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完了,我成替身了!

“能让陆君期待真是不甚惶恐,实际上我也一直期待能与您见面。”

橘政宗笑着回应,他鼻梁挺直眼睛深陷,面部线条如刀刻般清晰,此刻正打量着三人,语气客气又谨慎。

“陆君是蛇岐八家最重要的投资人,此前我们一直认为陆氏只在中国独大,对其他国家的影响力并不特别突出,没想到陆君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了蛇岐八家最大的合伙人,不知其中有什么诀窍?”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舍得花钱,愿意让出利润,铜墙铁壁也会被攻破。”

陆克勾唇笑了笑,“钱可以解决所有麻烦,如果解决不了,那只能说明钱不够多。”

豪横的语气让橘政宗着点头表示认同。

“金钱是种俗气但无比实用的东西。”

他看向凯撒和楚子航,“其他两位专员也都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

凯撒随口回答,“太客气了,我看日本分部的人也不差。”

他带点挑衅意味的说:“我看您身边这位就挺不错的,勉强能和我们不相上下。”

旁边脸色晦涩的源稚生置若罔闻,对这种程度的挑衅丝毫不加理会。

“稚生是我们下一任的大家长,很快就要接替我掌控蛇岐八家,他以前也在本部学习过。”

橘政宗不动声色的笑着问:“稚生,你当时的成绩是?”

“全A。”

源稚生平静回答,既不骄傲也不谦卑,平铺直述。

常年不务正业,也不专注于课堂,以至于甚至有几门课不及格的凯撒黑着脸将楚子航拉出来。

“这只也是全A。”

被用作“只”形容的楚子航无语的瞅了凯撒一眼,对源稚生点点头。

“有空可以一起交流。”

“我觉得现在就挺合适的。”

陆克插话,冲两人使了个眼色,“正好我有些事可以和大家长单独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你别……”

源稚生皱着眉开口,话说到一半被橘政宗打断。

他温和的笑笑,“方便的,稚生你带两位专员去外边逛逛,给他们介绍日本分部的情况,陪他们切磋,或者干点别的什么,一切看两位专员的意愿。”

源稚生迟疑了一下,他其实有点担心陆克见不到绘梨衣把橘政宗给砍了,就资料显示,这位可是无法无天的主。

“陆君是蛇岐八家的朋友,正是有他这些年蛇岐八家才会飞速发展稳压猛鬼众一头,每次例会、每次神社祭拜我们都会给他留一个位置以表示尊敬,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橘政宗气息平稳,安抚着说:“去吧稚生,我和陆君相处不会有事,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一阵营的人啊。”

源稚生默然点头,带着凯撒和楚子航离开,临走前还将门带上。

醒神寺里只留下橘政宗和陆克,后者嘴角的笑容逐渐绽放,眼中的恶意不加掩饰。

“你还真敢和我单独会面啊,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吗?”

桌上的茶水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老狐狸装作对陆克的恶意丝毫毫无察觉的样子,脸上笑容不变,语气依旧格外亲和。

他知道陆克对他有所不满,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在此之前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无非是就是他不同意陆克见绘梨衣,惹恼了这个急色的年轻人而已。

橘政宗在心里发出一声长叹,在昨天得知陆克是冲着绘梨衣而来,而且还成功说服了源稚生后,他心里是格外恼火的。

绘梨衣是他重要的道具之一,被如此有权有势的人看上显然是个麻烦,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件事未必是件坏事。

如果能稍稍利用一二,得到陆克的支持,他的计划可以更快的实施。

橘政宗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语气不紧不慢。

“陆君对我可能有些许误会,误会是可以解除的。我从小看着绘梨衣长大,看她从一个婴儿长成小孩儿,再从小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个中滋味不是常人能体会。”

他露出些许感慨,“孩子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我知道陆君喜欢绘梨衣,也知道陆君的事迹,但请放心,我没打算反对的。”

