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卷末南宫仆射篇(二合一)

第809章 卷末-南宫仆射篇(二合一)

杀东剑冠,废南吕祖,收服西观音后,他朝着徐凤年这个北真武走去,然而行经南宫仆射身边时,轻咦一声,猛地将刚才包裹伤口的纱布扯掉,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南宫仆射的手脚居然回来了!

老徐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南宫仆射对主子拔刀,他一怒之下斩了她的双脚双手,后面九霄天阵激活,南宫仆射的身体虽然保住,可是断手断脚在雷殛光束下化成了飞灰,眼前一幕说明什么?

主子不仅能够做那什么“手术”帮人移植器官,丹药有神奇疗效,竟还有助人再生残肢的能力。

怪不得他跟轩辕青锋斗嘴时曾大夸海口,说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灵药,什么叫吃她豆腐,明明是她占他的便宜,舔一舔外伤皆好,亲个嘴儿百病全消,跟他睡一觉多活十年。

原来……都是真的啊。

南宫仆射活动一下手脚,发现一点问题没有,跟原装的一样。

其实楚平生也蛮惊讶的,当初他的手因为正面抵挡五竹的镭射光束,被烧掉皮肉,进入大唐双龙传世界后以组织换组织,在手骨外面包裹头发后也是几天才好,如今大天圣丹心妙法升到四级,效果又好了不少,可是从给齐当国、褚禄山移植狼腿和狗腿时所做实验分析,手脚这类体积的器官,要完成转换,即便内服大量丹药助力再生,前后也得一天时间,但是他在南宫仆射身上的操作,前后不到半个时辰,这就好了?

他抬起手掌看了看,对比刚进入雪中悍刀行世界时,变化最大的是元神魔婴,蚩尤脊柱增殖,修成大黄庭和玉皇楼,但这些跟医疗水平毫无关系。

那是因为……大圆满的长生真气?

可他并未往南宫仆射体内注入长生真气。

不会是依靠解放蚩尤脊柱时赋予他的吞噬血肉,以形补形的能力,掠夺了黄帝的先天戊土体质所产生的效果吧?

先天戊土和人体组织……有联系吗?

突然,他的脑海灵光一闪,想起女娲捏黄泥造人的故事。

也就是说,在先天戊土体质加成下,他的身体组织能更高效快速地转化再生人体?

“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会感激你吗?”

他正思考先天戊土体质对大天圣丹心妙法的效果加成问题,南宫仆射含怒说道。

“我需要你感激吗?”楚平生撇了撇嘴:“你只需要乖乖献身就好,毕竟白狐脸这种有特点的外貌设定,我还没有享用过。”

“魔头……”

啪……

话未说完,楚平生便打个响指,南宫仆射干净清冷,如覆新霜的脸一下子变了,目光先是迷茫,呆滞,慢慢过渡至清澈,柔和。

他勾勾手指,这刚才还如贞洁烈女一样的女刀客乖巧地走上前,踮脚尖,仰起头,环住他的脖子,眼波盈盈,含情脉脉,目无余人。

楚平生又往唇边点了点,她目带笑意定定看了几息,很快速地凑上去,蜻蜓一点,亲亲他的嘴唇,害羞地把脸偏向一侧。

徐凤年的修为废了,两条腿废了,天人体魄废了,反抗能力基本为零,愤而抓起身旁一堆石子投向楚平生。

“畜生!”

黄宝妆裙袖一撩,石子被吹飞。

老徐冷然说道:“别逼我砍了你的双手。”

徐凤年没有理他,望黄宝妆恨声道:“精神控制,意识改造,这都是魔鬼手段。看到没有,他也是这么对你的。”

黄宝妆一脸古怪:“这……还真没有。”

眼见徐凤年不信,黄宝妆凑近他,带着一丝恶趣味说道:“其实我不是你前世的皇后洛阳,但她的意识在我体内,每次我跟公子亲热,她都看得见,感受得到,却无法反抗。”

徐凤年呆了好一阵子,小白脸狰狞嘶吼:“为什么?”

