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节 对策(求支持!)

工作上了正轨之后赵国栋才现当领导的好处,那就是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而不是由领导来安排自己。

贺洪海和袁振勇根据自己提供的线索,通过连续几次的布控,终于成功的破获了一系列内外勾结盗窃纺织厂废旧机器设备的案件,涉案人员多达十余人,仅仅是纺织厂涉案职工就多达八人,涉案金额过两万元,同时还牵扯出三个收购赃物的废旧金属收购点。

这个案件虽然打掉了纺织厂内的内盗团伙,但是纺织厂并没有像年初那样豪爽了,只是象征性的表示了五千块钱作为对派出所的感谢,而在吃庆功饭的时候赵国栋也感觉得到卿光荣深锁的眉头中那一抹忧虑。

国有大型企业痼疾带来的影响已经渐渐显现出来,赵国栋知道93年就会是安都第一纺织厂步入大滑坡时代的第一年,三年内这家纺织厂就会彻底陷入困境,最终走向解体。

卿光荣算得上一个有些本事的厂长,纺织厂在他手上还算兴旺了几年,当然这并不影响卿烈彪在其间上下其手捣腾挣钱。

赵国栋也履行了诺言,蔡正阳如约而来,只不过卿光荣的诉苦并不能打动已经见惯了国有企业困局的蔡正阳的心,整个安都市像纺织厂这样的企业实在太多了。

即便是赵国栋能够预料到纺织厂的崩溃他也一样无能为力,没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几千人的吃饭问题最终会逼得安都市政府捉衿见肘。

“国栋,你说纺织厂现在真的已经走到了绝境么?”蔡正阳坐在副驾上若有所思的道。

赵国栋再度充当了司机角色,这是一辆尼桑公爵王,大概是某个大型国有企业借给市政府的,作为分管工业的副市长,蔡正阳理所当然成为了使用者。

“蔡哥,我可以预言,三年之内,纺织厂就会成为让安都市政府头痛无比的脓包。”赵国栋淡淡的道。

“哦?安都市这样不景气的企业可不少,为什么你对你自己所在纺织厂这么肯定?莫不是有心理因素缘故?”蔡正阳笑了起来。

“不。蔡哥你说地那些企业大多在主城区内。他们地土地就是一笔巨大财富。随着房地产市场地红火。腾笼换鸟可以为解决这些企业职工问题提供一笔巨额资金。而且这些企业不像纺织企业。他们老员工比较多。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即将步入退休阶段。政府需要解决地只是他们地生活问题。”

“而安都第一纺织厂不一样。它在郊区。这片土地不值钱。而且几千工人大多是年轻女工。几年后他们会拖儿带口。他们不仅仅需要最基本地生活保障。而且政府还需要解决他们地就业问题。而在这里他们怎么就业?这才是最棘手地。”

赵国栋言语平缓。但是语气却异常肯定。

蔡正阳陷入了沉思。两三年内自己也许还在安都市政府这个位置上。如果面临这个问题该怎么办?

“你觉得有更好地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么?”良久蔡正阳才悠悠地问道。

“没有更好地办法。纺织行业是竞争最激烈地劳动力密集型行业。国有大型企业背负地包袱重。机制僵化。永远无法和中小企业相比。加上地处内地。无论从信息灵通程度还是交通运输成本来看都无法和沿海那些私营企业竞争。湮灭是迟早地事情。”赵国栋摇摇头。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等死?”蔡正阳扬起眉毛。

“不,政府可以未雨绸缪,多管齐下,先作调整。”赵国栋努力回忆记忆中后世政府的解决办法,“刚进厂的可以买断工龄让他们离厂,他们还有机会,这是一种办法,好像其他地方已经有这种先例了,进厂已经有些年辰的可以采取技能培训办法,让他们转岗到其他效益好的企业,年龄太大的则由政府提供退休后的社会保障金以保证他们日后生活。”

赵国栋一边观察蔡正阳的脸色一边含含糊糊的提出自己看法,说实话他也不太清楚那个时代政府具体如何对待难以为继的国营大企业,他只能大略的提出一些那个时代的总结出来比较成功的做法,给蔡正阳提供一些思路。

蔡正阳咀嚼着赵国栋带给自己的种种新鲜东西,从那日洗翠苑之后他就想再找个时间和赵国栋好好单独聊聊,他也觉察到赵国栋对于很多东西并不十分精通,但是却总能提出一些新颖独到的观点想法,不一定成熟,也不一定能付诸实施,但是却是能开拓人的思路。

公爵王在安蓝公路上奔行,不时遇上路面破损路段,要不就是遇到半幅通行的道路,日本车良好的减震让赵国栋感觉很不错。这条公路各路段工程已经6续开工,要在一年以内完成这条沟通安都和蓝山之间的重要通道改扩建。