他露出些许男人都懂的暧昧之色,试图让陆克与他共情。

“男人们,尤其是像陆君这样成功优秀的男人,花心些其实是很正常,日本女人都是逆来顺受的好女孩,她们不会太吃醋的,绘梨衣也会是这样。”

橘政宗已经做好将绘梨衣送出去给这个男人玩弄的准备,虽然有点舍不得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孩被色胚糟蹋,但要是能换来陆氏的支持倒也不算太亏。

“是吗,想不到你这么明事理啊。”

陆克就这么笑着看他,语气很平淡。

橘政宗微微皱眉,发觉自己没能引动陆克的情绪后,心里隐约出现了一些不安,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是舞台唱独角戏的小丑,而观众正在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

“绘梨衣不单单是我的养女,也是蛇岐八家中上三家之一的家主,加上她身体的特殊,确实不能见外人,但我知道陆君是真心喜欢她的,作为父亲,我愿意顶住家族里的压力让你和她见面。”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等待对方开一个合适的条件,庞大的资金流、超越时代的探查和挖掘技术、合作瞒过本部汇报虚假的情况……

只要提前说好,不让绘梨衣离开东京,离开自己管辖的范围就没问题,他早就统筹好一切策略和话术。

陆克却露出无趣的神色,摆了摆手,“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了?”

橘政宗呆了一下,看到眼前的人不怀好意的靠近,危险感扑面而来,他不禁后退几步,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和预想中的谈判过程不太一样啊!

“陆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错什么了吗,你对绘梨衣并不感兴趣?”

橘政宗强自镇定的试探着。

“怎么会,我很喜欢绘梨衣啊。”陆克脚步不停,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她那么单纯那么可爱,只要喜欢上一个人就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和她恋爱连我这种渣……咳,多情的浪子都感觉纯洁了不少。”

“那你到底是想……”

陆克已经走到跟前,语气温和,“只是想你死一次而已。”

……

繁华的东京街上,源稚生默默点燃一只“柔和七星”,于烟雾朦胧中看着并排而立的楚子航和凯撒。

“你是说,你们两个要帮忙消灭猛鬼众?”

他看两人的眼神就像是看两只试图日老虎的猫咪。

是不是因为自己好吃好喝的接待让他们误会了什么,本部的小孩们都这么勇了?

凯撒挑了挑眉,“只是觉得你们这么多年还没有干掉一群垃圾,有点看不下去了而已,分部做不到的事就让本部来做。”

他的话实在有点冲,楚子航面无表情的开门见山。

“我们来这里是本部下发的任务,剿灭猛鬼众也只是为了威慑,日本分部表面一池静水,实际上很不服管教,本部对你们已经有意见了。”

源稚生弹了弹烟灰,目光停在井然有序、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淡淡的。

“蛇岐八家确实有独立的想法,本部和日本分部本身就没多少牵连,分割出去对大家都好,不过我们也没打算现在就做决定,至于猛鬼众……”

说到这里的源稚生停顿了一下,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猛鬼众能在蛇岐八家的围剿下挺这么久。

明明疯狂的鬼难以控制自身行为,明明蛇岐八家的势力这么庞大,明明有血统问题的“鬼”都提前被隔离了,猛鬼众却总能死灰复燃。

他一直怀疑家族里有内奸,但总是无从下手,能庇护猛鬼众的必然是蛇岐八家中的位高权重者,但每个家主都不像是内奸。

“猛鬼众不是小孩子能碰的东西,这件事你们不必插手。”

凯撒颇有兴致的抬抬下巴,“要不要找个地方练练?我还挺想看看混血种的‘皇’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们了解的还真多啊。”

听到“皇”这个字眼时源稚生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他随意的将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接着,略显阴柔的脸突然绷紧,气势如同一柄尖刀刺向两人。

“你确定?”

……

“别开这种玩笑,陆君。”

橘政宗全身悚然一惊,额头冒出冷汗快速出言警告。

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实力不俗,毕竟是在自由一日靠着一柄木刀就打通卡塞尔的猛人,就连源稚生也未必能做到如此成就。

但这里是源氏重工,是蛇岐八家的总部!

