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使团入京(求订阅)

蔚蓝的天空下,红色的宫墙在两侧拔起,将这条甬路夹成了一条缝。

一辆底座颇高,华贵异常的马车横在宫墙间,侍卫宫女陪衬。

齐平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先是迷惘,旋即等看清了这马车的形制,突然警惕起来。

脑海中,猛然翻腾起一些残旧的记忆。

“胡贵妃!”齐平心神一凛,认出这拦路的马车,正是宫中那位狐妖娘娘的座驾。

当初,皇陵案时,他入宫查案,便与之有过一面之缘,后来上报杜元春,皇帝下达封口令。

也便没有再查下去。

而今日,对方毫无预兆地拦住了他的路。

饶是晋级二境,比之当初强大了许多,可这一刻,齐平还是绷紧了神经,沉默地没有说话。

“前方可是东宫齐讲读?”一名宫女问。

齐平故作镇定,垂首:“正是。”

宫女道:“走近些,贵妃娘娘要问话。”

果然是找我的……难道是皇陵案的后续?不至于啊,都这么久了……齐平心思电转,做出惊讶的神情。

小步走到马车边,垂着头,盯着地面。

华丽的车辇窗帘掀开,露出一张尖俏的瓜子脸,艳若桃李,勾魂摄魄。

胡贵妃坐在柔软的车厢里,穿着大红宫裙,朱钗金玉,宝光烨烨。

寻常人穿戴这般多的首饰,难免俗气,可这个女人却完美地驾驭住了。

很难让人想到,贵气与妖艳气可以如此和谐地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她打量着外头那垂下目光的少年,妖冶的眸子定定地,似要看破齐平虚实,旋即恢复如常,缓声道:

“本宫虽在深宫,却久闻齐大人名声,今日途经这边,听闻齐讲读入宫,便想着瞧上一眼,果然是一表人才。”

这女人嗓音酥酥的,寻常男人,怕是只听声音,身子便酥了半边……齐平谦逊道:

“娘娘过誉了。”

胡贵妃笑道:

“可不是过誉,你的事,本宫可也是知道不少……呵,说远了,也没什么事。齐大人事务繁多,本宫便不打扰了,走吧。”

说着,她放下车帘,华丽车辇行驶远去,齐平弯腰拱手:“恭送娘娘。”

直到马车离开,他才抬起头,皱眉沉思。

就这?

还真的只是看我一眼?

齐平心中古怪,却也是摸不准这狐狸精想法,不过既然皇帝安心将她藏在宫里,想来问题不大。

“莫名其妙。”齐平摇摇头,迈步出宫去了。

……

……

东宫。

穿着金色蟒袍,脸蛋有些婴儿肥,温润如玉的小太子吃过午膳,在侍卫的陪同下返回自己的居所。

准备午休。

“殿下。”一名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大宫女率先迎出,一边走,一边给其余宫女下达命令,为太子沐浴更衣。

贵为太子,一天穿的衣服都要换好几套。

上午、下午、晚上三套常服都不带重样的。

“不必太麻烦,本宫简单歇息下就好。”太子说。

大宫女应下,又减了几条命令,然后有些惊讶地发现,太子眉间神采飞扬,全然不似往日午休神态。

尤其,今日出门时,本是愁肠郁结的,怎的一转眼,便换了个人般。

“殿下心情似是很好呢。”

“是啊是啊,莫非是上午文华堂的先生未授课?”

小宫女们低声议论,诧异不解。

殿内。

大宫女服侍太子脱下蟒袍,好奇地问道:

“殿下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这般开心。”

“有吗?”小正太愣了下。

大宫女浅笑,说:“殿下的嘴角都是扬起的呢。”

太子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是笑着的,瘦削的身子坐在塌上,兴致勃勃道:

“文华堂来了个新讲读,唤作齐平,好似很有名气,你听过他吗?”

齐平?

大宫女怔了下,试探问道:“可是那镇抚司的百户?”

