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6.第1096章 反悔

第1096章 反悔

“刷——”

篝火上空的“动态漫画”在夜风中消散,大家从“故事”中回过神来,还有点意犹未尽。

百里弋仰望星空:“第二天,所有人都死在谢幕之战,我苟活下来,领悟了【画家】,那一刻,我看清了自己的道路。”

那一刻,大家终于明白,百里弋眼中那虽不浓郁却永远化不开的忧郁从何而来,那是他数不清的同伴用鲜血浸染出的底色。

“那个,我有问题。”了了举起手,“文中……画中提到的‘算过’,是不是指你的天赋【反悔】?”

百里弋点头:“是的。”

“一切都连上了。”高阳目光清亮。

“画家,反悔……”斗虎摸着满是胡渣的下巴,“哈,原来是这么回事。”

朱雀也猜出了个大概:“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

“等等……”张伟有点蒙,“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漏听啊,怎么你们一个个的忽然就懂啦,演我呢!”

“该说我的天赋了。”

百里弋看向张伟,“首先是【画家】,能力你们见过了,我可以躲进二维空间内,在那里时间也流逝,但我不会变化,也不会老,至于8级画家……”

“老师,不好意思。”了了又举起手,“这问题我憋很久了,必须问。”

百里弋笑了:“我猜你想问的是,为何我没有符文,天赋却能到8级。”

“对哦,我之前也想问,后来问题太多都搞忘了。”贾博士想起来。

百里弋解释:“在我那一届,也需要符文回路才能升8级,不过一旦成功,之后便不再需要符文,即便其他同天赋者拿到符文,也无法升8级,除非先消灭我。到你们这届,条件更苛刻了。”

“诶。”张伟叹气道:“看来苍道真的快嗝屁了。”

百里弋继续说:“8级【画家】,可以将自己无限接近二维生物,依附在任何物品上,在世界重启前,我依附在一个东西上。”

“符文回路。”高阳说。

百里弋点头:“除苍道和迷雾,能从上一届传承到下一届的东西,唯有十二符文。”

“我依附在时空符文的表面,成功偷渡到这一届。”

“等于说。”朱雀插话了:“时空符文一开始就在你手中?”

百里弋摇头:“十二符文来进入到新一届后,会随机散落,开出各自的因果,我虽然强行躲过重启,但也到了极限,我是以三维形态醒来的,符文也不在身边了。”

了了眼睛一亮:“这么说来,首尾十二天赋,的确是一种能力的两种诠释啊。”

“比如【万象】是对别人进行精神操控,【自信】则是对自己进行精神暗示。【绝对防御】是防御一切伤害,【无敌】则是避开一切危险。【时空幽灵】将时间运用到极致,能穿梭旅行,而【画家】是对空间运用到极致,成为时间偷渡者,也能单向时空旅行。”

百里弋目光赞许:“不愧是【慧根】天赋者。”

“诶?”了了受宠若惊,“想不到我这种小人物也会被百里老师关注。”

百里弋笑笑:“你们都在我的关注之中,了了,你是重点关注对象。”

“重点?”了了张大了嘴:我何德何能啊!

“除高阳、麒麟、龙三个超重点,之后的重点人物中,就有你。”百里弋回答。

“那有我么?”斗虎赶忙问。

百里弋刚要回答,朱雀抢话道:“重点观察对象的依据是什么?”

“诶?”斗虎急了:“先说有没有我啊?”

百里弋看向朱雀:“因果涟漪。”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骚动。

百里弋手中变幻出魔法粉笔,又要开始讲课了。

“人人都有因果,每个人的因果都会对周围人的因果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就像一颗石子丢入湖中,一定会荡开涟漪,这就是因果涟漪。”

“这不就是命格么!”老7说。

“用电影打比方的话,就是一个人的戏份多不多!”张伟想到这个比喻,忽然坏笑着看向一旁的奈奈:“奈奈,你不是女王么,感觉戏份不算多啊!”

“放、放肆!”装深沉的奈奈一秒破防,面红耳赤:“吾王的命格尔等凡人根本无法理解!”

