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大海啊,你全是水

城山商业作为长野县最大的地产商,有着异常雄厚的资金,顶级麻将职业大赛的战队里,也有‘城山商业’冠名的队伍。

而长野县老牌豪门的城山商业高校,只不过是泽田家名下的产业之一。

此前城山商业高校被誉为长野县的万年老二。

因为另一家风越女子高校常年压城山商业一头,以至于城山商业每年都只能拿第二名。

但最近几年不一样了。

城山商业从前年的万年老二,再到去年的老三,最后到今年连决赛都没有进。

这让城山商业的投资方和股东们非常不满意。

投资一年比一年多,然而成绩却越来越差,投资方自然是坐不住了。

作为城山商业的总裁,泽田正树自然是要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至少得应付过去。

但很显然,这些人他们只想要个成果,至于输给了谁,对手实力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城山商业战胜不了其它高校的原因在哪里,他们并不关心。

本来都要退休的泽田正树在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有的股东甚至直接表示‘南梦彦这么厉害,那我们城山商业把他买过来不就行了,我们城山商业有的是钱’。

这番话,让泽田正树极其无语。

要是只靠买就能赢,那他们城山商业之前也不会是万年老二了,只靠买人是解决不了城山商业目前的困境。

这就好比你把Faker买来RNG,这支队伍也一样夺不了冠军。

虽说买选手是最快加强自身的方法,如果是其他见钱眼开的选手,确实有机会买过来。

但南梦彦不一样,他对钱没有太大的兴趣,除了打麻将以外也没有其他的爱好,这位选手就跟他在麻将的风格一样,都是极致的乌龟流,你完全找不到他的任何突破口。

今年的清澄高中有着南梦彦这种顶级选手,要打进决赛应该不算太难。

以南梦彦的性格,他显然不会放弃清澄这支队伍转投其他更次的队伍,毕竟人家在清澄都有机会夺冠,怎么可能来你城山商业技术性扶贫。

这些股东们提出的意见,完全没有任何的参考性。

所以泽田正树对他们的百般解释,终究是对牛弹琴、鸡对鸭讲。

而股东们纷纷表示我可是投了钱的,明年城山商业成绩再这般拉胯,也别怪他们撤资走入。

泽田正树只感觉压力山大。

好不容易回到家,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放松精神。

却听到里边传来了打麻将的声音。

泽田正树稍稍点头,自己儿子虽然在县级赛上惨败给了南彦,但现在终于懂得要发愤图强,卧薪尝胆,以图后来居上。

这种精神属实难能可贵。

毕竟很多人失败一次就一蹶不振,这种人在麻将领域简直不要太多。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次失败就成了终生残疾。

然而当泽田正树凑进去一看,却看到了他最不愿见到的一幕。

“自摸,每家3900点。”

和牌的那位不是自己儿子泽田津一,而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南梦彦!

这家伙,怎么跑自己家里来了!

看到南梦彦在这,泽田正树感到压力山大。

他摇了摇头,也不进去打声招呼,而是回房间休息去了。

自己儿子跟南梦彦打麻将,纯粹是找虐的,看都不用多看。

“又输了,真没意思啊。”

泽田津一被飞了好几场,实在没兴趣打下去了。

这种麻将有什么意思,南彦除了赢就是赢,他除了输还是输,根本没有一点乐趣。

从摸到配牌开始,就知道自己会从头输到尾的游戏,有什么意思!

“你呀,输多了就没斗志,打麻将哪有不输的,南梦彦不也有输的时候,输一场就怨天尤人,实在不像话。”

泽田美月数落泽田津一道。

这话让泽田津一一脸便秘。

能一样么?

不是说他输不起,如果输了能让他看到赢比赛的机会,他愿意一直这么打下去,直到赢回来为止。

但面对南梦彦,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赢下来的可能性。

之前他跟职业雀士练习,都没有哭爹喊娘,毕竟打十几个半庄运气好也能赢一两次。

现在这算啥?

