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青红一色

不怕整烂活。

就怕没活整。

老实说,两个顶尖妖孽修士,两个不同立场的天骄,在同一时代,在一同环境之中,如同水火不容一般的天骄争锋的戏码,前世今生,古往今来,在各种故事里,在现实记录中,都已经以五花八门的方式记载了太多太多。

多到此间已经再没有什么新意可以演绎。

但是偏偏又不论什么时候,这等针尖对麦芒的人际关系结构一旦展开,哪怕是再狗血的缘由,再狗血的经历与走向,都会瞬间吸引来巨量的眼球。

这就是岁月考验过的经典的力量。

尤其是,在天骄和天骄针锋相对的人际关系之外,还有一层顶尖世家公子哥和平民出身的天骄妖孽之间的针对关系。

典上加典。

也正是在流量的海洋里打滚打的多了,累世的网络上一切虚浮声浪的精力,让岳含章对于此道有着十分深厚的认知。

所以,在擂台上的时候,岳含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明目张胆的阴阳怪气姜自然。

舅哥。

这么好的台子给你搭起来了,只要姜家对我的考验继续着,一场场的擂台搏斗打下来,就可以视之为你我之间的较劲。

到时候,我声名涨一分,你声名也能传播一分。

姜家大公子哥,往昔时高在云端缥缈不见踪影,诚然是天骄妖孽,在真正网络上,在齐州的芸芸众生之中,甚至还没有些镇郡世家的天骄更出名些呢。

如今,黑红也是红,对于姜自然而言,能够将自己的声名以更为接地气的方式铺陈开来,比什么都重要。

此后,姜家的宣发渠道,有一万种办法给姜自然一点点儿洗白。

棋逢对手,岳含章就是那个够格的对手。

所以,我多“损”你两句,真的不会生气的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

岳含章已经缓步走到了擂台旁。

自然,有着道院演武场的工作人员,将周佑带来的赌注交到岳含章的手中,打开合金保险匣,海绵垫里静静地躺着两张金属卡片。

一张金属卡片呈现出紫金颜色,上面用蚀刻的方式,呈现出一行极其复杂的数字和汉字交错的编码。

有了这行编码,岳含章可以在道院后勤仓储兑换一枚受箓金印。

而另一张金属卡片呈现出银白颜色来,其上不仅同样蚀刻着一行复杂的编码,卡片的角落上,更标注着一个类似于公司LOGO的标志。

那是兵道孙家。

持有这张卡片,可以在孙家兑换一种定制的特种超凡合金,用于日后炼化战铠时的二度熔铸。

东西么,其实都是好东西。

但是岳含章知道,在刚刚惹出来一番大新闻之后,这会儿正是有不少的直播设备对准着自己。

于是,从始至终,岳含章很冷漠的看着那两张卡片,旋即漫不经心的将保险匣合上,然后像是刚刚阴阳怪气姜自然的时候那样,很是带着些蔑视的摇了摇头。

“小家子气——”

而当这样的画面被高精度的直播设备捕捉,进而呈现在树海区姜自然住处的时候。

刚刚才从破防的情绪之中有些走出来的姜自然,瞬间再度红温。

“狗一样——”

大概从小到大真没这样对着谁破口大骂过,姜自然一张嘴,翻来覆去便是那么两句词儿。

而这一回。

还不等他愤懑的将话说完,忽地,他整个人便怔在了那里。

哪怕在名望流量一道没有岳含章那么丰富的经验,姜自然自身的灵醒,也能够让他在事情发生了之后,很是敏锐的想到这件事情对于自己的好处。

很多时候,单凭着世家的底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成的。

如这天骄与天骄针锋相对的局面,不仅仅要找到真正强势够格的天骄,更能够让人家愿意配合着演绎出这样的对局来。

岳含章若是不说这番话,这是姜家对他的磋磨。

但是岳含章说了这番话,那就是姜自然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天骄之间的磋磨。

只一句话,就成就了一条通衢的让姜自然攫取声望的渠道。

“妈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是吧——”