“哎哟,急了。”张伟故意逗她。

“你你你……”奈奈恼羞成怒。

“张伟。”青灵冷冷看了眼张伟,“别跑题。”

“好的好的好的。”张伟赶忙闭嘴,倒不是怕青灵,而是对嫂子的尊敬。

百里弋见大家没其他疑问,继续说明:“跟【先知】相比,【反悔】没法预测未来,但可以计算和推导出未来。”

“这……区别大么?”静书提问了,她大腿上枕着已经睡着的王蔚洇。

“区别很大。”百里弋解释:“就像做数学题,【先知】是无视计算过程,直接得出一个几乎绝对准确的结果。”

“【反悔】则看不到结果,需要不断的计算和推演,还可以随着客观情况的变化,不断去调整参数,更换算法,计算出未来的多种可能性,并让未来朝自己最想要的那种可能性靠拢。”

大家沉默了。

“是有点抽象,我还是举例吧。”百里弋快速挥动粉笔,大家的头顶上空出现了一副摆好的象棋。

百里弋说:“8级【反悔】的终极能力叫因果棋盘。”

“我以你们这届的百年时空,搭建出一个因果棋盘。然后,无论是觉醒者、高级兽、鬼、还是其他,只要是我知道的,能达到一定因果涟漪值的目标,我都会尽可能纳入到因果棋盘中。”

“说句冒犯的话,在我的因果棋盘中,你们全是棋子。不断有棋子退出,不断有棋子加入,而即便是退出棋局的棋子,依然留有很强的因果涟漪,总之棋局千变万化,异常复杂。”

“有了棋盘,就得下棋,下棋的最终目的是将军。我设置的‘将军’,是人类如何破局,我就是以这个为目标来进行推演的。”

百里弋一挥手,头顶的象棋快速走动,很快就下出一个棋局。

他再一挥手,棋局又立刻复原了。

“这其中,悔棋至关重要。”

(本章完)

1097.第1097章 悔棋

第1097章 悔棋

“我反复下棋,以‘将军’为目的,尽可能计算出未来的所有可能性,然后找出最大的一些可能性,再进行推演,每一天,我都会根据自己掌握到的信息,更新和调整棋局,重新推演,也就是悔棋。”

“所以,这些年……”朱雀不可思议:“你一直躲在日记本里下棋?”

百里弋点点头:“我每天都在下棋,也在悔棋,有时候一天要下几千场。”

“倏——”

忽然,百里弋手中的魔法粉笔碎成了粉末,接着化为一道白色能量腾空而起,就像是烟花弹。

“让你们看一眼视觉化的真正棋盘吧。”

百里弋话音刚落,那枚烟花弹“哗”的一声炸开,化为无数的光脉朝着四面八方铺开,它们密密麻麻,交错纵横,一望无际,像一张立体的天网,遮盖住夜空和沙漠。

在这张网状的交叉点上,遍布着数不清的光点,这些光点颜色、大小、强弱都不同。

有些光点已经暗淡、静止,有些光点仍在闪烁,并缓缓挪动着位置,同时朝四周震荡出一圈圈的能量脉冲,就像立体的涟漪。

这画面,让很多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东西——人类大脑的神经元系统。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很难想象,百里弋每天竟要对着这么壮丽浩瀚的棋盘,一遍遍地推演,犹如玄幻小说中那些夜观天象的高人。

“那颗黑色的,是不是阳哥?”张伟指着头顶棋盘中一颗最亮眼的黑色光源说道,它不断荡漾出来的黑色涟漪,不断传遍整个棋盘。

“是。”百里弋说。

“蓝色那颗,是龙?”斗虎问。

黑色附近的一颗蓝色光源,也很亮,它荡漾出来的蓝色涟漪也几乎遍布整个棋盘,不过相比黑色光源的涟漪,余韵感稍弱一点。

由于无数的光源都在不断朝四周荡出或大或小的因果涟漪,这些涟漪在彼此交融中变化着颜色,并缓慢消融,余韵感这东西,只可意会。

“那颗绿色的,是麒麟吗?”朱雀声音透着一丝感伤。

百里弋点点头:“是。”

黑色和蓝色旁边还有一颗绿色的光源,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形。

这个光源已经暗淡下来,但仍然还残留着一些“余韵状态”的涟漪,因此还是很容易被发现。

如果非要把三个光源和它扩散的因果涟漪看做一个三角体,那么,麒麟所在的部分,就像是素描画中的阴影部分。

“哼!那颗金色的。”奈奈指向三角形不远处的一颗非常耀眼的金色光源:“想必就是吾王了!”