“因为公子说这样很好玩,很有情趣。其实我也这么认为,让你那个贱人皇后知道,这具身体是我的,不是她的,我愿意怎么使用那是我的事。”

“你……为虎作伥。”

“跟着他就是为虎作伥,跟着你就是除魔卫道?”黄宝妆嗤笑道:“你当我不明白祝融说的那些话吗?上古时期,民智未开,灾难频生,天道赐予人类修行能力,目的是让强者克服困难,带领人族繁衍生息,后来功成,你们这些获得力量的人自号仙人,高居仙宫,享受世间供奉,渐成尾大不掉之势,随着人族兴盛,开启王朝文明,早先带领人族拓荒维生,艰难求存的仙人却因垂钓气运,插手人世,成为天下动乱之因。”

“这样的你们,被天道嫌恶,抛弃,意图降下劫数摧毁,那么徐凤年,你告诉我,在天道眼中,林青这个域外之人是魔,还是你们这些想尽各种办法逃避劫数,以求永生的仙人是魔?”

这话没把徐凤年说动,给黄放佛说得眼若铜铃。

一直以来,林青都不否认魔头这个称号,世人也把他当成恶人对待,黄宝妆一席话一下子颠覆了他的认知。

林青是魔头吗?

站在天道的立场,日益臃肿,拖累人世的仙人集团才是吧。

“……”

徐凤年张了张嘴,想说话,最后却沉默了,看看完全被林青控制的阴神丹婴,想到自己前世的女儿,皇后全成了林青的玩物,这一世身边的女人,要么被他杀了,要么被他睡了,要么残废,要么变宠物,要么成为插花。

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恨得咬破嘴唇,血淌嘴角。

啪……

这时又是一声响指,徐凤年循声看去,就见刚才欲拒还羞,一脸傲娇的白狐脸突然恢复神智,用力把人推开,五官扭曲,满脸狰狞嘶吼。

“无耻,混蛋……卑鄙。”

啪……

又是一声响指。

白狐脸又变了,奔到魔头身边,两手环腰哀求:“别让她出来,别让她出来了好不好?那贱人太讨厌了。”

“有么,不是蛮好玩的么?是男人都爱反差。”

“公子,你戏弄我!”

“那……今天晚上我们也这么玩好不好?在失去意识和飘飘欲仙间浮沉的感觉,我想应该是一种绝佳体验吧。”

“公子,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啪……

响指再起。

南宫仆射噔噔噔连退三步,举起双手,愣愣看了三息,啪啪地打自己的脸。

“你这王八蛋,对我做了什么……”

“南宫仆射,栖身江湖大屠杀纪念馆的你,是不是以为再惨也不过是红薯与青鸟的下场?”楚平生冷冷说道:“我给了你足够多的耐心,但你没有把握,现在你不仅要做我的人,你最恨的谢观应杀了你的娘亲,那正好,此间事了你就和袁青山一道回北莽,亲手把南宫世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小灭族吧。”

南宫仆射继续退,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一边用力摇头,口中说着“你不能这么做,不能……”

“现在后悔?不觉得迟了吗?”

她大叫一声,伸出手掌往额头拍下,然而才到一半便停在半空,换了一副嘴脸说道:“不需要他帮忙,灭南宫世家,我一个人就够了,公子要抽蛟筋吗?”

“只抽筋太浪费,能化蛟的打到半死回来喂白猿和飞雕。”

“好的。”

老练残忍如徐骁,也忍不住打个寒战,他是杀人如麻,而林青这小子,折磨人的手段骇人听闻。

六珠菩萨还在打哆嗦,庆幸自己对佛陀不够坚定,用她师父的话讲杂念太多,比如为了密宗能力压烂陀山另外二宗,她去找李义山商量结盟的事,甚至动了与徐凤年参欢喜禅,助其成就佛门金刚体魄的念头。

但正因为念头杂,才不至于像南宫仆射一样搭上自己的身体,还害得家族被灭。

“呃……险些把他们忘了。”