根本就赢不了还有什么好打的。

然而就算一直输,泽田美月还要求他一直这么打下去。

他不干了!

“是是是,我是废物,我没有南梦彦厉害,你满意了吧!”

泽田津一一直在输,现在又被泽田美月数落一通,当即就爆发了。

“就算我输了,高桥哥也从来不骂我,但你一见到我输,就各种上压力,麻将有什么好玩的,我就应该跟高桥哥他们一块去玩。”

“你觉得你那高桥哥人好,那你就去啊,这里没人拦着你。”

泽田美月也不惯着,直接怼了回去。

如果是平时,泽田津一或许就怂了。

但是这回家里有南梦彦和八木樱这两位客人,他就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落了面子。

所以他脑子一热,直接起身:“走就走,谁稀罕似的。”

说罢,他直接推开门跑了出去。

“美月姐,你不追上去么?”

八木樱看了一眼坐着不动弹的泽田美月,忍不住问道。

“不用,让他自己去外边凉快凉快,等脑子清醒了,他自己会回来。”

泽田美月叹气道。

她也没想到泽田津一跟南梦彦的差距会这么大,几个半庄下来,愣是怎么都赢不了一场。

南梦彦和其他人对日就算输了,后面也能简简单单打回来,而泽田津一只要进行立直宣言,几乎就是崩盘的开始。

这是立直麻将,普通人最厉害的进攻手段就是立直。

如果立直都成了副作用,那么想要赢可太难了。

从这就能看出来双方之间存在着莫大的差距。

“我也该走了。”

南彦缓缓起身,也要离开了。

“现在有点晚了,你不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么?”泽田美月有些诧异。

“不用了,我只是如约来帮泽田津一辅导麻将,多谢美月姐的好意。”

说着,南彦拎起书包,跟两位姑娘道了别,很快就下楼了。

看着南彦离开的背影,八木樱眼神有点落寞。

她还以为南彦应该是很期待在这里住一晚上,她本来还打算拉上南彦在这边的别墅区逛逛的。

要知道这里是一片豪华的住宅区,依山傍水,被河水蜿蜒盘桓,将这片住宅区切割成了诸多岛屿和一块半岛,而这栋豪宅就位于半岛的位置,附近有着大片的湿地,甚至可以看到水鸟在翱翔,可谓是休闲旅游的度假胜地。

就这么一栋豪宅,普通人别说奋斗一辈子,就算是奋斗两辈子恐怕也买不起。

正因为周围风景秀丽,夜晚更是景色怡人,八木樱还想着等牌局结束后,就随便找个理由带南彦在这周围到处走走。

这种暧昧的氛围搭配上绝美的景色,最适合用来告白了。

然而南彦辅导完泽田津一之后,直接背着书包就溜了,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这让八木樱心中的算盘全都落了空。

而这时候,一只手轻轻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樱啊,你不会是暗恋南梦彦那小子吧。”

听到这话,加上泽田美月猝不及防地拍她的肩膀,八木樱顿时身体紧张地一哆嗦。

不过因为和美月的关系很好,八木樱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只能害羞地点了点头:“美月姐,你都知道了啊。”

“没办法,你这种小姑娘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泽田美月笑了笑。

其实不是她观察细致,而是八木樱一见到南梦彦反应就不太对劲了。

要知道八木樱也是个非常骄傲的女孩子啊,结果在南梦彦面前跟扭扭捏捏的小家碧玉似得,话都不敢说。

跟八木樱也算是认识了这么久,自然是能看出这孩子有多不对劲。

“再说了,南梦彦这小子确实很优秀,跟我弟弟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以前我觉得泽田津一还算是不错的小伙子,但跟南彦一比,差距就显露出来了。

虽然南梦彦那种生人勿进又温吞随和的性格我不是很喜欢,但不可否认这种优秀的男生确实很讨女孩子的芳心。

而且说起来这小子确实长得帅啊。

所以说现在你们关系到哪一步了?”