想明白这些关隘的姜自然当真不再愤怒了。

但是某种被人阴阳怪气之后无处宣泄的憋闷感,还是让姜自然很是不爽的在原地叉着腰。

好半天,他才咬牙切齿,像是泄愤一样,狠狠地拂过臂铠。

“好好好!我给你选人!我给你涨价!我看你这场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

济川郡,郡府。

说来是郡府,但事实上,整座城市的规划,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基地市。

尤其是伴随着夜幕的降临,从城中心的灯火通明,再到更远处那棚户区的幽暗,恍若一层层纱帐垂落下来,有着连绵起伏的土丘连绵起伏交错。

这是不一样的风景。

但是对于骆兆青而言,这里再好,终究也没有州府来的安宁。

不知道为什么。

骆兆青也不是没有出过州府,甚至昔日时,曾经借着世家修士的身份,行走在诸多郡府之中,暗中为颂圣教行事。

但是,这大概是第一次,自己是在以被支配,被流放的方式,被迫来到的济川郡。

相比于州府的宏伟,那郡府干瘪的像一张纸一样轻薄的城墙,却始终无法给骆兆青以安宁感。

他很是不安。

这种不安的情绪混合着被迫出走的复杂,让他说不出的烦闷来。

尤其是此刻,当他端坐在宽大的木椅上,隔着顶楼的落地窗,看向那明暗交错的城市时,这种复杂的烦闷情绪便随即演绎到了极致。

恨意在他沧桑的面容上一闪而逝。

紧接着,伴随着他手臂不由自主的用力,霎时间,一股不由自主的痛呼的声音便旋即从他的身旁,从他的腿边响起。

那是一个不着丝缕的女人,此刻正跪坐在地面上,丰腴的双腿交错着。

与此同时,她的手臂抚在骆兆青的膝盖上。

不同于骆兆青出神也似的看向落地窗。

此刻,她正痴痴地看向骆兆青身形另一旁的一面光洁的镜子墙壁上。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痴痴地看着那个映照在镜中,肌肤雪白,娇嫩有若处子,面容却又极尽妖异,一双紫红色的红唇不似是涂抹而是天生如此,连带着一双眼瞳呈现出猫眼状态的女人。

她在以一种病态的表情,欣赏着自己的美,欣赏着自己的年轻。

但倘若是真的仔细观瞧去时,犹还能够在这张已经大变了模样的脸上,看出和昔日朱廷谟的脸型些许相仿的地方来。

而在那故痴痴出神的病态表情之下,更隐约能够看到这一张脸曾经长久疯癫且刻薄的扭曲状态来。

尤其是,当骆兆青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在她那真正如雪的肌肤上,生生的捏出一道道青红颜色的淤血痕迹,让她痛呼出声的时候,那原本神情状态的扭曲就更为明显。

骆兆青低头看了看她。

紧接着,他的手轻轻地拂过了臂铠。

伴随着很熟悉的那个类似于掌控改造修士的光屏界面弹出,细密的一个个自屏幕,从这个人各个器官的运转状态,体内不同位置的不同热感温度,乃至于气血流速,神经电流变化,全都标注了出来。