楚平生瞥见徐凤年喷火的眼,想起被他转移到玉皇楼里的人,九霄天阵激活后,他便散了玉皇楼的附加效果,还不知道那几个女人急成什么样呢,便将手一挥,前方光影连闪。

裴南苇、王初冬、绿蚁、黄瓜、黄瓜的父母、鱼幼薇、樊小钗等人相继现身。

几人茫然四顾,看到最引人注意的通天塔时,内心狂震,不知道这东西几时出现的。

“我就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断不会就这么死了。”

说最违心的话,表最关切的意,轩辕青锋没看通天塔,一眼便瞧见南宫仆射前方的大魔头,快步奔上前,刚要抱,伸出去的手停在半途。

她不是黄瓜,也不是黄宝妆,有些事情还是做不到啊。

楚平生握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反手一托,把人抱在怀里。

“没错,我是祸害,下一个要祸害的就是你。”

“你……你放开我。”

她的脸腾地红了,看到旁边吃吃笑的黄宝妆,想到那个不是她娘的“娘”在旁边看着,急忙用力去推。

“不放。”

楚平生反而抱的更紧了。

她看到那只手在脸前,张了张嘴,刚要下口咬,想起前车之鉴又闭起嘴巴,只是带点委屈,带点愤恨看着他。

呜呜呜……

这时一道哭声引起她的注意力,偏头一看,发现赵凤雅跪在一片废墟中,瞧着皇宫的方向泪流满面。

“去哄哄她。”

“……”

“快去啊,现在只有你能缓解她的悲伤,之前在楼里一直哭到现在。”

终于,她的新招数管用了。

楚平生瞪了她一眼,把人放下,朝至亲悉死的赵凤雅走去。

轩辕青锋睨了面无表情的楚碧环一眼,长吁一口气,不过扭头看着大魔头把隋珠公主抱在怀里又亲又哄,不由生出几分嫉意。

……

这一战,太安城中没有走掉的人死伤过半,保住小命的人满打满算也就四成,御林军同样死伤惨重,卢升象和杨慎杏二人没有死在与林青对战一线,却遭褚禄山背后捅刀,一个死在北莽蛛网刺客的刀下,一个死在独臂典雄畜的枪下。

是,北椋骑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胜了,可结果却是被连吃五颗灵丹,恢复八成实力的老徐显现法相,几剑下去,两万精骑劈死一万八,褚禄山、典雄畜带着一群残兵落荒而逃。

太安城发生的事情不胫而走,附近区域顿时陷入混乱,但也不是没有分寸的那种乱,是人心惶惶,各种谨慎的乱。

太安赵家是完了,但是林青挺喜欢的那个小丫鬟是隋珠公主赵凤雅的事情人尽皆知。趁机揭竿叛乱的意义是什么?无非为权,为万里江山,就当下世道,权力就是烫手山芋,谁敢占山为王?谁敢攻城略地?

林青的手段大家都看到了,天上的仙人被他杀干净了,太安城毁了,这世间还有谁是他的对手?而且吴家剑冢和上阴学宫的下场更是前车之鉴,一旦给他惹恼了,决定屠族,别说近亲,旁亲都要杀个干净。

还有关于通天塔的消息,虽然这玩意儿直入天云,十分震撼,却无人敢靠近,因为它似乎有着魔力,普通人稍微靠近便会头昏眼花,浑身无力,好像魂魄要被吸走。

……

三天后。

武当山。

惨叫声穿林入云,漫山遍野,武当弟子的血染红了每一条路,每一间道观,真武的雕像被劈成两半,丢到山门前面的石阶上。

白猿杀到兴起,连武当山弟子平日喂养的猴子都宰了个七七八八,黄放佛吓得牙齿打颤,完全没有想到这家伙狠起来连自己的同类都杀。

只有那头曾经载着楚平生在几座山峰间溜达的青牛,该吃草吃草,该散步散步,瞪着大大的牛眼,毫无感情地瞧着武当弟子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王重楼又爬上了天柱峰顶那块裸岩,瞧着对面熊熊燃烧的小莲花峰,听听大莲花峰的惨叫,脸色变了又变,抬头看天。