听着泽田美月对南梦彦的评价以及后面的八卦,八木樱脸蛋微微泛红。

“哪一步?连手都没牵过呢……”

闻言,泽田美月拍了拍脑门。

果然如此啊。

要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又或者还没确认关系,只是两情相悦的地步,南梦彦眼里就不可能只有麻将而注意不到八木樱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了,也不可能离开的这么果断。

说到底。

来他们家南彦还真就是为了打打麻将,没有别的想法啊。

该说南梦彦是对感情太过迟钝了,还是说他的精神世界太过纯粹了。

“所以呢,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泽田美月深深地问道。

“是要我自己主动一点,还是说和美月姐对待追求者一样,需要对男生进行某种考验?”

对感情这方面,八木樱确实不懂,也拿捏不准自己应该如何对待这份感情。

她只记得美月姐对待那些追求她的男生,就是给对方一些考验,如果在考验期间那些男生不合格或者露出了本性,泽田美月自然不可能跟这种人交往。

只是对于南彦,这种做法真的有用么?

“大小姐,你还想考验南梦彦?”

泽田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所谓感情方面的考验,指的是价值相对较高的一方,用某些手段对另一方的观察。

咱们女生一般来说确实可以对男生进行考验,毕竟这样可以避免遇人不淑的情况,一旦对方在考验中对方露出獠牙也可以安然撤退。

但是女生未必就是价值相对更高的一方啊,尤其是对南梦彦这种优秀到让绝大多数男生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如果这个时候你还敢跟他玩考验这一手,百分之百是会玩砸的。

不认清形势就胡乱出牌,这种做法可要不得。”

她考验那些追求者,是因为那些追求者只是泛泛之辈,跟南梦彦完全没办法比。

要是八木樱拿她的经验去对待南梦彦,别说增进感情了,保准南梦彦最后再也不会搭理。

“那那要怎么办?”

八木樱有些束手无策了,“我要主动一点么?还是……”

“应该不是主动不主动的问题吧。

如果说主动一点就能倒追成功的话,南梦彦现在应该有女朋友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回家啊,干什么都是一个人,看样子应该还是单身状态。

相信我,一个人单身或者有固定伴侣,给人的精神面貌和那种细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像女孩子如果长期有人瀸润的话,整个人都会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当然,过度瀸润也会导致容颜枯槁,其实男人也大差不差,经常有这方面生活的男人谈吐和气质给人的感觉都不同,虽然我描述不上来,但那种感觉是不会有错的。”

这也算是她泽田美月与生俱来的禀赋。

或许是曾经遇人不淑,再加上身边的‘好闺蜜’大多比较心机和绿茶,所以历练了她这鉴婊和鉴处的奇怪能力。

别看有的女生人前女神,人后能被富哥一个电话就叫过去。

但是在那群屌丝面前又要装成清纯女神的样子,将自己的容貌最大化利用起来。

同样是女生,有的思想之奇葩,三观之诡异,就连泽田美月都直呼不敢想象。

所以有了这项鉴别的能力后,泽田美月后面再也没有遇到过烂人。

“原来如此,我还说美月姐怎么有段时间精神焕发,像是每天都有喜事一样。”

八木樱一拍手道。

“咳咳……”

泽田美月显然不想提以前的事情,接着道。

“就比如说高桥孝行这家伙,在这方面绝对是过度了,尽管他个人保养做得不错,可他明显有些气息不足的感觉,这种人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生。

所以我当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让你远离他,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南彦给我的感觉,则是另一种极端,单身气息非常浓重。

他身上有着一种近乎沉重的孤独感,这种孤独感是不会骗人的,就算有女朋友他恐怕都会觉得不习惯,他肯定直到现在还是个雏儿,这一点我可以百分百确定!”

