向通报陛下吧?”许七安道。

小宦官连忙摆手,“陛下说了,后宫之中,你想去哪就去哪。当然,前提是有奴才陪着,尤其是见贵妃和皇后。”

许七安点头。

要见皇帝的女人,当然不能私底下见。

凤宫的全名叫凤栖宫,是后宫里最大,最奢华的宫殿——皇帝的寝宫不算在内。

来到凤栖宫,得知皇后娘娘在午睡,许七安和小宦官在外头的回廊里等了小半个时辰,一位清秀宫女过来通传:

“皇后娘娘醒了,请许大人过去。”

许七安随之入殿,在布置奢华的前厅见到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穿着深色绣着金丝的凤袍,头戴华美风冠。

黛眉如画,嘴线丰润,她已经不再年轻,但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丝毫不见老态。这让她毫无瑕疵的盛世美颜中,增添了成熟女子的韵味。

她在我见过的美人里能排前二,洛玉衡排第一,但国师是自带魅惑,有buff加成,而皇后是靠自身硬件.这样的女人当皇后,后宫里没一个能打的。

许七安连忙低头,保持一个外臣该有的礼仪和规矩。

“果然少年英才。”

皇后显然也是个颜控,审视着许七安,满意点头:“怀庆时常在本宫面前提起你,对你赞赏有加。你在京中屡破奇案的事迹,本宫也有所耳闻。”

双方的第一印象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许七安自我感觉良好,他觉得皇后对他很欣赏,一点都不见外。

“魏渊能得你这般出色的下属,是他之幸。”皇后娘娘柔声道:“给许大人看茶。”

宫女奉上热腾腾的茶水,许七安双手接过,没喝,直截了当的问道:“卑职是为了福妃案而来,有几个问题想问皇后娘娘。”

“许大人请问。”

“您可认识宫女黄小柔?”

“本宫不认识。”皇后摇头。

“那娘娘宫里,可有一位叫荷儿的宫女?”

“有的。”皇后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蟹阁的容嬷嬷说,四年前,黄小柔曾经无故自尽,当时与她同住一屋的宫女救了她,那位宫女就是娘娘宫中的荷儿。”

“荷儿从未去过蟹阁。”皇后直接否认。

许七安继续道:“卑职验尸后,发现宫女黄小柔受的是致命伤,绝非一个宫女能救,也不是太医署的太医能救。必定是服用了起死回生的灵药。”

皇后盯着许七安,淡淡道:“许大人这番话,可有凭据?”

“尸体便是凭据。”

“那丹药呢?”

“.没有。”许七安摇头。

撕毁御药房收支记录的就是皇后?

皇后点点头,柔声道:“本宫乏了,送许大人出殿。”

你不是刚午睡结束么.许七安嘴唇嗫嚅几下,无奈起身,随着宫女离开了凤栖宫。

许七安看了眼日头,“小公公,让你收集的名单,办好了吗?”

小宦官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宣纸,“正要交给许大人呢。”

不错,办事效率很高嘛,不愧是皇宫里调教出来的。

许七安展开名单,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着十几位宫女、当差、侍卫。

“咱们就按着上面的名单,一个个排查吧。”许七安说道。

“那皇后这边”

“自然是查不成了。”

许七安叹口气,虽然元景帝给了他很大的特权,想查谁就查谁,但皇后娘娘打死都不配合,他许七安也没办法霸王硬上弓啊。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皇后心里有鬼。

不会真是皇后干的吧,那怀庆岂不是很可怜。我是不是不应该查下去。可要是不查,裱裱岂不是很可怜?来了来了,二选一的修罗场许七安心里默默叹息。

不过话说回来,皇后真特么的漂亮。年纪大了还有这般风韵,年轻时得有多美,难怪能成为皇后。

怀庆与皇后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相比起来,我还是觉得洛玉衡更胜一筹,因为她能满足我的多种口味哦,苏苏也可以。”

许七安不由的想起金莲道长刚才的话,洛玉衡有众生相,能让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那一款,而他看的是双十的妙龄女子,三十的少妇,四十的成熟女子

“我真不想承认我好色啊。”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许七安排查了名单上的人,因为时间有限,他得赶在宫城关闭前离开皇宫,因此只来得及排查三分之一。

响亮的闭城钟里,他顺利离开皇宫,从羽林卫手中牵走属于自己的小母马,拿回监正赠的黑金长刀,他慢悠悠的离开皇城。

此时,夕阳只剩余晖。

宵禁开始了,街上的行人早已绝迹,许七安穿着打更人制服,再有金牌傍身,除了皇宫内部,其余地方畅通无阻。

“哒哒哒”