只要他一声令下,大厦中的所有人都会一拥而上保护他的安全,日本分部的荷枪实弹和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们可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但是陆克的身份太重要了,如果他在这里出事,无疑等同于直接和学院那边撕破脸皮,而且蛇岐八家的产业会面临巨大动荡,甚至极有可能引发国际纠纷!

“做事前要考虑后果,陆君,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的。”

陆克耸耸肩:“已经考虑好了,只是杀你一次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纯粹的杀意让橘政宗牙齿打颤,死亡的恐惧将他包裹,后方就是悬崖他退无可退,动手的后果已经不能思考了,如果还不叫人他一定会死!

橘政宗猛得将桌面的茶盅狠狠摔在地上,茶盅破碎的同时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有危险的暗号!

他仓惶的后退,嘴里大骂,“你这个疯子!”

空气不知何时突然变得滞涩,橘政宗恐惧的摆头,却没看到应该进来保驾护航的手下,只看到了窗外的景色消失,黑色幕布般的不明物质将整个醒神寺包裹。

“等等,等等!我是绘梨衣的养父啊!”

橘政宗发出绝望的呻吟。

“我管你这啊那的。”

漫不经心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嫌弃,一只泛着蓝色光晕的手覆盖住橘政宗的大脑,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排山倒海般袭来。

橘政宗泛着白眼,嘴角不自觉流出涎水,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本能的开始抽搐。

无数记忆顺着蓝色的光芒流水般涌出,陆克像是翻看书籍一般仔细探查他的记忆。

这个人的脑海里有橘政宗的记忆、大量龙类研究的知识、少部分炼金术以及部分猛鬼众首领王将的记忆。

但他并不是赫尔佐格!

陆克施施然收回手,不出他的意料,这个是替身,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替身的替身。

为什么橘政宗葬身东京塔的大火赫尔佐格还活着、为什么王将无数次被源稚女杀死都能复活、为什么他能同时在红井处现身还能将绘梨衣带过去,此刻都有了答案。

这个狡猾的老东西准备了众多替身,唯有偷窃白王之力的最终时刻,才真正的亮相。

陆克淡漠的挥手,替身的灵魂烟消云散,灵魂碎片拼合在一起,逐渐成型一个新生的灵魂、只服从于陆克的灵魂诞生。

新生的灵魂只拥有橘政宗记忆,他将真心实意为蛇岐八家做事,为养子和养女考虑。

毕竟要考虑源稚生和绘梨衣的心情,就让橘政宗这个虚假的角色成为真实的人物吧!

至于赫尔佐格,那当然是妄图假冒蛇岐八家大家长的替身!

陆克安静而有序的摆弄着新生灵魂,将灵魂捏成符合自己心意的样子。

片刻后,新生的橘政宗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恭敬的神色,他毫不犹豫的对着陆克跪下。

“主人。”

陆克点点头,“嗯,起来吧,以后你就是真正的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了,有外人在时不用这么恭敬。”

“赞美您的仁慈。”

橘政宗恭敬的起身,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对此陆克满意点头,双全手实在好用,无论是修改肉体还是灵魂在各个世界都相当吃得开。

他拿出一份名单递过去,上面是从橘政宗脑海里搜刮到的潜伏在蛇岐八家的间谍。

蛇岐八家纯纯就是拿了神盾局的剧本,内奸是大家长也是逆天,难怪后续猛鬼众反扑的时候跟开了挂一样,己方的所有火力、地点都被敌人知道,能不输才怪了。

“把名单上的人召集起来处决,不要留下后患,后续你自己看着办。”

“是。”

陆克嘱咐完后,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

“好了,接下来带我去见绘梨衣吧。”

这次橘政宗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作答。

陆克诧异的看着他,“有事说事,我是很开明的老板。”

“想到要把养女交给您,就会有种难以遏制的悲伤。”

被修改为正常养父的橘政宗恭敬中带着一丝忧愁的回答。

陆克脸色一黑,不善的看向橘政宗。

这是什么反应,他莫非是个很差劲的伴侣人选?