“所以说我还是有机会的。”

八木樱惊喜道。

果然南彦不会让她失望,对待男女感情方面他肯定是相当保守,和自己一样是个纯爱战神!

“……不是,我还没说完。”

泽田美月接着说道:“重点不在于南彦单身状态,我要说的是,像他这样优秀的、很受女孩子欢迎而且还有很高人气的男生,单身到现在不正是其问题所在么?

据我观察,南梦彦身边的漂亮女孩子比比皆是,决赛的四支队伍里颜值出众的女生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即便如此,南梦彦经常还是形单只影,都没有女孩子陪他一起。

对于这种明星选手而言,大多数都会拿着放大镜去看待他,然而几乎没有传出什么关于南梦彦的绯闻,网上对他津津乐道的还是他在麻将场上毫不留情打哭一众女雀士的言论。

他这种人有点苦行僧的感觉,对精神的追求大过物质。

如果你想要追他其实非常简单,在麻将方面变得足够强,至少能被他在赛场上看到的程度,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恐怕才有几分希望。

但如果连这一条都做不到的话,我建议还是当朋友会比较好。”

要是只是普通的好色男人,以八木樱这霞姿月韵的美貌,或许还能抓住南梦彦的心。

可很显然,南梦彦不是正常人。

这家伙内心坚定地就像是七八十岁的老爷爷一样,他追求的东西跟普通的高中生完全不在一个精神层面上。

不是说仅靠表白就能成功这么简单。

八木樱如果真想倒追人家,能不能被人看到才是最主要的。

如果你在麻将场上连让对方看到的资格都没有,那么对方几乎不可能会考虑和你成为情侣。

因为你.

太渺小了。

渺小到南梦彦在今后很长的人生中,想要看到你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我明白了。”

听到这话,八木樱原本明媚多情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去。

是啊,她想要被南彦看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谈何去肖想成为人家的女朋友呢。

她和他之间,隔着一条遥远的星河,自己不论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总之,就把南彦当成一个朋友对待吧,以他的性格,只要你不走近他的生活,他看起来就是个乐于助人的普通小伙,等你哪天能够够着他的高度,再把这份心声传达给他吧。”

泽田美月安慰道。

但其实不管是她,还是八木樱都很清楚一件事。

想要达到南梦彦的领域,或是达到仅仅能被他看到的高度,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两人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本章完)

第361章 牌浪啊,我已归来!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太吵了,太吵了,吵死了!!!

魔鬼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头都要炸了啊啊啊——!!!”

昏暗的房间内。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消瘦的青年正在床上鱼挺翻滚不止。

如火车呼啸的声音,在耳畔响个不停,更伴随着鬼哭怪唳的呜咽和各种正常环境下难以听到的可怕声音,不断肹响。

这恐怖的响声每日每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没完没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白天外界的环境音能够掩盖,而每当夜晚降临,来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道响声就开始变本加厉,如机械轰鸣一般让人无可忍受。

白天已经够累够痛苦的了,而晚上更是响的让人大脑在颤抖,让青年想要直接将自己的脑壳掀翻,用物理的方式按住这道声音。

咚!咚!咚!

青年用头猛得撞击坚硬无比的墙壁,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尽的喧嚣和折磨。

“该死,该死啊!!!

这声音为什么不会消失!

老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用头颅猛烈地撞击着墙壁,赤水潮一度想死。

说起来,他这个名字也够蠢的。

听说他在出生的时候,母亲因为产道损伤导致大出血,就宛如潮水一般,所以他那没文化的父亲就给自己取了这么个破名字。

赤水潮一直都厌恶自己,包括他的名字。

而他耳畔响彻的声音,在大多数时候也和澎湃的潮水声没有区别。

“可恶啊!!!”

猛烈的撞击丝毫没有让这奇怪的耳鸣消失,反而高歌猛进,让他一度觉得整个楼房都在地震一般。

砰砰砰!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甚至是踹门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楼下的住户气势汹汹的谩骂。

“大晚上不睡觉搁这打球,找死啊!给我滚出来!”