一直到蔡正阳返回安都市区时,蔡正阳都不再说话,很显然赵国栋带给他的东西太丰富而又意外了,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慢慢消化,看看能不能纳为己用。

蔡正阳安排司机驾车送赵国栋回江庙路经桥关镇时,桥关派出所的大门从车窗外一晃而过,赵国栋想起杨天培透露给自己的一丝消息,江口一建司在桥关段只拿到不到五公里的一个标段,剩下八公里被另外两家小公司拿下,据说其中一家公司便是桥关派出所所长的弟弟所有。

赵国栋有些明白当初邱元丰提醒自己为什么王贵仁一心想要来江庙了,江庙段工程足足有接近二十公里,其间可供操作的空间显然更大,只不过没有想到看上去一直摇摇欲坠的自己不但没倒,反而转正,这大概也是王贵仁万万没想到的。

赵国栋思绪又转到山川砂石场上,赵长川已经变成了以砂石场为家,整天都呆在砂石场,要不就是去各乡镇转悠,以期能够找到更多的买主,砂石场规模至少扩大了两倍,但是每天的沙石基本上都走空,这让赵国栋很是欣慰。

沙石来钱虽然不算太多,但胜在稳定,直到这条公路完工之前,只怕这个砂石场都会保持着这样良好的经营势头。

这条安蓝公路又会造就不少的先富起来者,自己都要算其中一个,赵国栋思索着,钱不是万能,但没钱却万万不能,在他看来,有钱不是坏事,追求更多的财富也是理所当然,至少钱落在自己手上可以帮助自己身边的人,亲人、朋友、同学,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自己不是上帝,改变不了整个世界,但是尽力所能及之力,让自己生活过得更美好的同时帮助别人过得更好,这就足矣。

积攒,兄弟们!

第四十节 筹谋

回到家中的赵国栋意外见到赵德山和赵长川都在家,刘成也在厨房帮忙,这让他很奇怪。

“哥,二舅和大伟来了。”这一段时间都是闲极无聊的赵德山一见赵国栋进屋,连忙坐起身来。

赵国栋在家中威势日重,原来赵德山就对他有些敬畏,股票风波之后赵德山更是对自己兄长佩服得五体投地,政府一出手,股票黑市便一落千丈,再无昔日风光,赵德山再也不敢怀疑自己兄长的先见之明。

“噢,大舅来了?”赵国栋心中一喜,二舅一家还在老家团山县乡下,团山属于南华市,相当贫困,赵国栋小时候曾经在舅舅家呆过两年,和二舅一家关系一直很好,大伟是舅舅家老二,和赵德山同龄。

踏进父母那间大房,见父亲和二舅正在说话,许伟有些拘束的坐在一旁,赵国栋心中叹了一口气,看二舅一家穿着就知道家里境况怕是不太好,许伟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有些年辰了,虽然洗得很干净,但一看就和时代有些格格不入。

“爸,二舅来了?”

赵国栋一踏入房间,和老赵头说话的老人脸上就浮起笑容,旁边那个小伙子也一下子站起来,“栋哥!”

“国栋回来了?听说你当派出所长了?啧啧,老赵家总算出了一个人物,咱们许家脸上也有光彩啊。”二舅粗糙的手掌在赵国栋肩膀上亲热的拍着,这让赵国栋很有些不习惯。

“二舅说哪里去了,芝麻大的官,不值一提。”赵国栋走过去在许伟肩头上一拍,“大伟长高了不少啊,嗯,赶不上德山,也和长川差不多了。”

“芝麻官也是官!”二舅乐呵呵的道:“赵家和许家几代都是老百姓,没出过官,你可得好好把持。”

“二舅你就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弄。”赵国栋也笑了起来,千年形成的天第一官第二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二舅这一次来多住一段时间?”

“唉。国栋。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官了。不瞒你说。咱们团山今年看样子又是一个歉收年。天干地旱。大伟年龄也不小了。高中毕业就呆在家里鬼混。这一次带他来。也想看国栋你能不能帮他找个活儿干。”二舅眼中地期盼眼色甚浓。

见赵国栋沉吟不语。二舅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又道:“只要是能挣两个糊口钱。苦累大伟都不怕。他身子骨壮。脑瓜子也灵。啥活儿都能干。前些日子村里有人鼓动他去广东那边打工。我担心他去那边学坏了。就没让他去。”

“大伟咋不读书了?”赵国栋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让许伟来帮长川。下半年上海股市就会卷起一场盛宴。机会难得。光是赵德山一个人去。他还真有些不放心。长川性子要沉稳许多。有他和德山搭伴显然要稳妥得多。