(本章完)

第305章 那种事情不可以的啊

方形青铜浴缸内有一道窈窕的女体,柔光从浴室顶上投下,照在女孩明净的肌肤上。

水面上漂浮着一只可爱的小黄鸭,少女安静的仰躺在水中,如果是平时,她已经开始和小黄鸭玩游戏了,但今天她总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总是时不时飘向旁边架子上放置的游戏机,仿佛那里有什么让她非常在意的东西。

沉寂一段时间,似乎忍耐到达极限,绘梨衣伸出一截光洁如玉的小臂拿起switch,聊天软件上的对话框停留着最后的对话。

小怪兽:身体很疼,想见你

封弊者:这就来日本!

小怪兽:等你

两人的对话总是很简单。

一开始陆克的话是很多的,但当时她难以理解连珠炮的海量文字,有点被吓到,几天没有理人,然后陆克的说话风格就变得和她一样简短了。

这段对话发生在昨天晚上十一点,现在是第二天的九点半,才刚刚过去了十个半小时,但绘梨衣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她将switch放回去,像是在发呆,心里默默思考着。

美国芝加哥离日本有多远,要多久才能到?

三五天总要的吧,那还要好久好久……

她闷闷不乐的用手指一下下把小黄鸭戳进水里看着它在浮起,然后对它吹气把它吹得远远的,从泡沫里伸出脚把它勾回来,以此打发时间。

突然,她停下动作。

虽然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门和铜墙铁壁,但出色的血统让她仍能听到来到这里走廊的脚步声,并分清楚其中的轻重缓急。

这次来的脚步声有两道,一道还算熟悉,另一道则很陌生。

……

震颤!

强烈到让人怀疑是否有地震的震颤!

演武室的房体特意选用了最抗造的结构,但使用者们凶悍的战斗还是让用料扎实的建筑不停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

宽阔的屋内,一排排兵器井然有序的排列,各种做工精良的刀剑、护具被弃之一旁,凄厉的剑光在空中击出无数火花,每一击都无比沉重。

连大部分混血种也看不清的三道身影奋力拼杀着,四柄武器已经相互撞击多次,一串又一串的火星在刀光剑影中炸开。三人高速地交换位置,刀在急速的挥动中变成一道虚影。

复数的刀身旋转腾挪猛烈碰撞在一起,房间内波光粼粼快速游走着,那是童子切、蜘蛛切、村雨和狄克推多的刀身于阳光反射下的产物。

宛如人形巨龙的三个人已经高强度战斗了十分钟。

源稚生额角溢出大量汗水,他的肌体流水般颤动,龙骨状态一直高强度维持着,汗水流入眼睛带着些许灼热的疼痛,但他不能眨眼,否则脆弱的平衡就会被打破,然后他就输了。

心脏跳得飞快,频率已经超负荷运转将血液输送到全身各处,“皇”的强大体质支持着他超频,童子切和蜘蛛切在手中变化着虚影,分别拦截着村雨和狄克推多。

刀光再次交织,源稚生低喝一声,龙骨般紧密结合的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逼开两个凶神。

三人分开,源稚生大口喘息的同时依旧保持着警惕着面对两人,心里的惊诧到达顶点。

日本分部一向将本部比作幼儿园,将本部的专员当做小孩,将负责接待他们的任务称为带娃。

卡塞尔终究只是个学校,正面作战只有少数人才会有的机会,副校长的戒律还让言灵都不能使用,只有自由一日才能舞刀弄枪,日本分部的敌人却是血统纯化堕落的“鬼”,是肮脏的政治,是黑道的血与泪,双方的残酷程度确实不是一个等级的。