什么师父之灵,什么吕祖,什么仙人,他所叩拜敬奉的一切,在林青面前都是渣滓,如今的林青,代表着肃清仙人余毒的天道意识。

邪不胜正。

这话没错,然而他们不是正,林青才是正。

这是天道给的定义,站在天道的立场,什么武当山弟子,什么龙虎山弟子,什么人命关天,死亡相当于对残次品回炉重造。

王重楼回头看了一眼陵州城的方向,带着一种不甘与悔恨,纵身跃下万丈深渊。

他为了武当派的未来在徐凤年身上押宝,结果却是将武当派推向万劫不复,那能有脸活着?虽然白猿和黄放佛放过了他,只是对他带着戾气与嘲讽微微一笑。

上次有林青帮他续命,这次再没人救他,砸中崖下一块有棱角的岩石,被扎穿腹部,留了好一阵子血才死掉。

……

与此同时,陵州城内。

江湖大屠杀纪念馆外面死了三十多口人,有江湖武者,也有陵州城平民,因为就在刚刚,樊小钗与贾佳嘉去搬装徐龙象的花瓶,却发现这徐家二公子与红薯、青鸟一起消失了。

二人逼问当值的石符把人转移到哪里去了,石符不答,樊小钗一气之下砍了这陈芝豹手下大将的脑袋。要知道武帝城之战前,一直是她在管理江湖大屠杀纪念馆,那时青鸟和红薯还在一楼大厅,如今却没了,而林青吩咐她与贾佳嘉打头阵,先到陵州城把人聚拢起来,结果等待她这个管理者的是这种结果,那能不恼?

石符一死,两名缺心眼儿的江湖客不干了,跳出来呵斥二人,贾佳嘉赏了他们一人一记手刀,把人毙了,这事儿又被爱徐家胜过爱自己的陵州百姓看见,在门外破口大骂,樊小钗燥火上涌,便拔刀向外,把嘴臭的家伙全宰了。

直到听说两个女人当街残害无辜,大批陵州人赶来中心街看热闹,她跟贾佳嘉相顾无语,因为林青交代给她们的任务,竟然依靠杀人完成了。

“那……那不是樊小钗吗?”

“坏了,怎么会是她!”

“不是说……她和她的主子已经死了吗?”

“……”

距离太安城之战结束不过三日,消息传递需要时间,以飞鸽的速度,就算中途不停留,不发生意外,都没可能在三日内由太安城飞到陵州,普通人自然不知道东边发生了什么。

至于樊小钗和林青已经死掉的说法,并非官方消息,是陵州城的人看到江湖大屠杀纪念馆里的花瓶没有了,樊小钗许久不见露面所做猜测,传来传去,便被一些人当了真。

“樊小钗,动作挺快嘛,我承认低估了你的聪明才智。”

伴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黄宝妆、楚碧环、澹台平静、以及南宫仆射从天而降,落在江湖大屠杀纪念馆对面的紫金楼楼顶。

聚在街口的人们看见她们,一个个捂嘴惊呼,不是因为惊艳于四女长相,是震惊于她们手里的人。

黄宝妆手里掐的是他们的北椋王徐骁,澹台平静手里提着个被削去手臂和双腿的男子,有几个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徐偃兵,楚碧环押着一个神色萎靡的道士,而南宫仆射这个在江湖大屠杀纪念馆呆了很久的女人,脚下踩的竟是没了两条腿的北椋世子徐凤年。

(本章完)

第810章 卷末徐渭熊与徐脂虎篇

第810章 卷末-徐渭熊与徐脂虎篇

“放开王爷和世子。”

“叛徒!”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陵州人顿时群情激奋,大声喝骂,还有人扯掉菜篮上的盖布,拿出青菜鸡蛋,朝江湖大屠杀纪念馆对面的女人们丢去。

