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战场夕阳(8000月票加更)

之后一小时,王忠让地图参谋围着老头,拿着地图按照地图的编号,一块一块的询问周围草场地形。

军用地图都按照坐标方格进行拆分,每个地图都有编号,而方格下面还有更小的方格。

这样在需要的时候,无数张地图就可以按照编号拼成一块大图。

老头毕竟老了,看编号根本不知道是哪里,所以就要把地图像是拼图一样拼起来,然后让老头一个个“指认”。

好在现在司令部在谷仓里,地方大,有的是空间给参谋们搞拼图。

王忠在旁边看着,根本插不上手,因为他军事地图学什么的没有参谋们学得好,他就一爱好者,哪儿懂拼地图啊。

过了有大概半小时,司令部的警卫领着老头的儿子进来了。

年轻的牧民代表一看大帮人围着自家老爹,直接愣住了:“诶?”

王忠迎上前:“你父亲在帮助我们确认周围草场地形。不确认不知道,周围的草下面居然如此的崎岖,没有你父亲我们的作战可能要陷入大被动。”

“诶?”牧民一脸错愕,“我过来是担心爸爸被当成余孽抓起来了……这……”

这时候老头扭头对他儿子喊:“混蛋!你怎么不告诉我率领军队的是沙皇陛下的干哥哥?沙皇是我们的父亲和母亲,他哥哥就是我们的舅舅!”

王忠和年轻牧民:“诶?”

然后他俩对视了一眼,突然成为亲家?

牧民先反应过来了:“爸爸,不能这样算的,对将军来说多失礼啊!我们只是普通的牧民,是住在城里的牧民代表!”

老头:“别说了,伱快去拿我的老地图包,我有几个地方记不得了,他们这个新地图太新了,太精准了,不得劲,我对着老地图才想得起来!快,跑步去!”

王忠:“瓦西里,你开车送他去,尽快把地图拿回来。”

“好嘞!”瓦西里美滋滋的把手里的地图塞给别的参谋。

看得出来,他很不喜欢拼地图。

瓦西里离开后,王忠看了眼忙碌的参谋们,对巴甫洛夫说:“我去外面转转。”

巴甫洛夫:“这个外面是指城外还是仓库外?”

“当然是仓库外,不对,也许可以逛一逛全城,提振一下大家的士气。”

波波夫立刻站起来:“我得一起去,老让你抢我的工作可不成。”

王忠:“你想盯着我不让我离开城市就直说。”

“那倒是没有,我觉得你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更新完成的地图,我真的是去尽随军主教的职责。”说着波波夫对自己的跟班一挥手,“去备马。”

王忠直接往仓库外走。

其实像这样把仓库当成指挥中心,让王忠觉得非常有感觉。

小时候看《勇闯夺命岛(石破天惊)》,他对FBI气势汹汹开进港区仓库展开指挥中心的画面印象深刻——当然那个电影印象深刻的地方多了去了了。

王忠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司令部的人忙碌。

十万作战兵员,还有数量多得多的雇工和辅助人员,要管理这么庞大的单位,司令部的人少不了。

现在这忙碌的场面,总让王忠想起交易日的股票交易所。

如果王忠不是实际在前线冲杀过,只看司令部的情况,说不定还真会得出“前线士兵只管听命杀敌就好了,后方人员却要考虑很多”的谬论。

王忠正踱步呢,波波夫忍不住问:“你不会是真的来散心打发时间的吧?”

“当然不是,我在视察情况,只是现在机关部门运转正常,不需要我发表意见。”王忠耸肩。

波波夫点点头,话题转到了今天的战斗上。

“今天虽然打了胜仗,但是把敌人的老兵放跑了,在后方重新编组和休整之后,这些老兵会成为大问题。”

王忠点头:“是啊,要争取打歼灭战,消耗普洛森的老兵和技术兵,让敌人补充不起来。

“可惜歼灭战需要优势兵力,地形,以及一点点敌人的配合。”

说着王忠摇摇头:“我本来准备看看能不能在草原上用我新的涨潮战法取得战果。结果现在告诉我草原其实充满了无法通行的复杂地块,并不像沙漠那样四通八达。”

波波夫笑了:“可萨莉亚人都习惯了黑土地。”

他的情绪忽然低下来:“也不知道多久能夺回可萨莉亚,夺回黑土地。”

“别担心,那一天会来的。”王忠说。

说话间两人(还有好几名警卫员)来到了仓库外。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太阳正在西沉,整个西方的天空全都是火烧云,哪怕被城市的建筑挡住了,看着也有种震撼人心的美。

王忠盯着火烧云,说实话,这种九点钟以后的落日他看多少次都不腻。

波波夫:“你准备用骑兵干什么?”