但源稚生没想到这两个“小孩”居然如此难缠,S级也只是拥有稳定没到阈值的血统,不应该是“皇”的对手,即使他这个“皇”是历代中最弱的也一样。

他并不知道凯撒和楚子航的惊讶一点也不比他少,就算面对两人的围攻,源稚生居然实实在在招架住了攻势,一直到现在都没受什么伤,只是稍微有点狼狈。

而且这还是被陆克升级过的他们。

昨晚陆克拿出一针赤红色的不明血清打入楚子航体内,那玩意简直就跟从青铜与火之王身上现抽的一样,还经历过提纯和无害化处理,直接将楚子航的血统推到他之前完全不敢想的地步。

凯撒则更为神奇,陆克什么都没有用,只是表示“你的血统足够强大,激活一下就行”,随后凯撒就获得了复数的风系言灵。

镰鼬、镰鼬进阶的吸血镰以及拥有杀伤力的“风王之瞳”,他感觉矢吹樱的“阴流”或者更低阶的风系言灵也可以使用,只是需要熟悉一下,简直就跟变成了龙族一样。

“原来超级混血种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啊。”

额头同样微微出汗的凯撒眼中难掩惊色,看着手中七零八落的狄克推多,低声念叨一句。

他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后怕,如果没有升级,他们俩恐怕要玩命才能在源稚生手底下活下去。

这种怪物居然只是日本里所有暗雷中最弱的一个?还有谁能强过这个升级过的他们单打独斗都未必能赢的超级混血种?

“我看错你们了,起码实力方面你们无可挑剔。”

源稚生率先收回刀剑,混血种的言灵是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没必要用出来,这次切磋就已经证明了凯撒和楚子航的实力。

“我们也没想到日本分部的皇是这样的怪物,之前对你说的不太客气,抱歉。”

凯撒的语气明显好了不少,他欣赏有能力的人,“皇”的能力毋庸置疑,而且虽然源稚生长得有点娘炮,抽的烟也是女人烟,但他在战斗时拼杀的样子相当爷们。

源稚生摇摇头,“我也太轻视你们了,你们确实是很优秀的精英,不比‘皇’差。”

能知道“皇”这个称呼就已经说明很多事了,日本混血种是白王后裔的事情已经暴露,或许本部知道比他们预料中的还多,只是他们到底是通过何种途径知道的?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陆克那张欺骗性十足的脸,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不知为何,他感觉这货大概就是蛇岐八家秘密被泄露的根源。

“连拥有你的蛇岐八家都不能剿灭猛鬼众,或许我们确实有点轻视他们了。”

楚子航冷静开口,“不过,起码现在,我们证明自己确实可以帮到你们了吧?”

“当然。”

源稚生点点头,语气不置可否,“如果拥有三位‘皇’还无法毁灭猛鬼众,蛇岐八家的家主们就该自裁谢罪了,不过猛鬼众人员众多,藏身地点也不明确,想消灭他们仍需要家族出力做好准备,一举发动总攻。”

他伸手揩了把汗,感觉身上有些黏腻,“我带诸位冲个凉水澡梳洗一番,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他实在有点担心老爹被陆克砍了。

凯撒和楚子航的脸色同时变幻了一下,异口同声。

“不行!”

“我们还是去泡温泉吧!”

要是他们仨洗个冷水澡,长得阴柔的源稚生就该成三人里最爷们的了。

……

走廊由冰冷的钢铁组成,密不透风,带着压抑的气息,两道人影在走廊上前进。

随着距离靠近,陆克感觉心脏怦怦直跳,这种久违的奔现之旅,这种小鹿乱撞的感觉,这他妈就是他丢失已久的纯爱啊。

果然,和纯洁的妹子谈恋爱,自己也会变得纯洁。

陆克有种莫名的荡漾,就像喝了一杯醇香的红酒,身体暖暖的,感觉心情都好起来了,思索片刻后,他拿出手机,画面中的诺玛少女微微鞠躬。

“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给我做一份东京旅游规划指南,提前预定好所有的项目,适合人少游玩的直接包场,人多热闹的要安排得满满当当。”

“好的,已为您规划路线。”

诺玛在短短几秒就发给他一份详细的旅游指南,陆克认真的看了起来。

橘政宗犹豫了一下,恭敬开口,“主人,绘梨衣的‘审判’威力很大,那是直接向领域内的一切下达死亡指令的言灵,无差别的毁灭。”