“那是死兽傲慢。”百里弋说。

“哈哈哈哈!”张伟捧腹大笑:“奈女王,你的排面不行啊。”

“你,你你你闭嘴!你不要跟我讲话!”奈奈又羞又恼火,气冲冲地跑向了青灵:这个张伟,讨厌死了!

“我的呢!”斗虎指着自己的鼻子。

百里弋抬头,指着一颗还算明亮的灰色光源,它旁边还有一颗褐色光源,彼此纠缠,像一对双子星:“灰色那一颗就是你的。”

“感觉还行嘛。”斗虎捏了捏下巴,总算接回之前的话题:“我在你的因果棋盘中,也是重点目标吧?”

百里弋笑笑:“这要看跟谁比了。”

“哈哈。”朱雀在一旁幸灾乐祸,“瞧瞧,这是说话的艺术。”

“你笑屁!”斗虎不服气,智商切换到了三岁:“反正我肯定比你重要,略略略~”

“无所谓。”朱雀一脸不屑:“你以为谁都像你,自我意识严重过剩。”

百里弋笑而不语,还是决定不多嘴了。

“抱歉,不能具象化太久。”

见差不多了,百里弋一挥手,头顶的浩瀚棋盘开始“坍缩”,几秒之内变回一根“魔法粉笔”,重新飞回他手中。

大家重新在篝火堆前坐好。

“百里,你做的事,不仅仅是下棋吧?”高阳冷静地开口了。

百里弋笑了:“当然,有时候我也会下场,在一些节点做适当引导,比如加快你们了解迷雾世界的进度,让你们朝着本就存在的一种未来前行,但我不会主导你们做任何事,也不会帮你们开辟一条新道路,哪怕从推演结果看,这条路最有破局的希望。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你们这一届的局,只能由你们自己来破。”

“只引导,不主导。”九寒说。

百里弋点头:“这是老师的遗言,也是血的教训,我恪守不渝。”

“啊!”张伟总算回过神来了:“所以,什么贪嗔痴妄生死大梦一场,什么天赋序列表,都是你放出来的。”

百里弋笑了笑。

“怪不得,哪都有你的影子,但哪都没有你。”斗虎说。

朱雀问:“那你平日都藏在日记本里?”

“是。”百里弋解释道:“一方面是避免过多干涉这届的因果,二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我是时间偷渡者,频繁现身,一定会被贪吃蛇发现,步我老师的后尘。”

“那你怎么收集信息?”朱雀继续问:“我感觉,你对我们的情报非常了解。”

高阳已经猜到了:“巴秋池和柳轻盈背后的组织,是你啊。”

百里弋看向高阳:“没错,她们为我收集各种情报。”

“你这样不算主导他人的因果么?”九寒问。

百里弋摇头:“不算,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而且,她们一直以为我所谓的‘将军’是打开终焉之门,门这个谎言是麒麟撒下的,所以你们可以简单理解:这是她们跟麒麟之间的因果,我只是顺势而为。”

“另外,我从不给她们任何答谢,从不为她们提供任何保护,甚至很少做回应,即便我推演出她们即将殒命的可能性,我也袖手旁观。”

百里弋感受到死猪锋利的目光,他缓缓转身:“巴秋池一事,有机会我单独跟你聊,有一点我向你保证,我从没利用她,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死猪一手搂着已经熟睡的萌羊,一手握紧了拳头。

短暂的沉默后,他松开拳头,重新坐下,什么话都没说。

百里弋转身看向高阳:“巴秋池死前,主动找柳轻盈作接班人,后者自愿为我收集大量情报,我则不断调整和完善因果棋盘。”

“虽然我每天都在进行海量的推演,但由于时间太长,因素太多,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只能隐约把到命运的脉搏,根本看不见破局的希望。”

“在我推算出的可能性中,你们要付出很大代价才能度过猩红潮汐这一关,即便如此,你们也过不了咒渊这一关。总之,这一届的情况,远比我那一届要险恶。”

“有段时间,我非常悲观,一度怀疑老师错了。”

“我想,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应该介入,团结你们,避免内战,一致对抗高级兽,寻找破局之道?或许当初老师会失败,不是因为他走错了方向,只是他做得还不够完美。”

“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贯彻到底。就这样,直到一年前……”

百里弋转身看向高阳,高阳也迎上百里弋的视线。

夜风吹乱两人的头发,火光跳跃在彼此的脸上。

“你觉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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