从半个小时之前就响个不停,这个中年大叔住户穿着个白背心花裤衩,及拉着个人字拖就冲上来兴师问罪。

嘭!

正当他话音刚落,房门打开。

大叔刚要对着对方骂娘,可谁知道房间内却走出来一个大脑门开花,鲜血直流的年轻人。

对方的眼神有着野狼一般的凶悍和凌厉,只是一眼就把大叔给吓傻了。

“对对对对对不起,你随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先走了。”

见到对方这副仿佛杀了人般凶神恶煞的模样,中年大叔本就外强中干一下子连最基本的镇定都维持不住,连忙撒腿就跑,躲在自己房间里开始打电话报警。

而赤水潮也不管不顾地下了楼,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只有繁华的街道和灯红酒绿的喧嚣之所,才能稍微掩盖掉一部分这种声音带来的苦痛。

只要稍微一安静,这种声音就会卷土重来。

赤水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种声音所缠身,但他知道一件事——

或许是福祸相依,在他出现这种耳鸣的声音之后,自己的运气突然就变得非常好了。

尤其是在麻将领域,几乎是无往而不利。

这种强运让他即便只是个麻将新手,都能轻轻松松虐杀一切。

抬头看了一眼红灯区矗立的一家雀庄,赤水潮垂着头走了进去。

随后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冲这家雀庄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箱钞票。

有些钞票甚至连一个箱子都装不下,赤水潮便随手扬起,让雀庄里的人像狗吃食一样趴在地上乱拱。

而雀庄之中,也多了几个输光了所有家产的可悲大叔。

“这些人也真够蠢的,为了这种无聊的游戏,而将妻子儿女还有自己下半辈子的所有积蓄全部都押注上来,简直愚昧至极。”

虽然能够想到这些输给他的大叔下半辈子会过得穷困潦倒,妻子儿女甚至可能最终会变成别人的妻子女儿。

但是赤水潮只觉得他们活该。

毕竟这些人就算穷困潦倒成这副模样,他们也有个好身体,有个好的耳朵,不用忍受这种可怕声音的折磨。

“啊啊啊啊——

该死的,更响了,响的厉害!!”

赤水潮提着装满钱的箱子,在电线杆下捂着耳朵,但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捂着更能清晰地听到这种澎湃的声音。

太响了,响的让人几乎要癫狂!

但想睡又睡不着,赢了钱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做什么。

他当然更想睡觉,可以现在这声音的响度,绝无睡着的可能性。

睡眠对于他这种人而言,简直就是奢侈品。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用这些钱来买一夜的安寝。

随后赤水潮又是在街边的小吃店胡吃海塞了一通,吃地满嘴油水。

他想要自暴自弃,靠着不顾一切的暴饮暴食来缓解痛苦。

然而这些终究都只是突然,响声依旧在大脑里肹响不停。

快感,他需要更大的快感来掩盖肉体的痛苦!

而这个时候。

赤水潮抬头看了一眼灯红酒绿的招牌下站着的性感女郎,由于现在的霓虹经济不断下行,消失的这二三十年间,所有的东西都越发不景气,唯独站街的女孩子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服务周到,直接站在街边任君挑选。

像这位站在街边的女郎,看样子最多也只是个女大学生。

夜色清冷,秋风萧瑟下,衣着轻薄的女大学生显得那样楚楚可怜。

或许她有个酗酒的爹、残疾的娘、弱智的弟弟和破碎的家庭。

这样的女大学生,就应该让他好好去疼爱一番。

所以赤水潮拎着提箱,打算狠狠地光顾一下这位大学生的生意,在做前列腺按摩的同时,顺便好好听一听这位可怜女大学生悲惨的身世。

他希望能够借此,度过一个漫长的夜晚。

用快感来掩盖掉这恶心的声音!