甚至是这个人曾经走到过哪里去,眼中看到过什么,与谁说了什么话,都有不同的页面显示着文件的不断存档。

而紧接着,骆兆青的手点在某一处屏幕上,伴随着他在臂铠上的操作。

几乎顷刻间,像是通身发汗一样,女人那光洁且细密的肌肤上,伴随着一层恍若透明油脂一样的汗浆涌现的纳差,这“汗水”在顷刻间贴合在了她的肌肤上,连带着明光在其上游走。

紧接着,从完全透明的颜色,随着灵光的变化变成了青红颜色,再看去时,顺着周身大窍,密密麻麻的细小妖文与篆箓交错的纹饰尽皆朝着她的双手汇聚而去。

噌——

恍若猫爪一样,十根锋芒锐利的妖兽指甲展露出来,那骨质分明如玉,却无端的给人以钢铁一般的坚韧与锋芒。

随着这样的变化,一股满蕴妖兽暴虐的气血在随着那些纹饰的明灭而流转。

几秒钟之后。

骆兆青再轻点屏幕,旋即,一切变化像是在女人的身上倒流一样,指甲收起,连带着那一身胶质战甲也重新变成了细密的透明液体,渗入到了女人的肌肤之下。

再看去时,那道淤血痕迹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会儿,女人不再看向镜子,而是看向那曾经伸展出爪子来的纤长手指。

“真是精妙的改造手段,掌握超凡能力,重回青春,真是好极了——”

“没错,这是骆家最前沿的技术手段……”

可是不等骆兆青说完,那女人忽然间笑了起来。

“你骗不了我,骆家?世家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运用改造手段,将人的形神本质往妖兽上挪移去,这是颂圣教的手段,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闻言,骆兆青的眼眸微微地眯起。

他竟从这个逐渐变得疯癫的女人脸上,看到另一个人似曾相识的风格。

她仍旧在继续说着。

“我不管这些,这手段好用就行,我能够用它现身说法,拉拢来很多很多的你想要拉拢的人。

我只想要知道,这样做完之后,岳含章能不能死?!顾清寒能不能死?!朱廷修能不能死?!

我儿死了,这是对我儿——不!这是对我的冒犯!

他们在用我儿的死来触怒我!

是我!”

闻言时,骆兆青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晦涩难明起来。

“我找上你就是因为你的恨意。

他们流连在州府不想要再看济川郡一眼了。

只有真正惊天动地的事情,才能够让大势的洪流裹挟着他们的身形,让他们不得不回来。

这才是一切复仇的前提!

我的儿子也死在了济川郡——”

(本章完)

第231章 燕啾三叠

老实说,当骆兆青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

他竟很恍惚的发觉自己的心中全都是一派麻木不仁的感觉。

仿佛这一刻他所提及的并非是自己的血裔亲子。

他所提及的不过是一个浑无干系的陌生人。

而这个人的殒亡,时常被他挂在嘴边,可是真正等自己立身在了济川郡中,却才发现,这个人、这件事情从未曾触动自己的心神分毫。

就像是此刻跪伏在自己腿边的女人一样。

大概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这个人曾经朱廷谟的殒亡而有过剧烈的情绪翻涌。

但是伴随着事态的发展,这种情绪层面的变化,随着一点点的转进,最后变成了她自己那疯癫且愤恨的情绪的宣泄。

在她的眼中,这些人还活着就是对她最大的挑衅,而杀死朱廷谟,也不再是这情绪的根源,而是被她视之为挑衅的方式而已。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愿意在自己的掌控下做到这一步?

恢复青春,甚至是永葆青春?

掌握她本来所不能够掌握的超凡力量?

还是宣泄掉心中那扭曲到近乎偏执的恨意?