樊小钗对贾佳嘉使个眼色,这在陵州城内卖了好多年酱牛肉的女人毫无怜悯之心,踩着后方围观者的头,虎入羊群,对前方几个手欠的男女一人一记手刀,只是几个呼吸,二十多人死在地上,吓得后面的人噤若寒蝉,拿菜叶和鸡蛋的手放了回去。

外面有几人要跑,樊小钗喊了句“不许跑”,那几人不听,贾佳嘉凌空一掌,打得几人吐血而亡。

“谁敢走?林青说了,今天陵州人如果不给他一个态度,这一城的人都杀了。”

黄宝妆和樊小钗不是魅魔,却并不觉得这么做过分,毕竟褚禄山带了数万北椋骑兵前往太安城围杀她们的主子,就林青跟她们说的话,天道的目标是重立轮回,任何灵魂投胎都要抹除前世记忆,避免出现什么大佬转世、数百年不死的情况,尽可能地杜绝作弊情况出现。

这些被徐家父子洗脑到无可救药的家伙,死了好,死了刚好赶去新的轮回系统报道……用林青的话讲,这叫恢复出厂设置,重新启动。

“林青”之名一出,没人敢说话了,都老老实实,面带惧意原地站立,只恨自己好奇心太强,以致落入此等境地。

吼……

便在这时,一道如雷吼声过境,声音之大,震得街道两侧房屋都在颤动,紫金楼的姐儿们以为发生地震,皆逃到街上,与那些想要关起门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邻居面面相觑,问彼此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澹台平静等人已将徐骁和徐凤年绑到用来凌迟姚简的刑架上,徐偃兵和洪洗象被贾佳嘉吊起来,后者有手,用绳子捆住便好,前者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这狠娘们用猪肉摊的铁钩扎穿锁骨,像吊猪肉一样吊在刑场后面的架子上。

虽然贾佳嘉的狠辣手段与“林青”的名字吓住了绝大多数人,仍有几个在下面窃窃私语,寻思北椋王和世子落入这些女人之手,城外部署的数万兵马必不会袖手旁观,要不了多久,军师便会带人入城解救王爷。

是,李义山对林青一直绥靖忍让,这让一些北椋人,尤其是有家眷从军的人气愤不已,觉得他太软弱可欺了,不过时间一久,激愤情绪消退,一部分人想明白了,李义山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徐骁父子,不然王爷和世子早成靖安王赵衡和燕刺王赵炳的前辈了。

如今徐骁父子被林青的人抓住,瞧这样子是无法善了了,李义山除领兵入城拼一枪,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只可惜他们没有等来威震北疆的北椋骑兵,等来的是如小鸡子一样被老徐提在手里的李义山。

噗!

那不修边幅的徐凤年老师被丢死狗一样丢在刑场中间,与他的主子对视良久,这才颤颤巍巍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没去太安城,自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在李义山看来,北莽高手倾巢出动,还有天上仙人相助,这一战怎么可能败呢,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徐骁沉默,徐凤年也沉默,现场只剩下狗腿褚禄山和残废典雄畜的脚步声,这俩人一个提着人彘青鸟和人彘红薯,一个提着人彘徐龙象,被已经倒向楚平生的六珠菩萨押解着,一步一步登上刑场。

樊小钗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的任务完不成了呢,还好李义山没有给这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一个痛快。

很快,伴着猎猎的衣袂声,一人从天落下,将手里两个女人抛到刑场,围观者里有人惊呼“大小姐”、“二小姐”。

是徐脂虎和徐渭熊。

这下除了已经死去多年的吴素,徐家人算是整整齐齐了。

有人注意到徐脂虎没了一只手臂,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冲楚平生投去愤恨的目光,认为这件事就算不是他干的,也一定脱不开干系。

楚平生没有搭理他们,走到刑场后方,六珠菩萨赶紧搬起一把椅子让座,就这作风,完全失了佛门僧尼的气度,跟个“新入职”的丫鬟一样。

“你比赵凤雅从武当山下来那会儿乖巧多了。”

楚平生指指身前地面,这有着一张精致脸蛋和光滑脑门的佛门女尼走过去,光着两脚偏坐在地,把头枕在他的膝上,任由他一下一下抚摸着那颗超级有手感的光头,论解压,比撸猫撸狗强太多。

“昨天晚上,是我的双修大法爽,还是你的欢喜禅爽?”