但只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赤水潮就从店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由于长期的睡眠不足,导致他现在的身体异常虚弱,不管妹子的身材和脸蛋多么诱人,服务态度和技术多么精妙,身世和家境多么悲惨,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放在怀里好好怜爱。

然而耳畔响彻的声音着实让他毫无兴致。

太响了。

就算是淹没在裕望之中,那道声音也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无时无刻不让他把注意力放在声音上,让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令人厌恶的声音。

以至于眼前女人欢愉的轻吟也被耳鸣的声音轻松掩盖。

仅两分钟结束战斗之后,赤水潮随手扔给对方一大笔钱后就又重新来到了街道上。

或许只有这街道上的喧嚣,才能让他稍微能缓和一点。

但也仅有一点而已。

不想回到那个安静到让他没办法好好睡觉的家里,可这繁华的大街上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尤其是在慌不择路地到处寻欢作乐,他的精神已经是高度紧绷,现在就算是回去睡觉,也绝对不可能睡得着。

好痛苦啊,这也太痛苦了。

能不能让他好好睡一觉!

他抱着快要裂开的头颅,眼神之中满是绝望。

干脆,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掉,同归于尽算了!

他也要让别人感受自己的痛苦!

而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有一些衣着华丽的人,从自己刚刚去过的风俗店走了出来。

这群人非常年轻,大的可能也就大学生的模样,小的看样子只有高中生。

从店内走出来后,一个个都是笑声爽朗、意气风发,毫无底线地开女人的玩笑,引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高中生就跑来玩,长大后必然会是禽兽。

赤水潮眼中神光一闪,就决定是他们了!.

“高桥哥,没想到来这种地方居然这么爽,那么漂亮的女人,居然会这么廉价,简直不敢想象!”

一个高中生正在激动无比地和高桥孝行诉说着自己在店里发生的事情。

这人正是在自己家里被打崩溃后,跑来找高桥孝行愉快玩耍的泽田津一。

以往因为有自己父亲还有自己堂姐美月的管束,他一直都对这种地方敬而远之,虽然很向往,但是要他来这种地方他还是不太敢的。

可这一次他脑子一热,直接老圣僧大口吃肉——破戒了!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那感觉不是一般的爽!

早知道还苦哈哈地打什么麻将,跟高桥哥来快乐才是他想要的。

学好一辈子,学坏只要一瞬间。

泽田津一接触到了这种直接的爽快,顿时就感觉麻将没什么意思了。

“那是当然。”

见到自己小弟滔滔不绝,高桥孝行知道对方兴致来了,人一旦自制力变弱做什么都很容易接受,于是趁机说道,“接下来我还有更爽的事情。”

“比那个还爽?”

“爽一百倍都不止!”

高桥孝行嘿嘿道,“接下来我带你去个地下雀庄,有更刺激的。”

都说黄赌毒不分家,既然已经黄了,接下来更爽的自然是去赢钱。

“啊,是去赌么?而且还要去打麻将?”

泽田津一有些犹豫。

毕竟他刚刚被南彦暴打了一顿,现在一提到麻将他就有很大的阴影。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打麻将,感觉跟南彦这种怪物的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远。

从一开始还能成为南彦的对手,到第二次被爆杀,再到第三次变成连杂鱼都不如的角色,这让泽田津一感受到了莫大的心理落差。

他练习了这么久的麻将,从小学就开始了,不是给别人当配菜的!

尤其是听自己父亲说,南梦彦学习麻将最多不超过一年时间,这让从小就开始学麻将的泽田津一大受打击。

他甚至离家出走之后还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玩麻将这种游戏了。

结果现在高桥孝行又打算带他去地下雀庄打麻将,这让泽田津一心理上多少有些抵触。

主要还是那该死的南梦彦!

他太强了!