年仅十二岁的太子想了想,说:“好像是的。”

久居深宫的他消息闭塞,好多事都不知道。

大宫女吃了一惊,旋即望见殿下渴求的目光,抿嘴一笑,解释说:

“要说这位齐大人,奴婢还当真是知道一些,唔,他可是很不简单的呢。”

太子拍了拍软塌,激动道:“快讲给本宫听。”

“遵命。”大宫女整理了下语言,开始讲述:

“此人首次打出名气,还是在桃川诗会……”

脸蛋圆润,眼神透亮的小正太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大宫女许是习惯了给太子讲故事,也是绘声绘色。

从诗会力压文坛、破获皇陵案、赴西北破奸贼计谋、布局寻官银到遭受污蔑深陷牢狱,后证明清白,大骂都察院……

太子越听越吃惊,嘴巴张着,眸子滚圆,没想到这位先生经历如此传奇,比他听过的故事都精彩。

而这一切,只用了半年……

“先生竟这般厉害。”太子有些崇拜,又很向往:

“等本宫长大了,也要先生带本宫破案冒险去。”

大宫女抿嘴直笑,只当是孩子气的话。

突然,太子痛呼了一声,捂住了小肚子,颦起眉头,宫女大惊,连忙起身朝外头呼喊:

“快拿热水囊来!”

太子摆手,稚嫩的脸庞上显出些许痛楚:“不用了,本宫没那般体弱。”

眼神却是黯然了些。

……

……

皇城外。

齐平从禁军处牵回了自己的马儿,哒哒哒朝衙门返回。

内城大街上人流攒动,颇为热闹繁华,只是齐平有些惊讶地注意到,城内似乎多了些外地人。

且多时江湖侠客打扮,成群结队,明显比印象里更多。

“好像是近些日子才多起来的。”齐平想着,有些好奇。

回到镇抚司衙门,照例将马儿丢给衙役,他先去了饭堂,填饱了肚子,这才返回堂口。

余庆虽升了千户,但重新安排院落,人手,都还要时间,所以仍旧挤在齐平的小院里。

迈步进门,一群摸鱼大师们正在值房内喝茶看报。

见他返回,一窝蜂涌过来,询问是否见过太子,齐平大马金刀落座,将事情讲了一遍,听得一群同僚大呼过瘾。

“那帮腐儒,看着就烦,早该这么教训他们了。”

长腿细腰高马尾,身负霸刀柳叶眉的洪娇娇觉得很解气。

余庆走过来,担忧道:

“如此一来,你是将他们得罪死了。”

齐平满不在乎道:

“反正我一个月去几趟就行,或者他们有本事,让陛下开了我。”

顿了顿,他略过这话题,问道:

“对了,我回来时候发现,城里好像多了不少江湖人。”

裴少卿点头:“的确如此,应该与南方使团即将抵京有关吧。”

“南方使团?”齐平茫然问道:“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众人意外看他,旋即,才想起他半年前还是个西北县城的土包子,很多事,不知道正常。

而且还刚从监狱里出来……

余庆解释道:

“南方使团,便是大陆南方诸国联合派来的使者团,大凡来讲,五年会抵达京都一次,商定接下来五年贸易相关。

而另外一个使命,便是遵循三百年来的传统,与凉国一起,参加于京都举办的问道大会,切磋文武道法。

而问道胜负,也将影响后续的谈判。

今年恰逢使团到来,也就在这几日了,而帝国与南方诸国的修行者公开问道,切磋比试,此乃修行界盛事,各州府的好事者都会前来观摩,眼下还不是人最多的时候。”

顿了顿,他叹道:

“江湖鱼龙混杂,人来的越多,咱们的压力越大,接下来恐怕有的忙了。”

这样吗?齐平也有些好奇了。

……

……

京都南方。

宽阔的运河之上,飒爽的秋风吹鼓船帆,一艘艘大船破浪疾行,船上,高悬着不同样的旗帜。

正是南方使团船队。

此刻,最大的一艘宝船甲板上,一名身披古韵长袍,打扮与凉国前朝风格类似的中年官员负手而立。

眯着眼睛,望着前方的山峦大地。

纱帽下,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深邃的目光定眺望前方,仿佛看到了京都城内一般。

身后,甲板上甲制与凉国迥异的卫队士兵们伫立。

“五年了,”中年官员道:

“五年前,问道会上,我南方落败,如今重返中州,定要一雪前耻。”

身后,另外一名与之服装迥异的官员说:

“唐兄,此番禅子亲临,且有剑圣、刀圣、棋圣门徒出手,这般阵容,击败凉国不在话下。”

名叫唐不苦的南国大使收回目光,扭头望向身后甲板,便见数道人影行来。

略过那名方才出言的玥国大使,他的目光落在其后三人身上。

一名宽衣大袖,古代剑客打扮的青年,腰间斜挂一柄剑鞘,表情冷漠淡然,望向滚滚江水,恍惚间,此人气息似与下方运河融为一体。

一名年约二十的短发女子,穿着红底黑纹的衣裙,身后背负双刀,女孩的眼神有些呆,或者说专注,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的话语。

一名儒生打扮,少白头的俊朗青年,下颌昂起,眼神中有着目空一切的傲气,似乎这天下间,无人可令他正眼瞧上一眼。

唐不苦看着这三人,豪气顿生,但想起那传说中的道门首座,又忍不住问道:

“禅子呢?”