她抬起鹅蛋脸,肌肤下面透着玉一般的光泽。

“你的……”

“我的什么?”

“你的爽。”

“真乖。”

楚平生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脑勺:“灭绝就不像你,参欢喜禅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总是扭扭捏捏,跟他睡个觉比取经都难。”

“灭绝是谁?”六珠菩萨心算一番他的女人,发现除了自己这个自愿献身的尼姑,就没有尼姑了,更没有法号叫灭绝的。

“我在其他世界的妻子。”

“!!!!”

六珠菩萨想起他域外天魔的设定,明白了。

楚平生又冲南宫仆射勾勾手指,这新晋魅魔细腰一扭,像翻飞的柳叶一样飘进他的怀里,任那只不老实的手各种不老实,冷清的脸飞起一抹夭红。

就在她被撩拨得娇喘吁吁,不能自持之际,楚平生打了个响指,魅魔状态解除,南宫仆射恢复理智,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六珠菩萨向前一封,制住她的手掌。

“南宫姑娘,事已至此,贫尼劝你从了林公子罢。”

“六珠,你这个助纣为虐的佛门败类。”

“唉……”

楚平生说道:“仙人都成了通天塔的养料,佛道不存,何来佛门败类一说,现如今我便是天道代言人,谁是纣?反抗我的人才是纣。”

他又凑近南宫仆射几分,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好吧,就算我是纣,你说她助纣为虐?真是可笑,相比之下,你才是助纣为虐。”

“你在说什么胡话?”

“昨晚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我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啊,作为奖励,我可是在你体内留了一点东西的。”

“?????”南宫仆射先是一脸不解,随后满脸震惊:“你!!!!!”

楚平生用手刮弄着她光滑细腻的脸蛋:“让你杀光南宫家族的人怎么够,我这个魔头还要你帮我生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儿,你说,给这么恶毒的我生猴子的你,算不算助纣为虐?姜泥如果活着,一定会跟你拜把子。”

让她杀自己族人还要给他生孩子?

南宫仆射顿时抓狂:“林青,我要杀了你!”

她像一条鱼一样扭动身体,在他怀里挣扎,然而随着再起的响指,南宫仆射切换到魅魔形态,和一只乖巧的猫咪般趴在他的怀里,丁香浅予,轻吻主子的脖子。

六珠菩萨松开手,目光里的畏惧更浓了。

楚平生左搂右抱,无视“不经意”显露仇恨的陵州人,冲老徐挥了挥手:“开始吧。”

马夫上前一步,往褚禄山嘴里塞进一颗药丸。

楚平生则踹了被绿蚁牵着的徐脂虎一脚:“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该你履约了。”

北椋王府大郡主看看被钉在刑架上的徐骁和徐凤年,又看看被五花大绑的洪洗象,再瞧瞧仪仗队一般被钩子吊在两侧的青鸟、红薯、徐龙象、徐偃兵,还有围了一圈又一圈,不敢离场,被迫观礼的北椋人。

摇头,再摇头。

“不要,我不要。”

“不要?当初说好的,我给他接手,你答应我提的条件,这同样也是在洪洗象和徐凤年之间做选择。”

徐脂虎指着徐凤年说道:“可你根本没有放过他。”

这话就连绿蚁都听不下去了,一脚下去把她踹到徐渭熊怀里:“公子在阳春城饶他一命,他见李淳罡恢复陆地神仙境,到龙虎山瞎掺合,又在武帝城与吴见老狗围攻公子,再到太安城联手北莽之人继续与公子作对,徐脂虎,你好意思指责公子不守信用?是不是徐凤年怎么在背后捣鬼,他都选择原谅,一次次放过,才叫恪守承诺?”