“放心好了,地下雀庄的麻将和比赛的麻将根本不是一种游戏,甚至可以说它们之间的差距比麻将和将棋的差距都要大,地下麻将除了技术,还要有对人心的掌握,以及各种各样的手段。”

高桥孝行自信一笑,“你不用害怕,虽然有其他的门道,但是最重要的还是技术,而且以你的实力对于那些连业余都算不上的麻雀士可以算得上屠杀。

再说了,咱们这里可是有铃木哥在,他职业新人王的水平去这种地下雀庄跟炸鱼没什么两样,你还怕会输么?

有铃木哥兜底,放心玩就是了。

咱毕竟是好兄弟嘛,有好东西肯定是要一起享受。

就用这个地下麻将,让津一小弟重新找回麻将的自信!”

“真不用担心么?”

泽田津一将信将疑。

地下麻将他只是听人说过,和黑暗麻将比起来地下麻将鱼龙混杂,很多人连黒道都称不上,只是一些有点闲钱的大叔在花天酒地之后用剩下的钱去搏更多的钱。

这些人人菜瘾大,一旦赌输了就回家打老婆孩子出气,等有钱了就接着来雀庄给别人送钱。

但就算如此,泽田津一对这个新鲜事物还是有些畏惧。

所以他还是问了句:“我没有信心诶,万一我输了会不会拖累你们?”

“无所谓,我会出手!”

一旁的玩爽了的铃木渊也是满不在意地挥手说道。

“地下雀庄而已,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高手,真正的高手也不会来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所以放心好了。

不过我也算是高手,待会去的时候,我会戴上墨镜和帽子,以防被一些粉丝注意到。”

接着高桥孝行也一唱一和:“你想啊,像铃木哥这种高手,一出场就会被人关注,那些真正的高手来这种地下雀庄,绝对是会引起轰动的。

如果真有厉害的人物,咱们避开不就得了。

有铃木哥在,你还怕输了不成?”

“我明白了……”

泽田津一终于放心了下来,“但是哥,我身上好像没有多少钱。”

“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不过高桥还是问了一句,“有多少?”

“大约就十几万円。”

十几万円,相当于天朝的五六千软妹币。

这个数目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已经不算少了。

只不过相较于这些雀二代来说,这个数额就比较一般。

“无所谓,到时候不够我再借你就行了。”高桥孝行笑容浅淡。

本来这个牌局是打算带南梦彦参与,不管输赢自己都能从中抽一笔,可结果这家伙居然对女人不感兴趣,最后只来了泽田津一这么个穷逼。

真是可惜了。

如果是南梦彦的话,应该能够大赚一笔的。

他请南梦彦玩乐的钱,最后肯定能够从对方身上赚回来,而且能赚更多。

所以高桥孝行现在也挺郁闷的,搞不懂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南梦彦这种不贪财好色的人。

连铃木渊这种新人王都能被他搞定,南梦彦这么个高中生,意志力居然比成年人还更坚定。

实在想不通。

看看泽田津一多正常,只要带他去爽玩一回,现在就彻底成了他的跟班,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打破他父亲泽田正树的家规和泽田津一自己内心的道德坚守,在恣意的放纵面前简直再简单不过。

人类是被快感驱动的可悲生物,和那些为了食物而奔波的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就像舔狗为什么乐意去舔,本质上也是因为有些人他其实会越舔越爽。

人类的这种丑陋其实和动物本质上是一致的。

唯一的区别是人类懂得如何让自己变得更爽,并不惜制造了各种道具来刺激自己。

就比如说——

这地下雀庄的豪赌!

