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龙文章小时候的故事

战场平静了下来。

以前三天两头就会尝试进攻的日军,好似彻底放弃了进攻,在南天门上摆开阵势,再度开始修筑防御工事,一副就跟东岸的国军死磕的架势。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直到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迟迟不见日军的下一次进攻,反倒是对岸南天门上,各种机械开始进入场中,挖开泥土山石。

也不知是从哪边先开始的,百无聊赖的双方战士,便开始了骂战。

尽管双方言语不通,可双方阵营之中,却都有懂对方话的存在,听的时候不知道,可经过翻译之后,大家伙就都听的懂了。

直到不知对岸的哪个鬼子提起虞啸卿的名字——骂战升级了。

主力部队那边,甚至还冲机器破这边打来旗语,让他们帮忙。

整个川军团内唯二懂旗语的长官阿译找到身为团长的龙文章,把主力部队那边的意思告诉了他。

龙文章听了之后却没好气的道:“有这力气,还不如多训练半个小时呢!”

说起训练,阿译不由得扭头看向旁边林子里,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的不辣等人。

这里队列,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队列,并非是什么站军姿、踢正步,而是突击小队的进攻队列训练。

同样是三三阵型,却跟鬼子的截然不同,三人成三角站立,各自警戒眼前的区域,非常适合丛林作战。

“那我去回了他们。”

“不用!”阿译正要回去打旗语,却被龙文章叫住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搭理他们。”

阿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如今的阿译长官,虽然带兵打仗仍旧还是一塌糊涂,但在部队的后勤管理和训练上却颇具天赋,原本他也想加入王重的突击队的,只是如今龙文章忙着四处招兵买马,王重又得训练突击队,祭旗坡这边,也就只能他这个督导坐镇了。

“听说你最近又招了两百多人?”

“怎么了?”龙文章听出了阿译的话里有话,当即扭头看着他问道:“是后勤上有什么困难吗?”

阿译点头道:“上头拨给咱们的粮食,还是按照先前的人数给的,现在一下子多出来两百多号人,咱们的粮食这个月怕是不够吃了。”

龙文章道:“迷龙呢?他不是跟王重合作,在省城找了条门路做买卖呢嘛?”

“迷龙那边最近刚进了一批货,还没散出去呢!”

龙文章沉吟片刻,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他要是真有办法,原著里也不用带着兄弟们吃盐水煮芭蕉心度日了。

其实川军团的粮食本来是有富余的,奈何龙文章这家伙招兵,没别的好法子,单纯就是用好伙食吸引那些溃兵青壮们,一天两天也就罢了,接连十来天下来,就是地主家,也没多少余粮能够继续供应下去。

“咱们团现在总共有多少人?”

“不多不少,整整两个营!”

川军团现在是加强团,一个营的人数也是最多的七百人,也就是说,现在川军团已经有一千四百人了,要是再加上虞师那边,在人数上已经超过了对岸的竹内联山。

“再招一个加强连,先把一营的摊子撑起来,然后再停止招人。”龙文章想了想道。

如今川军团内,还只有二营和三营。

其中二营多数都是新兵,三营基本都是从缅甸那边回来的老兵,只有一营,现在还只有个番号,连个大头兵都还没有。

“那粮食怎么办?”

“临时那边,我跟王重会解决的,你忙你的就是。”

阿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去处理杂务去了。

真当了团长,龙文章才知道里头的艰难,这会儿可跟在对岸的时候不同,那会儿缺什么东西,直接去小鬼子那里抢就是了,可现在小鬼子远在对岸,中间隔着怒江,他们想要的物资,就只能通过上峰安排的后勤补给。

纵使如今王重已经搭上了云南战区总司令的线,可他到底还只是个小小的副团长而已,就国军里头那些个搞军需的,像龙文章这样的草根屈指可数,大多都是关系户,能伸手就绝不缩着,上头拨下来十成的物资,真正送到川军团手中的,能有三成就不错了。

而且现如今川军团和虞师之间的关系又有些微妙,虞啸卿如今还是江防总司令,他自己也不屑于在这些事情上动手脚,可其他人就未必了,就比如那位虞啸卿的老父亲派来辅佐他的老江湖唐基,虞师的副师长兼督导。

人家手里头可是拿着尚方宝剑的,别看那老家伙平时什么事儿都听虞啸卿的,可真要是到了关键时候,人家是能够越过虞啸卿,直接调动整个虞师的。

原著中,就是因为唐基从中干预,虞啸卿才没有按照既定的计划,对南天门发起总攻,而是把攻进了树堡的龙文章等人给卖了。

不过在龙文章看来,让他头疼不已的问题,在王重和迷龙眼中,却是小事一桩。

王重当场就给龙文章拍着胸脯保证,粮食的事情让龙文章不用担心,他王重负责解决。

对于王重,龙文章自然信任,听到他这么保证,心中烦忧尽去,顿时便来了兴致。

“传令兵。”

“三米之内。”

龙文章站在战壕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上头日军的动静。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走到他身边,问道:“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克虏伯给我叫过来!”