……

或许促成她走到今日这一步的原因有千万种,但骆兆青相信,这千万种里面,被她时常挂在嘴边的血裔殒亡,却是这其中最微不足道,最最微不足道的一种。

就像是此刻的骆兆青一样。

那虚假的丧子之痛很快在他的精神世界之中,如同真实存在的虚浮幻觉一般,好似汪洋将原本的一切复杂的情绪都淹没、贯穿、溶解。

进而,徜徉在这无尽的悲恸之中,骆兆青却很是轻而易举的从中挣脱了出来。

以这一悲恸情绪为隔绝,他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惶恐,那样的不安。

理智开始作为主调回归他的心神主体,进而,开始有着源源不断的阴私鬼蜮念头不断的“创造”出来。

于是,骆兆青的手再度抚上了那已经消去了血瘀痕迹的雪白肌肤。

大概是刚刚延展出胶质战甲的缘故,此刻,伴随着骆兆青这一外人,但却是借由着改造而具体掌握了她形体躯壳的人,伴随着他的手掌触碰到了真正的肌肤。

有着些许微弱的灵光的明灭,随着触碰从她雪白的肌肤上显现,并且正借由着灵光的明灭,从触碰的地方开始化作一层层的涟漪,朝着整个身躯蔓延而去。

肉眼可见的。

她此前的愤恨与狰狞若冰雪也似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身形半似痉挛半似战栗的颤抖,以及那在迷蒙的像是罩了一层水雾之后,那对骤然间瞳孔猛缩的猫瞳。

但是下一刻,骆兆青的声音传来,像是替她抚平了这一切。

“运送往海泉关的军需,会经历过济川郡的三个基地市,不管是在哪儿,倘若想要在关检等方向上做手脚,可有什么好的选择?”

闻听得此言时,女人一时间未答。

她先是昂起头来,这个角度,正能够让骆兆青看到她雪白的脖颈,以及此刻她喉咙吞咽口水以抚平筋肉颤栗的动作。

紧接着,才是她仍旧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来。

“第0137号基地市,那里的护城司驻市行走,我有他的把柄,以前的时候,我们这一房从北庭都护府走私妖兽材料,都是从他这儿过。

但是,若是让他做更出格的事情,那些把柄未必能够驱动他。

不过……他将他的儿子看的很重,小家伙正在郡府修行武学,明年准备参加道盟考试呢,若是他在郡府出了什么意外,断绝武道前路的意外……

而这个时候,你,或者是我,再拿着这颂圣教的全新技术出现——”

闻言,骆兆青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在一本正经的纠正着女人。

“不,是骆家,就是骆家的前沿技术手段!”

女人笑笑不答,精致且年轻的容貌上满是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骆兆青的话语,伴随着他思路的活络而不断的涌动着。

“同样的,若是想要针对镇渊军的军需补给线呢?他们经过了济川郡,但是没有在任何一座城市停靠,荒原屯军呢?驻扎在济川郡的荒原屯军,有没有可驱使的人?”

“……”

道盟是世家的道盟,济川郡是腾霞朱家的济川郡。

所以,当骆兆青这样轻而易举地以奴婢役使腾霞朱家主脉某一房的当家主母的时候。

便意味着整个济川郡的全部在朝着他敞开,不论是那些摆在明面上的细枝末节,还是那些隐藏在暗影之中的涌动暗流。

骆兆青每有所问,女人便有所答。

只是在这样问话的过程中,骆兆青所问及的事情,则越发阴森。

“郡府城中负责维护篆箓大阵的人是谁?他该如何驱驰?”

“……”

“巡风司中,可有冥顽不灵,难以被同化的人?中层管事以上,我要拿到名单!”

“……”

“修行资源,后辈前程,甚至是世家顶尖的突破更上层境界的秘法、宝药,我都可以提供,对症下药,济川郡的诸基地市的城主,能拉拢来多少个?”

“……”

终于,当骆兆青不再询问,而是原地里兀自沉吟着的时候。

女人这才很是震惊的开口问道。

“我以为,只是阻断海泉关的军需,便能够牵一发而动全身了,竟……竟然要将事情闹得这样大么?”

她似乎已经看出了骆兆青这番询问本后的目的。

这是想要将整个济川郡都拖下水,让一郡之地成为乱局之中的风暴漩涡。

闻言,骆兆青笑的晦暗且狰狞。

“这样很大么?偌大北庭都成了故土,我觉得,我做的事情也不算是大啊!若是不能撼动齐州的天地,如何能够有圣教真正崛起于一州的机会?

我只嫌事情不够大!