和小姐姐谈一场十来分钟甚至只有几分钟的恋爱,其实对于高桥孝行这种老司机来说,已经不那么有趣。

毕竟这个‘爽’,来的太过平凡,太过简单。

人类是一种非常下贱的生物,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无法让人感受到刺激和逾越。

就像有的人即便能和自己的女神说一句话都能爽很久,因为他注定是得不到女神的青睐,而女神那脚踏多条船的男友,却只会觉得这个女人上手太过随便,还影响他跟别的女人约会,简直烦人。

所以啊,比起这种无趣的、太过容易得到的爽。

想要增加‘爽快’的阈值,就必须引入不可控制的因素。

而赌恰恰满足了这一点。

当然了。

第一次带泽田津一来地下雀庄,肯定不能上这么强的猛药给人吓跑,要慢刀子剁肉,一点点地从这孩子手里赚取利润。

让他在地下雀庄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给他一种奇怪的错觉。

这里不仅能赢麻将,还能在这里赚钱,这天下哪有更好的去处!

包括他带来的其他雀二代也是如此。

他们都只是高桥孝行赚取丰厚利润的工具。

曾经还有个喜欢他的女雀二代,现在她人已经成了风俗街的头牌。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太蠢,太容易相信别人。

而这一次来到这处地下雀庄,高桥孝行只是眼神轻轻扫过,就知道在这里打麻将的都是一般货色,全都是一些身上钱财不多的抠脚大叔,为了自己心中的贪念,只要有点闲钱就跑来这里给别人送福利。

不过这种蠢货,正适合给泽田津一这种小傻瓜练练手。

要是他连这些大叔都打不过,那他可以找个厂上班了,真没必要在麻将上浪费生命。

在高桥孝行的诚邀之下,泽田津一很快就跟着入了局。

一开始他还很小心,下的注都不大,毕竟麻将这种东西是需要运气的,有时候运气不好就是神仙来了都很难赢。

而且这十几万円他也存了挺久的,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资产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里的大叔比他想的还要菜。

别看有的人会耍小动作,比如说小手返之类的藏牌技巧,还有故意敲桌子跟队友打暗号之类的。

可他们的实力着实是费拉不堪,连牌效都搞不明白,各种副露的时机和场况的判断都很渣,可以说连一些高中麻将部正式队员的实力都比不上。

再加上有铃木哥和高桥哥兜底,泽田津一的胆子越来越大,随后动不动就拿赢来的円跟本金一块梭哈。

‘果然,太爽了,虽然感觉还是和小姐姐玩更爽,但这个也不差啊。’

刚毕业的泽田津一自然还是更迷恋小姐姐,只不过一场场的胜利加上筹码的增加,也让他逐渐感受到了乐趣。

这些人真菜啊,跟南梦彦那种怪物简直没法比。

要是南梦彦也跟这些人这么菜就好了!他也能把南梦彦像现在这样吊着打!

然而。

在连续赢了很多场之后,一个额头上还带着伤口,看起来只是个高中生的高个子男生上了桌。

看到这人和南梦彦一样的身高,泽田津一莫名地产生了几分恐惧。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高桥孝行和铃木渊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个新入场的高中生。

这就说明对方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泽田津一这才放心了下来,直接一口气把牌注全甩了出来!

“我梭哈,你随意。”

逐渐已经适应节奏的泽田津一很自信地开口。

连续的胜利,已经让他重获无边的狂妄。

此刻的他根本就无所畏惧!

“切,就这点欢乐豆也好意思叫梭哈。”

赤水潮冷笑一声说道。

“什么!”

泽田津一有些愣住,要知道他这里可是几百万円了啊,这些欢乐豆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了啊!

“算了,你不过是个喽啰而已,你这些数目我跟,咱们直接开打吧。”

赤水潮只觉得好笑。

这些人完全就没有摆脱他对雀二代的固有印象。

天真,或者说愚蠢,且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他跟着这些雀二代来到地下雀庄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尾随,可见的有多么不堪大用。

跟这些家伙打,根本就不用费多少力气。

随后。

东二局。

泽田津一额头冒汗,看着赤水潮面前摊开的手牌,表情无比震撼。

四暗刻单骑的牌型,单吊一张八万。

而自己正好就点了这张八万。

泽田津一当时就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你作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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