“不要跟她说那么多。”楚平生朝老徐使个眼色。

这马夫转身一剑,只听嗤得一声,徐骁身上脏兮兮的袍子破碎,中衣也破碎,赤条条地现身天地。

“王爷他……他居然……”

“这……怎么会……”

下方响起北椋人的惊呼,因为他们发现,北椋王少了一截重要的东西。

老徐又一挥剑,这次换成了世子殿下。

下面的人松了一口气,因为北椋的根儿没断。

徐凤年全力蠕动身体,拼命嘶吼,可惜嘴里堵着一团破抹布,甭管骂的有多难听,发出来得也只是呜呜声。

老徐拿着残剑走上前,在徐骁身上比了比,回想一下刽子手凌迟姚简时的手法,往下一剜,割了快小指大小的肉条下来。

“哼……”

徐骁发出一声闷哼。

老徐手上不停,继续割,几刀下去,徐骁的身上已是鲜血淋漓,地上不仅盖着肉条,还有一只不怕人的大黄狗,摇着细小的尾巴一口一口吃。

“林青……你……想让我……求饶……我……如果喊一声疼,就不叫……徐骁……”

“你搞错了,今天是老徐的主场,你喊不喊疼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平生继续对南宫仆射上下其手。

他对北椋王的羞辱,激起一个中年男子的不满,指着他破口大骂:“狗贼,放开王爷,不然我北椋三十万铁骑,三百万臣民,与你不死不休。”

“是么……”

楚平生微微一笑,黄宝妆体内的丹婴钻出,一头扎进那人的身体。

“不死不休么,樊小钗,去,把他全家杀了。”

“好的,林哥哥。”

这在楚平生面前乖巧顺从的女人,转头面对台下人群却是一脸狰狞,手中双刀寒光闪烁,杀意逼人。

那人如失了魂儿一般,直勾勾朝城南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话,说他家里有什么人,叫什么,现在何处……

楚平生看着台下的观众,和颜悦色地道:“还有谁要与我不死不休的,站出来,我成全他。”

有么?有!很多,但是都不敢出列,因为家里还有女人孩子,老爹老娘,自己为北椋王尽忠那叫死得其所,害了家人就不妙了。

“没有啊?”

楚平生等了几秒说道:“没有那就继续。”

老徐继续给徐骁行刑,脸上洋溢着一种报复的快感,之前在北姑城骟徐骁,可没有当着北椋人的面凌迟北椋王过瘾。

一剑,两剑,三剑……

血继续滴,肉还在掉,那狗吃得打嗝。

“老徐,你要不要换个人,让北椋王歇一歇,喝点水再搞,你瞧他那汗出的。”

老徐听进去了,拿着残剑走向徐凤年。

一剑下去,噗,鲜血吱吱地冒,这才接上没多久的东西,又没了。

那狗反应很快,几乎是飞窜出去,一口叼住,嚼了两下吞进肚子里。

楚平生手捏双鬓摇头苦笑:“唉,这会儿想给他接回去都没可能了,可怜徐家三男丁,断根儿了啊。”

呜呜呜……

呜呜呜……

徐凤年疯狂挣扎,脸上青筋暴凸,一脸狞恶。

老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笑了笑,笑得很慈祥,也不知道是在天上看到了去世的儿子,还是惨死的孙子,又或是亲手勒死的老伴儿。

主子常把让人永世不得超生挂在嘴边,在他看来,只要能够报仇雪恨,让徐家所有人后悔来到这个世间,永世不得超生又算得了什么。

他又一剑斩下去,徐凤年的一只耳朵飞上天空,带着点点鲜血落在徐脂虎面前。

四帝用来控制吕洞玄的红衣能忍心看亲爹被凌迟,但是到了可爱的弟弟这里……那是无论如何招架不住的,因为那可是真武啊。

“求求你,不要折磨他了。”

楚平生顺手将祭炼成阴神的观音宗前宗主的魂魄打入又一个为徐家出头的陵州人体内,冲提着刚才那人一家五口人头回来的樊小钗使个眼色,这曾经的北椋忠犬扭头又去下一家了。

便在这时,临街响起一道凄厉的声音。

“城南的兵营……死了,都死了……渔鼓营、脂虎营……琵琶营……满甲营、青山营……十万兵,死了……都死了,无一生还。”