龙文章头都没回,仍旧看着对岸山上。

孟烦了不情不愿的拖着瘸腿,把克虏伯带到了龙文章身前。

“团长,今天打几发?”

“打三发!每门炮三发!”

“看到对面那群跳大神的鬼子没,给我轰他丫的!”龙文章指着对岸山头上,正光着膀子,迈着螃蟹步,手挽着手转圈圈跳大神的鬼子道。

“要是打中了,今天老子让你多吃一碗饭,还给你加一个鸡蛋,要是打不中,今天晚上你就饿着,不许吃饭。”

要是平时,听到不许自己吃饭,克虏伯能当场变脸,可这回儿却仍旧是满脸笑容,没有一点担心自己会吃不上饭。

五分钟后,两门九二步炮已经调整好角度,瞄准了对面龙文章方才所指的位置。

克虏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下令开炮,连发炮弹精准无误的落在了对面的日军身边,旋即就引起了连锁反应,一连串的爆炸声在对岸炸响,那几个方才还在跳大神的鬼子,立马就被爆炸所产生的焰火所淹没。

“您这是捅了鬼子的心窝子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进洞避炮啦!”

龙文章一声令下,自己就率先跑回了战壕里的防炮坑。

两门步炮旁的克虏伯自己都愣住了,就两发炮弹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反应过来的克虏伯,也顾不上打剩下的四发炮弹了,当即就亲自上阵,推着两门步炮就进了战壕。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钟,日军的反击就来了,炮弹像是暴雨一样砸在川军团的阵地上空,主力部队那边也并未幸免,正光着膀子站在战壕上方的何书光,差点没被一颗炮弹送走。

“一群傻子,这是打仗呢!你当是小孩子骂战是吧?”

“人家的炮口早就对准你们了。”

躲在战壕里的龙文章,毫不客气的发出自己的嘲讽。

旁边的川军团士兵们,纷纷看神一样的看着龙文章。

没办法,真的被他给装到了。

林子里,正在训练的突击队在听到炮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不然的话,突击队很有可能就会出现伤亡,因为有不止一颗炮弹,落在了他们训练的林子里。

日军的炮火整整宣泄了半个小时才停止,好像是在宣泄他们的愤怒。

而这一切,和对面阵地上,先前那一连串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所有人看向他们团长的目光中又多出了几分敬畏。

从被炮弹袭击到开炮反击,之间用时总共不超过一分钟,这代表着日军的火炮,早就瞄准了他们,要不是龙文章刚好叫克虏伯打了对面两炮,只怕众人就真被鬼子偷袭了。

半个小时后,一辆军用吉普带着愤怒的咆哮声来到了祭旗坡的阵地边缘,还抱着他那个手风琴的何书光一脸愤怒的跳下车。

“刚才是谁开的炮?”何书光不敢去找龙文章和王重的麻烦,就只能把怒火宣泄到川军团的士兵们身上,声嘶力竭的质问着周遭的川军团将士们。

可根本就没人搭理他,有个胆大的,甚至直接给何书光送上了一个白眼。

何书光瞬间就怒了,当即便一把抓住那士兵,正欲动手,周遭立时响起一排抬枪之声,几十条枪就已经同时指向了他。

“哟哟哟···”

“这不是咱们虞师座的亲信,何书光何长官吗?”王重带着突击队的战士们走到何书光近前,一脸玩味的道:“何长官不在阵地上驻防,跑我们这小庙来干什么?难道是虞师座有什么重要军情要传达?”

何书光见王重过来了,心里的怒气虽然没消多少,但也知道轻重,真说起来,他就是个上尉连长而已,级别也就跟调到突击队之前的不辣相当,而王重却是少校副团长。

“还是说何长官是来感谢我们兄弟救命之恩的?”

“哼!”何书光冷声一声。

“我怎么听人说,刚才有个戴眼镜的,光着膀子号召着所有兄弟都跟他一块儿跟对面的鬼子进行骂战,只差一点点,就被鬼子的炮弹给扎成碎尸了?”