当然,还不是现在,还不是现在!你知道昔日圣教为什么能够顺顺利利的崛起么?因为有让世家更为厌恶的东西诞生了,所以在阴影和鬼蜮之中,才有了圣教的茁壮成长。

覃林辉在铁鳞军呢。

我们在等一件事情的发生,等一件到时候许多世家会选择默许,更多世家也会观望的事机,放心,不会只靠着你一个人的。

再等等,再耐心等等,或许——很快了——”

如此说着,女人的头缓缓地低垂了下去,圆润的下巴正抵在了骆兆青的膝盖上。

而也正是此刻,骆兆青的声音继续传来。

“当然,前期的这些串联,这些准备工作,不少都需得你来出面。

这会儿,我们还是在世家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地做事情。

所以不要再用你以前的战甲手环,用改造之后你体内的内置臂铠中的账号与我联系。

当然,为得行事更为隐秘一些,防止有可能的通讯频道的监听——

从今日起,我不再称呼你,也不在网络上呼唤你的本名。”

此刻,女人脸上的笑容仍旧妖异。

“哦?也对,新养了小猫儿,总想着先给她取名字,想叫我什么?”

这一刻,面对着女人的询问。

刚刚被骆兆青按下的思绪再度涌现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面前的女人,再度和他记忆之中的顾清寒的身影有所重叠。

尤其是,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竟咸皆是因为顾清寒的缘故之后。

他不敢恨教主,但有着满腔的针对着顾清寒的怒意酝酿。

于是。

不由自主的,骆兆青的手又稍稍的用上了力道。

女人姣好的面容再度从眉宇间因为痛楚而稍稍扭曲起来。

更像了,这眉头一皱,就显得更像了。

“就叫你——飞燕吧!”

闻听得此言时。

女人猛地一抬头。

这一刻。

没有了此前的疯癫,没有了后来的痴迷,更没有了长久以来的偏执和刻薄。

骆兆青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掀开了女人重重的心防,将她一切长久维持的情绪咸皆在精神世界里焚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

她近乎于愤怒的瞪着骆兆青,那一双明眸之中,满是羞愤,满是不堪承受的屈辱。

甚至这一刻,她的身形都在因此而剧烈的战栗着。

不仅仅因这曾经是一个女奴的名字,不仅仅因为这曾经是她所禽兽折磨过的另一个人的代号。

更因为这曾经是朱廷谟所喜欢过的每一个禁脔的名字。

此刻,那个已死去的人带着某种剧烈的情绪开始冲击她的精神世界。

她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可以有千千万万个代号,却唯独不可用这个名字!

“不——”

可是不等女人的拒绝声传出来的时候。

骆兆青的脸上便已经展现出了极其舒畅的笑容,他甚至因此而笑得狷狂。

他无意深究眼前之人和“飞燕”这个名字背后那过于禁忌与幽暗的联系。

但是此刻,这是他想要在另一个人的脸上所看到的表情。

“就是这个了!飞燕!就是这个名字了!”

——

月余时间由是匆匆而过。

树海区,别墅中,姜自然很是无力的躺坐在柔软的沙发里。

演示屏上,是岳含章缓步走下擂台,将金属保险匣打开,瞥一眼又合上的画面。

岳含章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一样。

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姜自然,则只能有气无力的扬起手来。

“那什么……定向合同的花名册……再给我拿过来……”

话音落下时,侍候在一旁的侍女,却轻声的开口道。

“主人,半个小时前,您的十七叔刚刚打电话过来给您抱怨过,说是您再这样祸害折腾下去,今年姜家的定向合同签约工作,就没法开展了。”

开学一月有余。

换做高三时,正是学生们掌握了九宫混元掌,尝试着拳打入神,形神合一的时候。

也正是各大势力开始吸纳根苗的时候。

此刻,看着上一届签署了定向合同的天骄,在直播的擂台上被人用拆祠堂的招式威胁成狼狈的样子。

闻言,姜自然的脸上展露出了些许怂怂的表情。

“算了,我知道该找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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