刑场四周观众无不头皮发麻,用看魔鬼一样的目光看向那个魔头。

李义山出现在这里,城外兵营里的士兵死得干干净净,说明什么?很明显,他杀的。

因为担心造成恐慌,丹铜关死人八万的消息被朝廷捂住了,只有太安城及附近州县的权贵知道,传播速度受到抑制,对于地处西北的陵州人而言,不知道实属正常,如今听到林青一口气杀光十万北椋士兵,怎么可能不震撼,怎么可能不恐慌?

人群里有不少儿子就在军营服役的,闻言几乎崩溃,冲上刑场要拼命,老徐转身一剑,黑光一闪,那些冲上刑场的人皆四分五裂,现场惨不忍睹。

他恨透了这些为徐家卖命的北椋人,如果不是林青要给陵州人留一条活路,说万一有跟他一样,没被吴素和徐骁洗成傻子,或者觉醒的呢,错杀是不对的,他早就把这全城人屠干净,让他们重新投胎,恢复一下“出厂设置”了。

眼见人死得差不多了,楚平生这才冷冷一笑:“想让老徐给他们一个痛快吗?想就履行约定,你知道,我是一个商人,最喜欢讲诚信的客户。”

徐脂虎瞟了洪洗象一眼:“我……我做。”

楚平生一脚过去将她踹倒,朝看管褚禄山的澹台平静使个眼色,这吞下合三浊,一身肥膘,跟头猪一样的徐骁义子像个野兽一样冲向徐脂虎。

嗤嗤……

嗤嗤……

布条乱飞。

洪洗象怒目圆睁:“林青,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徐凤年竟用舌头把抹布团顶出来:“林青,我艹你姥姥。”

老徐一剑下去,地上多了半截舌头,也跟徐家的根一样进了那只黄狗的肚子。

楚平生撇撇嘴,看着台下怒目而视,骂他卑鄙的人。

“是我劝老徐不要杀光你们这群该回炉重造的东西,那我就勉为其难,多点耐心解释两句吧。就说这鹰犬褚禄山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喝人奶割人X,有多少不堪受辱的女人回家悬梁自尽,这种悲剧你们看不到,眼睛就往上瞟,明明是一群猪狗牛马,却站在王爷世子的立场为他们辩护,给他们摇旗呐喊。”

“哦,我搞错了,不是你们眼睛长在天灵盖,只看到上面,看不到下面,是李义山和掌管拂水房的褚禄山、叶熙真之流把事情摆平了,要么用钱封口,要么威逼利诱,再不然就让那些贱女人和她的家眷们消失。”

“我这么说,你们是不是会有人想,恶事都是褚禄山做的,英明的北椋王不知情?自欺欺人罢了,褚禄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义子做的那些事他会不知道?试想一个救了自己多次性命的义子,能领兵打仗,忠心不二的勇猛将军,不比你们这些猪狗牛羊价值高?他说自己不知道,也只是在推卸责任,因为假装不知道就可以把责任推给搞情报的下级了,他能说自己知道吗?假装不知情是一种屡试不爽的蒙蔽臣民,推卸责任,保护自身利益的手段哦。”

“我这马夫的儿子为徐家父子捐躯,他的儿媳妇却被褚禄山抓去府上喝奶割X,嗷嗷待哺的孙子因为没有娘亲照看,从炕头掉在地上摔死,儿媳妇回来后知道这件事投井自杀,当婆婆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夜白头,变成疯子。就因为褚禄山好一口人奶,老徐一家家破人亡,那你们觉得,我这马夫让徐家父子亲眼看着他们的女儿、姐姐,给褚禄山当众糟蹋应不应该?徐骁种下那样的因,就别怪有今日的果。可惜吴素死了,她若活着,我必让她也和这义子好好亲热一番,割一割身上那两个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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