听着王重冷嘲热讽的话,何书光再也没脸待下去了,转身上车就走了。

目送着何书光离去的背影,王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都给老子听好了!我们四川军团,兄弟们都是川军团的兄弟,咱们川军团现在是独立团,不受虞啸卿节制,以后要是再有虞师的人过来耀武扬威,直接给老子轰出去。”

“听清楚了没?”

“听清楚了!”

而此时的龙文章,正在前边战壕里,给周遭的长势们讲故事。

他讲的是他小时候的一个故事,那时候他人长得瘦小,经常挨人欺负,常常挨打,每天看着别人的脸色,贪图着一时的安逸。

可后来他懂得了先下手为强,从此让欺负他的人等着看他的脸色。

可听到这故事的人,大多都只把他当成了一个故事,只有少数的那么几个,听出了龙文章给他们说这个故事的真正用意。

如今的他们,就是又瘦又小的龙文章,可对岸的鬼子,就是那个欺负龙文章的大个子。

以前都是他们看鬼子的眼色行事,鬼子打过来了,他们被动防御,鬼子被打退了,他们便欢呼雀跃,庆贺又一次的‘胜利’,庆贺他们又活了下来。

可现在,他们已经可以主动发起进攻,挑起战火了。

鬼子的炮火,就像是那大汉发出的无能狂怒。

······

第二天,好几卡车的粮食就送到了祭旗坡阵地,这些都是迷龙用几年下来的新米,跟那些个屯了不少粮食的大户们换来的陈米,虽然陈米不是新米香甜,营养价值也流矢了许多,但对于这些当兵的来说,营养价值什么都是虚的,能够填饱肚子才是真的。

管他什么陈米新米,只要能够填饱肚子,不用去吃树根树叶,这日子就是好日子。

而且用新米换陈米,比例可是一比一点五。

这些陈米也不是那种放了四五年的,最多的也就是放了三年而已,有些则是去年的。

龙文章两眼放光,就跟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看着面前已经堆出来一座小山的粮食,心情是格外的好。

“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龙文章就差没扑上去抱着王重一顿狂啃了。

“行了,别恶心我!”王重白了他一眼,悄悄拉开了跟龙文章的距离。

让不辣带着突击队的战事们继续训练,王重则搭着返程的火车,来到了禅达。

第691章 烦啦的恳求,渡江

孟烦了变了,以前的他,怼天怼地怼空气,最喜欢怼的还是他们团长龙文章。

死啦死啦这个外号,就是他给龙文章取的。

除了这些之外,孟烦了还喜欢逗弄新兵,吓唬他们,时常把这些新兵唬的一愣一愣的。

可这几天的孟烦了却突然变了,不再怼死啦死啦了,不再骂兽医死老东西了,也不再忽悠那些个刚被龙文章用饱饭忽悠过来当兵的新兵们了。

而是时不时就不见了人影,跑到无人之处,看着怒江、看着对岸、看着他那封家信愣愣的直出神。

最先发现孟烦了变化的是兽医。

如今禅达城里那临时的‘野战医院’里头,已经不剩几个伤员了,轻伤的都重新回到了战场,重伤的还有几个在将养,至于那些个断了手脚,没法再上战场的,想回家乡的,发了遣散费,不想回家的,也被王重和迷龙想法子就近安置了下来。

临时的野战医院里仅剩的几个还在将养的重伤员,还有小醉和请的护工看着,兽医自然便不用一直呆在那边,只需要定期过去看一看就行了。

而且兽医这个半吊子的军医,未必就比被王冲亲自调教过的小醉强多少。

“烦啦最近咋了?神神叨叨的,像是有什么事憋到一样。”兽医看着孟烦了孤身一人离开了阵地,头也不回的旁边的林子里头钻,便好奇的问旁边的迷龙道。

“我咋知道,我又不是他爹。”迷龙开玩笑似的话,却听的兽医心里一突:“他爹?难道是因为那封家书?”