“唉。复读了一年。还是没考上。家里情况也不好。也就算了。”二舅脸上浮起一丝苦笑。“你舅妈身体也不太好。现在土里刨食也挣不到钱。养猪饲料粮食都在涨。弄不好就赔本。养鸡害鸡瘟。一场下来就让你死个干干净净。国栋。若是不好弄。那就算了。这次出来就算是让大伟出来开开眼。”

“二舅。找个活儿倒是简单。我只是想让大伟能学点东西张些见识。”赵国栋主意已定。“这样。明天大伟就跟长川去砂石场。就在那儿住着。辛苦是辛苦。但是能挣钱。也能学东西。学会明白社会上地人情世故。明白怎么才能挣钱。”

“栋哥。辛苦我不怕。只要有事儿干。我在家呆了两年了。都快把我憋死了。”相貌和许秀芹有些挂像地许伟喜出望外。

“要不,让许伟先玩几天?”老赵头沉吟道。

“姑父,不用了,我都玩腻了,早点有事儿作,我也踏实。”许伟连连摇头拒绝。

“嗯,也对,早点跟着长川学着,反正这几个月长川那边也忙,事儿有你做的。”赵国栋点点头。

这事儿也就算定了下来,解决了自己儿子的事情,赵国栋二舅心情大好,一顿饭下来竟然有些醉意,弄得许伟也有些不好意思。

“德山,长川,我拿给你们那些书你们看没有?”只剩下兄弟三人时,赵国栋也就随便许多。

“哥,都看了,不过很多东西还是云里雾里,不太懂。”赵德山说的是实话,对于股票操作方面的书他虽然有兴趣,但是性子粗疏的他要让他安下心来钻研显然不可能。

“嗯,都看了,哥,这些东西还得实际操作才行,和牛王庙那边根本不一样啊。”赵长川也插话。

“其中具体手法肯定花样百出,但是本质却相同,低买高卖,从中渔利,现在中国股市并不是真正的投资者占多数,而是投机者和以及一些连投机者都不算的股盲充斥其中,不经历几次血的教训,这些人心目中的幻梦不会破碎。”

赵国栋想了一想又道:“长川,给你两个月时间你把许伟**来,让他明白怎么管理这个砂石场,两个月时间里你慢慢淡出,逐渐让他单独上手。八月份你就和德山带上所有钱去上海,先入市熟悉熟悉。”

“哥,全部钱都投进去啊?”虽然对自己兄长充满信心,但是赵长川还是有些担心,除了牛王庙股市上挣的之外,剩下好几万都是他辛辛苦苦守着砂石场一分一文攒回来的,万一这一宝押错,那可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长川,这一次我们不是炒股,也不是押宝,而是挣钱,或者说抢钱,就这么简单。”如果说牛王庙股市上第一次出手赵国栋还有一些担心的话,那么这一次上海股市出手赵国栋心中已经笃定许多了,宝延风波不会因为自己在安都牛王庙股市赚了一笔就改变。

跟着庄家指挥棒跳舞,知道庄家指挥棒什么时候收回,这样还挣不到钱,那就真的太失败了。

“哥,我总觉得这样押宝不太把稳,万一我们失手,那可就全功尽弃了。”赵长川犹豫良久,或许是出于对自己兄长的敬重,他一直没说,但这一次他还是觉得说出来更好。

“你想说什么?”赵国栋心中一动。

“我觉得做事还是踏踏实实从头作起更好,像我们的砂石场,现在正处于安蓝公路全面动工阶段,正是用料高峰期,我还打算把工地和料场再扩大一些,平川那边有不少包工头都来要砂石,我都不敢应承,实在太可惜了,就这样我粗略估算一下,一个月至少能挣两万到三万,如果规模再扩大一点,上四万也不是不可能。”

赵长川从兄长目光中看到了鼓励,心中一宽,大着胆子道:“上次德山虽然在牛王庙股市上赚了一把,但是后面再去就亏了,这中间风险很大,像哥你说的,现在中国股市本来就是新生事物,不像西方股市那么规范,信息不对称,加上本身的漏洞和缺陷,巨富变赤贫也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我们这样把所有身家押上去,风险实在太大了。”

赵国栋忍不住拍手,“嗯,长川,你算是没白干这么久,也没白看书!股市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除非他赚钱之后就再不涉足。脚踏实地的干自己看准的事情,那才是正道。”

“那哥你还要#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赵长川和赵德山都有些不解。

赵国栋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秘密,他沉吟了一下才道:“原始的积累方式太过缓慢,股市是圈钱的最佳手段,当然也是下地狱的最便捷方式。我告诉过你们,这一次我们不是炒股,也不是押注,而是挣钱,原因是什么,因为我有其他人不知晓的消息。信息的不对称足以让我们大赚这一笔!”

赵长川和赵德山恍然大悟,虽然他们不知道赵国栋从何处获知内幕消息,但是既然赵国栋如此肯定,那风险自然就规避了。

兄弟们,月票,准备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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