王忠看向随军主教:“这不明摆着吗?破坏敌人的补给车队。骑兵在草原上有相当长的自持力,马可以携带相当数量的压缩干粮,草地里还有水,随时可以补充水壶。

“至于马,我想它们会照顾好自己的,骑士战死了马估计还能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享受野性的呼唤。”

波波夫:“说得倒是没错,但是要怎么对付敌人后方的守备部队呢?”

“不对付。”王忠看着波波夫,“遇到就绕过去,永远不和敌人硬碰硬,我们就打那些没有什么伴随防御部队的车队——敌人不可能给所有的车队都派足够的护卫。”

这时候,波波夫的跟班牵着几匹马过来。

王忠的“旧爱”就混在马群里,仿佛一名左拥右抱的纨绔。他打了个响指,布西发拉斯立刻扔下母马们,撒着欢跑向王忠,到他跟前就试图掀帽子。

王忠:“好了,乖!别动我的帽子!”

布西发拉斯停下来,站在原地挺直上半身,像是士兵接受检阅一般。

王忠对马招招手,说:“好了,别立正了,过来。”

马儿这才迈着小碎步,溜达到王忠跟前。

王忠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就让马小跑起来。

波波夫和警卫们赶忙上马跟上,但好像只有格里高利一个人追上了王忠。

“将军,您下次要疾驰的时候先打声招呼啊!”高级军士长说。

王忠反问:“你不还是跟上了吗?”

“我在村里的时候,就是骑马比赛的亚军。”

王忠:“才亚军?”

“领主儿子的马比我好,好太多了,所以我穷尽了自己的技巧,都跑不过他。从那以后我就没有赛马了。”

王忠:“你现在追上了我的布西发拉斯。”

格里高利:“因为我骑的马也是好马啊,您不知道吧,我们集团军所有的马都变成好马了,是从贵族们马场里精选出来的——很多贵族马场现在已经是国营马场了,所以才提供良马给我们。”

王忠心想还有这个事情吗?

他完全不知道!

布西发拉斯扭头看了下格里高利的马,马上又看向前方,而且开始加速。

显然它有点不服气。

格里高利也踢了脚马肚子,并且把身体压低,完全趴在马背上。

王忠有样学样。

两个人就这样在城里飞奔,那突然前方出现一辆牛车,王忠猛刹缰绳,布西发拉斯灵活的调头,在牛车前停了下来。

格里高利则展现了精湛的骑术,轻轻一带马头,就让马儿从牛车和墙壁之间的缝隙蹿了过去,然后再回头。

赶牛车的老头怒道:“在城里跑马,像什么话——哦,是将军您呐,我这里有自家腌的酸黄瓜,您要不要来点啊?”

王忠:“好啊,我尝尝看。”

这时候波波夫带着一大帮警卫员终于跟上来了,波波夫看见王忠在薅老乡黄瓜,便说道:“也不知道谁规定不拿群众一针线的!”

王忠:“我会付钱的。”

老头马上感动得不行:“还是我们自己的军队好啊,普洛森军在的时候,把我的黄瓜坛子打了不少,一分钱没赔!将军呀,你们快把敌人赶出去啊!”

王忠:“我们会在这里战斗到八月,您趁这个时间赶快向后疏散吧。所有人都要走。”

老头愣住了:“只守到八月吗?不是说寸土不让吗?”

王忠:“去年先帝的寸土不让命令下了,结果白白丢了几百万部队。打仗这个东西啊,要存人失地,土地丢了,终有一天会拿回来,人丢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老头:“你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王忠回忆了一下地球的历史,说:“大概916年春天吧,快的话今年冬天就打回来。”

老头放下心来:“那还好,也不用太久。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儿子在战斗中失踪了,说不定他能走回来,我要是走了,他就找不到家了。”

王忠欲言又止,扭头看波波夫。

波波夫小声嘀咕:“这你就推给我了!”

他对大爷说:“放心吧,您儿子一定是在哪里打游击呢!等胜利之后,他准回来!”

也可能在哪里变成了无名孤冢。

但这种事,不说出来也行。

老头看着很高兴,又拿了两坛酸黄瓜:“那就借您吉言,来,你们吃呀!吃呀!”