想起那封家书,兽医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烦啦这娃娃,应该是想家了,想他爹妈了,就跟自己一样,自己也想回西安,也想自己远在其他战区跟小鬼子打仗的儿子。

想到这里,兽医也就想通了,“估计是看到家书,想他爹妈了,烦啦这娃娃,人聪明,可就是太聪明了,心思也重了,等过几天就好了。”

也不知兽医这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旁白的迷龙听的。

“想他爹妈?我看他是想女人了。”

“咱们来这儿这么久了,好像还没见过他碰女人。”

男人嘛,兜里只要是有点钱,想的不是填饱自己的五脏庙,就是喂一喂肚子里头的酒虫,再不然,就是到城里找几个姑娘当几次新郎官,把兜里那点钱折腾完了,也就不闹腾了。

迷龙自己就是男人,也无外乎他会这么想。

这天,迷龙借口操持买卖的事情,请了一天假。

等王重结束一天的训练,离开祭旗坡阵地,来到禅达城里,准备给小醉带点礼物回去,来到迷龙老婆的杂货铺前,正好看在坐在杂货铺外头,正把他那便宜儿已顶在脖子上,抓着他两只手玩骑马的迷龙。

原本还满脸笑容的迷龙,看到站在街对面,正盯着他们父子俩的王重之时,慢慢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把雷宝儿从脖子上抱下来放到地上:“去找你妈去!”

迷龙抬手揉了揉鼻子,扭头看了旁边一眼,解释道:“那个啥,我那个事儿办完了,想着反正也来了,顺道看看老婆孩子。”

王重走到迷龙跟前,只看着他,没说话。

迷龙被王重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左顾右盼,眼睛四下张望,:“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招呼我一块儿帮你办了不就行了。”

王重还看着他,还是没说话。

迷龙被看的浑身都不自在,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好吧,我承认,我说谎了,我就是想老婆孩子了,找个理由出来看他们。”

“早这样不就好了!”

“说什么谎。”

王重终于开口:“你要知道,你一旦说了一个谎话,往往就需要再用无数个谎话来掩饰它。”

“你是聪明人,比孟烦了那种小聪明要聪明的多的聪明人,有些事情,不需要做。”

迷龙愣愣的看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错身从他身边走过去,径直进了杂货铺的王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王重把买好的东西交给上官戒慈,让她和迷龙两口子关门的时候帮着带回去,就径直奔着临时的‘野战医院’去了。

医院里,小醉还是一身的白大褂,戴着护士帽。

王重同样披上了白大褂,一边给仅剩的几个还没养好的重伤员检查,免得出现发脓溃烂的情况,一边给小醉讲述原理和对应的处理方法。

中医博大精深,学习起来,没个几十年的功夫,没有丰富的行医经验,都难有太高的成就。

反倒是西医,上手容易,学起来也快,如今小醉已经完全是一位能够自己独当一面的护士了。

结束复查,王重褪下白大褂,用温水肥皂洗手,换好衣服,跟同样换上了一身常服的小醉,一起出了‘野战医院’,朝着家里而去。

“再过一阵子,我就要带突击队上对岸执行任务去了,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去找兽医,要是实在解决不了的,就去找龙文章。”

“哥,怎么好端端又要去对岸?”小醉点了点头,好奇的问。

王重道:“日寇亡我之心不死,如今局面虽然已经进入胶着对峙的情况,但终有一日,我们要打过怒江,拿回南天门,把鬼子彻底赶出我们国家的。”

“所以一定要做到知己知彼。”

王重的突击小队已经训练了一个月了,虽然训练的方式比不上后世那些特种兵的训练,但对于普通的战士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那你一切小心,要是遇到的鬼子太多,能跑就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小醉关心的看着王重,她最担心的不是能不能把鬼子赶走,而是王重的安危。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小醉早就把王重当做了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看待。

“放心吧,情况不对我就跑,绝对不会逞强的。”

“对了,你最近怎么样了,还有你的启蒙,学到哪儿了?”

“刚学完千字文,现在和宝儿跟着上官姐姐学三字经呢。”

王重道:“也不要单纯的学这些,这种学习的速度太慢,我刚才买了几本小说,让迷龙跟他媳妇带回去了,到时候你让他媳妇拿给你,每天看一会儿,遇上不认识的字,再找迷龙媳妇问。”

“我知道了哥!”

二人一路说着笑着回到了小院,上官借此早就提前回来准备晚饭了,二人到家的时候,饭就煮的差不多了,菜也切好了,只是还没炒,见二人回来了,上官戒慈当即就开始炒菜。

未多时,饭菜就做好了,迷龙从他的小金库里拿出一瓶白酒,打开就跟王重喝了起来。

“对了,今儿个我听收益说,烦啦有些不大对劲,好像是因为一封什么家信。”

“家信?”王重心中一动,莫不是孟父和孟母已经到西岸了?

“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王重问道。

“我上哪儿知道去,烦啦的家信,又不会给我看。”迷龙理所当然的道。

王重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晚上,王重回到祭旗坡的时候,天差不多也开始黑了。

刚回到自己的临时营地,孟烦了就找了过来。

“有事儿?”看着欲言又止的他,王重索性先开口了。

孟烦了点头道:“能带我去一趟西岸吗?”