小母马缓行在无人的街道,许七安思考着福妃案的脉络。

福妃是整个案件中最大的受害者,用来构陷太子的牺牲品,动手的人是已经被灭口的黄小柔。

黄小柔曾经受过重伤,但被皇后治好了,所以,皇后对她有大恩。

而皇后的四皇子是嫡子,当今太子是庶出,皇后不甘心太子之位旁落他人,因此设下诡计,构陷太子,夺回东宫之位。

动机很明确,且整个案情也合情合理,只是缺乏证据。

对,想要给皇后定罪,目前还缺乏证据。

“容嬷嬷说的对,这深宫内苑,不能说的秘密太多了,一脚陷进去,就拔不出来。我原以为这案子会花点时间,没想到进展这么快,这下连拖时间的机会都没有了,狗日的元景帝,还没有下诏书封爵,老子明天就请假。”

这时,许七安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左边屋脊后,趴伏着一位黑衣人,右边屋脊后同样埋伏着一位黑衣人。

前方那条小巷里,站着一位持刀的黑衣人。

凭借着炼神境武者的特殊,他立刻察觉出了危险。

我被埋伏了.这个念头在心里升起,下一刻,尖锐的破空声传来。

黄昏。

元景帝用过晚膳,正打算去灵宝观寻洛玉衡,与她打坐吐纳,聆听道教经典。

守在外头的宦官突然来报,“陛下,陈贵妃在外求见。”

这个时间点,她来做什么.元景帝皱了皱眉,略作沉思,道:“传她进来。”

陈贵妃在这个时候来她寝宫,如果是早几年,元景帝会以为是自荐枕席,过来侍寝。

他修道之初的整整十年内,后宫的嫔妃们锲而不舍的央求侍寝,元景帝通通不理,性子倔强的,在外头一跪就是一宿。

后来见他郎心如铁,自知无法挽回君心,妃嫔们便歇了心思,安生过日子。

到如今,已经非常佛系了。

大家各过个的,偶尔还能凑在一起谈天说地。

元景帝的后宫,大概是大奉五百年来,最和谐的后宫。

宦官退去后,元景帝盘坐在床榻,闭目吐纳。没多久,陈贵妃哭唧唧的冲了进来,边哭边道:

“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为太子做主。”

竟是为太子而来,这个结果元景帝并不意外,或者说,在他预料之中。

乌发再生的元景帝睁开眼,淡然的看着陈贵妃,“太子之事还在调查,爱妃请回吧,是非曲直,自然会有公断。”

“还在调查?案子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吗,陛下,我都听临安说了。”陈贵妃捏着丝绸帕子,一边擦拭泪水,一边哀婉的说道:

“太子是被冤枉的,太子是被冤枉的。”

嗯?元景帝皱眉道:“临安与你说了什么。”

“那位许大人早就查出真相了.”

元景帝一愣,他知道今日蟹阁捞上来一具溺死的尸体,正是福妃身边那个失踪多日的宫女。但他万万没想到,许七安这么快就查出真相了?

陈贵妃一边哭一边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元景帝听完,脸色阴沉似水,扭头朝大伴吩咐道:“把监督许七安的人叫过来。”

蟒袍老太监应声离去,一刻钟不到,带着小宦官进来了。

小宦官余光扫了一眼,元景帝盘坐在塌,神色不见喜怒,陈贵妃跪在床边,嘤嘤而泣。

元景帝淡淡道:“今日案子有何进展?”

小宦官心里早已打好腹稿,闻言,毫不停顿的回复:“许公子进宫后,便立刻赶去验了尸体,得出结论是:宫女黄小柔先是被人按在水中溺毙,再抛尸井中的。”

随后补充了验尸的经过,来证明这个论断。

“并且,许大人还验出宫女黄小柔心口受过致命伤,本该几年前就死去,却被人以灵丹妙药救活随后去了蟹阁,询问了容嬷嬷.”

这次小宦官很有经验,只讲述过程,不添加任何个人感想,也没有说许七安和两位公主的互动。

他想明白了,这些事情说出来,固然会给许大人增添麻烦,但自己这种拿两位公主打小报告的做法,恐怕更让陛下不喜。

害人害己,何必呢。

况且,许大人对他是极好的,极关心的。虽说脾气暴躁了些,但为难真不坏。

“确认御药房的收支账册被人撕毁了一部分?”元景帝求证道。

“许大人是这么说的。”小宦官依旧不发表个人看法。

元景帝缓缓点头:“通知仵作连夜入宫,重验宫女黄小柔尸体,朕要立刻知道答案。”

半个时辰后,大伴带回来了仵作验尸的结果,于许七安相互佐证,确凿无疑。

元景帝恍然失神,许久没有说话。偌大的寝宫寂寂无声。

直到陈贵妃趴伏在地,哭道:“许大人不敢查皇后,此事唯有陛下亲自出面才行。求陛下为太子,为臣妾做主。”

PS:一万五千字完成。上一章的错字已改,这章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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