(本章完)

第378章 童年

同一时间,普洛森第十集团军军部。

波克上将走了不知道第多少个来回之后,抬头问集团军参谋长:“步兵师还没有遭到进攻吗?”

“是的。”参谋长答道,“可能是步兵师的炮击,打乱了罗科索夫的部署。”

第六集团军的威廉·冯·弗雷德里克上将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和罗科索夫斗智斗勇了,看时间我的集团军军部应该已经运动到了位置,该回去了。”

普洛森人偶尔会这样,后续梯队的部队向前运动的时候,司令官先到前方梯队的司令部来“串门”,提前了解前线的情况。

这样等后续梯队的司令部运动到前线的时候,司令官已经完全清楚状况。

前提是两个司令官比较熟。

当然,按照军事条令主官在部队向战区开进的时候离开司令部肯定是不行的,但这种时候普洛森就很“弹性”。

如果有人质疑,普洛森的将军们会说这是在锻炼参谋们和军官团。

波克上将对老友说:“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我的部队报告,这片草原看着哪儿都能走,其实很多地方车子一进去就陷进去了,和东优罗巴的大草原,以及可萨莉亚的黑土地都不一样,要格外小心。”

费雷德里克挥了挥手,对副官做了个手势,就离开了第十集团军的司令部。

波克上将看向参谋长:“侦察部队的报告呢?”

参谋长摇摇头:“没有发现异常,倒是有部队报告敌人侦察机临空侦查。”

波克上将看着地图:“我们的钳形攻势的意图,应该已经被罗科索夫发现了。他却停了下来,这不就是等着被我们包围吗?”

参谋长:“可能他看出来我们不可能立刻发动攻势,所以想等一等自己的后续部队?”

波克上将的参谋们制定的计划,钳形攻势将于18号清晨开始,现在才15号,各部队都在运动过程中,还没有抵达出发位置,油料和弹药的补充也没有跟上。

对于参谋长的猜测,波克上将思考了几秒后摇头:“他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情报?不,没道理,他不太可能判断出我们的进攻时间。应该就是炮击干扰了他们的行动,罗科索夫也很喜欢在我们进攻前反火力准备,打乱我们的进攻部署,这一次步兵190师干得好!”

参谋长:“需要把您的褒奖告知190师吗?”

“不,没必要,毕竟炮击迟滞罗科索夫只是一种可能性。也有可能罗科索夫的作战计划就是占领叶伊斯克,毕竟这个城市是我们进攻亚尔维克之前最后的大型城市,不占领叶伊斯克,他的大军就没有补给中心了。”

波克上将说到这里,沉默了几秒,才骂道:“该死,我们本来也准备把叶伊斯克当成补给中心!现在还要重新规划补给!”

参谋长赶忙说:“我们本来就有预案,补给不用担心。目前进度比我们预计的要慢一点,但17号肯定把所有的补给中心设置完,弹药和油料发放到进攻部队手里。”

波克上将皱眉:“进度慢了?为什么?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我不是让你们都留出一天的冗余吗?”

参谋长一脸苦笑:“不光留了冗余,我们制定计划的时候还参考了可萨莉亚地区的糟糕路况。没想到这边路况更差,很多地方杂草都吞没了道路。为了避免后续部队迷路,我们沿途设置了很多交通指挥站,但还是有补给队偏离了道路,在草原里迷路。”

波克上将一脸黑线:“所以现在一天的冗余已经被耗光了?”

“是的,但18号早上进攻问题不大。”参谋信誓旦旦的说。

波克上将点头:“好,那只要顶住明天(16号)和后天的进攻就好了。”

直到现在,波克上将仍然认为罗科索夫会进攻。

————

王忠现在骑着马,在叶伊斯克城里溜达。

虽然天上还挂着夕阳,但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已经到了很多老百姓睡觉的时间。

但现在几乎没有人睡觉,全城的人都出动了,帮着第一机动集团军的雇工们收拾牺牲战士的遗体。

而敌人的遗体则被随意的堆放在路边。

王忠溜达的时候,看到有一群小孩在玩打仗游戏,扮演安特军的小孩什么装备都没有,扮演普洛森军的小孩又是钢盔又是武装带的。

于是他停下来,喊了声:“孩子们!”

小孩停下来看着王忠,有个大孩子看到王忠的领章,大喊:“是将军!向将军敬礼!”