……

(本章完)

第242章 破境(求订阅)

“禅子在舱内休憩,外人莫要打扰。”

忽而,船舱中走出一人,是个身披玉色僧衣的老僧,慈眉善目,手中捉着一条珠串。

“空寂大师。”唐不苦忙行礼,“您怎么出来了。”

其余几人也都望向这位大修士,知道此乃禅宗队伍的“首领”,也是禅子之外,禅宗内有数的强者。

空寂禅师双手合十,望向前方,笑道:“各位不也出来了么。”

唐不苦说道:“前方便是京都,看来各位也都等之不及。”

冷漠淡然的年轻剑客开口:

“我还是第一次来中州,倒是想领教下凉国修士如何。”

目空一切,少白头的长衫青年傲然道:

“武斗在后头,这第一场,我来赢。”

背负双刀的短发少女呆呆地望着空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所谓的比试,也很没兴趣的模样。

唐不苦见状露出笑容,问道大会,既关乎名声,也关乎利益,只是他清楚,此番过来,与往次大为不同。

既因为此次南方使团阵营空前强大,更因为,这一代的禅子出现了。

……

京都城门口。

来自九州各地的人排成长龙,沿着官道抵达,在守门军卒的呼喝声中,排队入城。

“师父,这就是京都吗,听说是大陆第一雄城,果然好厉害,城墙这般高呢,人也多,听说城内有上百万人?

不知道修行者多不多,厉害不厉害,呀,来的好多的江湖人呢,只是没看到禅宗的师兄们……”

队伍内,一名年轻僧人欢快兴奋地说着。

旁边,身形瘦削的老僧叹息一声,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旋即,年轻僧人阿巴阿巴,竟是发不出声音来,顿时沮丧地垂下头去。

“可算安静了。”一名穿着古韵剑袍,黑发飘舞,眉目冷峻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瞥着老僧:

“你早该让这小和尚把嘴闭上,这么啰嗦,烦的要死。”

旁边,一对肤色偏黑,佩刀的夫妻赞同道:

“确实。”

年轻僧人撇开头去,难受极了。

老僧没接这茬,望着前方城门,说道:

“算日子,使团抵达也就在这一两日了,今年怕是有好戏看。”

中年剑修遗憾道:“若非年岁过了,我也要再参加一次。”

他曾经参加过一届问道大会,结果并不美好。

刀客夫妻羡慕地看着他,以他们二人的资质,只能做台下观众。

“出示文牒!”

这时候,轮到了他们,守城军卒喊道。

几人取出文书递过去,军卒扫了一眼,有些紧张,原本跋扈的神情转为柔和,恭敬递回:

“请。”

……

晚上,散值后齐平等人没有走,而是拱卫着余庆出门庆贺。

余庆晋升千户的任命下来了,此等大事,是有专门的升迁宴的,就在这两天。

不过在正式的宴会前,齐平决定一伙人小聚,私下吃一顿。

算作为余庆接风洗尘。

因为不算升迁宴,故而在充分发挥了民主意见后,一行人照旧选定了金风馆。

齐平掏腰包请客,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向了桃川河畔。

砸钱包场。

夜晚。

金风阁馆内,花灯将建筑点缀的漂亮非凡,院中秋菊烂漫。

歌女声里,暖阁内锦衣们吃喝谈笑,好不快活。

“齐大人,馆子里命人送来的陈酿,请慢用。”

穿着轻薄衣裙,涂脂抹粉的丫鬟打开了一坛陈年雨露酒,香浓气息弥漫。

众人眼睛一亮,知道这是馆主在示好。

烟花之地,消息总是最灵通的,齐平在朝会上的举动传开后,名声又涨了许多。

待遇明显提高。

“好酒!”齐平端起喝了一口,也是赞叹不绝,不禁道:

“比本官上次在楼船上喝的那杯,强出许多。”

说起这个,他不禁又想起了林妙妙,随口问道:

“妙妙姑娘近来可好?”

娇俏丫鬟犹豫了下,说道:“姑娘这段时日没怎么开席。”

齐平愣了下,皱起眉头:“发生了何事?”