正在看规划路线的陆克不在意的回答:“审判而已,我不会有事。”

绘梨衣是被初代种污染的“皇”,本身就是纯度极高的白王后裔,被初代种再度污染后,血统可以说甚至在部分次代种之上,但离拥有龙骨十字的初代种还远远不够。

对别人来说,拥有审判的绘梨衣可能是洪水猛兽,但对于不到初代种就绝不可能破防的陆克而言,绘梨衣只是一只温驯的小猫咪。

“我不是担心您,是担心她把您惹生气了,如果发生这种事,还请您多担待一二。”

“我会帮助她控制好自己的言灵,以后她不用被关在房间,也可以自由自在的说话。”

橘政宗支支吾吾,似乎羞于启齿,“主人,绘梨衣虽然已经成年,但常年与世隔绝,心智不是特别成熟,所以请您……请您……手下留情。”

“这是什么意思?”

陆克皱着眉,接着感到自己手里被塞了一盒被塑封的轻巧物体,摊开手掌,是十二支装的零点零一。

陆克:……

怎么他在外人眼里就是这种形象?

他来日本可是搞纯爱的!

陆克随手将东西收进空间,这玩意对他压根没什么用,他的生命层次经过几次的迁跃,真身已经成为不可名状之物,只是外观上保持着人型而已。

如果说初代种无法诞下子嗣是类似人类与猩猩的生殖隔离,像庞贝那样用某种手段大批量进行繁殖活动还有机会整出来个凯撒,那他和人类的类比项就是人类和细菌。

强迫一个细菌生下人类的孩子就过于逆天了,这个星球上唯一有可能承载他遗传基因的大概只有那条不知死活的行星级生物——黑王。

不过这玩意怎么想初始性别也该是条雄龙吧,啃食世界树根部,妄图毁灭世界的黑王尼格霍德怎么可能是雌龙?

嗯……理论上白王不会比黑王差太多,如果让绘梨衣继承白王的遗产,自己再资助一二,会不会有点可能?

陆克一边琢磨一边顺着走廊走,直到橘政宗讨好的声音响起。

“我们到了。”

陆克停下脚步,看到一层二十厘米厚的金属墙壁,以及三层厚的防弹玻璃,这里保护的格外严密,虽然审判发动后会像白纸一样脆弱。

水花晃荡的声音响起,蒙上雾气的玻璃门上模糊的阴影直立,能看出有人正在从浴缸中起身。

陆克挑了挑眉,果断将旁边的橘政宗赶走。

“你可以滚了,回去把潜伏在蛇岐八家里的间谍收拾干净,全力配合凯撒和楚子航的工作。”

“是是是,我已经吩咐下去,您带着绘梨衣可以畅通无阻的离开,总之请您记得戴……咳。”

橘政宗最后叮嘱一句,恭敬的快步离开。

浴室里的阴影似乎在穿衣服,以前她是会直接跑出来的,但陆克有在网上好好教导她如何保护隐私,现在看来绘梨衣有听话的照做。

陆克不自觉的露出笑容,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环顾简单朴素的房间,这里的东西少的可怜,床、液晶电视、衣柜和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浴室的门被推开,陆克抬眸望去,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少女亭亭玉立,她有圆润的额头和长长的睫毛,身材修长、容貌昳丽,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地方是眉眼间缺乏灵动之气。

绘梨衣深玫瑰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探寻的意味,她没有因为房间里多出一个陌生男人感到惊诧,也没有害羞、腼腆之类的情绪,只是有点期待的低下头写着什么。

写完后,她将纸上的内容展示给眼前的人看。

「你是陆克吗?」

“嗯,是我。”

陆克走近绘梨衣,轻轻抚摸她还带着湿气的红色长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语气温和。

“我来日本看你了。”

这句话让绘梨衣露出了笑容,虽然那笑容稀薄又寒冷,就像雪地上的浮光,但能感觉她确实很高兴。

「你来的,好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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