一群孩子学着大人立正,用非常不标准的姿势敬礼。

王忠笑着回礼,然后问:“怎么扮演安特军的没有装备啊?”

刚刚喊敬礼的大孩子说:“我们不能拿烈士的东西啊。”

王忠笑了,他下了马,摘下自己的军帽,给大孩子戴上:“你是指挥员,给伱,戴着吧。”

孩子感动完了:“这可以吗?”

“可以,我的军帽也是普通军帽,和少尉的军帽没区别。”

旁边正在休息的机动军战士说道:“孩子,我要是你,就把这个军帽拿回去藏好,能传世的!”

大孩子摘下军帽,美滋滋的打量着。

王忠转向扮演普洛森军的孩子:“你这个十字章哪里弄的?”

孩子指了指街口:“那边收拾普洛森尸体的米沙给的!”

米沙估计是帮助雇工干活的人的名字。

王忠来到孩子跟前,蹲下来,一边帮他调整十字章的位置一边说:“这个要挂在脖子上的,还有这个是战伤章,应该挂在这里。”

孩子一脸惊讶:“将军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王忠:“要打败敌人,首先就要了解敌人,事无巨细,什么都了解。甚至要做到比敌人自己还要了解!”

其实是穿越前王忠曾经当过几年德棍,后来看了一部叫《一般NC》的书,被三德子的残暴和不做人震惊了——书里收录了大量记录了国防军普通士兵暴行的照片。

那之后他就脱粉了,但德棍时期获得的知识并没有丢,他还是能如数家珍的说出三德子各种奖章,以及他们的佩戴方法。

帮着小孩整理好着装后,王忠站起来,对全体孩子严肃的说:“你们听好了,玩完了回去跟你们家大人说,收拾东西,明天我们这边汽车旅的空车会返回亚尔维克,你们可以坐空车走。”

孩子们面面相觑,最后目光落到了戴着王忠的军帽的大孩子身上。

“我们要留下来战斗!”大孩子说,“我们会用枪!”

另一个孩子喊:“卡佳都参军了,我们也行!”

王忠:“卡佳什么时候参军的?”

“今年一月!”

王忠:“那她应该还在训练,现代战争不是会打枪就行的,你们留在这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只会白白送掉性命,听话,回去跟你们父母说,明天跟空车回亚尔维克。”

大孩子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您让我们走,是因为这个城市守不住是吗?”

王忠:“是啊,但是我保证,明年六月之前肯定会打回来。我们现在需要用空间来换时间,稀释敌人的兵力,拖垮他们的后勤,等把他们拖得皮包骨头了,再一拳打回来!”

大孩子:“那我们在这里等着您不就行了?”

“不,敌人会屠杀你们的,你们看到被挂在路灯上的教士们吗?敌人会这样对你们的爸爸妈妈。既然迟早能打回来,为什么还要白白牺牲呢?”

孩子们面面相觑。

“好吧,”大孩子说,“我们去跟爸爸妈妈说。请问您尊姓大名?”

王忠:“你这个用词,难道读过正经学校?”

“我在城里的教会中学上学,九年级。”孩子说。

“好的。我是罗科索夫,‘那个’罗科索夫。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向后方移动,然后读完中学。我们现在非常缺乏十年级毕业生,到时候有你发挥自己能量的地方。”

王忠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问:“你的同学呢?”

大孩子:“应该和家人在一起吧——我是说,没死的话。”

王忠:“那给你一个任务,你戴着我的帽子,去找到这些同学,让他们也劝说家人明天跟着空车撤退。能完成吗?”

孩子笑了:“当然!”

王忠:“那就去吧!趁着天还没黑!跑起来!”

大孩子转身狂奔起来。

其他孩子们见状,也跟着一起跑。

那个扮演普洛森指挥官的孩子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对王忠立正,又敬了礼,然后才扭头追大部队。

王忠双手背在身后,感叹道:“战火中的童年啊。”

格里高利:“真不知道该羡慕他们还是该可怜他们。”

“当然是可怜,无论如何孩子们都不应该和战争扯上关系。每当我看到这些孩子们,对普洛森的恨意就会强烈一分。”

就像穿越前,看某个地方的照片一样。

这时候两名传令兵开着摩托车过来了。

那摩托车还是联众国支援的哈雷摩托,帅气得不行。

王忠光看车了,差点没听到传令兵的话。

传令兵:“将军!空军一架波2在城外降落了,给我们送来了航空侦查的照片。”

“好,我马上回司令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