前些日子,他返回京都那天,也来吃过一顿,林妙妙便未曾出现,这次同样。

好歹是个熟人,他不禁问了句。

娇俏丫鬟支吾了下,才说:

“好似是姑娘与馆子里发生了些争吵,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这样啊,商业纠纷?明星和经纪人闹别扭?……齐平点头,挥挥手让丫鬟走了,别人的私事,他也没准备插手。

“你好像对那个花魁很关心。”

旁边,女锦衣咬着筷子头,柳叶眉宛若小刀子。

齐平干咳一声:“没有,纯好奇。”

他转移话题,望向端坐主位的余庆:

“头儿,关于问道大会的事,你给我仔细说说呗。”

余庆盘膝坐着,抿了口玉露酒,看看他:

“感兴趣?”

不,我就是随便找了个严肃话题转移火力……齐平认真道:

“感兴趣!”

余庆放下酒杯,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问道大会,追溯起来还是在三百年前,立国时,便有了。

大陆南方,原本只有几个附属小国,不成气候,只是昔年太祖推翻前朝,一统天下,一些前朝余孽,以及在争霸中败了的势力,逃去了南方,融入,或者控制了那几个小国,这才发展成了如今的南方诸国。”

齐平惊讶道:

“还有这事,太祖当年没斩草除根?”

余庆道:

“原本是要的,但据说,昔年太祖领兵抵达南州时,大兵压境之际,禅宗出面,与太祖讲和,庇护了那些人。

禅宗强者不少,当时还有五境修士,太祖虽强,但彼时北驱妖族,西御蛮巫,已经颇为吃力,为了避免禅宗下场,延续战火,只好退兵。”

关于这些旧事,其他锦衣也不甚了了,此刻闻言,也都看了过来。

裴少卿好奇道:

“说起来,禅宗当年为何出手?我读过史书,但记载很少,而且,三百年前,禅宗好像并不怎么有名。”

余庆解释道:

“禅宗当年……的确很少在世人面前出现,甚至这个修行传承的来历,也很神秘,据说第一代僧人,自南海而来,故而,最早出现,便是在南方小国。

甚至,可以说,在太祖皇帝攻打南州前,都没人知晓禅宗竟也有五境修士……不过,在本朝以前,各大修行传承其实都很少露面。

便如道门,也是藏在深山之中,最多会派一些弟子下山历练除妖,却也不似如今,与帝国走的这样近。”

涨知识了……齐平竖起耳朵,专心听讲。

余庆继续道:

“至于为何出手庇护,可能与传教有关,在那次走入台前后,禅宗便一改隐世不出的风气,开始布道,吸纳信徒,建立佛寺。

只是帝国秉承道门为国教,对禅宗一直很警惕,故而各大州府,很少有佛寺建立,只在靠近南州的一些地方,有一些。”

这样啊……齐平问道:

“可这与问道大会有何关系?”

余庆解释道:

“据我所知,昔年太祖皇帝虽因种种顾虑,未与禅宗开战,但道门首座与当时的禅宗之祖私下里可能交手过,而后,便有了问道大会,起初是约定两宗弟子每隔一些年,彼此切磋,讨论修行,这也是‘问道’的来源。

那时,也并非五年一次,而是动辄十年起。

但后来……随着两宗与俗世王朝愈发贴近,加之,帝国与南方诸国也有利益摩擦……渐渐的,便从两宗弟子间的切磋,衍变成了凉国与南方诸国间的博弈。”

原来是这样……齐平恍然大悟。

所以说,最早的问道大会很简单,就是道门与禅宗的大佬打了一架,没过瘾,战斗延续到了小辈身上。

讨教修行,彼此进步也好,或者单纯把暗中的争斗,摆在明面上,加强各自凝聚力也好……

总之,是修行界的事。

但三百年来,道门与凉国捆绑,禅宗与南方诸国捆绑,这争斗就变了模样。

“那具体会比斗些什么?”齐平问道。

余庆解释说:

“问道大会分棋战、武战、道战三场。限制各不相同,前两个较为简单,台上分胜负,至于道战……每次规则不定,禅、道两宗商讨布置,今年不知如何比,但到时候便知道了。”

齐平好奇道:“那上次谁赢了?”