“你爹娘到了西岸那边?”王重这话刚一问出,孟烦了就露出一脸震惊的神色。

“算了,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王重这话才刚出口,孟烦了就紧接着开了口:“是的,他们到了西安,现在就在和顺镇落脚。”

“和顺?”王重道:“那地方现在可是日战区,你爹娘怎么想的,好端端的国内不待,跑去日战区?”

孟烦了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信里没说,只说到了和顺,盼我过去相见。”

“那是日战区,凭我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过去,可你不一样。”孟烦了看着王重,目光灼灼的道:“当初我们在对岸的时候,就是靠你才能那么顺利活了下来。”

“我想来想去,纠结了好几天,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孟烦了面带哀求。

王重道:“再过几天,我们突击队要渡江去对岸执行探查任务,到时候死啦死啦应该也会跟着一块儿去,你是他的传令兵,难道还能被落下?”

“要去对岸?”孟烦了的眼睛当即就亮了。

“什么时候去?”

“具体的时间还没定下,但应该是三天左右吧,别的我可以不管,但咱们的衣服和干粮这些总得提前备好。”

“你收拾收拾,到时候可别拖累咱们了。”

“我这就回去收拾。”

······

三天后,深夜十一点半,突击队的成员们在江边的密林中集结,众人都穿着王重特意定制的迷彩服,身上绑满了掩饰用的花草,背着背包,带着枪弹,全副武装已经做好了把生命交代出去的准备。

“夜路不好走,大家绳子绑在腰上,分成两队,相互搀扶同时渡江。”

“现在听我命令,脱裤子!”

王重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将裤子脱下,但却穿上了鞋袜。

水底下路并没有那么好走,若是没有鞋子的话,又不熟悉路,这又是大晚上的,必须得穿鞋才行。

等到众人收拾妥当,王重率先将渡河的缆绳一头绑在自己腰间,然后趁着夜色直接钻出密林,踏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身后的突击队成员们,纷纷抓着王重背后的缆绳,紧跟在王重身后,踏入江水之中。

江水湍急,哗哗的水声和黑夜是他们最好的掩护,就算是有些动静,也根本不会惊动南天门上的鬼子,除非鬼子们知道这条路,在旁边加上一个探照灯。

可惜鬼子们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条小路,能够往返东西两岸。

不到十分钟,王重就率先上岸了。

三十个突击队的成员,再加上龙文章和孟烦了,三十二人也跟着上了岸。

为了确保不被日军发现,王重等人并没有如上次一样拉起缆绳,而是直接冒险渡江。

“快!”

裤子都没穿,王重一声令下,众人解下绳子之后,就急忙把绳子带上,飞速离开河岸,入旁边的林子当中,穿上裤子,挤掉鞋袜中的水,又往里走了好一阵子,寻了个面对南天门的背坡,便原地修整起来。

翌日一大清早,天才刚亮,众人就动身了,王重早就来过了好几次,对这边可谓是熟门熟路,领着众人在山林间一路穿行,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日军有可能存在的地方。

“怎么停下来了?”在后头断路的龙文章眼瞅着前头队伍停了下来,当即便快步上前询问原因。

王重身边的不辣伸手指向林畔的一块空地,只见其间明显有翻耕的痕迹,中间还种着秧苗。

不过片刻,几人就发现了林子里蹲着的几个衣衫褴褛的农人,方才林间那点秧苗,就是几人种下的,看着他们瘦骨嶙峋的模样,王重下令让队伍留下三分之一的口粮给他们,就带着人依着农人们的指点,一路朝着和顺而去。

和顺跟禅达一样,都是坐落在边境处的小城,不过可惜的是,和顺不像禅达,有怒江天险把鬼子拦在了西岸,是以在日军攻占南天门后没多久,整个和顺也被日军占领,镇内的百姓大多都是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

看着面前有些安静的和顺小镇,几人开始制定进入的计划。

因着早早成了日占区,小镇内的情况,也渐渐被几人收入眼底。

合顺镇的百姓也有不少在鬼子到来之前就闻讯跑了的,上官戒慈跟他公公还有雷宝儿,就是从和顺去的禅达。

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选择了留下,因为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正所谓故土难离,还有些老人,宁愿死在和顺,也不愿离开。

“注意警戒,这里是日战区,随时都有可能会有鬼子的巡逻队,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

一旦开枪,就会暴露他们的位置,虽然鬼子未必知道来自东岸。

三个突击小组,分作三个小队,三个小队又各自分作三个小组。

从三个方向,朝着和顺摸了过去。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