洪娇娇腰背挺直,骄傲地插话道:

“自然是咱们,大获全胜。”

余庆说道:

“的确如此,不过……按照规律,南方诸国上次派出的人较弱,这次……恐怕不会那般容易对付了。”

齐平想了想,说:“这些比斗,和我们没关系吧。”

余庆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你想什么呢,你若是神通境,还有一些可能。只是个洗髓一重,到时候安心台下看着吧。”

是我想多了……齐平尴尬一笑,举杯:

“喝酒喝酒。”

……

……

晚宴结束。

挥手目送几名同僚抱着青楼姑娘摇床去,齐平叹了口气,骑上马儿,顶着月亮回家。

南城小院,齐平回来时,齐姝还没睡,见他一身酒气,细细的眉尖蹙起:

“又喝酒。”

“应酬嘛……”齐平刚要解释。

就听披着小衣的妹子嘀咕:“浪费钱。”

“……”

行吧,我就该知道的……齐平闷头回屋,点亮灯烛,抬手朝床底下的箱子一点。

“封”字神符溃散。

他将大箱子拖出来,打开,看着里头消耗了一大半的修行物资,叹了口气。

穷文富武,这个道理在修行世界照样生效。

进入二境后,想要晋升需要消耗的资源十倍以上增加。

一大箱子物资,前不久还觉得挺多的,眼下却有点怀疑,能不能支撑自己破二重境界了。

“呵呵,也就小妹不知道这些修炼物资的价值,否则看我拿来泡澡会不会心疼死……”

“唔,云青儿那学渣大概知道一些,怪不得想喝我洗澡水……”

齐平嘀咕着,手脚麻利地取出物资,切片备用。

然后在院子里架起浴桶,准备好木柴,等烧热了,脱光了衣服,噗通一声跳进去。

开始淬体修行。

感受到水温下降,便自己添点柴进来,倒也自得其乐。

秋日的夜晚,空气是冷的,院子里虫鸣阵阵。

庭院上空,星汉灿烂,那无垠的星空,是修行者向往的终极。

齐平盘膝坐在浴桶中,运转天地参神契,每一次呼吸,口鼻间都有白色的湍流吐出,再吸收。

极为神异。

体内,药力从毛孔渗透进肉体,经脉,流转孕养骨髓,气海之中,液态真元仿佛被煮沸。

月光笼罩下,齐平的肌肉蒙上一层星辉,这次,他吸收的是月华之力。

……

天穹上空。

一道碧色的流光倏然从城外飞来,划过天空,脸蛋酡红,衣衫褴褛,身材下作的鱼璇机宛若咸鱼,骑在青碧色的大葫芦上。

夜风掀起她的衣角,长发飘舞。

突然,大葫芦宛若踩了刹车,突兀地停在了天穹上。

鱼璇机醉眼朝下方望去,漆黑的都城中,她仿佛看到少年与漫天星河结成了一道绚烂的桥梁。

“啧,大晚上还在修行啊,还蛮勤奋的。”

鱼璇机笑了笑,沉吟了下,突然直起腰身来,骑着大葫芦,抬起素手,朝身下拍了拍。

“咚咚咚。”

继而,一丝晶莹的液体坠落,混在星辉中,无声无息,融入浴桶中。

鱼璇机拍了拍手,满意地骑着葫芦飞走了。

夜色浓郁。

转眼,到了天明。

东方露出鱼肚白,庭院中,草木成霜,浴桶底下的木柴早已燃尽,变成了灰色的草木灰,原本炽热浑浊的水,变得清澈见底。

“咯咯哒。”鸡鸣破晓。

齐平蓦然睁开双目,眸子深处,划过一道雪亮的电光。

周遭方圆,无数原本无法察觉的声音宛若信息要素,奔入脑海。

风声、水声、对面街道百姓的开门声、说话声,树枝上鸟儿振翅,草丛里虫子爬过的窸窸窣窣,露珠从草叶上滚落的滴答声响……

一切的一切,这世界,从未如此生动。

二境二重,耳聪目明,目力与听力得到史诗级加强,这是此境的特征。

“好……吵。”

齐平皱眉,有些烦躁地捂住了耳朵,然后感受着体内那要爆炸的力量,试探地朝前方挥拳。

“轰隆!!”

真元凝成的虚幻拳影飞出,两座庭院间的围墙瞬间崩塌,炸出一个拳头模样的缺口。

烟尘四起。

砖石飞溅。

大窟窿对面,准备起床撒尿的云青儿披着小衣,瞠目结舌地望着窟窿对面的齐平,险些吓尿,跌坐在地,颤声道:

“这就是你说的,给我在墙上扣个门?”

她吓坏了!

……

ps:没状态,今天就这四千字,立个flag,明天中午一定要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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